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不敢回话,彭胡子满意地笑了笑,冲着阿才阿勇道:“阿文阿武,走了!”
我们是跟在彭胡子他们这群人身后出的球场,大部分学生都在后面尾随着出来了,只有那些受伤和被辱的人留在了球场。无论他们留在那里呕吐还是痛哭,我都不想再看下去,不忍心不说,万一他们发狂,把气撒在现今毫无地位的我们身上,那可又得费神了。
出了球场我才发现,阿荣带着更多的人在球场外的路上候着,五六辆大面包车依次停在那里。阿勇他们出来后没有停留,阿荣也没跟我打招呼,全部直接上车。
就在他们把车调过头来时,我的心里又有些紧张,只见庄老师带着一群学生,正快速地朝这边奔来。
清风帮的车队调转头后,阿荣等人没有下车,只彭胡子一个人提着一只从车上拿下来的小皮箱向庄老师走去。
我有些诧异,倒不是怕两伙人又干起来,而是彭胡子提的那只小皮箱是我的,我明明记得自己摆在我们宿舍的储物架上,什么时候会在清风帮的车上了?仔细看了看,也没看错呀,箱子上我贴上去的那个古天乐的贴画都还在呢!
也不知彭胡子向庄老师说了些什么,就见本来气势汹汹的庄老师马上就变得点头哈腰,本来看彭胡子的样子是要打开皮箱,却被庄老师赶紧给制止了,庄老师还带着那些兄弟齐声叫道:“胡子哥慢走!”
回头的时候,彭胡子看都没看我一眼,上车后一行人便扬长而去。
庄老师走过来冲我说了句:“张世明,你回宿舍去候着,校长可能有话要问你。”带着人冲去球场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清风帮来过宿舍
回到宿舍的时候,陈维东带着几个人拦在我们宿舍门口,正在对田小龙等人说着什么。见我们三人走过去,不知是畏惧我还是畏惧另外两人,一齐向走道里头退了几步。
室友们看到我们三人完好地回来,脸上都露出了喜悦,进门后见陈维东等人没有跟进,木代直接把门给关上了。
田小龙关切地问了声:“没事吧?”
我们能有什么事,要说脸上稍微有点沉重,那都是给阿才阿勇两人给弄的那大动作震撼的。
田小龙接着说:“东仔先是带人来这催我们,说叫我们快点送东西去球场,否则你们就惨了!把我们搞得莫名其妙,后来有人过来说球场好像干起来了,我知道肯定与你们有关,想要带兄弟们出去的时候,他却又跟我东拉西扯。我能感觉到他们在拖着我们,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毕竟现在无权无势呀!”
“我估计是你在跟他们东拉西扯吧!”木代忽然插了一句。
正当我有些觉得木代太多疑的时候,田小龙却笑道:“其实我也很忐忑,如果只是你和豪东在的话,就算你长刀在手、豪东大开杀戒,那我也一定会带兄弟们硬闯出去。不过现在不同了,二哥在你们身边,我放心了,所以才不想添乱。你不知道,后面东仔比我更想走呢,是有人来说庄老师出马了,他才有心思继续在这跟我水的。”
我觉得这可能就叫心有灵犀吧,田小龙要是带人提前给冲去球场,要么被直接拔毛、要么跟我们一起遭殃。想通了后,其实我反而有些感激陈维东,他来我们宿舍闹上这么一小出,动机肯定是不良的,但无形中却证实了我那个打给“室友”的电话没有说谎,因为在球场的时候我就已经反应过来,学校里现在还横行的老大们,相互之间肯定是密切联系着的。
木代在跟田小龙叙说刚才发生的一切,这景颇老表刚才在球场的时候一直若无其事,但此时向田小龙讲述的时候,只讲得一半他就吐了。要知道木代的酒量那可不是盖的,根本不可能会喝醉,说来应该还是被恶心的吧。
等他讲得差不多、也吐得差不多的时候,我问田小龙:“我的那个皮箱呢?”
