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明暗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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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含光是清楚的,那些女人们暗地里都是将周辞晗说的如何不堪的。

    她不是没有见过那般场景,周昌的女人们围在一起肆无忌惮的七嘴八舌,说周辞晗是卑贱的婢女所生,说那个婢女怎样不择手段肮脏下作地对着周昌极尽勾引,还不知羞耻的保留下了这个孽种。

    孽种,周昌就是以这样的辞令称自己的独子,他的乌烟瘴气的后宫佳丽们大多也是如此,萧含光晓得,但是她做不了什么,毕竟周辞晗不是周昌宠爱的儿子,那些人见风使舵的本事,甚至超越了她们在周昌面前献媚邀宠的技巧。

    之前,萧含光只想着护周辞晗一世周全,哪怕周昌崩殂,她也能给他个山水侯爷做,可他现下觉着自己是独子,觉着自己要担负起这天下,与周昌那般阴鸷狡诈的性子截然不一,她竟是想要帮周辞晗促成这个心愿。

    天下不是王室的天下,也不会是某个人的天下,可惜,周昌不会懂,他怕是永远也不懂,为什么登基初,便在蒿城流传出了那般亡国的童谣。

    上至王尊贵族,下至黎民百姓,都在心里明镜似的,南涝北旱,山崩地裂,这般景象前所未有。

    周昌虽阴鸷,却不至于蠢笨,他自是不愿做这亡国之君,无论在臣民当前如何退让,只是为了保全自身罢了。

    他那般自私,从姬承影的身上就体现了个完完全全。

    忙里偷闲的想了一番,萧含光又开始吩咐起各项事宜:“大王回宫的日子近了,你们定要拿出十二分的仔细,将本宫交代下去的事一一办好。”

    “是。”下面的人低眉顺眼的答道,便退下了。

    暖竹站在萧含光身边,为她翻阅宴请人选。

    今年是周昌继位初年,按理说是要大宴的,国库这些年被南征北战亏空了不少,轮到周昌做主,赋税倒是没增,却也没降,加之到处都是灾祸,周昌想涨也是行不通,反而要掀起民愤的。

    “娘娘在宫里将各殿的主子用度消减,本就是惹得她们不满,现下若是在大宴上比之往年不如,大王的面子怕是挂不住,要受诸侯们的嘲讽了。”暖竹看着萧含光一笔一笔将那些浮华虚荣的东西化上红圈,便懂得了萧含光的心思。

    “你照办便是,本宫定不会落了他的颜面。”萧含光早就打好了主意,既省了用度,又能让周昌风光无限的主意。

    暖竹掩着嘴笑起来,她自是晓得的,自家的主子自幼便是个极有主意的人,她那般聪慧,怎会将这等小事放在眼里?

    哪怕是从未与大王同房过,大王也未曾有过一丝抱怨之词,反而对主子尊敬得紧。

    暖竹自然想要主子与大王琴瑟和鸣,相敬如宾,就像老爷与夫人一般。不过,大王即不是主子的心仪之人,暖竹作为她的贴身丫鬟,自然要与主子一心,事事以主子为主。

    “听说大王走前,宠幸了辰妃身边的芝兰呢,却是未来得及封个什么便开拔去了南山,想必是等着大王回了宫再讨赏。”暖竹在萧含光耳边嘀咕了几句,看着主子的脸色毫无波动,就知这样的事根本提不起萧含光一丝兴趣。

    整日里这样闷着也不好,打着这个主意,暖竹继续道:“冷菊跟我说,那个宫女好像,有喜了。”

    萧含光冰冻般的脸总算起了点波澜,又将刚才合上的名册草草翻了翻,她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是如何确定,她有喜了?”

    “辰妃娘娘招了御医去,从她宫里传出来的消息,大抵是错不了。”暖竹道,左右四下无人,又是青天白日的,她也不是说了什么见不得光的话,便没有遮遮掩掩。

    萧含光浅笑了一瞬,便见周辞晗从外跑了进来。

    周辞晗三两步扑进了萧含光怀中,母后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当真一副母慈子孝的光景。

    自那日墨园一事,周辞晗便没有见过萧含光了,每每来见,母后要么在忙着做什么,要么就是不在宫中,他倒是趁此机会尝遍了御厨的新手艺,还觉着与姬承影宫里的点心相似地紧,后来得知是姬承影差人送来的方子,便觉黎妃娘娘当真是贴心,对她更加欢喜不尽。

    “几日未见我儿,怎地似是胖了些?”萧含光自然清楚他都做了什么,小孩子难免犯懒,自己地位尊崇,下人们也不敢为难,尽是按着他的意思来的。

    周辞晗缩在萧含光怀里,面色被母后的话染得通红,只是几日未曾习武,又吃了许多的甜食,小孩子长得快,他比前几日重了些许,萧含光竟一瞬便察觉了。

    “儿,儿近来贪吃了些。往后不会了。”偷瞄了萧含光,发现对方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更觉脸上发热,无处遁形。

    萧含光又摸了一下他额前的伤疤,叹道:“母后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不过你要明白,甜食吃多了,当真对身子不好。伤口可还疼?”

    周辞晗也摸了自己的伤,笑嘻嘻地与萧含光道:“早就不疼了,儿谢母后挂怀。暖竹姐姐说您忙着年关的事,儿就不来扰您。近来却是荒废了武艺,是儿的错,儿看日头正好,这便回去练习,您过几日来校考便是。”

    说着跳下了萧含光的膝头,弯腰告退。

    “你且去学宫寻个靠得住的人来,本宫年后想着要为辞晗开国史了。”萧含光看着周辞晗的背影,觉着他也是时候该接触一些政务了。

    “公子过了年,左不过是个五岁的孩童,开了国史,怕是...”暖竹颇感差异,不过也勿怪她,国史向来是过了9岁才要开设的。

    萧含光回看了她,神情专注地道:“他是大王的独子,是最有可能继位的人,本宫不过是早做准备罢了。”

    “此事要通禀大王吗?”暖竹已然了解了主子内心所想,便问道。

    萧含光站起身,拿着那卷翻过的名册朝外走,道:“此事本宫自有安排,现下,摆驾杞梁殿,是该去看看黎妃娘娘了。&/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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