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校园喋血记

第 6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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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硌得我屁股差点开花。不过好歹刚才经过一场群k,我坐倒后的第一反应是先从裤兜里掏家伙。

    手里拿着匕首站起身来,把吴夕洁护在身后边,我这才看清打我的是一个络腮胡子,而他的身后还站着五个社会上的人。除了络腮胡外,另五人手上都没有拿东西,络腮胡手上拿的,也只是一把医院里保洁阿姨使用的塑料扫把,看来是临时从垃圾桶旁拾来的。

    这些人给我的第一反应,要么是体校曹月辰叫来的、要么是技校校卫队那些人叫来的,只是不知道他们如何知道我在医院,而且阿荣他们已经走了。

    “张世明,我们每人给你五脚,如果你识相的话,乖乖地站着让我们完成个任务!否则的话,多出来的劳务费就你来出。”络腮胡见我挥匕首对着他们,冷冷地冲我说了一句。

    本来想问他们是何许人,为什么来打我?但转念一想,这些人都叫出了我的名字,那肯定是对手来着,我从没见过他们,自然是别人叫他们来打我的啦!于是改口道:“要打就赶紧动手,看谁来出什么狗屁的劳务费!”

    对手还没回答,我忽然知道他们是谁叫来的了,因为主使已经自己现身、从拐角处跑来出来。

    来人是我们班的王宸宝,霍昱钢跟在他的后面。来到络腮胡旁边后,王宸宝看都没看我一眼,眼睛直瞪着我身后的吴夕洁叫道:“小洁,你怎么在这里?”

    吴夕洁被吓到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反而是络腮胡回答王宸宝:“这对狗男女正在这亲热呢!怎么了,女的也是目标吗?多打可是要加钱的!”

    王宸宝先是回头问霍昱钢:“不是说只有张世明和田小龙下来,田小龙回去了剩这狗日的一个人在这的吗?你是怎么盯人的?”

    “我见班长和他出后门来花园以后,上了个卫生间,可能小洁就是那个时候跟来的,所以……”霍昱钢连忙解释。

    “废物!”王宸宝骂了一句,然后对络腮胡说道:“彭哥,钱我加!但不是打那个女生,而是加倍打这个张世明的,打到他亲娘都不认识为止。”

    络腮胡闻言有些兴奋,上前便欲扑上前来,却被他身后的一个同伴拉住提醒道:“老彭,先收钱,以免白干!”

    “对了,小朋友,活我们接了,你先把钱付了吧!别说打得亲娘不认识,我直接把他打了所有人都认不出。”络腮胡冲王宸宝说道。

    这些人原来是王宸宝花钱雇来收拾我的,难怪我会从来没见呢!

    吴夕洁好像镇定了一些,趁他们的注意力转移,轻声提醒我:“世明哥哥,快跑!”

    我不敢跑,王宸宝显然早有预谋,不知道他还带了多少人来,而这些社会上的人我也不了解,万一是些亡命之徒,把我追上后岂不是再无还手之力?站在这里,至少可以凭手中匕首和他们对峙一下。我倒是希望吴夕洁能想办法脱身,出去告诉田小龙他们,把我的兄弟些叫来救场,却又怕对手发现后连吴夕洁也不放过而伤害她。

    王宸宝没有犹豫,这个土豪从裤子后兜里拿出钱夹,抽出一大扎钞票便塞在络腮胡手上,嘴里说道:“你们只管打就是,不够的一会我出去银行取了给你们。”

    我心里暗暗骂娘,王宸宝这厮可真不是东西,看在某些份上,我都不和他计较了,没想到他却一直惦记着我不说,还那么舍得花钱在我身上。

    络腮胡拿过钱在手上捏了一下,满足地笑道:“够了够了,你要再给,那这小子小命可就难保了。”

    这些打手看来还真是良心买卖、童叟无欺呀!

    眼见络腮胡招呼着同伴就要向我冲来,没料到王宸宝却又将其拉住问道:“彭哥,你说的可当真?如果把他直接废掉的话,我愿意再出那么多!”

    这话不仅让络腮胡等人微感诧异,我更是气得差点吐血!究竟什么仇什么怨呀,怎么这学期这些找麻烦的人,动不动就想要了我的命呢?我可不是什么过街老鼠,有必要赶尽杀绝?