田小龙有些不好意思,陈亿波忽然插了一句:“二哥,都是我不好,战斗力太菜帮不上阿立的忙,反而拖了室友们的后腿。”
看着他那满脸的歉意,秦立连忙安慰:“其实你是对的,那些人太猛了,如果大家都像我一样鲁莽,恐怕现在大家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我听得有些糊涂,田小龙笑道:“二哥,那皮箱我看也不是什么贵重之物,我已经给你重新买了个大小差不多、但质量绝对过得去的新皮箱了。”
“我问我的皮箱呢?”我追问。
“上个周末,正是我们被欺负得最猛的时候,大家都不敢留在学校了,一直到很晚才回来,谁知刚到宿舍就有个毛胡子带了两人来宿舍,二话不说就翻你的东西,我们自然不干。陈亿波上前阻挡,被其中一人随手一掌就打得躺下,我们跟上前去准备帮忙的时候,陈亿波却连忙爬起来拦住我们,任凭三人把你的皮箱和背包都给拿走了!”田小龙惭愧地向我解释。
木代吐完了漱好口,听田小龙这样说后,也跟着向我说了句:“就是刚才那个毛胡子,皮箱我也看出来了,不知他们要搞什么鬼!但阿立说得对,那些人是真的猛,就弄陈亿波的那一下,我看只有豪东老表可以做到,我都不行。”
陈亿波又过来接着向我道:“二哥,你要怪就怪我,但我也是看见那些人只要箱子和已经被砍烂了的背包,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心想也不是什么贵重之物,所以才拦着兄弟们的!”
如果不把话听完的话,难说我还真就误会陈亿波了,所以安慰他们说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刚才见别人拿着,这才问起的。
后来大家又顺着话题说到刚才球场的事,所有人似乎都想知道那些自称毛朕宇手下的人跟我是什么关系,我知道无法圆谎,况且田小龙跟太子荣他们还有很深的渊源,所以就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们,今天来的和来之前带走我箱子背包的人,都是清风帮的。
除了田小龙外,其他人也不知道清风帮什么来头,所以他们感慨最多的,只有那些人打架的实力。田小龙虽然面有忧色,但知道我对清风帮的事不愿多说,便也不再多问。
其实我能感觉到,兄弟们是很兴奋的,我一回来就出事可能是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已预见的,但没想到这次没吃亏不说,还把对手给收拾得如此的惨,尽管我们也没出风头,但想起来都很是解气。
下午田小龙还真带着兄弟们庆祝去了,本来我是主角,必须要参加的,但兄弟们全部约好后,我的事却来了。先是李正良来找我,说听到我回来后很高兴,只是考虑到我有话要跟兄弟们叙旧,所以才没来向我道贺。
我知道李正良找我的用意,这一天兄弟们讲了很多学校老大落井下石、来欺负他们的事,今天我回来也亲自感受到了,唯独没听他们提起过李正良,看来他没有趁机报复我们什么,求我也是真心实意的,所以我便直接问他有何求。
李正良自从找我麻烦不成后,整个人好像都变了,又说了一大通好听的话,这才说明找我的用意,原来他听说我出来了,便迫不及待地约了他的舅舅,说要请我一起吃顿饭。
我本来是要直接推脱的,这家伙跟我是仇人不说,上次提供给我那个什么关乎性命的信息,和宿管大伯提供信息却截然相反。但转念一想,为什么会如此的巧合,李正良究竟知道些什么?所以便跟兄弟们讲明情况,让他们出去放松一下,而我则选择答应李正良。
不过把兄弟们安排走以后,还不等我和李正良出发,彭老师又找上门来了。我听了兄弟们之前对彭老师的“控诉”,见到他的时候差点就忍不住直接扑上去要他的命,但听见他说是陈校长要见我时,我又有点没了脾气。现在我和兄弟们的地位已经是连普通学生都不如了,我扑上去就算干掉他好像也没有什么实质意义。
李正良好像很怕彭老师,再加上知道是陈校长要找我,赶紧自觉地说正事要紧,他的私事改天就行,让我先随彭老师去,还为耽搁了我和兄弟们的聚会连连道歉。
如果彭老师先来的话,我是万万不会跟他去见陈校长的,我觉得自己能有今天,还连累了兄弟、学姐和蔡老师他们,都是拜学校这些老师所赐,彭老师自然是一切的策划和实施人,但幕后却极有可能陈校长才是主谋。反正都已混到这步田地,还怕再烂一点成渣吗?
