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萧含光驾凌的时候,姬承影还在内殿抱着暖炉懒洋洋窝在竹藤躺椅里享受她的悠闲时光。
整个王宫都在为了迎接新年做准备,准确说,是为了迎接周昌,当真忙得不可开交,杞梁殿却意外的清闲。
姬承影对周昌全然不上心,自然不会为讨好他花任何心思,她巴不得他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不过,她再怎么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周昌都不会如了她的愿。
所幸是将宫装穿得认真,便不会在萧含光到来之际手忙脚乱怕仪表不洁冲撞了高高在上的王后娘娘。
姬承影不明白,自己对着周昌都能泰然处之,为何要在乎萧含光对自己的仪表的态度呢?这不像平日里的自己,所幸她脑子里还算有个勉强说得过去的理由:她需要萧含光对她有好感,日后平添助力便简易了许多。
说到底不过是想要利用对方为自己卖命,才如此注重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形象吧。
“王后娘娘驾到!”听着内侍官尖着嗓子报了声,姬承影才放开暖炉,从躺椅中起身,略微整了整宫装,出到外殿。
萧含光已然站在这里等候她这个杞梁殿主人了。
“王后娘娘万安。”行过礼,落了座,姬承影脑海闪过千万思绪,却猜不透萧含光在这个当口前来是为何。
萧含光尽量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子道:“本宫要去内务府看看他们将交代下去的事办的如何了,路过杞梁殿,忆起你是病了,便进来看看。”
暖竹在一旁微睁大了眼,她明明记得娘娘说的是摆驾杞梁殿的,怎的临时改了说辞呢?
姬承影有些受宠若惊,这王后平日里不声不响,从未听闻她对哪些妃子上心关照过一句,还特地跑人家殿里来,瞧着她带来的人不少,怕是也给她送来了不少东西吧?
再福了身,姬承影头都没有抬,一副受了大恩大德的模样:“臣妾多谢王后娘娘关照了。妾身子孱弱,自进宫以来就没几天康健,大王又不在宫中,全凭着娘娘照拂,好在将养了些时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如此,便是极好了,待大王归来,你好利索,也能伴着大王了。”萧含光说完这句,便见下面的人微不可查的抖了抖,动作虽小,却未能逃离她的捕捉。
嘴角浮现一丝笑意,语气依旧:“大王纳你入宫,你还未曾侍奉过一次,那些妃子夫人们都抵不上你的新鲜劲儿...”
话说到这里,姬承影若是还未明白萧含光的意思,那她就是太蠢笨了。
一味的拒绝能持续多久?姬承影不敢保证,周昌虽嘴上言明绝不强迫,但是他这个人的话,可信度有几分?逼急了,保不齐要强迫她的。
萧含光这是在激她,逃不掉就得认命,她何尝想认?她不可能认。一定要将周昌对自己的念头完全灭掉才行。
但要做成这件事,何其艰辛。
她抬头迎上萧含光的目光,便晓得自己是没有退路的。就在这短暂的对视中,姬承影脑海里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她当与萧含光联手,将周昌推下台。
想必王后娘娘为了周辞晗,为了萧氏一族,也会同意她的主意。
莞尔一笑,姬承影站起身,回到座上坐定,萧含光看着心中已有定数的姬承影,便能将她的目的猜个八九不离十。
“本宫与黎妃娘娘有些体己话要说,你等退下吧。暖竹,将带来的香茗煮些送过来。”萧含光下了旨,一众人便去忙自己的差事了。
待到人都散尽,偌大的外殿只留了她们二人时,姬承影才缓缓开了口,询问道:“不知娘娘有何体己话要与臣妾说?”
“黎妃娘娘这般聪明的人,怎会不知本宫的心思呢?”萧含光如削葱般的玉指摩挲着茶盏,直视着同样动作的姬承影,对方的心思昭然若揭,也必须得由她亲口说出来才行。
“臣妾怎敢妄自揣测您的意思呢?还请娘娘示下。”姬承影姿态摆得够低,萧含光便觉她是个识时务的。
起身,坐到了姬承影身边的座椅上,萧含光拉住姬承影的手,当真是一副姐妹情深的画面:“妹妹何必这般拘谨呢?本宫不过是有事拜托妹妹。”
“辞晗,你是晓得的,本宫觉着,你宫里的人应是对你说了。那孩子不受他父王宠爱,偏偏,王室一脉单传了上百年,若是不出意料,底下的妃子们是养不出男丁了。”萧含光说的隐晦,意思却也易懂。
“娘娘的意思是,将来继承大统的必然会是辞晗公子么?”姬承影惊讶于萧含光的这番话,檀口微启抿了茶水,萧含光的心思竟是叫她猜对了吗!
萧含光点点头,她没有别的选择,周辞晗要登位,除了需要周昌的同意,其次就是要群臣,当然最重要的是百姓的意思。
若是周昌男丁众多,倒是好办,偏偏他只有周辞晗一个,就算再不甘愿,最后还是要将江山交到他手里。
只是周昌现下年轻力壮,要打破单传也不是不可能。所以萧含光要先下手为强,要让周辞晗赢得周昌的青睐,要合宫上下都尊重这个小主子,骄傲如萧含光,自是不屑于那些阴暗的手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一向是她的准则。
她也不想因着那些肮脏事,到了夜里无法入眠。要赢便要赢得正大光明才行。
“说实话,”姬承影有些忐忑,萧含光至今仍旧未言明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只能问道:“您是担心臣妾将来会与大王...您不必忧心的,臣妾,对大王并无情意,也未曾存有争宠之意。”
谁知萧含光一笑,那一切尽在掌握的深邃眼神让姬承影有些发慌。
“本宫自然知晓,你与大王毫无情分可言。”萧含光嘴角勾着,使得姬承影想起来那些猎人捕猎时志在必得的样子:“因为本宫知道你是谁。”
姬承影此刻却压抑着心中的慌乱继续试探:“娘娘说笑了,臣妾当然是绛侯的嫡长女啊。难不成...”&/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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