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至半酣,云岚烟本来就不善饮酒,此时有了几分醉意便已经起身去歇着了。
看到叶狮英仍是自斟自饮,慢慢品尝着梦黄粱的滋味。姚观索性给他倒起酒来,拉着他陪自己喝酒,好像熟人一样拍着叶狮英肩膀:“大男人怎么跟个小姑娘一样扭扭捏捏。”
叶狮英虽有一些反感的看了下姚观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还是一口喝了姚观递来的酒,面色微醺,醉意上涌,话也就多了起来。
两人似乎也在梦黄粱的滋味帮助下,才算是抛开之前的一些误会,推杯换盏不亦乐乎。
直至天色微亮,才互相搀扶着走向床榻。而姚观的嘴里还念叨着:“与君相见,三生有幸。等醒来你我还要再痛饮三百杯,不······三千杯!”
院落喧闹了一夜,这才重归寂静,南泽呆愣愣的倚着墙壁站起,皮肉伤经过姚观这几天的调理,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就是人好像呆傻了一般始终沉默不语,不管看什么都会发呆。
南泽茫然的走出破旧的院门,漫无目的的走着,看着街上冷冷清清,仿佛置身在一座空城中,一切都显着陌生。而自己就像是一个无主游魂,飘到何处便停在何处发呆,或许一阵风吹过,就会又将自己再次吹动。
不知不觉间南泽竟然又走到陈家附近,喜宴虽然已经散去,大门紧闭,仍遮掩不住院内灯火通明。
南泽望着有些出神,无意识的挪动脚步又走近一些。阁楼窗边那孱弱的身影映在眼中,新婚不过三日,她怎么变得如此瘦弱,而且······而且这个房间的位置往往都是大户人家的客房。
南泽靠近之后更是大吃一惊,陆婉云脸颊上有淤青,脖颈上被锁上铁链,面色苍白没有半点血色,这哪里像是新婚之喜的人。
陆婉云垂眸擦拭眼泪,同样看到那个男子,一时有些惊慌急忙想掩饰,可是遮掩了一下却又停在那里,这如何遮掩得住。
陆婉云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可是眼中的泪水就是这么不争气,看到他之后流的更加汹涌。可能因为是自己呆在这人间地狱的几天来,第一次见到可以让自己不会心生畏惧的人。
南泽想试着爬上路边的树,离陆婉云更近一些。却听到她声音压得极低说道:“你快走,离开丹阳郡,到哪里都行,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回来了。”
南泽咬牙道:“我们可以一起走。”
陆婉云抿嘴苦笑着摇头:“我已经走不了,但是你可以走。他不是陈宣,或许连人都不是。”陆婉云的神情语气始终保持着不变,脸颊消瘦的仿佛没有一丁点肉,看不出她的任何表情。
南泽想问个仔细,却不想陆婉云身后房门响动。
陆婉云慌忙关上窗,仍在最后小声说出一个字:“走!”