后来我还是随彭老师去了,兄弟们已经出去、李正良又怕得罪彭老师而宁愿改期,我不去见陈校长的话,一个人呆在宿舍好像也不太安全的说。
陈校长其实在学校的时间好像不长,虽然家就在学校,但他平时出差的多,还尽是往国外跑,上个学期是去欧洲,这学期是澳洲,也不知真是出差学习交流或办事呢,还是公款出去吃喝玩乐。而他在学校的时候,除了来管学校这些收钱的事,就没见他像以前我们初中校长那样认真地办过公事。
但这次见我,陈校长却有点反常,态度和蔼可亲、说话语重心长,先从学习讲起,再到平常的做人,以及今后的前途,教育得那叫一个透彻!如果不是之前发生的那些事,以及自己对学校的了解程度,他难说就在我心目里留下一个光辉的形象了。
只可惜教育了我差不多一个晚上,重要的事情只在结束时的两句话中。陈校长告诉我:
第一、我今后只是一个普通学生,我的兄弟们也是。架可以打,但学校不会帮我们掩盖或者协调任何关系,也就是说只要犯事,立即送派出所处理,更别提指望学校能付我们的医药费之类的,连保险也不会给我们报。
第二、学校不准谈恋爱,如果发现我有这方面的行为,那第一次记大过、第二次就直接开除。所以更不要说我在学校搞师生恋、群恋那种严重败坏声誉的事了!
走出校长办公室后,我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掉到谷底,身份地位且不说,待遇甚至还不如上学期入学的时候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和最初一样,也不一样的日子
回想起来,自己跟陈校长的这次谈话很是憋屈,特别是他告诉我的那两点,让我感觉心头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但我不但没有任何反对意见,反而向他作了口头的保证,保证会遵守他的“教诲”。
我不是不想反对,我也没有丝毫怕陈校长的意思,只不过他说这两点是有底气的,因为他先给我抛出了一个诱人的条件!
在说到重点之前,陈校长问我:如果可以用我一个人的牺牲换来一群人的平安,那我愿不愿意?
我知道他所说的一群人是指我那些兄弟,还有学姐,可能还包括蔡老师,但我第一时间却没有同意。因为我觉得就算像兄弟们说的那样,全校都与我们作对也不用怕,想我当初不也一样,一个人差不多与全校为敌吗,可后来呢,不也抵住了那些老大的轮番攻击,还当了这几个月的老大吗?
但陈校长说动我只用了短短的一席话,他告诉我:学校里的老大十余个,这些老大兄弟多的上百人、少的也有十多二十人,如果要动真格收拾我们班几个小弟的话,分分钟的事;还有就是悠悠、楚芸和徐蔓,三个毫无背景的女生,别说开除她们,让她们直接去金水世界里免费做全职都是小事一桩。
对蔡老师陈校长倒没说什么,我觉得他是不想把层面抬高到那个份上,又或者是蔡老师那个军官弟弟在学校露过几回脸的原因,再说蔡老师还有一个局长前妻的身份在那呢!
我答应了,所以才会有离开时的那番感叹,看来当初楚义辉说的不假,学校里真正的大哥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陈校长。
只不过我还有一点想不通,除了这些外陈校长居然没叫我帮他做什么事,难道是他没有利益给我,所以于心不安?记得他以前让我去收拾刘允诺的时候,可是抛出了让我做老大的诱惑,虽然我的“工作”令他失望,可最后还真的配合着兑现了承诺的。
还有一点我不明白,我同样是个无权无势的学生狗一枚,长得好像还有点欠揍的样子,为什么他会把我的安分与否看得如此重?