    看着王宸宝肯定而期待的眼神,我大声叫道:“彭哥,王宸宝出多少钱给你,我出双倍的价钱。你们反正是拿钱办事对不对,有更多的钱不是更好吗?”

    我这也是脑海里灵光一闪,想起刚才田小龙说到清风帮的事时,说他们除了帮人打架以外没什么其它恶行,便联想到这些人应该也是专门以帮人打架来生存的,所以才会喊出那句效果等同于救命的话。

    见络腮胡他们犹豫了,王宸宝急得大叫:“我再加价,只要你们废掉他,我愿意出三倍的价。”

    “无论他出多少,我都出他的双倍!”想都没想,我便大声喊出。

    王宸宝却突然笑了,这次是直接对着我说道:“张世明,你别在那说大话了,就你这靠田小龙养着,再靠吃软饭攀着吴雪悠接济的穷笔,拿得出钱来给这几个大哥吗?”

    这话令我愤怒不已!虽然我承认自己入学以来,因为闹事而欠了田小龙很多人情,也欠过悠悠的钱,但我却不是王宸宝说的靠他们来养着的人,而且我欠下的所有人情,事后都清清楚楚地记在了我的笔记本上。人情不是钱能还清的,可我随时提醒自己,迟早得把钱给还了,那个无关感情的事,兄弟是这样、恋人也是这样!

    不过我还是很好地回击了王宸宝,因为很凑巧,我身上真还装得有钱,数目好像还不少,所以直接掏出来向络腮胡他们亮了一下。

    那叠钞票数目不少,一看就比王宸宝掏出来的多,那是周叔拿给我,说让我还欠田小龙及悠悠的,还装在身上得益于我的虚荣心——我从来没有拥有过那么多钱,虽然这些钱说起来不算是我的,但我仍想在身上多装几天,过一下屁包随时鼓得老高的那种干瘾。

    络腮胡他们果然如我想的那样,只认钱不认人,见我似乎比王宸宝土豪得多,转而又迟疑地看着王宸宝。

    王宸宝身后的霍昱钢可能是察觉情况不妙,早就开始慢慢后退了,此时见我似乎要逆袭的样子,竟转身一溜烟跑了。

    但王宸宝毕竟做了一段时间的“大哥”了,心理素质早已不是上学期初期时可比。见络腮胡等人的反应后,不紧不慢地说道:“彭哥,我能找到你们,肯定是有那个实力的,你们可知道我爸爸是谁?他叫王光理,是光理桥梁工程公司的董事长。我找你们还是我爸给出的主意呢!”

    我不知道王宸宝家是做什么的,只知道他是一个富二代,他的老爸虽然也被我刺伤过,但我还真没想到是什么个来头,不过看络腮胡们的反应,好像王宸宝这一拼爹的节奏很管用。

    没有拿得出手的家世来跟他拼,我也不能束手待毙,忽然想到刘允诺的哥哥,但赶紧故伎重演地叫道:“彭哥,你爸爸没什么了不起!我哥哥是公安分局的政委,叫刘允承,虽然拿不出更多的钱,但我相信他会给你们钱买不到的东西。”

    我话说得明白,他们应该是黑社会的,而我有个做官的警察哥哥,这种关系可真不是钱能买到的。

    谁知听了我的话后,络腮胡他们和王宸宝都是一齐大笑,似乎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以为他们识破了我攀刘政委的伎俩,正想说几句话来证实,只要不暴露刘允诺是刘政委亲妹妹的事就行。谁知王宸宝一边笑一边看着我轻蔑地说:“张世明,你太天真了,彭哥他们清风帮别说分局政委,分局的局长他们也没放在眼里!就算是市局的局长来了,恐怕也还得给他们三分面子呢!”

    “小洁,你现在过来的话,那我们还是恋人关系,如果你愿意跟一个即将变成残废甚至是死人的人在一起,那我只得告诉你,被误伤到了的话,我们概不负责!”王宸宝笑完我后,又用威胁的语气提醒着吴夕洁。

    而我的心里,却早已“咯噔”了一下,王宸宝不说也就罢了,原来这络腮胡他们,竟然是清风帮的,那岂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

    面对已经不耐烦而慢慢逼上来的络腮胡等人,我没有出手也没有跑,只是一字一句地大声问道:“认不认识疯勇……”

    第二百四十章 逼急了,我就咬人

    络腮胡等人应该不是一般的人,我说的是身手!至少我手里的匕首没有对他们起到任何威慑作用,让他们迟疑的反而是我说出的那一句话。

    不等他们发问,我接着问道:“认不认识人才?还有太子荣?”

