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我去就是。你将酒食备齐,当日我会带辞晗过去,他近来常受夫子夸赞,我虽与了他些小玩意儿,却没能抽空陪他,想来,他才5岁。正是与娘亲撒娇的年纪。”萧含光提及周辞晗,眸中温柔之意将要溢出,姬承影看了又起了最初见周辞晗的时候的嫉妒之意。
只是,当时是嫉妒周辞晗可以这般温柔的母后身边成长,现下不一样了而已。
她嫉妒周辞晗可以独占萧含光的温柔,而自己却只不过是她的盟友罢了,一旦复仇结束,两人将归于零。
萧含光自是不会将姬承影在心中是何种独特之事宣扬出去的,姬承影一丝一毫都不会知晓对方的心意。
赏花那日午后,春馆。
姬承影前夜便吩咐彩儿,要她早早带人将春馆布置妥当,自己则亲去迎萧含光与周辞晗。
平日里练剑练得辛苦,早早在周辞晗幼小的手掌上磨出一层薄茧,萧含光看了总觉得心疼,便拿出药膏与他涂抹。
看着这番亲子间的互动,姬承影与暖竹冷菊等站于一旁。两宫随从们今日俱是得了恩典,主子于他们休息一日,不需特意侍候,只留下了身边的近侍。
入春后日头渐暖,春馆便是王室祖先专为观赏春季花卉修葺的,馆内植入周国各地的各色花卉,亦于馆心建了两座赏花亭,名为涧春亭与望春亭,以供王室贵族来此休憩赏花。
“啊,是你们二位在此。”尖细的嗓音响起,眼前的母慈子孝情形被无端打破,姬承影觉着此人当真是缺心眼,分明是被众妃嫔厌弃之人,还老往人群里钻。
“本宫见这里花骨朵儿要绽开了,便邀德贵人来此观赏,不想这两座春亭俱是让人占了,当真是...”若不是看辰妃大腹便便,走路都需得人扶,德贵人亦是遮掩不住的体态,姬承影便想替萧含光教训一番了。
训教后宫妃嫔,本就是王后娘娘的职权,她不愿在旁人跟前让萧含光落了脸面,只是看了一眼还蹲在地上为周辞晗涂抹膏药的她。
当事者却丝毫不介意,站起身,暖竹为她抚去微尘。
萧含光拉住周辞晗的手,辞晗一弯腰,声音乖巧清润:“问辰妃娘娘与德贵人安。”
德贵人在一旁倒是赶忙虚扶了一把:“公子安,快起吧。”眉眼间尽是温柔之色,单看此情此景,丁点看不出是辰妃□□出的大宫女。
辰妃一如既往的不喜欢周辞晗,只是翻了个白眼,傲慢地道:“起吧。臣妾身子不适,就不给王后娘娘请安了。”
德贵人却是微屈了膝福身:“臣妾给王后娘娘与黎妃娘娘请安。”
萧含光向来不在意这些虚礼,便不追究辰妃的过失,只是对德贵人道:“起吧,听御医们说你怀的是男胎,于这个孩子,大王想必是欢喜的,定要保重身子。”
“至于辰妃,也要保重自己,御医也有失误的时候,保不齐生产时,发现是个男胎。”萧含光说着,便拉着周辞晗的小手进了涧春亭:“即是大家都来了,一起观赏吧。望春亭的格局乃是绝佳,黎妃也用心布置过了。”
辰妃才不会与萧含光客气,趾高气扬地走进望春亭便喊着口渴,德贵人只得跟着过去。
姬承影看一眼那边,又转过来看着萧含光:“你既知我用心布置,何必便宜了她们?”
“虽说望春亭格局甚佳,也缺了点韵味,你不觉得四处皆是花红柳绿,看得晃眼吗?”萧含光兀自坐下,周辞晗已跟在冷菊身后玩闹去了,身边的座位便留于了姬承影。
姬承影看着她专注品茗的模样,倏地笑出声:“罢了,不过是赏花,哪里都是春意,又何苦拘泥一座亭子。”
“正是如此,你的敌人越在意的东西,你在面上需得不在意才行。软肋亦是如此,万不该被抓住把柄。”萧含光恬静地望了一眼望春亭内,德贵人乖顺的坐于一旁,甚至亲身服侍辰妃。
姬承影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已将萧含光的意思了然于胸,又道:“那我呢?我是否会成为你的敌人,毕竟我的把柄,全部握于你手上。”
“挡我儿上位者皆是我的敌人,你自不会是,除非你想与周昌做点什么。”分明知晓姬承影不过一句玩笑,却认真作答,还做了反击。
姬承影将身子前倾,正巧迎上萧含光的目光,一字一顿道:“我不会与你为敌,也不会与周昌有什么。”
许是离得近了,萧含光甚至能听到姬承影轻微的呼吸声,她竟觉气氛稍显暧昧。
对,就是暧昧。
虽不知为何要以此表示,却让萧含光的心跳快了一瞬,她率先挪开视线,顺手拿起桌上的炸果子送进口中,以掩饰瞬间的心动。
可姬承影还在注视着她,目光让她面色渐红起来。
“咳,”姬承影放弃了,她回过神,才意识到方才有多么不妥,也学萧含光的样子,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若是周昌知晓我便是当夜的刺客,怕是要将我碎尸万段了。”小声谈笑着,姬承影自以为化解了尴尬。
“那棵樱树也长大了。”萧含光道:“一起看看吧。”说着出了涧春亭,走过去,正巧,周辞晗在树下张望着。
“我儿看什么呢?如此出神?”萧含光摸了摸周辞晗的小脑袋,小孩子对什么新奇的事物都流露出想要知晓的意图。
姬承影跟过来,问道:“怎么,辞晗未曾见过这棵树吗?”许是熟稔了,姬承影也与萧含光一般唤他辞晗,这宫里,独她二人唤他的名,让周辞晗更亲近这位黎妃娘娘了。
“他自是见过的,每年都见,不过,这棵树越发高了,他以为是棵新树移栽过来罢了。”萧含光解释道。果不其然,周辞晗听罢,双眼睁得大大的:“真的吗母后,儿不过一年未见,它便如此高了,儿当冷菊姐姐诓骗儿的。”
萧含光笑道:“冷菊何曾骗过你啊?”
周辞晗思索一番,扁嘴道:“未曾,冷菊姐姐俱是说真话的,不似暖竹姐姐总是逗我。”
姬承影自是不知,此树是萧含光进宫后,栽种于此的,这些年,樱树慢慢长成了,开的花一年胜于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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