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明暗

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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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辞晗年幼不记事,对于树的成长自是不关心的。

    “那儿何时能像树般长得这样快,儿想要快些长大。”周辞晗抬头看着立于近前的母后,母后是他崇敬之人,姬承影亦是,他想快些与她们比肩。

    姬承影蹲下,笑意盎然地平视小人儿:“待辞晗将国史学完,剑术胜过我便能了。”

    “真的吗?”他想知道母后的回答是否与黎妃娘娘一致呢!

    “嗯。”萧含光肯定的语气让他开怀。

    周辞晗对着两位娘亲般的人说出小大人样的话:“儿要快些学会。”

    “公子何以如此急着长大呢?”难得有冷菊新奇之事。

    周辞晗伸出手将萧含光与姬承影拉在两边,乌黑透亮的双眸透着认真的光,道:“辞晗想快些长大,便能保护母后与黎妃娘娘了。”

    姬承影看着这孩子,感慨道:“辞晗会是个明君。”

    如此心性,不枉萧含光悉心栽培,也不枉自己,将身家性命全数赌在他身上了。

    “不可急于求成,学业也罢,剑术也罢,需得当心身子。”萧含光看了看姬承影欣慰的脸,出言吩咐。

    周辞晗回以天真无邪的笑脸:“儿记得,您安心。”

    “啧啧啧,尽是些母慈子孝的场面,合着整个宫中,就只有这么一个公子。”讨人厌的嗓音又响起,姬承影当真弄不清楚,此人三翻四次在萧含光跟前挑衅是为何,她自以为萧含光不计较是怕了不成?

    萧含光确是不将此类人物放在眼中的,不过是仗着怀了孩子,不能拿她怎么样罢了,竟敢越矩,言语间的不恭敬越发多起来。

    “母慈子孝不打紧,你若是看厌了尽管回去便是。”萧含光刺了她一句便不再言语。

    倒是姬承影紧跟着补上一句:“不过是因着自己没有罢了,便露出如此丑恶嫉恨之态,何苦呢?”

    辰妃一听,当即直跺了数脚,气得拉起无言的德贵人便往回走。

    待不相干之人走完,姬承影才算是松了口气:“今日本想与你好生观赏一番,不曾想让了此种人破坏了心境。”

    “何苦为难自己呢?承影。”萧含光念出了姬承影的名,着实让她心颤,那声承影,是她此生听到过最动听悦耳的呼唤了。

    却看萧含光顺手摘了朵娇艳的芍药递到她手中,正色继续道:“何苦拿他人的过失惩处你自己,又何苦,因着过失之人的言语让自己不快?若你这般,岂非正中她下怀?”

    姬承影颤抖着接过那朵芍药,半晌才道:“嗯,你说的是。”

    萧含光不再看她,转身拉着周辞晗的手弯起眼角:“母后带你去看南山移植过来的新种如何?”

    “好!”小人儿脆生生地答道。

    萧含光低声在他耳边又语了一句,小人儿显得更是开怀了。

    罢了,辰妃不过是逞口舌之快。姬承影这般想着,回到涧春亭,远远观望着母子俩的动静。

    未几,暖竹就过来通禀,说是周辞晗邀姬承影到合卺殿用晚膳,姬承影应下了。

    却不曾想还未到晚膳时,乾元殿通晓,急招各宫妃嫔去侍疾。

    周昌病了?

    姬承影来不及多想,杞梁殿距乾元殿稍近,离开春馆前,她与萧含光简要商议一番,决定自己先去试探,萧含光随后便到。

    待各宫妃嫔全数到了乾元殿,才知晓连重臣一应都在了。

    萧含光是最后到场的,路过姬承影的席位时对方轻摆了一下头,表示尚未发现有何不妥。奈何此间气氛的确诡异的紧。

    大殿鸦雀无声,连众人饮酒的声音都能听的一清二楚。周昌坐在王位上一言不发,手中似是握着什么东西。

    萧含光走近才看清楚,竟是两颗黑黢黢的丸子。

    “王后,”周昌开口了,眯着双眼语气不善:“合卺殿比宫外还远不成,何以来得如此慢”。

    这般作为,全然不给王后一丝脸面。萧含光倒是不惧,直视着他:“臣妾方才在春馆,因着回去换了宫装才耽误了。”

    众人放下酒杯看着他,不知平日里尊重王后的大王竟会因如此小失误便责怪的原因。

    “哼,”冷笑一声,周昌转移了话题:“今日召见众卿是有重要之事。”

    将手中的黑丸子递与一旁的内侍总管:“寡人近日召见了青知观的掌教,掌教为寡人精心炼制了一批仙药。今日已是大成,特与众卿共享此盛况宴,与天地同寿,日月相守。”

    原来是要众人与他一起服药。萧含光看了一眼姬承影,她低着头不知在想何事。

    那些所谓的仙药很快派发至所有人面前,皆是用镶满珍奇的木盒盛着,整个大殿很快便充满了浓烈妖冶的香气。

    古来炼丹吃药的君王比比皆是,却无一人能得偿所愿,善始善终。长生之道本不是一般人能窥视之法,就算有,也绝非那些道行低微的道士能够接触的。

    “大王...这药,”群臣中有人开口了,是一向中立的一位翰林,听父亲说过,此人总是态度不明,又急于表现自己,总会弄巧成拙。

    若不是腹中确有些墨水,修编民间史这类差事恐怕都不会落到他身上。

    周昌眯起双眼,盯着老翰林:“此药如何?晁翰林莫不是怀疑寡人用心?”

    “臣不敢,”一句话吓得跪倒在地,晁翰林战战兢兢地道:“自古,多少明君因着炼丹之事,大好河山毁于一旦...”

    周昌复又冷笑一声:“毁于一旦?那是他们蠢,服丹药罢了。寡人知道,众卿不过是怀疑道长所炼乃平日里的假药,蒙骗市井。寡人乃天子,若是出了差错,道长性命不保,他们岂能不知?”

    “听闻大王近日又开始传了些宫女侍寝。”萧含光缓缓开口,她自是不允许此类荒唐事发生的,周昌吃便吃了,还要拉着众人陪他一起,这便不妥。

    周昌瞥了坐于一旁的萧含光:“莫非王后怀疑寡人拿活人炼药不成?”

    “自然不是,大王乃天子,天子若是做了这般伤天害理之事,天岂能容下?”萧含光不落下风,又道:“臣妾不过是担心大王的身子,您不许臣妾等来探视,又召见了那些草野道士炼药,臣妾思来想去,觉着大王去年冬日遇刺之伤是全然好了。”&/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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