    络腮胡等人在我身前停住了,他们先是一怔,但络腮胡的表情呆了一下后,忽然满脸怒色,大声叫骂道:“的,我们老大和勇哥、才哥的名字是你狗日能叫的?”

    骂声未绝,他忽然抬腿对着我的肚子上又是狠狠一脚。

    我愿以为已经震住了他们,没想到他竟会真的动手,完全没有防备之下被他踹得连退几步,再一次跌坐在地。吴夕洁惊声尖叫中一把拉住我,却被我后退的作劲给带了一周跌倒,还好我手里的匕首没有误伤到她。

    络腮胡一击得手,跟两个同伴欲再扑来,却被另外三个同伴给拦住了,其中一人小声提醒道:“彭哥,既然他识得老大们的名号,那先问清楚再说!”

    我觉得这句话已经救了我。人在危急之中遇到头脑清楚的对手不可怕,可怕的恰恰是那种从来不动脑的对手!如果不是那个对手冷静的一句话,后果如果恐就真难预料了。

    络腮胡闻言后冲我大声质问:“说,你怎么会认得我清风帮老大他们的名号?”

    见他们又停住攻击,我先把匕首收了起来,询问吴夕洁没事后,这才把口袋里那张阿荣给我的硬塑料卡片掏了出来,一边起身一边递向络腮胡,嘴里说道:“这张名片是他们三人前天送我回学校的时候给我的!我们有好多兄弟住在医院里,是被体校和技校的人给打伤了,而替我们解围的也正是他们三个。彭哥,你要是不信的话,现在就可以打电话问问。”

    络腮胡接过卡片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已经可算是安全了。看了看卡片后他还给我,脸上的态度好了很多,不过却没有打电话核实,只是向我问道:“你是我们老大的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我算是什么人,事实上他们的名号我也是今晚才知道,不过他们叫我一声二哥,那可是学校好多人都听见的。你们早一点来医院的话,还能遇见他们三个呢!”我如实回答。

    络腮胡沉吟之际,先前开口的那人接着又小声说道:“那个是老大的金卡,应该不会错!要不还是请示一下再说。”

    “你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我们老大怎么可能叫你这屁孩做哥呢?”络腮胡笑了一句,然后沉下脸来唬我:“如果你胆敢冒充我们的熟人,那就不是打一顿的问题了!”

    一旁的王宸宝也看出了不对劲之处,前晚阿荣他们送我回学校,他好像也是看见了的,就算没看见,阿荣等人把蘑菇当球踢的事电已传遍整个学校,他不会不知道那件事。此时见一个人在打电话求实,他已经感觉到了情况有些不太妙,一步步慢慢后退。

    我看见了,但我没阻止,因为他这个行为等于说在帮我。其实我虽然用阿荣他们三个人的名字和那张名片把络腮胡等人给暂时镇住了,但这些人看起来跟阿荣他们还是有区别的,身上带着一股明显的流气,万一他们只认钱而不认人,那我岂不是要破费?此时让王宸宝要是走了,至少我少了一个往上抬价的竞争对手。

    可惜络腮胡也发现了,使了个眼色后,身旁一个同伴回身,赶上几步就把王宸宝给抓住。还未来得及转身的王宸宝有些尴尬,不过反应还算快,陪笑着说道:“几位大哥继续,我怕血溅到我,让开点来参观。”

    抓着他的人不说话,络腮胡回头笑道:“你既然是王光理的儿子,价钱我们是不怀疑的,可是你却别想着跳墙,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光理公司不在我们这一片,要是上门追债的话,难免会让你那个董事长爸爸觉得要价不公。”

    他这话丝毫不给王宸宝面子,直看得我心里解气万分。但等他回过头来的时候,身边打电话的那个同伴却摇了摇头道:“老大和勇哥都不接我的电话,才哥的电话关机!”

    我赶紧拿出自己的手机冲络腮胡叫道:“彭哥,我之前才打过太子荣的电话,你等会,我再打打看,我的电话他是一定会接的。”一边说一边打开手机按下了阿荣的号码。

    络腮胡上前来一把将我的手机抓了过去,看都没看一眼就朝那些重新长起来还未盛开的芭蕉花从里一扔,嘴里叫道:“不跟他磨蹭了,每人五脚,打完走人!”

