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校园喋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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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田小龙带着一大群兄弟在门口迎接,我又有些恍惚。本来想对兄弟们说点什么感谢的话,但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脑子一抽,便冲他们大声吼了一句:“兄弟们,我张世明没有死,又活回来了!”

    兄弟们先是哈哈一阵大笑,随后大声附和:“二哥没死,有些人就死定了!”“二哥好样的!”“二哥是打不死的……”

    田小龙则大声笑道:“今天下午,火锅店里大开六桌,我们所有兄弟祝贺二哥身体康复,大家不醉不归!”

    对于十几岁的热血青年来说,除了打架以外,最容易让人激动的恐怕就是喝酒了!听了田小龙的话,兄弟们那道整齐的欢呼声让过往的车辆行人都不禁驻足观看。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世明洗衣店

    不得不承认,田小龙是一个天生做大哥的料,他的那种号召力和激丨情,别说我和王豪东、木代等人,就算是刘允诺那大姐大,我觉得也不如他。当然了,这与他自身的基础条件也是密切书当然,田小龙这家伙不但够义气,最关键的是有钱,我觉得他一个学期花在兄弟身上的钱,恐怕都够他在这学校念上一年的书了。

    这次住院回来后还有另外一个收获,从刚才在学校门口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居然有校友见了我后主动地打招呼,不但几个同级的男生神态恭敬地叫我“二哥”,连另外几个高年级的学生也一样。我记得上个学期并不是这样的,以前除了本班同学及少数的人外,校友们见了我后要么就是嗤之以鼻不予理睬、要么就是冷嘲热讽向我挑衅,更多的则是避而远之或视而不见,仿佛我就是那个格格不入的异类,这也是为什么我比较宅的原因。

    我不是在乎那些人跟我打招呼时的恭敬,我在意的,是从那些人的眼中好像再也看不到往日的那种敌意了!这让我不禁从心里又感激了大华哥一些,这种改变应该和他上周那个广播有着莫大关系。

    当天晚上听说兄弟们不但吃得舒爽痛快,喝得也是那个开怀,一个星期的时间,田小龙不但把原来的兄弟管理得更好了,还又收到了其他一些班的同学做兄弟,这可以说是我们这个队伍的第一次聚会,气氛的热烈可想而知。

    遗憾的是我没有跟随前往,一来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喝酒也不能吃火锅,再说才刚出院,我怕有人盯着我而连累了兄弟们。

    宿舍里的兄弟们都参加田小龙的酒宴去了,楚芸、悠悠和徐蔓三人回校后便也赶紧回宿舍去收拾她们的东西,毕竟为了照顾我,她们没能好好休息不说,连回宿舍换个衣服什么的也是匆匆忙忙。女孩子家的最是爱干净整洁,估计她们没个一两天的时间,恐怕都弄不好宿舍里的杂务呢!所以从下午一直到晚上,宿舍里就只有非要留下来看着我的木代和王豪东我们三人,我睡觉,他们俩照例下棋消磨时间。

    不过吃过晚饭后,我一个人去了一趟女生公寓门口,不是去找学姐,而是直奔张大娘的缝纫机摊子,去对着那个慈祥的老人说了声谢谢,感谢她让豪东兄弟回到我的身边!”

    张大娘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王豪东已经告诉我了,微微一笑后说了句让我感动的话:“以前听他说起你,我总觉得你不像是个好学生,现在让他跟了你,是因为我觉得自己以前错了!我这孩子打小脾气就有点古怪,除了我的话以外谁他都不听,但是我老了,难得他现在听你这个当哥的,希望你们兄弟在一起要走正道,永远都别去做那些违法的事!”

    我郑重地向她保证,不会去做那些事,也不会让豪东兄弟做。张大娘除了慈祥和蔼外,其实更是个非常事理的人,说了很多她对我们学校中肯的看法,大多还是劝告我要少冲动少树敌,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之类的。但在说到打架一事上,她却说道:“人嘛,堂堂正正做人就是,反下别人不来招你惹你,你就别主动去为难人家!等事真到头上那天,也不要有什么害怕,该拿出血性的时候,也千万不要忍着,否则就是对坏人的纵容。”