回到宿舍的时候,兄弟们都回来了,因为要上晚自习开班会,加上我这个主角没在,所以他们都没喝酒,等我回来打了个招呼后就陆续去了教室。我是肯定不去的了,别说自己被陈校长的那番话搞得心情全无,就是那个新班主任吴晶,我也不想去见,她在我的脑海里永远只有上学期在教工区绿化带见到的那一幕,以及在陈校长相机里留下的那些姿势。
田小龙见我翘晚自习,也跟着不去了,说要留下跟我谈心,一问之下才知道,这次的学校的整顿还落实到了班上,吴晶当了我们的班主任后,第一件事就是把田小龙的班长给撤了,并且换上的是一个刚从号子里出来的人——王宸宝。
说起王宸宝,那天在医院弄我不成,反被我把他修理了一场不说,还让他被派出所给扣了起来,不过相比我当晚那点小意思,人家可是真有家底的公子哥,所以在我出事的第二天他就出来了,只在里面度了个周末而已,如果不是我从派出所回来跟兄弟们讲起,都没人知道他被拘留一事。而且我们班被收拾得那么惨,唯独王宸宝还做着他的老大,一点也没受影响。
我也不太关心那个家伙的事,反正我觉得跟他的恩怨算是两清了的,所以听田小龙简单地讲过后,便把陈校长找我做工作的事说给了田小龙听,他这人心思缜密不说,知道的东西和看问题的角度可不是我能比的,所以还希望他能解我心头之惑。
但田小龙没能给我解释太多,只是提醒我说陈校长应该还是有目的,他说的那些自然不假,可如果他真这样做了,那无论有什么靠山他迟早都得玩完!
那天之后,日子还真的就平静了,我是说我们兄弟的日子!
没人来找我的麻烦,甚至连才吃了我们大亏的老齐、孙虎,以及老冤家陈维东、丁鹏和庄潜贵等人,在见到我的时候都没有露出过任何敌意。
兄弟们也没听说有谁被欺负过。当然了,现在还愿意叫我一声二哥的,除了室友和王豪东以外,就只剩另外宿舍有四个不怕死的同班同学,以及赵敬、陈路和欧阳默三个从楚义辉手下过来的人,加一起都不足20人了。树倒猢狲散,兄弟们跟了我这个装笔老大后,架打了不少,好处却什么都没混到,吃喝几顿饭还是田小龙掏的腰包,换我以前我也得走,就算不投靠其他人但也不会再这样傻傻地跟着混了。
好在张大娘那也没什么麻烦,那个“世明洗衣坊”生意超好,一点也没受我的影响,这也是唯一值得我欣慰的事。
只是在那平静的日子里,我好像失恋了!回来当天我没机会去找学姐们,有了陈校长的条件后,我就知道自己以前别人眼中的“帝王待遇”结束了,不过当时也没太往心头去,因为我觉得在学校不要显出亲热,别给她们打电话就行,但我们还可以在校外延续浪漫、在蔡老师家寻找激丨情呀!
但后来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三个学姐好像被人看得很紧不说,在我回来的第三天,悠悠就跟随班级外出实习了,而且我也根本找不到任何机会向楚芸和徐蔓接近。最让我不能忍受的是蔡老师,不接电话不回信息也就罢了,上我们班的课时看都不看我一眼,不过好像她谁都不看,就是进教室上了讲台开始讲课,讲完后直接走人,跟但任何人都没有一句交流和互动。
我还是往好处想,班级遭遇巨变,在学校里眼线太多,她们只是不方便而已,但机会迟早总会出现吧。所以我也特别期待假期快点到来,让我早些熬过这度日如年的岁月。
期间我也想到过刘允诺,这个听说和我一样落魄了的大姐大却早在我出来的前一天就已外出实习。后来我才知道,这久已经进入了学校的实习季,三四年级的学生几乎都要外出实习,像楚义辉、庄潜贵、廖祥这些我熟悉的人,全部都或早或晚地实习去了。我想这也是我们的日子能够平静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吧!
没有了学姐的陪伴,没有了蔡老师的关怀,我觉得唯一分辨自己与行尸的区别,就是还有一帮兄弟,每天回到宿舍后感觉这个团体还在,感觉自己还活着。另外还有一个让我有存在感的,是孙天那个家伙。
接送我回学校后的第三天,也就是周一的下午,放学后孙天就给我打了电话,让我直接去校门口坐小摩的到健身会所。他也不过问我的任何事情,只是像上次一样“打”了我一顿,然后交待我说那个啤酒加药粉泡头的事不能停。
从那天开始,他就没有断过,每天让我去挨他一顿棍棒。只是他再也没有接或送过我一次,来回我都是坐的小摩的,幸而周叔之前给我的钱还在,所以每天的车费和啤酒这两笔花费算是有保障。那些钱本来我是要还田小龙和悠悠的,但悠悠没在学校,即使在也找不到机会,而田小龙则是一提到钱他就心烦,他巴不得我再给他消费一点才爽呢!