    先前劝阻的那人又说:“还是问清楚的好!”

    “问你妈笔!”络腮胡火了,冲那人叫道:“老凯,你不打就算球,一会我把钱还给这位光理公司的小王总就是,别他妈在这扇阴风点鬼火的。我们清风帮什么人没打过,会怕这么个小屁孩,传出去那还怎么混?反正我们不认识他,打了也不算违规,老大自己不接电话,也怪不得我们。”

    我知道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推了一把吴夕洁叫道:“快走!”然后便紧紧地抱着头蹲下。

    不反抗是有原因的:我就算重新把匕首拿出来,也绝对不是眼前这些大汉的对手,难说还让自己被打得惨一些。络腮胡说得明白,他们每人只踢我五脚,六个人也就三十脚而已,我应该还不至于被踹死。

    再说我已经把能用的招式都用上,电话也被络腮胡给扔了,再说多余的话惹恼了他们,万一直接来个打到爽的话,受罪的终究还是我自己。

    清风帮的人不愧很有职业道德,络腮胡率先在我的背上蹬了两脚,不算太重不说,完了后还解释说:“我之前打的那一棍也算,老子可没多打你!”

    我不敢说话,因为我在用今晚才从大华哥传授的办法,把背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迎接另外一个人蹬下来的脚……

    “十三、十四、……二十六、二十七!”

    说实话真的不疼,那二十多脚都没把我给踹得趴下,能有多疼呢?伴随着吴夕洁的尖叫声,我心里默默地数完,正准备把手放开站起来,身子左侧却接着又挨了重重一脚。

    这一脚与之前那些出工不出力的蹬踢不一样,直接把放松警惕的我给踹得身子一侧,随后更是仰面躺倒。

    我的手放开了头,抬眼看去,胸膛都差点气炸了,原来这一脚是王宸宝踢的。把我踢倒后,他正抬脚向我的胸口继续蹬下来。

    仓促之间,让是没法让了,我忙把双手交错护住胸口,硬受了他落下的一脚后,不等他脚收回,一把将其小腿抱住,并顺势把头一抬,一嘴就咬在了他的小腿上。

    王宸宝一声长叫,用心全力地想收回脚甩脱我那一咬,拖得我的身体都跟着一动。不过我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死死咬住不放的同时,还用手使劲抱住了他的另一条小腿。

    其实我是咬在他的裤管上的,否则的话以我当时那番狠劲,不将他的肉撕下来一块都对不起我长了十多年的牙齿。但这丝毫不影响还击的效果,王宸宝跳了两下不能甩开后,跟着一屁股坐倒在地。

    我赶紧将身子一扭,在他还未过多挣扎的时候,右脚缩了一下,躺着便一脚蹬在他的脸上,跟着松开嘴在地上几个翻滚,这才强忍着站起身来。

    王宸宝抱着他的右小腿在地上滚来滚去地叫唤着,还好络腮胡等人早已站朝一边,对此只是静静看着,并无要上前帮王宸宝的意思。

    我慢慢地向兜里摸去,不过这次掏出的不是匕首而是甩棍,我要让王宸宝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而且这次我不打算手下留情了。

    络腮胡见状笑道:“小王总,如果你价钱到位的话,我们可以考虑接你的下一单活!”

    王宸宝没看见我的动作,听了络腮胡的话后,停住呻吟有些气愤地回道:“不要了,你们也是浪得虚名,这他妈又不是演戏,有你们那样打人的吗?”

    “不错,还是自己动手来得实在!”我应了他一声,对着转过头来一脸惊恐的王宸宝怒道:“现在,是你还账的时候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倒打一耙

    我下手没有留情,先一棍猛甩在王宸宝的左肋上,见他嚎叫着双手蒙头,干脆直接就朝着他的头上打去。

    尽管甩棍大多都只是打在他的手臂上,但听着那杀猪一般的叫喊声响彻医院后花园时,我之前那一口闷气总算全部释放了出来。

    络腮胡等人没有上前阻止我,只是站在一旁看热闹,我觉得刚才王宸宝也算是百密一疏,真不应该拒绝人家主动要提供的服务呀!否则此刻就算我不被他们打成狗,但至少也不会这样肆无忌惮地收拾着他。