    我赶紧附和回应:“大娘,我和豪东能成为兄弟,是因为我们的遭遇有点相似,都是一到这个学校就被那些疯狗一样的坏蛋乱咬,所以才回有后来这些事情的。我们的忍耐程度你是看见了的,那天你被人欺负的时候,我其实一开始就看见了,而且豪东当时也在不远处看着呢,可我们不是一直忍着,直到她们要逼你老人家下跪了,我才忍不住站出来的。”

    张大好娘点了点头后,忽然说道:“孩子,我是王豪东妈妈的事,虽然他主动告诉你了,但希望你别跟其他人说。我家豪东从小没有爹,我又是个残废,为此受了很多嘘落和嘲笑,我不希望因为自己再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伤害。”

    她的话让我有些震惊,王豪东的家庭情况宾客之前他就跟我说过,我惊的是他居然有这样一个妈妈,对儿子要求严厉却又爱护有加,为了儿子连身份都可以隐瞒,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母爱呀!

    感动之余,我便跟她闲聊了一阵,顺便也打听一下她的生意情况如何。谁知不问还好,这一问张大娘却叫苦不迭:“以前没想到省城的生活开销那么大,在外面租个小工棚住一下也得百十块一个月,还有这吃的,一顿的用的钱都够我在家三天的菜钱了!本来我是不放心王豪东这个小嵬嵬才要来学校守着他的,现在见他有你这样的兄弟为伴,我也放心了!正准备这两天把租的那个小工棚退了后,就还是回我们老家去了。”

    听着张大娘这样的话,就算抛开她是王豪东母亲的身份,我心里头也很不是滋味,一个大胆的想法忽然在我心头升起,于是便说道:“大娘,你做这针线活生意不好的确是比较困难,干脆就别做了。现在学校的学生都比较懒,我看你还不如在学校开个洗衣坊,有偿地帮学生们洗洗衣服,那样虽然有点累,但好歹收入可能会高一些!”

    没想到张大娘眼睛一亮,好像突然看到曙光的样子,兴奋地说道:“唉呀,孩子!你这想法不错,我也发现那些学生无论男女,洗衣服的时候都是一幅不耐烦的样子,这个主意好呀!”

    不过随后她又有些顾虑地道:“只不过我这腿脚有点不太方便,坐着洗也就不说了,要拿去晾晒和收整的时候可还真是个难题呢!”

    我见她同意我的观点,赶紧打消她的顾虑:“只要大娘你不再想着回家,那具体的事情交给我来办就是了。而且洗你也不用操心,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先想办法给你买一台那种全自动的洗衣机,等赚到钱了再还就是……”

    之所以对张大娘的事如此上心,主要还是为了回报王豪东对我的兄弟情意,那天跟她商量了一番后,当夜我便跟田小龙商议买洗衣机的事。我的意思是先从月票的收入里借一部分出来,待张大娘赚到了钱再慢慢还了补上,没想到田小龙一听,直接就说只要洗衣店能开起来,那他就认捐一台全自动带烘干功能的最新款洗衣机。

    第二天我也没闲着,直接去找了陈校长。经过陈维东被打的事后,陈校长对我的态度好像也有了一些改变,看不出有多恨我,但也不像以前那样目的明确地想利用我对付大华的样子了。听说我要在学校开办一个洗衣店,他的回答倒是很干脆:“每月水电费八百块钱包干,先交后用。你把钱直接交到我手里,那么我不但允许,还让总务科给你接一个专用的水管和电源。”

    陈校长很直接,话说冒然给他增加一笔小收入,何乐不为呢?所以我也只考虑一秒钟便答应了,并且当天就找悠悠借了八百块钱交了上去。

    就这样,在那个星期三的下午,张大娘洗衣坊开业了。说是洗衣坊,其实也就只有一台洗衣机和几个大盆,外加两块牌子而已,晚上由刘允诺安排了摆在女生公寓的楼梯下面,白天再给张大娘搬出来。

    两块牌子一块是招牌,上面写着“世明洗衣坊”几个字,本来我是不好意思挂自己的牌子的,但这是张大娘的主意,所以也不便拒绝,便也只由得她;另一块牌子上明码标价:衣物不论大小,上衣一律一元一件、裤子五角,而被子等大件则是两元,只负责洗干净烘干,之后的晾晒自己取了后处理。

    为了表示支持,第一笔生意自然是田小龙号召兄弟们过去女生公寓门口给捧的场,不过没想到的是,张大娘的生意却从一开业就异常火爆,每天从早到晚洗衣机转个不停,还得她用手洗来帮着才忙得过来……

    王豪东自然对我是感激涕零的,不过这家伙也不善于表达,不说一声谢话,只是一下课就形影不离地跟着我。

    这样的日子一天一天!一楼地盘在没人来找麻烦,我在学校也不见有人对我咋样,好像一切都变得如此和谐。我心里对某些人的疙瘩当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化,但如果岁月就这样静静流淌的话,我也还真的就想把曾经的种种长留心头。

    只是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火山爆发前的宁静假象!

