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说到,良兴要拜老头为师,老头提出一个要求,说良兴要是能取来一件东西,就收他为徒。良兴迫不及待地问老头是什么东西,老头小眼睛左右看看,见周围无人,才压低声音说:“t市往北面出去,有一个公园,公园里有一个湖,湖边左右各有一座石塔,一座高9层,叫日塔,一座高7层,叫月塔。我要的东西,就在日塔的最顶端。”
良兴等货款的时候,在t市呆了几天,去过这个公园,要说这个公园,叫双塔公园,是t市有名的景点,外地人来了都爱来此地玩。公园里先有湖,后有塔,最后才有的公园。两座塔不是同个时候的,9层的日塔据说是唐塔,石塔;7层的月塔是宋塔,砖塔。
塔脚下原本是一座寺院,解放前兵荒马乱的荒废了,解放后干脆就拆干净,建成人民公园。两座塔虽历经百年,依旧屹立不倒,远远望着,一高一低,一胖一瘦,当地人就给起了“日月双塔”“阴阳双塔”“高低双塔”的美名,叫着叫着,就叫“日月双塔”了,公园也因此改名“双塔公园”。不过因为年久失修,两座塔里的阶梯都坏了,没办法上去了。
去年,政府拨款,公园方尝试着先修复难度较小的“月塔”,工程进行了一年多才完成。现在的月塔是焕然一新,里面的楼梯都重新铺设,游客可以逐层登塔,眺望t市的城市风光;到了晚上,塔身灯火通明,如同琉璃宝塔一般,和湖水相映,甚是美丽。
良兴几天前刚去过,月塔修得漂亮,他还花了10块钱买了票登上去走了一圈,站在月塔上,能望见对面的日塔,破破旧旧,除了塔身四周,有石雕的佛像,不见得有什么神奇之处。听了老头的话,就觉得奇怪,日塔顶端莫非有什么宝物?
老头见良兴疑惑,就继续说道:“日塔里面的楼梯都塌了,如今从里面是上不去的,唯有从外面上去。日塔顶端,有一个小阁,里面有一个宝盒。你只需将宝盒取来,我就收你为徒。”良兴一听,这有何难,他现在徒手爬墙攀高,十几二十层的高楼不在话下,更何况区区9层的一座石塔,外表每一面皆有凹凸起伏的石雕像和石栏杆,对他来说,不算难事。
良兴于是一口答应:“师傅给我1天时间,保证给您取来。”
老头停了停,说:“你不要急着答应,我给你3天的时间,你要是取来,还来这个夜宵摊子,我自然会来。不过你要记住,千万不要打开宝盒,要是打开,就前功尽弃了。”良兴和老头约定,两人吃了夜宵,就各自散去了。
第二天,良兴换了身衣服,就来到双塔公园踩点了。他绕着公园各处走了一圈,发现公园不比小区,仅有几个监控,都是对着行人来往的大路,日塔底下一扇铁门,一把铜锁。
晚间公园各处亮了灯,月塔上灯火辉煌,能照见不远处的日塔,如果此时攀登,肯定会被公园里纳凉散步的市民发现,不过此时不难,公园的景观灯只亮到11点,灯一关,黑灯瞎火的,散步的人少了,谁会注意到塔上的动静。良兴在塔下公园里,找了一处树荫下乘着凉,磕着瓜子,望着来去的游人,就琢磨着要从那一面攀上去。
此时来了一个旅游团,导游是一个年轻的妹子,带着白帽子,举着小旗,后面跟了20几个游客过来,不偏不巧就站在良兴乘凉的树荫底下讲解,良兴正无聊呢,心想,挺好,我也蹭一回讲解,便竖着耳朵听。就听导游妹子开始讲双塔的典故,说的是,古人夜不登日塔,原因是日塔下面镇的是鬼门,日塔上面满刻武士天王金刚罗汉,为的就是镇住鬼门。
又说日塔原名如今t市太平,全仰仗了日塔,传闻日塔顶端,曾有几次被人目睹发出五彩祥光,犹如佛光普照大地;月塔则是聚财敛气之塔云云。良兴听了,心里就打鼓了,导游将日塔说得神乎其神,下面镇的可是鬼门,老头要自己去取塔顶的宝盒,万一,鬼门镇不住了……然而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随即自己宽慰,不过是迷信说法,不必当真。
到了晚上11点,时间一到,灯就全灭了。良兴从树下钻出,轻手轻脚来到塔底,找准了位置,两手一攀,两脚一踩,身手矫健,就像一只蜘蛛般灵活地爬上了塔身。没费多大力气,良兴就攀到塔顶,他找准一处窗户,就钻了进去。
进了塔内,良兴掏出手机照明,刚一照,差点没把自己吓死,原来阁里立了两座真人等高的佛像,猛一看确实吓人。做贼心虚一点不假,良兴定了定神,就往里面找去,进了小阁,就看见一张供桌,上面的器物落满了灰,良兴找来找去,找了很久,都不见老头说的宝盒。良兴当下觉得奇怪,难道老头是故意骗自己,不想收自己为徒不成?