    吴夕洁过来想把我拉开。之前听了吴夕洁那些话,我心里已经无形中把她当成了自己最亲近的人之一,后来王宸宝忽然出现,对我下手也就罢了,还对着她大呼小叫,所以我有一部分气是在为吴夕洁出的,而她来阻止我打王宸宝,更让我有种怒火大增的感觉。

    说自己把吴夕洁当成亲人,并非说我也就爱上了她,我没有那么多情,仍旧只是把她当成小妹,不过是一个可以无话不说的小妹而已。有时心与心之间的距离就是那么奇妙,吴夕洁对我说出了她的心里话,那我想今后我有什么秘密自然也不会对她藏着。

    最终我还是被吴夕洁给拉开了,因为她大声向我说道:“世明哥哥,你的手机我捡回来了,好像还在通着话,先看看吧!”

    我接过手机来的时候,发现之前我拨给阿荣的电话果然通了,并且一直没有挂,通话时间已经快六分钟了。拿起来“喂”了一声,没想到电话那头阿荣还在听着。

    “二哥,我都听见了,还抵得住不?”阿荣的语气关切,问的话却有点调侃的意思。

    我先把电话调成免提模式,然后才笑道:“一时半会还不会死,现在正在奋力打回去!”

    “打人是我们清风帮的专长,哪用二哥你亲自动手!我不是听见彭胡子在你旁边吗?跟他说,把钱双倍还给人家,然后双倍的打回去就是了!”阿荣刚才从电话里显然听到了这里的动静,直接让我叫络腮胡动手。

    从他的声音传来那一瞬间,络腮胡等人就显得非常惊慌,听完阿荣的话后好像释然了一些,几人都赶紧搜自己的裤兜,似乎在忙着掏钱的样子。

    我把手机重新切回听筒模式,一边向络腮胡等人摆手示意先别急,一边故作疑惑地问阿荣:“我这本来有几个本班不知好歹小狗,但被我给打跑了就剩得一个睡在地上,你说的彭胡子是谁?是我们班的吗?我们班好像没有姓彭的呀!”

    络腮胡等人见了我的手势,又听了我的回话以后,愣在那不知如何是好。

    阿荣好像也愣了一下,“哦”了一声后回道:“那我们马上赶过来,还是在医院吗?”

    我回绝道:“不用来了,学校里的事我能搞定!你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别插手我学校的事,出了校门有需要时我再打电话给你们!”

    见我挂了电话,络腮胡几步抢到我身前,局促不安地说:“张……二哥,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你先省点力气,待我们把这个光理公司的小老板收拾好后,再来接受你的处罚。刚才我们打在你身上的,你就十倍打还给我们。”回过头后,他对着同伴们大声说道:“兄弟们,刚才每人踢了张……二哥五脚,这账该怎么算?”

    “是我们自己瞎了眼,甘愿让他还给我们每人五十脚!”一个男子长声应了一句,其他人也都点头表示赞同。

    我却摆了摆手笑道:“你们没听见吗?刚才我已经跟阿荣说了,不认识什么彭胡子,更没有见过你们任何人!所以嘛,你们要在这看热闹也好,要离开也好,总之我们是没有任何账要算的。”

    我这倒不是大度,他们不打都已打了,再说他们也真不知道我跟阿荣等人的关系,所谓不知者不罪,何况打还他们又如何,我受过的拳脚还能收回去不成?

    古人说“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句话绝对不是一句废话,因为有时饶人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络腮胡听了我的话后,差点感激得当场跪下,颤抖着声音道:“张……二哥,我彭胡子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当然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我欠你的是一辈子的,虽说有勇哥才哥和老大跟着你,我可能永远都没有机会还你,但只要你想得起我,水里火里我彭胡子要是皱一下眉,那就永远不是男人!”

    没想到一个无心之举还换来这么点意外交情,看来刚才挨的那些踹也不算是白挨!

    络腮胡说完后,把手里拿着的钱朝地上的王宸宝身上一扔,“呸”了一声道:“你个狗日的不长脸也就算了,还把我们给拉了进来,这笔账总有一天要找你那个董事长老爸给算清楚。”

    我见其他人也要把钱“还”给王宸宝,便插话说:“苦点钱不容易,难得有土豪施舍一次,大家都先装起来吧!怎么说也是出过力的。你们这样把钱还了,那不是说我张世明一文不值吗?”