南泽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已经听到陆婉云的凄惨哭喊。虽然紧闭着窗户,仍能清楚的听到一下接着一下的鞭挞,一声接着一声的悲鸣,甚至······甚至还有一名女子在旁的谈笑风生,可是笑声只是寥寥几声便已经停止。
南泽怒不可遏,冲昏头脑的他不知哪来的勇气想再次闯入陈家,转过身来,竟然与一双眼睛四目相对,那双眼漆黑无比,没有一丝白色。一张浓妆艳抹的脸,脸颊上带着一道道血纹。
而下一瞬间,南泽已经侧身摔倒在地上,金光乍现,数个灵印拼凑成的一道符咒印在南泽身上。
那位身段窈窕的女子显然对此十分畏惧,几声沉闷的响动,陈家大门打开,女子躲入门内,没了踪影。
南泽看到的只剩下正对着大门的那堵石墙上,泛起一抹暗绿色。而自己似乎在被什么东西缓慢拖动着,一点一点远离陈家。
院子里正对着大门的石墙被称为照壁,是玄关的一种,南泽身为石匠自然知道。只不过让他觉得不正常的是那抹阴森的颜色。照壁在风水学中是用来挡煞的,可保家宅平安,大户人家对此深信不疑,所以只要有条件都会让石匠打造,而陈家这照壁,南泽记得是他师傅亲手建造的。
“能不能把他留给我处置?”陈宣带着几分恭敬的声音响起。
而后听到的是一个古怪的男子声音:“那道符不是你能处置的,做好你该做的事。让你快活享受这么多年,你也该付出点代价了。既已来此,你应该知道这事由不得你。”
陈宣几乎是哀求的说道:“我······我还不想死,我活着对您来说还有很大用处不是吗?而且那死丫头命太硬,整整三天还在抵抗······”
南泽离的越来越远,声音也越来越听不清楚,而他也几近昏迷,身体在地上拖动摩擦的疼痛已经麻木。
“她不死,你死。”一个女子怨毒的声音传来。
而南泽彻底陷入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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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的角落照射进来一抹阳光,正好洒在熟睡的人脸上。
叶狮英睁开眼睛,扶了扶额头,试着用手遮挡阳光,暗自想着:“我这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记着昨天好像喝了许多酒,然后怎么就到了这里休息?”想起昨天的梦黄粱,嘴里仿佛还留有一丝甘甜,让人回味。
身边有什么东西动了下,叶狮英心头一颤,身体从熟睡中恢复知觉更是清楚感觉有什么东西趴在自己身上,甚至······抱着自己。
叶狮英稍稍侧头,看到的是那张让自己无比厌恶的脸,而现在正搭在自己肩头。
姚观也迷迷糊糊的醒了,看到叶狮英睁大眼睛看着自己,连睫毛都在颤动。
姚观满身酒气,一脸茫然的抱怨:“我还没睡醒呢。”
姚观说着又将头埋在叶狮英身下,并且还用手拍了拍他的前胸。只不过他没要看到此时的叶狮英已经扭曲的神情。
而破屋里的云岚烟刚将聚集起的一缕灵气收归体内,缓缓吐出浊气。
“啊······我杀了你!”尖叫声很近。
云岚烟快步冲出房门,就看到姚观像是一只小鸡崽一样被抓起丢出柴房。
寒芒闪动,双戟合扣成缨,如银蛇刺出,只取姚观喉咙,出手便是杀招,不留半点余地。
云岚烟短剑递出,用剑鞘拨开长缨,问道:“你们这是······?”
叶狮英被这话问的脸颊发烫,愈发的红,一言不发,只是疯了一样挥枪再上,看到云岚烟阻拦,就连他一并攻击。
姚观只顾在地上哎哟哎哟的叫着,倒不是他弱不禁风,而是叶狮英大力之下,连被他撞到的石料都裂出纹络,更别说他这么一个书生。
云岚烟无奈,只好暗运灵力一步踏出与叶狮英身形交错,手指轻点在他眉心。
“缚灵。”
叶狮英怒气冲天,一心奔着姚观冲过去,恨不得立即杀了他,没有太多注意云岚烟。等到发现的时候想躲已经晚了。
叶狮英被灵力束缚,只能站在原地,仍是递出长缨的姿势,只恨自己长缨刺不到那个无耻之徒。
“我说你们昨晚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云岚烟不解问道。
姚观算是彻底醒酒了,也是满脸疑惑的说:“谁知道,我记着······我记着昨天喝多了,说找地方休息。你在破屋里,我和他就在柴房凑合住下。结果今天早上看到睡在一张床上,就这样了。”
叶狮英脸都红到耳根了,身体微颤,竟是凭借武者的坚韧毅力,逐渐将缚灵诀解开。
姚观哪注意到这些,还在跟云岚烟吐槽:“你说一个大男人······”
话音未落,却被花翎的一声惊呼打断,而云岚烟与姚观听完这声惊呼,齐齐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叶狮英,而他仍是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云哥哥,叶姐姐,你们怎么打起来了?”花翎惊呼。
倒是白狐小皑嘴角带笑,悠哉的看着这出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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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qaq更的有点晚。。下次我提前点。。但愿有人看。。&/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