良兴不甘心,就在里面继续翻找起来。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良兴在供桌的暗格里发现了一个宝盒,急忙取出来一看,材质似乎是金银,上面镶嵌各色宝石,一看就是好东西。良兴急忙将宝盒放进背包里,又从窗户钻了出来,轻手轻脚爬下塔来。
按理说,良兴拿到宝盒,就该去夜宵摊子见老头拜师了,不料好奇之心人皆有之,良兴原本得了宝盒,满心欢喜走在路上,谁知走到半路,就越想越不对劲了。首先,老头既然叫自己去取,就是他知道宝盒在塔顶上,既然知道,为何不自己去取?他难道就不怕自己取了,见财起意,溜之大吉?其次,既然让自己去取了,为何又叮嘱自己不要打开?
良兴智商慢慢上了线,脚步就放缓了下来,越想越好奇,想看看盒中究竟放着何物?他在路边站定,掏出宝盒,放在耳边晃了晃,体积小,颗粒状,不重。良兴心想,我在此处打开,天知地知我知,老头如何知道?不打开看看,万一被老头骗了岂不冤枉。
于是良兴轻轻揭下宝盒上的封条,慢慢打开宝盒的盖子,借着路灯的光线,他看到宝盒里面装的竟然是——几枚果脯?良兴捏起一枚看了看,又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确实是果脯,琥珀红色,奇了怪了,好端端一个金子做的宝盒,就放几枚果脯?
正在纳闷,就看见盒里的果脯,估计是长年累月密封太久了,见了空气,一下就变了颜色,良兴眼睁睁地看着没几秒种,所有的果脯就全变黑了,化成灰了,一捏,全成粉末。一切来得太快,良兴措手不及,捶胸顿足,懊悔不已,然而再后悔都没用了。
良兴没办法,转念一想,既然是果脯,自己何不装点进去,看看老头能否分辨得出?于是第二天,他就去了干果店,照着昨晚的记忆买了几枚杏干,放回盒中,重新封好。
当天晚上,良兴在宵夜摊子将宝盒交给老头,老头接过,不住地点头。良兴见老头没有识破,就问他什么时候能拜师,老头让他准备一下,明天晚上,还是这个时间地点过来。
谁料接连等了3个晚上,良兴都没等到老头,觉得自己是被老头欺骗了,自叹倒霉,于是叫了两个菜,打算吃完,明天离开t市另寻去处。
正吃着,就听老板和旁人说起,几条巷子外的一座大楼,前天晚上忽然掉下一只猴子,正砸在底下停的一辆汽车上,把车头盖砸出一个大坑,一地血肉模糊,吓得路人都不敢靠近;旁人接话,说如今城市高楼林立,哪里来的猴子?怕是谁养的宠物猴子,跑了出来。
话说四海会的干部们,原本就各有各的小团体,平时惧怕龙擎苍的威严,不敢明争,然而私底下免不了暗斗,陆家兄弟因为常在龙老板左右,所以近些年挺得力。哥哥陆峰不善言辞,做事却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弟弟陆岘,脑子活嘴巴甜,审时度势的一把好手,见李/大/师都住进龙家大宅了,还不赶紧把马屁拍上,给“老板娘”留个好印象。
暑假一放,陆岘就抱了一堆零食来找李坎:“李/大/师快尝尝,专门做蜜饯果脯的百年老店,全部都是手工制的,每天一样就卖一罐,售完即止,和别处买的,就是两个味儿。”李坎接过,吃了一个,吐了吐舌头:“甜,甜到掉牙了。”“甜就对了”陆岘说:“都是蜂蜜炼的,吃着特别滋润。拿几个泡水,酸酸甜甜,生津解渴,比饮料强百倍。”
“你去的那个猴山,好玩吗?”李坎问,“唉,您别说”陆岘凑近了,绘声绘色地比划:“整个山上都是猴子,大猴子小猴子公猴子母猴子,几百只猴子,叽叽咋咋的都快成精了。见了游客,都跑过来讨吃的,没给它,它还抢。不但会撕包装袋,还会拧瓶盖,除了不会说话,动作都跟人一摸一样的,难怪俗语形容人精明,都叫猴精猴精的。”
“猴子修道成精的,也不是没有”李坎含着桃干,说:“以前在书上看过,先是头上的毛变白了,之后等到全身的毛都白了,最后白毛褪去,光秃秃的就跟人差不多了。再之后,慢慢的前肢离地,直立行走,行为和人没有区别,吃的也和人一样,不过每天要以一颗仙桃维持道行,时候差不多了,等月圆之夜,找一处高地就能飞升了。”
“噢噢噢”陆岘听着直点头,“要是没有新鲜桃子”李坎接着说:“桃干也是可以的,而且听说放得越久的桃干,对法力增强的效果就越好。”“噢噢噢”陆岘说:“不知道我多吃点桃干,能不能也变聪明一些?”“你要是想成仙,我可以成全你”龙擎苍说,见老板来了,陆岘连忙起身,笑嘻嘻地问好。龙擎苍坐下,对李坎说:“我这边的事忙得差不多了,你也放假了,收拾收拾,咱们去包邮区走一趟,把大宝剑给你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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