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又出来一个大臣,谄媚的面相让正对着他的姬承影看了直皱眉头,便见那大臣道:“王上,您刚继位,便遇上了这般多的天灾,您撇下后宫佳丽,不辞艰辛到南山为民祈福,我周室有您这样的明君,实为国之大幸!”
萧含光胸中积郁了口气,还借着这番阿谀奉承之言舒了出去,轻笑一声,给周昌递了酒过去,一边道:“大王此番颇为辛苦,大臣们都看在眼里,也是您固威的一件大事。”
“本王亲去,自是大事。”周昌掩不住的笑意,搭上一双掉角眼,整张脸的阴翳之气更重了:“不过,王后在宫里也是辛苦,如何,都还算妥帖吧?”
“自是妥帖的,妃嫔们都没怎么生事,臣妾自然处理得过来。”萧含光说得轻巧,却是暴露了一个事实给周昌。
周昌也不是笨人,一下就听出了萧含光的言外之意,皱起眉问道:“难不成,这些个女人,还能为难了咱们智慧无双的王后娘娘不成”
“大王说笑了,打理后宫本就是臣妾分内之事。只是这后宫都是女人,女人凑在一起是非自然是多的,臣妾怎能因受了为难便不去管呢?”
萧含光的不以为意倒是真的引起了周昌的好奇:“到底是什么人,竟让你如此惦记?”
“回王上,是臣妾。”姬承影不知怎的,要接了这句话,她分明知道,与萧含光为难的不是她。
却是不想周昌那般轻佻的与萧含光说话,她姬承影看不起的男人,萧含光怎能看得起?亏她还这般忍受他那多年积攒起的浪荡公子模样。
“哦?爱妃为难了王后,竟还敢站出来,当真勇气可嘉。”周昌饮尽了樽中酒,调笑的对象由萧含光换成了姬承影。
姬承影微不可查的撇了嘴角,俯首道:“王后娘娘素来是宽宏大度,能忍常人所不能,臣妾早已见识过了。”
周昌看了看萧含光,她面色如常,毫无异样,就算是对着姬承影的挑衅也无半点不满的意思,若不是城府过深,就是真心不在意了。
周昌倒是乐得看她们这群女人的戏,政务缠身,他为了震慑群臣也是费尽了心思,却懒得与先祖一般勤勉政务,固然觉着,看后宫斗来斗去的颇有些意思了。
她们斗来斗去能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自己?思及此,周昌脸上显出一副自得。
“哦?”周昌示意姬承影起身,又道:“你倒是讲来,让寡人也听听。”
本是后宫的琐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竟要在这国宴上说出来?当真是荒唐可笑,不过,姬承影也想看看周昌会如何处理他的家事,便当众毫无顾忌地说出来。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小孩子们的玩闹罢了。”姬承影顿了顿,看了眼还好奇等待的众人才接着道:“前些日子,大王您尚未回宫。墨园的玉梅开的正盛之时,辞晗公子心系王后娘娘,便擅自爬上了梅树...”
“擅自爬上了梅树?”周昌沉下脸,他不愿听见关于此子的任何消息,尤其是坏消息,时时刻刻都提醒着他当年的荒唐:“他竟这般不懂事?”
萧含光不知姬承影为何要提及这件事,心下却有着莫名信任,出声道:“辞晗爬上树,不过是为了给臣妾折几枝玉梅罢了。再说,他自幼习武,爬树而已小事一桩。”
“那看来,几枝玉梅当真是讨了王后的欢心?”周昌又饮了一杯,思绪却飘到了姬承影身上,她未曾如其他妃嫔一般对自己极尽勾引之能事,却牵动着他的心,便是当机立断,今夜要宿在杞梁殿了。
萧含光顺着周昌的眼神,便知他心中所想,笑道:“儿为母亲做的事,无论是成功与否,做母亲的,自然欢喜不尽。不过,他也确实受了些轻伤。”
“是啊王上,辞晗公子受了伤,却不是他武艺不精,而是有人蓄意谋害。”姬承影开始在一旁煽风点火,眼见周昌就要喝多了,她也知道今晚怕是躲不过,心一横,就要将辰妃的事抖出来。
辰妃也不是傻子,从爬树就开始回过神,紧张得盯着事情进展,一听黎妃的蓄意谋害一出,便着了慌,忙不迭出来跪在御前,大声道:“王上您别听她胡言乱语!”
“这又关你何事?”爱妃正与自己说话,这辰妃跳起来一副神色慌张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爱妃,你继续说,到底是谁这么大胆,竟敢伤及公子?”就算再不喜欢周辞晗,却还要顾及王室颜面,竟是欺负到公子头上,当真胆大包天。
周昌严词厉色吓得辰妃噤了声,便听到黎妃娘娘将那天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
“这么说,是小嫚故意将辞晗从树上砸下来了?”
面对周昌的询问,辰妃已然不能开口狡辩,毕竟是自己女儿造成的,当时只为一时痛快就草率做了错事,没曾想黎妃这个多嘴多舌的贱人竟要将这等事在国宴下抖搂出来,现下只能想想如何弥补了。
“不仅如此,将辞晗公子砸下树,还是受了辰妃娘娘的授意。”姬承影说着,她就是要看辰妃要如何收场。
“辰妃,授意小嫚,将人从树上砸了下来,还受了伤。此事当真?”周昌音调骤然提高,下方那些还在说小话的人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纷纷停住,听周昌如何分辨。
周昌沉着脸色又道:“辰妃怎么不说话,寡人当你是默认了吗?”
“回王上,臣妾,并未有意加害辞晗公子。只是……只是当日在墨园见了一人在树上攒动,臣妾并不知是谁,又恐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有什么阴谋诡计,便叫小嫚……扔了块石子过去,谁知竟误伤了公子。”辰妃站起身,抹着硬生生逼出来的一点苦泪,又道:“还请王上饶恕小嫚年幼无知,都是臣妾的错啊!”
见她挺着肚子,周昌蓦然想起,这个妃子是怀着孩子的。心下便多了一丝怜惜,瞥了一眼一向护着周辞晗,这次却默不作声的萧含光,当下道:“即是不知是谁,又未铸成大错,寡人便代王后饶你。若有下次,严惩不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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