    第二百一十六章 风波又起

    平静的岁月一直到了五月初。这期间我没有改变自己已经保持下来的生活习惯,除了吃饭上课外,大多时间仍旧宅在宿舍里,只偶尔去女生公寓门口转悠一下,看看张大娘的洗衣坊情况如何。

    那段日子虽然平静,却是我上职中以来最舒适的:出门时再也不用躲着老师和同学们异样的眼神,反而有很多是兄弟或不是兄弟的人主动打招呼;平时在宿舍有兄弟们天南海北的吹牛闲聊;周末时分又有三个学姐准时到来的陪伴……

    关于一楼地盘的事,田小龙现在经营得可是风生水起,除了三月份开学时那个月外,这两个月的月票都是各个宿舍拿着名单,在一号左右就主动交到负责收取的陈路手上,再由陈路汇总交给田小龙。

    这个月票按学校的规矩,本来有七成是要送去给校长办公室的,但我们一楼这除了三月份田小龙送去了一次外,四、五两个月的都一直没动。这个是我特意交待田小龙的,倒不是想跳校长的墙,一来是因为凑巧陈校长还未等陈维东出院就又出差了,这次据说是去澳洲,二来嘛也是刘允诺的意思。

    刘允诺过得也算安宁,在四月份的时候好像跟燕子等人发生过一次冲突,但出人意料的是我那两个老对手陈维东和庄潜贵主动出面调解,与其说是调解其实也是向刘允诺低头求情,最后免了跟着郑勃彤、燕子一起在外兼职的二十余个女生月票了事。

    唯一让我有些不安有三个人:蔡老师、吴夕洁和庄老师。

    蔡老师其实对我还是挺好的,但我出院以后她并没有像悠悠、楚芸和徐蔓一样对我的态度更亲密,虽然上课或是在班上的时候我能感觉她看我时眼光中的柔情,但现实的行动上却仍旧和我保持着若即若离的样子。甚至在四月份我生日的时候,悠悠提议由三个学姐和蔡老师一起陪我单独过的时候,她也没有同意,并最终我十七岁的生日也就像平常一样就过了。

    本来我是能理解蔡老师的,但有两个周末我在学校的路上看见她开着车出去的时候,副驾位上都坐着同一个军官,联想起她假期那没有给我明确答案的相亲传闻,却着实让我内心一直有点芥蒂。

    吴夕洁本来是我们班上的开心果和大熊猫,可自从她给我洗衣服的事被传开后,在班上就一直有点沉默,再也不来我们宿舍了不说,最近听说跟同样混得有点名堂的王宸宝关系好像很是暧昧。她与谁交往本来不关我事,可不各为何我心里就是有点不舒服,可能是因为王宸宝的关系吧。

    再一个就是庄老师,跟我火并被王豪东以牙还牙暗算了一拳后,在给我们上体育课时好像就不再那么上心了,几乎都是让木代这个体育委员分组进行篮球对抗、或是做点其它的自由运动什么的。这个倒也没什么,关键是他对当日之事虽然绝口不提,但见到我的时候却偏偏随时一幅冷笑,有时还在课上强调自己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似乎是向我暗示他对我不会善罢干休的样子。

    那天是五月四日——青年节。早上学校开展入团宣誓和节日游园活动后,下午学校便放假半天自由安排。因为也不是周末,所以我便懒得外出,躲在宿舍里面睡个大觉,准备休息好后复习一下近期的课程,学校里其它不说,对成绩的要求可是严得有些变态,如果马上要到来的期中考试不过关,恐怕期末也就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了,毕竟期中成绩要占期末的百分之三十。

    室友们在田小龙的带领下,吃过午饭就一齐上街玩游戏去了,只有宋波一人和我一样留在宿舍里学习。应该是下午时分吧,我正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忽然被外面楼道上的一阵叫嚷声吵醒,起床准备细听的时候,宋波一把将摆在枕头下的钢管抓起跳下床来,对着我说了句:“好像是陈路!”