    他们愣了一下后,纷纷重新把钱装好,连络腮胡也赶紧把自己扔的那些钱重新捡起装进口袋,口里笑道:“二哥说得对!”随即又一拍脑袋说:“不对,让我们对二哥下手,他这价格明显是在耍我们!我们活也干了,改天找他算账的时候,这个账也不能少!”

    我见王宸宝仍躺在地下呻吟,看来已经吃尽了我甩棍的苦头,便懒得再理会他。

    我催促络腮胡他们道:“账慢慢算不迟,倒是你们在这时间呆长了反而不好,要不先散了吧!我和这个小妹妹也还有些话要讲……”

    络腮胡是笑了一笑道:“二哥还真是义气,难怪我们老大都叫你一声哥了!虽然你不明说,但你的人情我们还是领了,你是怕荣哥他们过来找你,撞见了后我们会很尴尬,所以才赶我们走的,对不对?”

    他这样一说,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干脆拉起吴夕洁就走,嘴里应道:“随便你们怎样理解,既然你们不走,那我们走就是了。“

    回到住院楼里的时候,兄弟们还有一些手续在办,我交待过吴夕洁别说刚才发生的事,以免兄弟们又有什么过激反应,这里毕竟是医院里而不是学校,出什么事的话跟校领导不太好交待。所以见我们回来,大家倒也没问什么,倒是田小龙又被吴夕洁给叫出去,好像是去楼道那单独讲什么去了……

    忙活到差不多12点,我们一行人才从医院里出来,蔡老师仍旧载着三个学姐和吴夕洁回校,而我们男生包括伤员在内,则只能结队慢慢往学校走。

    可没想到才出医院大门,我们便被一辆警车给拦了下来,准确地说是我一个人被从车上下来的两个警察拦住。

    这两个警察我认识,都是派出所艾所长手下的民警,下车之后一人直接就冲我喊道:“张世明,果然是你在这里行凶,这次恐怕你又得跟我们去所上走一趟了!”

    见身边的木代要拔刀的样子,我赶紧把他和同样有些激动的王豪东、田小龙等人拦住,独自上前向警察回道:“你们虽然是执行公务,可也不能乱说,我哪里又行过什么凶了?”

    “我们接到报警,说你在医院后面的花园里伤人,而且已经证实了,被你打伤了手的王宸宝已经先去所上做笔录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看着兄弟们的满脸惊奇,我没有做任何解释,只是点点头答应道:“好吧!我跟你们去所上,因为我也正想报案呢!”

    上车前,我交待田小龙他们:“全部乖乖回去休息,我不会有事的!”

    王宸宝确实被我打得有些惨,手臂上尽是一道道红得发紫的棍痕。艾所长没在,审讯我的是三个也算得上认识的警察。

    我没有说过多的话,只说王宸宝带人到医院后花园打我,跟他来的人把我打了躺倒后就走了,王宸以为我已经动不了了,就上前接着打我,不得已的情况我才进行反抗自卫的,我们班的吴夕洁可以作证。

    “我上当了,那些人跟他是一伙的!打他的时候都是做样子,故意来骗我的钱而已!不信你们看他,都没有受一点伤,六个大汉打他一个,但他还没受伤,这说得过去吗?”王宸宝待我说完后,有些激动地反驳。

    看着他那幅可恶的模样,我有点后悔在医院没把他收拾透彻一点。

    警察发话了:“张世明,我们了解过了,你的叙说虽然不假,但就像王宸宝同学说的一样,你们这明显是在给他设圈套嘛!如果你真的挨打了,为什么一占事都没有呢?”

    第二百四十二章 王宸宝自食其果(为“疯先森”打赏加更”)

    “王宸宝找人来打你是他不对,但他找来的人并没有真正对你下手,而且他虽然后来先对你动手,却没有把你打伤,所以他的行为尚未触犯法律,最多给予口头警告处分。而你,同他人欺诈王宸宝后,借口自卫又对其进行殴打,已经达成犯罪事实,至少那防卫过当是肯定的了。”

    那些警察讲话一套一套,虽然不否认王宸宝害我在先,却是在明显地袒护于他。

    我是进个多次局子的人了,所以并不惊慌,只淡淡地回道:“警察同志,你们处理案情最重要的是依据,你这样说,依据在哪里?”