孙天对我的操练其实我已经看出来了,他是在锻炼我身体的抗打击能力,同时提高我对棍棒袭击的反应度,因为他总是每隔一个星期就带我去医院做个全身的内脏检查,而检查完没问题后,他的棍棒就要打得快一些、多一些、重一些。
我知道这是大华哥的意思,虽然那之后我就再没见大华哥出现在学校,可我觉得无论大华哥也好、孙天也好,都是在做无用功,就算把我练成超人又如何,难道我还能扭转现在自己的境况不成。只是我心头这样想,嘴上却不说,因为只有在挨打的时候,我的大脑才能够从蔡老师和学姐们的身上移开。
因为也没啥事情发生,我也就没有再跟阿荣他们有联系。看了那次球场那个直播后,说实话我觉得这些人太不人道,我本来认定阿荣、阿才和阿勇三人应该是周叔武警部队里的手下,但后来却彻底打消了这种想法,他们的凶残远非我等学生可比,这些人没事还是少沾为妙,何况他们来拿走我的皮箱和背包是何用意也不清楚,都没来向我解释甚至是告知一下……
终于等到了考试,在学校那种变态规定下,虽然缺课不少,但我感觉自己考得还算不错,能如此轻松还有另一个原因,我已经决定好了,学校大会宣布放假后就去校门口等着,非得逮住楚芸和徐蔓,然后再直奔蔡老师家。
那是学校考试完毕后等着开全校大会的头天下午,孙天照例把我一番“暴打”后,意外地交待我:“今天是体校学生挑战你的日子,我已经协调好了,地点就在这健身房里,所以你别急着回去,饭就在这的自助餐厅解决吧!”
第二百五十九章 把血打热?
我听了孙天的话后愣住了,这一个多月没打架也没遇到什么事,我都已经习惯做一个透明的学生,甚至连防身必备的匕首和甩棍,也基本不再带在身上,更别提与人约架的事了。
他说的体校学生挑战一事,是那次出事前龙佑向我下的战书,还是他亲自送给我的,如果此时不提醒的话,我根本就记不起来了。
看我呆呆愣愣的样子,孙天笑道:“怎么了,这么快还就真的被磨平了不成?还是直接变成傻子了?我可告诉你,这一久来我都没打你的头,你要成老憨了,跟我孙天是没半毛钱关系的。”
我不理会他的调侃,只是疑惑地问:“在这里打?不是群k吗?还有,你协调?难道说你当裁判?”
“你现在有群k的本事吗?”孙天还是一样的调笑,叹了一声后道:“龙佑这次是想把你朝死里整的,多亏我还有几分薄面,这才说动了他,让他来这里单独k你一番就了账。这久一直没让你断了操练,你以主是什么目的,就是为了今天让你不再被打得吐血住院,维护一下你那个幼小的心灵而已,毕竟战书当时是我给你送去的,如果你被打得太惨,我心里也有些过不去呀!”
孙天这话说得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他这么专业地操练我,目的并非如此,肯定是大华哥的刻意安排。但我从来不想过多地询问,只要不打坏我,好像这不是什么坏事,再说来这健身房确实分散了我好多的忧愁和烦恼。
龙佑不是一个人来的,我和孙天吃好饭回到健身房的时候,他带着两个人已经候在房里了。看得出这些体校学生对孙天还是非常尊敬的,见面后先到他面前躬身行了个礼。
“说吧,张世明!你是选择械斗还祼搏?”龙佑直起身后,挑衅地问我。
我微微一怔后,轻声应道:“械斗就免了,但要我脱了衣服跟你打,我也不干!”