    我一听就慌了,想要抓样什么东西在手,却发现自己床上身上已经好久没有过陪我不!我的甩棍和匕首,甚至连同木代的户撒刀和王豪东的钢指虎,都在上次我住院时后来到的那些警察给一并收走了,我知道那些警察是分局里面派来的,曾请求刘允诺用她政委哥哥的关系给还回来,但好像那个刘政委却只是让先等等。

    也顾不得那么多,我和宋波拉门就冲了出去,楼道上没人,便又赶紧顺着声音冲向宿舍大门。但才一到宿舍楼大门口,我便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群头戴安全帽、身上满是泥灰的工人提着钢管、大扳手和撬棍之类的家伙,正围挤在门前的那条道路上,嘴里全都在骂骂咧咧的嚷叫着,好像在说有学生嫌他们脏而骂他们。这他就罢了,关键是陈路被他们给打翻了躺在路上,同时睡在那里的还有我们班的许波、以及从楚义辉手上投奔过来的那个欧阳默。

    “叫!赶紧把你们的大哥叫出来,不然今天非要把你们的屎打出来,看看是我们这些劳动人民脏,还是你这些屁娃儿脏!”一个打扮虽然也是民工样,但身上却比较干净的男子一边用脚踢打陈路,一边用带着点川音的口音叫骂。

    我用力挤开那些工人站过去,一把将行凶的男子推开,嘴里大声叫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打起学生来了?”

    那个看起来应该是个包工头模样的人被我推开后,有些恼怒地用手里的扳手戳了我一下,张嘴骂道:“你他妈谁呀?老子在这里跟他讲道理教教他们做人,关你个球事?”

    我冷笑一声,见他仍旧用大扳手指着我,也不畏惧,反而上前一步护着地上的陈路,然后回嘴道:“你这样叫讲道理?有你这样用脚和扳手来讲道理的吗?我告诉你,故意伤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有种就用那扳手再打人试试,看会不会被警察抓起来!”

    边上的十余个工人本来见我过去阻止的时候,都是蠢蠢欲动的样子,但听了我的喝斥后却又都有些迟疑而住手。

    包工头盯着我,忽然有些恍然地笑道:“我知道了,你就是他们的大哥吧?你他妈当老子是厦门大学毕业——吓大的呀!我告诉你,老子今天把你们打死也说得过去!他们骂我不说,还先动手来的人推搡攻击我,你说该不该打?”见有些学生站在远处看热闹,他越说越起劲,大声叫道:“我们是脏点苦点,但我们好歹是劳动人民,难道就应该让你这些小娃娃来打来骂吗?”

    因为不明事实真相,我一时有些语塞。欧阳默挣扎着从地上爬了坐起,痛苦地出声插话道:“二哥,这些人是故意的!在一楼楼道上的时候他们先吐了一泡痰在我的衣服上,我还没说话就又甩了一条鼻涕过来我的肩膀上。我才说了一句‘注意卫生’,他们三四个人就挤过来把我贴在墙上,我想躲他们才推了一把的。路哥和许波见到后才出了一声就被他们一起给拖出来就打……”

    看着欧阳默衣服上的污渍犹存,我算是明白了,这些人明摆着是找麻烦的,于是便抬头对包工头冷冷地道:“他跟你们能有什么恩怨?说吧,是谁让你们来收拾他的?没必要拐弯抹角地动那么大一番心思!”

    包工头有些意外地看着我,忽然问了一句:“你是他们的大哥?”

    “我虽然不是大哥,但既是他们的同学、校友,也是他们的兄弟,如果他们真的错了,我可以让他们道歉,甚至让学校给你们道歉。不过你们这样上门欺负人,难道以为这学校是你们的工地,可以让你们为所欲为吗!”我的声音不大,但却说得理直气壮。

    也许是看我毫无畏惧的样子,包工头愣了一下后忽然问道:“难道你是校长的儿子,那个叫什么东仔的?”

    我“呸”了一声道:“难道只有校长的儿子才能来管这事?”