    警察也知道我是个老油子,不好对付,似乎早料到我有此一问,指着王宸宝的手臂说:“我们的依据就是王宸宝同学手上的伤,根据你们一致的描述加以推理,任何人都看得出来我们没有冤枉你。”

    我微微一笑,问那个说话的警察:“身上的伤也能作为依据?”

    “当然了!我们调取了医院的监控视频,发现你们从住院楼后门去后花园的时候,身上都没有任何异样,而你回来的时候也是一样,只有王宸宝的手臂受伤了。这些证据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

    我等警察话音落下,然后缓缓站起身来说:“你们说得没错,我出住院楼后门时是好好的。可你们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是因为跟着一个女生在一起,不好意思在她面前装可怜,包以才强打精神的。”

    说着,我缓缓把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光着身子向警察转了过去……

    当时我心头对下午操练了我一场的孙天和大华哥充满感激,孙天打完我后曾交代回去不能洗澡,我心有疑虑,所以曾跑去镜子前看了看自己的后背,只见从后肩一直到腰上全是紫红一片,光看样子的话,那种伤势不亚于上学期开学时被轮殴后。当时我问过孙天,他说这是“面子伤”对内脏和骨头、肌肉都没有影响,类似于刮痧刮出的那种痕迹一样。没想到这些痕迹会在几个小时后被我派上用场。

    “怎么回事……”

    原本坐在我对面的三个警察同时诧异地问。

    我转回身,平静地对他们说:“刚才上车的时候我就说了,除了来所上配合你们外,同时我也是来报案的,我报的案很简单,跟刚才说的是一回事。你们也说了,如果造成了身体上的伤害,那么就会触犯法律,请问刚才你们看到的是不是伤害,算不算依据。”

    “这个……”警察沉吟了一下后道:“这个伤害的程度不是我们用眼睛看看就算数的,要经过医院的权威检查和判定。你这个后背看起来是有点严重,不过不能作为你报案和指控的证据。”

    我看了看早已呆住的王宸宝,然后接着问警察:“难道说王宸宝手上的伤已经在医院里鉴定过了,是不是特级伤残呀?如果是那样的话,恐怕各位警官得麻烦一下,先送我回去医院补做一个伤情鉴定了。看看是谁伤得重,把我打成这样了难道还说我是防卫过当吗?”

    光说还不算,我本来是站着的,说完话后忽然像是早已支撑不住一般,猛地就一头趴在那长条桌上,连连咳嗽了好几声以后才慢慢吃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是装的,装得连我自己都感觉破绽百出,但这丝毫不影响效果,特别是在我咳嗽的时候,那三个警察都紧张地看着我,似乎在观察我是不是把内脏给咳出来了。他们有这反应也属正常,毕竟我差点“驾崩”在派出所过一次,当着他们的面吐血也不止一次。

    我本来很尊重这些深夜还坚守在岗位上的公职人员,但前提是他们真的在“公平、公正”地为人民服务!像眼前这三个偏袒王宸宝的警察,我恨不得能多耍他们一下。不过看着此时他们的那种无奈表情,我心头也还是足以安慰了,你们一来就自己把自己给弄到台上,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找下来的楼梯!

    一阵沉默后,王宸宝被其中一个警察叫了出去,似乎是单独谈点什么。另一个警察则试探地问我:“张世明,你可别吓我们,我们叫你来配合调查可是经得你本人自愿同意了的!”

    我心里有些好笑,不过为了证实心头的想法,却仍旧装着很痛苦的样子摇了下头,嘴里喃喃地说:“警察叔叔,我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坏,王宸宝他其实根本就没有半毛钱,还充大款请人来打我,那些人打完我后见他要跳墙,想要打他,还是我劝阻的。”

    我编的劝阻场景很真实,我说那些人要对王宸宝动手的时候,我劝他们说生意已经亏了,再打他一顿的话不是一亏再亏,都亏到姥姥家了?那些人想想也是,加上见我俩受伤都不轻,怕钱收不到还惹火烧身,所以才饶了王宸宝的。

    等我半真半假地把如何劝走络腮胡等人的事说完后,在场的两位警察都有些惊讶,那个来问我的警察疑惑地说:“不可能吧?王宸宝不说他是你们班的土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