“哈哈……”孙天先笑了,另外那两个体校生也跟着忍俊不住。
笑完过后,孙天向我解释道:“谁说祼搏就是脱了衣服打?要那样的话,你干小龙也不干呢,谁不知道你张世明是个男女不忌、老少通杀的货!小龙最近跟我在打地下拳,祼搏是地下拳的专业名词,就是不准用器械,但不受任何规则限制,打到一方求饶或者无法还击为止。”
听明白了什么意思后,我毫不犹豫地选择祼搏。龙佑带了两个人来,显然不是为了来看热闹的,那两人之前在我们和体校生发生冲突时也现过身,对我的仇恨不比龙佑浅,如果真正的械斗起来,我怕明天放假后回不了家。
龙佑也不说话,向我做了个请的手势,我见他还算有礼,但也弯腰礼节性地表示谦让一下。谁知就是这一下礼让却吃了大亏,龙佑还不等我的腰直起,径直冲过来朝我的小腹上就是一个大飞腿,直接把我踹得倒在地上还翻滚了两圈。
不等我起身,龙佑已经高高跃起,身在空中时右腿曲起,用漆盖直接跪在了我的胸口,趁我的头条件性地向上抬起时,又一拳轰在我的左耳上方。
我眼前一花,连忙双手缩起抱头,趁龙佑的身子离开我身上后,向地上就快速翻滚了几圈,眼见没有拳脚再袭来,这才试着起身。
但站起来后我却发现有点不对劲,孙天和另外那两个学生在一边笑眯眯地看着我,但龙佑却不见了身影,正疑惑呢,后背上挨了一脚,我向前跌得两步后,一头扑在地上,如果不是双手反应快赶紧撑地,那几颗门牙估计当场就保不住了。
这次龙佑没有跪压下来,而是上前对着我的右肋就是三下连环踢……
虽然连连被打毫无还手之力,但我感觉身上也不算太疼,比起孙天日常加在我身上那些棍棒似乎还颇有不及。只不过我还是忍不住开口叫道:“我认输了!”
龙佑打下来的一拳及时收住,颇有些不满地向孙天叫道:“孙教练,他这明显是应付呀!”
“算了,看来他的拳脚不但没有长进,反而更怂了。你们三个一齐上,把过去的恩怨都解决掉好了。”孙天安排了一句,像有些失望似的叹了一句:“看来体校是彻底失去了一位对手,你们以后摆平职校是早晚的事。”
我听在耳朵里也不好受,刚才其实我尽力了,但一开局就被龙佑占了先机不说,面对那么个身手灵活的专业学生,我真的没有还手的机会,而且这场架从内心我就有点不想打。我和体校的学生之间本来就没有深仇大恨,说起来也只是为了悠悠吃醋而和沧小六发生的矛盾,何必非要争个输赢呢?我连学校里那些事都能忍,难道还不能化解这一点点小事?
满以为再咬牙受三人的一顿拳脚,我就可以彻底解脱。谁知龙佑听了孙天的话后,去器械台那拿了一根棍棒,坏笑着朝我走来,而另外那两个学生也各拿了一条棍棒,跟在他的身后。
我看了一眼孙天,那家伙拿着手机低头玩弄着,竟对这一幕似没看见。
之前不是说好的祼搏吗,怎么现在不但变成了围欧,还用上家伙了?我有些后悔没带自己的家伙来,不过还不等我提出抗议,三人已经来到身前,不由分说就挥着棍棒打了下来。
我看着龙佑先打朝我左肩的一棍,像平常孙天训我的时候一样,将那里的肌肉一紧,硬受他一棍的同时,右手猛地挥出,一拳便还击向他的肋下。
不经意和本能的一下还手,没想到还把龙佑给打得后退了几步。只可惜与此同时,另两人的棍棒差不多同时打在了我的后背和大腿上,因为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龙佑那里,所以这两处的疼痛让我不禁低哼了一声。
转过头来,打我大腿的学生棍棒已经再次抬起,这次是直接向我的肚子上甩来。我左手一探,但没能拦住那一棍,于是不得不身子一紧,又是硬受了他一棍后,同时右手一拳直击在他的胸口。
虽然后背再次挨了一棍,但三人中两人都没能占到多大便宜,我心头生出了一丝信心,猛地回身,不等身后学生的棍棒抬起,左手一拳打过去。这一下拳迅速,那学生估计有些判断失误,也没有过我多防备,直接被我给打得一头坐倒在地。
正欲扑上前制住一位再说,头上忽然“砰”一下闷响,竟然被人给打了一棍。
虽然没被打晕,但我能感受得到这一棍的力量不轻,回过身来的时候,只见龙佑提着棍子笑嬉嬉地看着我。
我彻底怒了,熄灭了很久的那团烈焰,此刻又在胸中跳出了一丝火星。我之前虽然被龙佑连打几拳几脚,但一直告诫自己忍让,待他那股气消了也就好了,包括刚才三人的棍棒夹击,我还手时也是有机会直接朝他们头上打的,可我都忍住了,就想应付一下息事宁人,哪知树欲动风不止,我不打他们的头,他们却不跟我客气。