    “那你是那个叫华什么的大华?”看来包工头对我们学校的事知道的还不少,接着又问了一句。

    见我这次只是摇头,他有些不耐烦地大声问道:“你他妈究竟是谁,再不说我就连你一起打了呀?”

    我也火了,大声回了一句:“老子叫张世明,有种你打打看!”

    谁知我话音才落,包工头忽然冲那些民工就是大叫:“就是他了!给老子打,打一棍给50块,没动手的这个月别他妈来找老子要钱!”

    第二百一十七章 激战民工队

    我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正讲着道理斗着嘴,包工头会突然叫那些工人们动手,指明打的就是我也就罢了,居然还明码标价的打。我有那么值钱吗,打一棍就50块钱!还能不能愉快地斗嘴讲理了?

    金钱的诱惑永远是最有效的!民工朋友们听了包工头的话后,十余人当即挥着手中的家伙,向着我便冲了过来……

    我先是空着手比了个接招的架式,本意是吓吓那些民工让他们住手,但马上发现没什么卵用,于是赶紧抬着双手连连后退。

    民工们扑过来的速度很快,当确定他们就只真的是针对我的时候,我在棍棒挥到我身上前猛地转身就跑。

    虽然反应很快,但转身的时候背上还是挨了一钢管,不过好在那些人可能没料到我会跑,所以愣了一下,竟让我给暂时逃脱了。

    “愣着干什么,刘二柱已经50进账了,你们是不想要钱了吧!”

    在包工头的大声催促中,一群民工发疯似地跟在我身后追来。听着那“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和他们的呐喊声,我头也不敢回地向着花园方向疯跑着。选择朝这个方向逃窜,是因为我记得花园最近好像在新砌一些花坛,在入口的路边好像有两堆砖块砂石堆在那。

    还好那些民工中没有短跑高手,我跑到花园入口的时候,已经把他们给甩下了近十米的距离。到了那堆石子前站住脚后,我赶紧弯下腰双手各抓一把石子,转身向着他们便用力甩了过去。

    这一下有点出其不意,工人们慌乱中纷纷向两边闪开避让,我那些投出的石子好像并没有打到他们。但我不敢停手,两把石子甩出后,立即又再弯腰、抓石子、甩出,动作一气呵成……

    飞石这一招最大的效果不是反击伤到对方,而是逼得让他们四下散开不说,还赶紧停步后退躲避。就算有金钱的诱惑,但毕竟自身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相对安全了一些后,我才发觉刚才实在是太过惊险,如果我的反应慢上那么半秒,或者逃跑的脚步慢上一拍的话,现在恐怕是已经睡在大路上了吧!缓得一口气后,我大声叫道:“你们这样打人是犯法的,知道吗?我已经报警了,你们再打的话就等着被抓吧!”

    来省城上学最大的收获还是长见识,至少在遇到困难的时候知道叫警察,这在我们家乡那种山村几乎是没有人会这样做的。虽然对我而言这样的威胁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但先前见说到打人会被抓的时候这些,这些民工就曾经有些犹豫,所以现在便又喊了出来。

    他们好像再一次被我给震住了,分散在对面两边不敢冒然向前。我赶紧又喊道:“你们出来打工不容易,不要为了得点便宜钱就做违法的事!”

    “违你妈的笔!打不死你个狗日的。”赶上来的包工头先是对我骂了一句,然后又大声冲手下工人叫道:“你们这些怂包,今天来的时候咋说的?不给老子把这狗日的打趴下了,这个月谁都别想领工钱。”

    经他一鼓动,又有几个民工试探着向前走过来。我连忙再次弯腰抓起几个石子朝他们甩过去,急得大声叫喊:“你们要是再敢上前,我的石头可不长眼睛的哟!那个狗日的想吞你们的血汗钱,故意使你们来打人犯罪,不要上了他的当!”

    不知我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忌惮飞来的石子,反正那几个人又后退了一些。急得包工头破口大骂:“说你们怂还不承认,以前又不是没打过,老子有说话不算数亏待过你们吗?”转过头后,他冲身旁闪朝一边的那个中年人叫道:“张礼光,你他娘的有点出息好不好,整天偷工地上的扣件去卖以为老子不知道呀,叫你办点事都畏手畏脚的,你再不苦点钱养家,还要靠你老婆去站街来养你呀?给我上,打一棍老子多给一百!”

