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岚烟再没有听到任何声响。
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是灰蒙蒙一片,云岚烟不知不觉间站在人群中央,身边人来人往热闹非常,仿佛置身在闹市,看着一道道苍白身影从身旁经过,仅管那些身影显着有些虚无。
他想拉住人问问这是哪里,可是刚触碰到一人的时候,身边白影齐齐回头,云岚烟赫然发现竟然是一张张熟悉的脸,女鬼昕露,狼妖沐鸣······甚至才遇不久的木萝表情仍是痛苦中夹杂着疯狂。白影在一瞬间爆散开,消失的无影无踪,没留下一丝痕迹。
“我······何错之有?”声音空灵,回荡在四周。这一声犹如发起的号令一般,紧接着一声接着一声的疑问或是质问:“何错之有?何错······?”
云岚烟感到莫名的不安,直至听到夜小狸不知从何处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质问声戛然而止,随后飘来一句熟悉的问候:“你······还好吗?”
云岚烟心头一紧,可是就在他要作出回答的那一刻,周围燃起熊熊烈火,脚下地面松动顷刻间汇聚成了泥沙漩涡,飞快的将他吸入。
一股异香传来,云岚烟全身一抖,猛然睁开双眼,喘着粗气。映入眼中的是昏暗的屋顶,一缕缕晶莹的灵气从眼前飘过。
“刚才的······是梦?”云岚烟呢喃自语,说话间再次嗅到一阵异香,精神也为之一振,算是彻底醒了过来。
而后听到姚观十分轻佻的声音说道:“看到了吧,竟然还不信我。”
轻轻的低吼就在耳边响起,像是在回应姚观的话。毛绒绒小脑袋蹭在脸上很温暖,云岚烟试着动了动僵硬的身体,谁知刚有动作便感觉到疼痛,身上好像被什么紧缚着。
白狐小皑满脸欣喜望着云岚烟,表情就像是在说你终于活过来了一样。
云岚烟抬手摸摸白狐,顺势又搭在自己额头上,发现自己头顶冒出需要汗,估计是受刚才的梦影响。忍痛试着坐起,顿时感到背后伤口钻心的疼,多亏有人从旁扶住,他明明记得本来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并没有这么重。
姚观适时的伸手扶了云岚烟一下,笑道:“滋味不好受吧,不过也是没办法,为了彻底祛除寄生木灵,不得不又把伤口切开。”
姚观见他半句未言,赶紧用手在云岚烟摆了摆:“喂,不会傻了吧?云兄弟?”
白狐与夜小狸听到这话,也围了过来。
“我没事。”云岚烟精神恢复的不错,只不过大梦初醒,稍显木讷。
云岚烟打量着自己身上,也缠着不少绷带,问道:“我这是睡了多久?你有没有去井边查看下那颗柳树?我······”
“停停停,打住。容我慢慢跟你说,不过说之前呢,先去院子里坐着,看你伤势初愈,给你些好东西。”姚观嘿嘿笑道,硬拉着云岚烟走出去。
结果南泽,叶狮英早就在院中坐着了。
南泽依旧无精打采,倒是叶狮英看到云岚烟走出来问了声:“你没事了?”
云岚烟茫然摇头,倒是被桌子上的一盆花吸引了注意力,嫩黄色的花朵自然的向下垂着,花心里的小木人好像睡着了一样,紧紧的抱着一截花蕊。
云岚烟猛然想起什么,用手去摸宽袖里面,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换过了。
叶狮英知道他在找什么,继续道:“小花灵的种子早就被那个无耻之徒拿出来种上了,这不就是。”说着指了指中间的花盆。
“他俩是不是有争执过,炼药什么的事?”云岚烟问。
这次轮到叶狮英茫然,稍一怔后露出惊奇目光:“难道你早就醒了?那你有没有听到死酒鬼的哭诉。”
“哭诉?他哭诉什么。那之后过了多久?”云岚烟说出一大串问题。
叶狮英回想了下,倒是选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回答:“大概有一天一夜了吧。”
云岚烟略微皱眉,然后就听到姚观在旁边补充着:“还是在那之后睡了一天一夜,之前也算上的话足有三天了。”
姚观将一大坛酒重重的摆在桌上,甚至颤动的将熟睡中的花翎惊醒。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花翎的叶子好像手臂一样伸着懒腰,随后就看到云岚烟,声音欢悦道:“呀,你醒啦,你知不知道你睡觉的时候,姚观差点死掉嘿嘿嘿。”
姚观伸手递过来一盏酒,并且瞪了花翎一眼:“多嘴,再多说话拿你泡酒。”
“妖骨来不及炼化,我倒是临时做了些丹药,用着美酒服下,多少能缓解疼痛。”姚观语气平和,竟是将三粒药丸直接丢进酒里。
“还有你也是,他睡了三天不说话,你活活坐了三天也不说话,跟个活死人一样。”姚观同样一盏酒,三粒丹药递给南泽。
云岚烟端起细看,盏内酒面上泛起淡淡金色,酒水清澈透亮,就算是他这外行都能一眼看出是好酒,问道:“你哪来的酒啊?”
花翎挥舞着叶子告状:“你不知道呀?这家伙当初答应祛除疫毒根源,郡守许诺给他五坛陈年好酒,刚好又有你在身边才答应下来。不然他那么惜命,怎么可能以身犯险。还有哦这些酒······啊!!!”
花翎声音虽小,但是尖叫起来也是十分刺耳。
姚观真的随手折下一片叶子,在指尖转动,不过花翎这是凭借灵力才能在三天时间开出这么一小朵花,本来就没几片叶子,谁曾想摊上这么狠心的主人。
“呜······”花翎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小声抽泣,又不敢哭出声,片刻之后实在忍不住了,看向叶狮英和云岚烟:“叶······哥哥,云哥哥你们看他,呜呜呜呜。”
姚观用手指将那片叶子碾碎,放入酒里,浅酌一口笑道:“嗯,鲜甜之余更多一抹清香口感,味道不错。你接着说,反正还有三片叶子,给他们三位也尝尝。”
花翎吓的干脆把花朵合上,就差钻入土里了。
“连个小花灵都不放过,无耻。”叶狮英似乎对姚观的举动十分鄙视。
云岚烟看到花翎这样倒是想起了什么,可是仔细回想刚才梦中的事,却又记不清楚,记忆有些模糊。
姚观举起酒盏碰了他一下:“欢伯杜康杯中物,金波白堕举壶觞。美酒在手明月犹存,有什么想不通的。是吧?”说着意有所指的瞥了眼南泽。
云岚烟仰头将酒送入口中,一饮而尽,放下酒盏后嘴角露出那抹熟悉的浅笑,不禁感叹一声:“好酒!”
“那当然我会那么不够朋友,有好东西独享吗?此酒名叫梦黄粱,红尘俗世大梦一场。”姚观也同样一饮而尽。
云岚烟摆弄着酒盏回味,口感鲜甜醇厚,咽下之后,喉中才能感觉出一丝微苦,梦黄粱还真是犹如大梦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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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ps:其中欢伯与金波形容的是酒,杜康和白堕为擅长酿酒的人,杯与壶和觞是酒器,也用作酒的代称。。&/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