颜珞晞紧皱着眉头,却是怎么都想不清楚原因。
“是秦风宁不愿意远嫁亶州啊。”
颜珞晞还是有些不解:“可是您不是说我娘当年的和亲的嫁妆都是皇帝姑父和皇后姑姑亲自准备的吗?”
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白苏突然开口:“岂止啊,珞晞小姐,当年亶州王来求娶风宁郡主的时候,先帝还在世呢,风宁郡主的父亲冀王是先帝夺位之时的大功臣,所以风宁郡主从小便是公主的待遇,因此风宁郡主的嫁妆都是先帝和先皇后亲自准备的。”
“...........”
“秦风宁啊,是个聪明的女人,可惜了......”敬妃走到颜珞晞面前,伸手捏住颜珞晞的下巴,让她抬头直视着自己,“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个蠢女儿!”
颜珞晞被敬妃钳制住下巴,说话有些含糊不清:“敬妃娘娘?”
敬妃放开颜珞晞的下巴:“秦风宁早就已经喜欢颜拓了,她的心思还真是不浅,我现在这样都是拜她所赐,我还得感谢她教会了我呢。”
当年她们三人与皇族景氏,还有皇亲颜氏,是亲密无间的关系。她是太医世家李氏的大小姐,从小便是在宫中摸混着长大的。对于宫中的那些勾心斗角,她看的不能再多了。因此她很厌恶宫里,宫中虚伪、奉承、见风使舵。她当时就立誓这辈子都不会入后宫,也很幸运,她有一个青梅竹马,就是颜拓。
因为和颜惠交好的关系,她和颜拓也是日久生情,早在她及笄的那天,他们两个就已经在月老树下立下誓言,此生非他(她)不嫁(娶),一生一世一双人。
秦风宁当时是跟在还未登基还是颢王的景颢身后的一个小丫头,她比颜拓和李青玮要小上整整四岁,和颜惠是同龄的,因此秦风宁和颜惠也是最聊得来的。
秦风宁十四岁那年,女扮男装偷偷参加了科举考试,一举夺得了文试状元,但是在殿试的时候,一眼就被先帝认了出来。先帝也是宠溺她,虽然考试要公平,所以殿试秦风宁并没有夺魁,虽然没有夺得双状元,但是就凭秦风宁一介女儿之身,就与众男儿一争文试状元这件事。风宁郡主的才女美名,便传遍了全鄢朝。这也整个转变了众人的人生轨迹。
当时的亶州王刚继位不久,还是一个心性顽皮的不羁少年,在他听说这个风宁郡主如此美名,便心中好奇,乔装打扮来到京城,在京城呆了许久,才碰上了与颜拓一众人游集市的秦风宁。
当时的秦风宁刚及笄,女孩稚气未脱,又带着些隐隐的成熟。那一面,让亶州王一眼万年,此生难忘。就是这样,亶州王用休战作为条件,与先帝提出要秦风宁去亶州和亲。
那一夜,得到消息的秦风宁深夜冒雨,敲开了颜府的门,开门的是颜拓。当颜拓温暖的手为她披上披风,用手拂去她脸上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时候,秦风宁瞬间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好温暖。
她好想就这样一直下去........
对,就是这样一直下去就好了.......
就这样一直下去......
颜拓已是早就知道原因,因男女之嫌,他让颜惠来陪着秦风宁,顺便他也想让颜惠开导一下秦风宁。
就是那天晚上,秦风宁生出了想要嫁给颜拓的想法,颜惠其实有私心,李青玮是一个固执的
人,所以和同样固执的颜惠不免常常有小摩擦,相比之下,颜惠更希望秦风宁做自己的嫂子。因此她听了秦风宁的计划。这个计划包括了颜拓、景颢、李青玮在内的所有人。
那时的颜惠已先帝指婚给景颢,将会在年后举行婚仪。所以在颜惠听到了秦风宁的计划中,要将景颢也牵扯进来的时候,她犹豫过。颜惠也是个脑子简单之人,就因为秦风宁的一句:既然景颢答应过此生非你不娶,那他自己在与你成婚之前做出了这种事情,他只会以后更加冷落李青玮,一个李青玮而已,待事成之后,暗中杀了李青玮,就什么事都不会有了。
但是颜惠和秦风宁千算万算,却算漏了李青玮会因为和景颢的那一夜,怀上孩子。在景颢登基,颜惠封后之后,她与秦风宁无数次在暗中想要害死李青玮母子,但是不知为何,每次都会有人提前一步做好预防。因此在秦风宁风寒去世之前,她们两个都没能成功地杀死李青玮母子。秦风宁一旦去世,颜惠像是失去了方向的苍蝇一样,虽然时常有闻玖在引导着,但是每次对李青玮做的事情,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敬妃没有再看颜珞晞一眼,颜珞晞和秦风宁年轻的时候,长得实在是太像了:“白苏,把她送出宫吧。”
敬妃的故事讲得零零碎碎,更多的也都是敬妃带着个人情绪的怨怼。颜珞晞听得七七八八,把所有的连起来,她大概能知道悲剧是怎么发生的了。
