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说到小偷,无非就是“小贼”“小偷”“扒手”说来说去就两三个称呼,不过在旧社会,偷盗的门类可分得清楚,各种小偷都有一个简单明了的称呼。像良兴这种翻墙入室的,叫“翻高头”,他们蹿房越脊,高来高去,得一个“高”字。
下面有更细的分类:不需借助绳索、钩子等工具,能徒手翻身上房的小偷,手段上等,被称作“上手把子”;而需要借助竹竿撑杆跳,还有绳索攀爬的小偷,技低一筹,叫“下手把子”。所以,良兴的职业,如果在古时候,就是“翻高头”里的“上手把子”。
自从良兴走上这条爬墙入室的道路,可谓是一帆风顺,一次都没被逮住。刚开始他还心存疑虑,但是他记住老头说的话,专挑高层住户下手。住在高层的住户,往往心大,想着自己家距离地面几十米,别说人,就是只鸟都飞不上来;加上防盗门电梯监控,只要把家门锁紧便万无一失。怎想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贼能长了翅膀一样从窗户进来呢?
良兴每偷一处,就换一个地方,绝不在一个城市连续作案两次,所以屡屡得手,警察却抓不到他。3年时间,他偷遍大江南北,过手金银钱财无数,多得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可也应了老头的话,他留不住财。每次偷得钱财之后,良兴都大肆挥霍,吃喝玩乐,不出几天就花得精光,无奈只能再寻目标。昨日,良兴刚在r市盗窃成功,转眼就跑t市来了。
到了t市,良兴先寻了一处小旅馆落脚,熟练地将盗得的手机和笔记本电脑等物,打包寄给了相熟的二手手机店,几天后,对方收到货很快就将钱款打给了他。良兴收到钱,想起自己正是3年在此地偶遇老头才入了盗行,不免有些感概,想想自己3年间到处流浪,虽然作案无数,却仍身无长物,老头说的话都应验了,倒有些沮丧。
手里有了钱,良兴就上街闲逛,他住的小旅馆在一处城乡结合部,村民将自家房子建得跟公寓似的,专门租给外来打工的人,所以此地街巷狭窄,错综复杂,住的人也是各种各样,形形色色。良兴逛着逛着,拐进一条巷子,抬眼就看见巷子里几幢楼房下面,每隔几米的距离就站着一个女人。大热的天,有的女人穿着超短裤,高跟鞋,露着白花花的大白腿;有的女人穿着薄薄的连衣裙,布料也是半透明的,隐隐能看见里面的肉色。
几个女人都化了妆,有的化的浓一些,鲜艳的大红嘴唇;有的化的淡一些,浅粉色的腮红,就像桃花融化了一般。良兴马上就明白了,这是“站街的”。良兴一愣,想想自己刚收了钱,这次下定决心不能乱花了,于是转头就走,几个女人见生意上门,哪里肯放过,争相上前要拉良兴,一边拉一边说:“帅哥屋里坐嘛,屋里坐嘛……”
“没钱,没钱,今天身上没带钱”良兴甩开了几个女人,走到大街上,松了一口气,几个女人腰圆膀粗,如狼似虎,自己要是跑得慢,险些成了盘中餐。到了大街上,良兴觉得腹中空空,就进了一家麻辣烫,吃了一碗。吃完出来,天已全黑,良兴想着再多逛一圈,就回小旅馆睡觉去,于是就在街上东瞧瞧西看看地闲逛了起来。
说来也巧,良兴走着走着,就拐进了另一条小巷,这条小巷也不偏僻,路边有修鞋的,卖杂货的,卖水果的,良兴定睛一看,远处还有一个小姑娘站在电线杆底下。
良兴不经意瞄了一眼,眼睛马上就被小姑娘勾住了!小姑娘看上去就17、8岁的年纪,不到1米6的娇小个头,穿了一条吊带碎花薄纱连衣裙,裙长刚到大腿。
虽然裙子底下两条腿瘦瘦直直,但是上半身该丰满的地方一点没含糊,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尺寸惊人,丰满酥软,小姑娘拿着手机,但是眼睛却不时望着巷口来往的行人。
不知内情的人会以为小姑娘是在等人或是在修鞋的,但是良兴的目光和女孩一接触,马上就明白了她和刚才的女人们一样,都是“站街的”。良兴心一动,远远地将小姑娘打量了一番:小姑娘长得真水灵,小脸蛋没抹多少粉,却嫩得能掐出水来一样;小嘴一点点,跟樱桃似的;诱人的是身材前凸后翘,个子不高比例很好,两条腿又直又长。
肤白貌美,年纪轻轻,脸上更带几分少女的青涩,良兴一下就被吸引住了。他虽然以前叫过全套服务,不过都是些入不得眼的,要么肥似母猪、皮糙肉厚;要么徐娘半老、面黄皮黑的女人,像眼前小姑娘这般水灵的,他是平生从未见过的。
小姑娘裙子的圆领开得是恰到好处,露出一点深深的沟,又不是完全把沟露出来,但是凭着这一点深沟,和底下丰满的形状,足够让人浮想联翩,不禁想窥探更多了。良兴的眼睛在小姑娘胸前来回磨蹭了老半天,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若隐若现的魅力真是要人老命了,小姑娘见良兴盯着自己两眼放绿光,便捂嘴“嘻嘻”笑了起来,这一笑就像一只小勾子,把良兴身上的火都勾了起来。
小姑娘看巷子里没人路过,就径直朝良兴走过来,小嘴轻启、吐气如兰,轻声问道:“帅哥,上楼喝咖啡么?一杯500。”良兴一听,500!真不便宜,不过小姑娘漂亮啊,刚一靠近才一说话自己全身都麻了,英雄尚且难过美人关,更何况自己一介凡夫俗子,于是一狠心,答:“喝”小姑娘笑了笑,芊芊玉手拉住良兴手腕,说:“跟我来。”
良兴随小姑娘上了楼,进了屋,立马迫不及待地抱上小姑娘,就往床上扑。两人刚把衣服脱了,“砰”一声门就被踹开了,冲进来5个凶神恶煞的大汉,为首的男人一进来就扯住良兴的头发,破口大骂道:“敢睡我老婆,不要命啦!弟兄们给我打!”几个大汉一拥而上,将良兴按在地上一顿拳打脚踢,良兴一下就被打懵了,连回手的机会都没有。
几个大汉将良兴打了个痛快,其中1个男人还用手机全程拍照,打完了几人还不住手,为首的男人骂道:“让兄弟们看看你的鸟儿有多大,敢出来睡别人的老婆!”骂着,几人就将良兴脱了个精光,架起来前前后后拍了个精光,良兴大叫“救命”不料一张嘴就挨了一拳,拳头连连打在脸上,根本不给他呼救的机会。拍完□□,大汉把他扔在地上,用脚踢,一边踢一边继续骂:“你要不要脸啊!睡别人老婆!大家都看看,这就是奸夫!”
