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起萧含光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脸上,再将自己的手复在上面,牵引着她摩挲自己的肌肤,问道:“那你说,我有多好看?”
萧含光的笑意不减,便是没有姬承影的牵引,她亦舍不得离开这光滑细腻的肌肤,末了,回道:“这天下,再无比你更美之人了。”
姬承影感受到她的指尖划过自己的前额,眉眼...全然不像今日后晌一般小心翼翼地动作,生怕唐突了自己。
“我在你心中这般美,不知,你是否欢喜?”姬承影循循善诱,她看出来,萧含光不过微醺,心情却是极佳的。她未答话。
萧含光,内心里对自己是有一分喜爱的吧。
兀自想着,姬承影的酒意更甚,主动贴近了她一些,轻声唤道:“晔儿。”
“嗯?”萧含光的手还停留在姬承影脸上,不愿离去。
方才姬承影喊了她的乳名,只许最亲近的家人才得唤的乳名,萧含光好奇问道:“你是从何处得知?”
姬承影笑了,她笑起来较她不笑时,更好看了。萧含光这般觉着,轻抚过了她的唇角,姬承影唇便一动,亲吻了她的手指。
何等柔嫩的触感?似花瓣般娇嫩,又似水波般温润。
“你化名萧晔,我自是猜过了。适才不过与你求证罢了。”她已是抑制不住了,拿情意满满的眼眸紧紧盯住萧含光,不叫她有机会逃脱,那温柔比夏日的月光更让萧含光觉着温和。
只听姬承影继续道:“晔儿,我今后便这般唤你,如何?”
萧含光微蹙起眉,道:“此名讳只得我最近家眷唤得的。”
“我从未听周昌这般唤你,是否,他不是你最近的家眷人选。”姬承影追问她,她不许最近这般唤她,那周昌呢?她的夫君呢?
萧含光的回答让她愉悦,满足:“他自然不是。”
“甚好。”姬承影拿起鞭子抽了萧含光的马,又抽了自己的马。
整条街道便留下姬承影的笑声与马蹄踏过的声响。
当夜,萧含光回到连府便尽早安歇了,姬承影则捧着她予自己的一点喜爱,夜不能寐。
翌日。
连熙如约将九千米粮装了车亲自送到官府衙门口,又与谢宽领了三千新米回了连府。
萧含光亦是早早起身,看了看尚在熟睡中的姬承影,便不打扰她,自己出门去了。
到了东门,便见有官差在城门里外皆张贴了布告,聚集在此地等候领粮的灾民纷纷前去看是何告示。
不肖片刻,便听有人抱怨道:“朝廷派发了米粮供官府赈灾,他们竟敢以此做借口,征我等去做苦役修河坝,究竟是谁出的主意,可恶!”
“就是,我等不过是灾民,他们仗势欺人,官家老爷不是说要为民做主吗?为何我等近日的口粮越发越少,还敢张贴这等告示,分明就是欺负我们老百姓。”
“若他们敢将朝廷拨派的米粮扣下,我们便去蒿城告状,看看大王站在谁那边!”
“就是,我们去告御状,将这些欺侮百姓的贪官污吏全部打下去!”
“告御状!告御状!”
“乡亲们,我们一起去告御状!”
不知是谁起的头,一众灾民俱是闹哄哄的聚集在布告下说是要告御状。
平日里的施粥棚已摆好,还是平日里的兵丁,只是数目增了一倍有余,将粥棚严密围护起来。
到了施粥的时辰,粥棚边上已是叫灾民围得水泄不通,所幸大家还知道排队,不然都吃不到,到时候可不是小事了。
谢宽命人抬了把藤椅放在近处,手臂一抬,身边的师爷便出声道:“大家静一静,谢大人有话要说!大家静一静!”
躁动声逐渐减弱了,谢宽站起身,朝着众灾民大声道:“本官昨夜与源城当地各姓族当家商议过了,今日起,便如布告所言,愿来助本官修筑水坝者,每月包吃,月底发放半贯钱,勤力者更是重重有赏。不愿助本官修坝者,自生自灭。此事全凭自愿,本官说话算数。”
“大人!王室发放的钱粮已让吴世忠不知吞了多少,可不管剩了多少,朝廷俱是要赈济我们这些穷苦人的,你怎能如此,借机叫我们为你当苦役?!”
“大人!我看,你是山穷水尽了,凭白诓我们去给你做苦役,想是王室派发的钱粮不够,你便与那些老爷们联合起来,欺侮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是也不是?!”
“我看你这狗官不做也罢!当官不为民做主,死后定要下地狱的!”
萧含光在不远处看了片刻,便见谢宽已下令将带头闹事的几人抓住。她见此情景,便打马回了连府。
那几人满面红光,一丝灾民的样子都无,谢宽虽觉蹊跷,却顾不得细细盘问,只指着那些几个抓到的人道:“本官说了,此事乃是自愿,若不愿,便没有米粮可领。若是愿意,便道师爷那边记名领了,谁敢生事,别怪本官不客气!”
“你这狗官,怎敢当众将无辜百姓逮捕下狱,不怕朝廷问罪吗?”其中一个已被捕的大汉一面挣扎着,一面气势汹汹地盯着谢宽。
谢宽冷笑一声,道:“问罪?且不说你挑起民情汹汹已是扰乱赈灾,便是问罪,本官现下便可将你先斩首示众!”
一听要被斩首,那大汉吓得顺势跪倒在地,抱住谢宽的腿,大声哭喊道:“大人,饶了小人吧!小人是一时糊涂啊!”
“哦?一时糊涂?你仔细交代,为何要与那几人挑事?说了实话,本官饶你性命,不说,当即斩首!”谢宽将他抱着自己的手扯开,撂到地上。
他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脸色吓得煞白,磕磕巴巴地道:“小人,小人见您这些月里俱是,奋力赈灾,便想着,若是王室能养一辈子...”
“荒唐!”谢宽将他的话打断,震怒道:“你便是如此好吃懒做,于国于家俱是废物,留你何用?!今日竟敢因一己私利挑事生非,来人,将他拖下去,杖责三十!”
“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人声渐渐变成了惨叫,那些与他一同生事之人吓得跪在谢宽面前连连求饶,杖责三十不死也要去了半条命,若不慎打残了,才是受罪。&/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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