    那中年人先是低头一愣,待听得包工头最后那两句话的时候,忽然大叫一声,抡起手里的撬棍就朝我奔来。

    我又抓起一把石子朝他扔了过去,但这次中年人竟没闪避,那些石子有好几粒都打在了他的头上和身上。也许是被包工头的话给刺激到了,加上有安全帽的防护,那些石子好像没能伤到他。

    看着他像疯了一般地扑向前,我后退两步后抓起半截砖头,同时又再向前迎了上去。因为扑上来的只有他一个人,所以我原打算是用这半截砖头有针对性地向他砸过去的,谁知才上前两步后,他已经来到跟前不说,手中撬棍正从上到下向着我猛打过来。

    我心头一惊,斜身让过他这一棍后,没有考虑什么,握着的砖头顺势便砸在了他头上。

    “当——”“嘭——”

    连续的两道声响有些震撼!第一声是那中年人撬棍击打在水泥地上发出的声响,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狠,这么一棍如果打在我的头上,恐怕不只是睡下那么简单,而是要脑袋迸裂的节奏了;第二声是我用砖头打在他头上后的响声,我是用尽全力的,不但把他头上的安全帽给砸烂了,还把他也砸得一个昏头退了两步。

    这下交手各出了一招,凶狠的程度我觉得不相上下吧,如果不是他的安全帽防护,我一样可以敲碎他的脑袋。

    我没有停手,因为对方手上的家伙太过骇人!趁他反应不及,把手里的砖头又抬起来,重重地直接砸在了他还未及时抬起棍子的手背上。

    “当啷啷”又一声响,他的手吃痛后棍子拿捏不稳,被我砸得掉落在地。本来还有机会再朝他脸上补个一砖头的,但看着那张有点痛苦中带着点茫然和沧桑的脸,我的心有点软,再说包工头又已叫得几人不管不顾地向我扑来,所以便把砖头改向另外那些人扔过去,同时弯腰捡起了中年人掉下的撬棍。

    棍子不长也不粗,但拿在手里有些沉,抬起棍子时见另几个人忆经奔近,而中年人可能是被我那两砖头给打懵了,仍然呆站在原地,于是我便把撬棍对着他的头高高举起,口中叫道:“谁再上来我就打死他呐!”

    来人只是愣了一下,随即便又叫喊着上前。我举着棍子也跟着“啊”一下放声大叫……

    那一刻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把棍子挥下,如果打下去了,中年人就算不当场脑浆四贱命丧当场,恐怕也不会轻微多少!但要是不砸,遭殃的肯定是我而且同样后果难料!

    千钧一发之际,还是包工头大叫一声“住手”给喝住了。冲过来的人站在了离我三米开外,而我的撬棍还是砸下去了,只不过听得他的叫喝声后及时将准头偏了一点,擦着中年人的身子砸得路面又是“当”一声响,自己的虎口也被震得生疼。

    “全部都回来!”包工头唤回那些扑上来的民工后,冲已经被吓得颤颤发抖的中年人叫道:“张礼光,你狗日的注定是个熊包,四个娃娃的爹了还干不过一个小娃娃,看你这吊样也就一辈子让老婆去卖的货色了!还不给老子滚回来!”

    转回头,他接着骂其他民工:“你们也好不到哪去,以前连几十个体校的大个子都不放在眼里,现在倒好,那么多人拿一个小娃娃没办法,真几巴丢脸!还好意思问我什么时候才有这种好情呢!”

    我看着中年人低着头慢慢走回包工头身边,心里直叫侥幸,刚才如不是包工头的制止,纵然我把中年人一棍打死,自己恐也难逃厄运。不过看包工头的样子,并没有就此罢休的样子,我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还能撑多久!

    “张世明,你个小狗日的还真是名不虚传呀!小小年纪竟然他妈下手这么狠。”包工头转而又朝我骂开了,冷笑着威胁道:“不过今天你就算是只老虎,我也要把你的牙齿给拔了再说,让你知道世间的天高地厚。”

    见他拿着大扳手一边说一边慢慢向我走过来,刚才退回去的那些民工握着家伙跟在身后,我心里忽然一动,大声叫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叫来的,你收拾我随便,但我那些兄弟你应该是听说过的,看他们会不会搞死你帮出头的那位主!”