良兴足足挨了十几分钟的打,鼻青脸肿,身上赤/条/条连一处好肉都没有。几个大汉打完了,一个大汉将他的衣服搜了一遍,搜出一点现金,又抢了他的手机,一看,有密码,为首的男人上来就掌了良兴两个大嘴巴:“说,密码多少?老子要看看你们背着老子做了什么好事?!”良兴自然不愿说的,无奈被打得实在是疼,只能说出了锁屏密码。
为首的男人一看,良兴手机里的钱不少,眼睛一下就亮了,拿出自己的手机,将钱转了过来,一边转,其他人还一边打骂:“这次让你记住教训!看你下次敢不敢睡别人老婆!便宜你了!臭不要脸的!奸夫!”良兴一看自己的钱被转走,也急了,就要冲上去抢,怎会奈何良兴身拆瘦小,势单力薄,怎么是几个大汉的对手,又挨了许多下拳脚。
几个大汉不但把良兴打了,钱转了,还逼他跪在地上认错,承认和为首男人的老婆私通,逼他磕头,又是拍照又是录像,末了骂骂咧咧道:“下次不要再让我看到你!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你要是敢到外面乱说,就把视频放到网上去!”说完将良兴连带他的衣服,一起拎到楼下,扔到路边,几人和小姑娘扬长而去。半个小时,对良兴来说,就是劫难。
良兴坐在地上,许久,才想明白自己是遭遇“仙人跳”,不但钱财被洗劫一空,还无端挨了一顿拳脚,真是无妄之灾。换了别人,这个时候还能选择报警,但是良兴此时只能哑巴吃黄连,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吞,是根本不敢声张。他穿起了衣服,浑浑噩噩地往巷子外面走,想着自己这顿打挨得实在窝囊,单凭自己又没法报复,实在是憋屈。
快回到小宾馆的时候,良兴抬头看见一个老头正从另一条巷子里走出来,老头一抬眼,和良兴的眼神正好碰上了,良兴一看,老头不是别人,正是3年前启蒙自己走上“翻高头”之路的“启蒙老师”!良兴一愣,老头也是一愣,显然是认出了良兴,良兴急忙三步两步上前跪倒在地,抱住老头的脚,喊道:“师傅!”这一喊把老头吓了一跳。
老头说:“你快起来,我可不记得收过你这个徒弟。”良兴自然是不肯起来,抱着老头的脚就说:“要不是3年前师傅教会我谋生之道,我恐怕早就饿死街头了,您就是我的师傅。那天分别匆忙,也没来得及好好感谢师傅。”“我一没有传授知识与你,二没有教会你任何技艺,三没有解除你心中疑惑,”老头说:“如何能做你师傅?你快快起来说话。”
“师傅要是不答应”良兴说:“我就长跪不起了。”“唉”老头摇了摇头说:“我暂时保留意见,说来也是缘分,你先起来,我们找一处地方坐下说话。”“好”良兴起来,老头带了良兴,找了一处夜宵摊子,叫了几个菜,又叫了两瓶啤酒。
良兴一看老头,穿了一身宽松的衣袍,头发依旧梳得整齐,手上戴的,是镶钻金表、翡翠戒指,良兴几年间见过一些,知道是很值钱的,看样子老头混得不错。“你今天怎么这般狼狈?”老头问道,良兴一听,长叹一声,将刚才的经历一股脑儿的全吐了出来:“真是被师傅您说中了,我好不容易想收敛一点,却倒了更大的霉。”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人一生能享多少福寿劫难本来就是注定好的,你就断了存钱的念头吧”老头停了停,说:“你要拜我为师,也可以,不过你要取一样东西,来做拜师礼,证明你的本事。”良兴一听老头肯收他为徒,急忙问:“什么东西?”此时店家上菜,老头就打住没说了,神神秘秘的样子倒是引起了良兴的好奇。
老头要良兴取来何物?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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