低吼一声,我向龙佑扑去。脚步才一抬,被我打了胸口的男生却一棍抡过来,看着他的棍子竟也是向我头上打来的,我那一丝火星腾地就烧遍全身,嘴里的叫声也瞬间变大,右手向上一挡,整个人更临时改变方向撞朝这个男生。
男生那一棍落下被我格开后,见我朝他扑去,转身就欲让开。但我不会给他机会,纵身一跳一把抱住他后,用力就是一甩。
那学生个头比我高,体重也比我重,这一甩虽然将他弄得向侧边跌了两步,却没能把他给放倒。而我的手松开瞬间,龙佑及之前坐在地上的男从已一先一后将棍棒招呼到了我的背上,将我打得向前直窜。
连续的挨打让我的怒火越烧越旺,不顾一切地转身嚎叫着向前扑,龙佑等人的棍棒也开始变得更狠更快,如雨点般地朝我不断打来。但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些天来的压抑爆发出来便不可收拾,根本不在意他们的攻击,只是挥动着双拳左格右挡,一有机会就朝他们身上的要害地方狠狠还击……
就在我累得快要虚脱,双手也有些抬不起来的时候。孙天忽然大声叫道:“可以了!”
龙佑他们三人虽然被我打到几拳,不过根本没有受伤,此时听了孙天的喝止,一齐向后快速退出了好远。但我却收不住手,趁此间隙一把抓起器械台的棍棒,朝着他们就追赶上去。
我是被孙天拉住的,在他拉我的时候我没反应过来,回手就是一棍打去,但他没有挡也没有让,就那样受了一棍,然后才抓住我的手臂轻声道:“练得差不多就行了,没打够的话,回学校找你的那些对手练去!”
孙天的手劲很大,我被他抓得动弹不得,回头看他的时候,他又接着说了句:“心头的血热起来了就好,你本身就不是冷血动物,血一旦冷透也就代表自己已经废了。所以你得感谢龙佑他们,是他们让你的血重新有了温度!”
我不懂孙天的话,我只是觉得龙佑他们下手太狠,我得打回去。那边龙佑却开口笑道:“你要跟我们打也可以,只不过再打得一会的话,你那些兄弟在学校怕就快要趴下了!” 校园喋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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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把血打热?
第二百六十章 有人欺上门来了
我手中的棍棒仍在挥舞,但听了孙天的话后却是越舞越慢,直至最后停下。我的怒火虽然快吞噬了我,但还不至于让我失去清醒的头脑。
看着龙佑,我冷冷地问道:“你把话说清楚,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听六哥说,职校的某些人在你们学生科带领下,今天晚上要对男生公寓1007下手,顺便把3011有个叫王豪东的一起给废了,所以才觉得有必要提醒你。”龙佑笑得很轻松,说话的时候还抬手看了看没有被我打烂的手表。
如果龙佑没有说后半段话,我完全可以当他是在放屁,可他说了!这让我心头非常不安。王豪东住在3011宿舍的事,别说一个外校人,就是职校的校友们也没多少人认得,此时龙佑却说得清清楚楚,那前半句话应该也不会有错。
我急了,回头冲孙天吼了一句:“放开我!你是早就知道了的吧,还在这故意拖延我的时间吗?”
孙天依言放开了我,我也不再理会龙佑他们。这些人的恩怨算是即兴的,过了也许就过了,再说我就算有天大的私人恩怨,比起兄弟的安危,那又算得了什么?
没等电梯,我就直接冲下了楼。心里不停地自责:都怪自己粗心大意,被这久以来那种表面的安静给蒙骗了,没想到今天学校还酝酿了大动作,而且是专门针对我兄弟的!同时心里也越来越混淆,我是龙佑的仇人,为何他还要提醒我?既然提醒了我,刚才他的那一番爆料又从何说起,难不成是要看我的笑话?
我到会所门口的时候,龙佑也冲到了门口。我以为他还想继续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