颜珞晞从当初第一次进怡华宫的情形中看出来,她应该是长得很像她的母亲,现在敬妃再次回忆起那些记忆,想必是见都不想见到她的这张脸吧。她向敬妃的背影行了一个大礼,从自己袖中拿出手帕,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任由白苏将自己带出怡华宫。
“听够了就进来吧。”
敬妃就地坐在了昙花旁边,抬手抚着昙花的叶子。
怡华宫宫门外的人推门而进,那人一身玄色龙袍,发上玉冠,来人不是文颢帝还会是谁。
文颢帝走到敬妃身边,居高看着坐在地上的敬妃:“不打算请朕喝一杯茶?朕甚是想念你这
儿的木槿花茶了。”
敬妃站起,端庄地朝文颢帝行了礼:“陛下屋里坐吧,臣妾这就去泡茶。”
文颢帝在内殿坐下,敬妃从竹盒中拿出风干的木槿花放进茶杯,倒水进茶杯之时,被文颢帝一把抓住手腕。
敬妃不露痕迹挣脱,面不改色继续泡茶。
“陛下就不怕我再未这其中放些什么东西?”敬妃这句话略带嘲讽,“臣妾出身太医世家,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对陛下动手,易如反掌。”
文颢帝拿起茶杯,吹了吹,小嘬了一口,放下茶杯,面容和悦:“如果你想要动手,不会等这么多年的,你还有别的计划。”
敬妃一点都不惊讶文颢帝知道她所谋划的:“多年以来,我和瀚儿要多谢陛下的庇佑了,若不是陛下,我和瀚儿可能在十多年前就成为这深宫中的一缕冤魂了,所以我不会对陛下动手的。”
提起景瀚,文颢帝脸上闪过悲戚:“瀚儿天资聪慧,比淳儿......”
“陛下如今说这些都已经晚了吧。”
敬妃打断了文颢帝说下去的话。
文颢帝从腰间拿出一个香囊,是景瀚出征之前,敬妃做给景瀚的平安符。敬妃看到平安符,顿失言语,眼泪夺眶而出,拿起平安符的手都在剧烈地颤抖。
“朕派去北疆的暗卫在上个月给朕带来了这么长时间来最好的一个消息,这是在天山脚下雪堆中发现的平安符,暗卫看出是鄢朝之物,便将它带了回来,朕一拿到,就看出是你的手工。”文颢帝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后来暗卫带回消息,北疆的珣悦公主带了一个身受重伤的将军回北疆王宫,这个将军不是北疆人,在北疆昏迷了很久才醒。”
敬妃看着文颢帝,这是这么多年她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瀚儿他......”
“他活着,活的很好。”
敬妃将平安符贴在自己的胸口,终于由衷的笑了出来:“景颢,你下令赐死我吧,我最大的牵挂现在已经平安了。”
“敬妃......”
“我知道你已经喝出那坛酒有问题了,我已是罪无可恕的罪人了。”
“还有多久。”
“可能......就在这两个月了......我......”
文颢帝反倒笑了,拿起木槿花茶喝了一口:“朕知道,你为了景瀚,这么多年给自己用清潋
香,你自己都是疾病缠身了,医者不自医啊。”
“我想知道一件事......”
“虽然朕和阿惠年少夫妻,有过誓言,但是并不代表着朕可以无限地纵容她。但是阿惠当年因为景淳早产,身体已是一落千丈......”
其实当初因为那一夜,李青玮便已怀上了景颢的孩子。当时万念俱灰的李青玮每日都精神恍惚,而池塘边的石子路上被人涂了油,李青玮由此失足落水,掉了景颢的第一个孩子,后来李青玮昏迷了很久,精神时而清醒时而恍惚,病情反反复复了近三年多才慢慢痊愈。当她醒来以后,颜拓已经娶了秦风宁,还有了颜珞明。这时刚好颜惠怀上了景淳。
李青玮和颜惠争过宠,不然景瀚也不能就这么来。在颜惠七个月的时候,秦风宁不知道从哪儿听来了孩子在正月初一出生,必是真龙之像。为此颜惠和秦风宁两人便暗中寻找催产之术,李青玮略施手段,虽然还是让景淳平安生了下来,但是颜惠因为催产,产后血崩,身体受损,难以受孕。
在有了景瀚以后,李青玮所做的每一件事,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景瀚的未来,为了他能坐上那个位置。&/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文颢帝......是个大猪蹄子,嗯,大猪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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