    第二百一十八章 劝退民工再爆包工头的蛋

    包工头愣了,他手下的那些民工也都愣住了。看着他们的反应,我心里暗叫庆幸,看来自己的判断正确,这个领着工人们来学校的包工头,果然是李正良那厮叫来的,而且是专门针对我而来。

    之所以做出那样的判断,完全属于我天才般地灵光一现,主要还是包工头自己说漏了嘴,刚才他骂手下的时候,曾说到对付过几十个体校的大个子,这让我猛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悠悠之前的血泪史!

    记得悠悠说自己之前之所以跟李正良那个基佬谈恋爱,甘愿听那个变态讲故事,是为了躲避体校沧小六的苦苦纠缠,为此沧小六跟李正良约战了一架。在学校旁边的一个工地里,李正良只带了悠悠一人,当沧小六领着一二十人气势汹汹地赴约之时,却未等李正良动手便被上百民工给打得求饶,最后还被派出所以扰乱施工秩序给抓了……

    相比于对付沧小六,看来李正良的这个舅舅还是太小看我了!我张世明有那么弱吗,竟只用十分之一的“兵力”来应付我!但话说回来,这里毕竟是校园而不是工地,如果他真的带百十号人来的话,恐怕连我面都见不到就被人察觉了。

    我见押宝正确,便冷笑着将手里的撬棍向前一扔,硬着口气说:“你就是李正良的舅舅吧?看来你很爱这个外甥嘛,为了他都不顾法律了!你不怕死,可也别拖着这些工人叔叔一起下水呀!”

    见他张嘴想说什么,我接着大声吼道:“你不知道我们国家有《未成年人保护法》的吗?伤害未成年人,罪加一等。别说拔我的牙,你弄掉老子身上一根毛,怕也够你去监狱里蹲个三五年的了!我看你那个项目经理还是趁早别干了吧,没的让跟你干活的人遭殃!”

    看着包工头一个堂堂大男人,竟被我给唬得一愣一愣的说不出话,我心里头的快感可想而知。之前本来害怕那些跟着前来围观的同学看到我的窘态,而此时却巴不得全校的人都来看到这一幕才好。

    包工头一时无言,站在那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我怕他恼羞成怒又唆使手下工人来打我,毕竟他有钱,而这些民工在钱的诱惑下不知会不会真的玩命。所以趁他还不及说什么,又抬高声音冲那些民工们说:“叔叔们,你们可别为了一小点钱冒险,如果被抓进牢里,怕是再给你们多少钱也无福享受。到时候别人来睡你们老婆、打你们娃娃再用着你们用命苦来的钱时,怕是后悔也来不及。”

    民工们真的也就是贪图包工头钱上的那点诱惑而已,被我一番劝解后,有两人当即将钢管一扔,看了一眼包工头后,转身一言不发地走了。

    看着其他手下也想要跟着离去时,包工头终于醒悟了过来,大声叫道:“都不准走,谁走这个月的工资老子就扣掉!”

    听他这样一说,那些工人又开始举棋不定的样子,连走出不远那俩人也不由得停住脚步。

    我知道此时绝不能让他的制止得逞,我好不容易才说动这些民工停战,为此甚至不惜把老家用来给夫妻劝架的段子都搬出来了,要再让他重新唆使起来,光凭一张嘴怕是再难应对的了。便赶紧叫道:“你们的工资不是他说给就给、说扣就能扣的,如果他敢扣你们的钱,你们就去告他这黑心老板,这种吸人吸血汗的人才是该打料!”

    见工人们再次犹豫,我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看来当初李教官教导我的不错,拳头再硬毕竟力量有限,动脑才是真正无敌的!

    不料之前被我打爆安全帽的那个叫张礼光的民工却好像清醒过来了,上前一步指着我骂道:“小杂种,你刚才嘴里不干不净的,说什么别人睡我们的老婆、打我们的娃娃,你听谁说的?是不是嘴生疮了,让我来给你把嘴打烂,看你还敢胡言乱语不!”

    我心下一怔,也不知这句话戳到了他哪点的痛处,于是只是软下口气先说了声“对不起”后,接着劝他道:“叔叔,你应该也是有娃娃的人,将心比心,如果你的孩子被人这样带着人想往死里打,你会不会心疼?我张世明并无得罪你们的地方,而且我也是山里来的孩子,知道你们出来打工不容易,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