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本官看还有谁敢这般?”扫视全场,那些灾民俱是一震,当真需要米粮之人纷纷到师爷那边排队画押,领粮而后进了修筑水坝的队伍中。
几个时辰下来,师爷一共记载了将近三千人。
将名册拿回衙门于谢宽看后,谢宽当日便带着名册到了连熙府上。
“二少爷!谢大人来了!”小厮慌忙跑来前厅,连熙正与萧含光在前厅随意聊些什么。
连熙看了萧含光一眼,与小厮道:“快将谢大人迎至此处。将茶奉上。快去。”
那小厮领了命便退下,连熙抱拳感佩道:“萧兄妙算啊。”
萧含光平淡地摆了摆手,将面前的茶一饮而尽,谢宽便疾步进了前厅。
他满脸堆笑,连山羊胡子都微颤起来,一把握住连熙的手,情绪略显激动地道:“连二少爷当真妙计,只一日,本官便招来了三千劳力为源城筑坝,又将其余混入其中的刁民悉数除尽,这下子,赈灾筑坝双管齐下,既减轻了米粮不足的压力,又消去了人手不足的困境,当真可喜可贺。”
连熙有些困窘地看了一眼萧含光,见她云淡风轻地坐在一旁一言不发,才不动声色地将手从谢宽手中抽出,抱拳道:“谢大人,其实此番计策,全非小子所想。”
“你这说的什么话,不必谦逊,待此事过后,我定与刘城主好生谢你。”谢宽不解,以为他不敢居功自傲,心下更是赏识连熙。
谁知连熙却道:“谢大人,小子所言句句属实。此计策乃是萧兄所想,以小子之智,实是想不出如此周全的计策。”
“连兄不必如此。”萧含光见她如此,便开口道:“谢大人,此计策确是在下所想不错,不过以一换三却是连兄锦上添花了。”
“哦?”见是昨夜与连熙共赴城主府的青年才俊,便出口问道:“不知阁下是...”
萧含光只看着他,从袖中拿出一块令牌放于谢宽眼前。
谢宽当即大惊失色,便要下跪,为萧含光拉住。
“微臣,微臣不知娘娘驾到,有失远迎,望娘娘恕罪。”虽是萧含光拉了他一把,谢宽还是跪倒在地,轻声道:“不知娘娘此番前来...”
不待他将话说完,萧含光俯首道:“此番本宫乃是秘密前来,望谢大人不要将此事透露出去。起来吧。”
连熙在一旁,眼见身为郡守郡君的谢宽毫不犹豫地跪在萧晔面前,震惊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是,微臣谨遵娘娘懿旨。”谢宽起身,依旧恭敬地站着,连熙只得拘谨地跟着他站着。
“连兄不必如此,谢大人也不必,此次前来源城,本是不打算透露身份的。”萧含光说着,便见姬承影与连城从前厅进来。
二人见连熙与谢宽俱是看着萧含光,不知在说着什么。
“坐吧。”萧含光看了看姬承影,她昨夜定是累了,现下看着亦是没什么精气神。
连城虽觉怪异,却未出声,只打量一番萧含光,觉着她今日有些不同。可到底哪里不同,她不知,连带着哥哥连熙,谢宽大人,俱是有些怪异。
“赈灾之事有谢大人与刘城主监督处置,想必王上亦是安心的。”萧含光看了看带着些许局促不安的连熙,想着把谢宽尽早送走才是正事,免得连熙为难,便吩咐他道:“吴世忠之事,不必放在心上,朝中自有计较。”
“如此,微臣,”谢宽想起萧含光方才说不愿透露身份之事,便改口道:“我便与刘城主先谢过王上了。”
说完,萧含光递给他一个眼神,谢宽收到了其中深意,便与连熙寒暄几句告辞了。
“没想到这郡君大人还挺礼贤下士。”连城见谢宽走了,整个人放松下来。
她自是知晓昨夜哥哥去城主府的事,亦知哥哥拿府中的陈年旧米换了新米,旧米拿去赈灾,为连家博取了好名声,新米留在家中,无论是卖了也罢,用了也罢,总归是比旧米好的。
郡君定是来找哥哥答谢的,连城这般想着,方才谢宽的那声微臣怕是未曾入耳。
“萧...你究竟是...”连熙想着方才谢宽对她的称呼,虽知她是女子所扮,亦晓得她定不是寻常人家的小姐,看谢宽的态度,分明是对王室贵族最高的礼仪,难不成她竟是某个侯爷的千金,或是妻室?再往上,他不敢想。
再上,便是王上的妻妾了。
“无论我是谁,萧某与连兄俱是朋友,不是吗?”萧含光打断他的臆想,平淡地道。
“你将身份透露给了谢宽?”姬承影问道,萧含光分明说不好泄露的,怎地如今又反悔了呢?
萧含光看着她的眸子,那里面清晰地印着自己的影子,稍不注意,便会叫她这双眸子引诱了去,她缓缓眨了眨眼,道:“我不过叫他尽心办事,我想,他既知我在此,不敢不尽心吧。”
“那刘昱,如何?”姬承影念着刘昱的名字,总觉着耳熟,之前是谁跟自己提起过刘昱来着,她现下不知。
萧含光微笑道:“你何故担心刘昱,我想,谢宽是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做。”
“此间事宜便是了了?何时动身。”姬承影问她,连熙与连城在一旁,目光游移于萧含光与姬承影之间,不知所以。
连城先是坐不住了,问道:“合着你二人并非来源城寻亲?”
“瞒着小姐是我的不是,”萧含光起身道歉,连熙却不敢受她大礼,赶忙将她托住。笑话,连谢宽都要跪的人,若要知情人看到,连城的头还要不要了。
连城亦是知晓其中利害,摆手道:“你二人自是尊贵的,我们连家可惹不起。”言外之意便是叫二人赶紧走人。
“小妹,怎的如此说话。”连熙将连城拉至身后,低声道:“小妹不懂规矩,您...”
“连兄,”萧含光看他如此举动,便知他顾忌自己的身份,和善地道:“我与她隐藏了身份来此,幸得连兄收留,亦是得连兄照拂,万请不要因着虚无的东西落了我二人与连兄的友情。”
是了是了,萧晔不是那般拿身份压人的人,姬辰唯她马首是瞻,想必亦不是仗势欺人之辈。思及此,连熙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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