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重生之郑式春秋

第53章 算计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桂姬听不懂她话的意思,郑旦也没解释,毕竟无论是妲己还是褒姒,对于现在的她,都算不上什么好的话。

    更何况,这些词,对于她一个山野村姑来讲,倘没人特意同她讲,她也是不应该知道的。因此她只是带着些有些憔悴的笑意,勉强从锦衾中伸出只手,有气无力地摆了一摆,示意她做完了事情便可以下去后,顺手把薄被往上扯了扯,径自把头埋进了里面。

    桂姬得了郑旦不会做出格之事的允诺,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便高高兴兴地去收拾附近了。只是方才郑旦的表情看着过于苍白了一些,她度量着太子殿下的话终究还是有些入了自家美人的耳中,有心劝慰,却看见她明显不想同人交流的模样,把整个脑袋都缩进了被拉起来的被子中。

    视线归于昏昧,郑旦顺势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看在别人眼中,像是不耐困意又睡了过去。只有郑旦心中明白,自己现在可能要比以往的每一日都要清醒。

    至少,比在吴宫的每一日都要清醒。

    现在这般情形,在郑旦昏倒之前,还剩余着残存的意识的时候,她便已经猜到了。

    郑旦本来只想要安安稳稳地延续前世走过的轨迹,为了达成那个最终的结局,甚至可以为此不去在意前世与西施的各种纠葛,反而在重生之后在她被欺凌的时候施以援手,与她成就如今这样的亲密关系。可是事情就在她们入吴的时候变了。

    夫差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她住进吴宫的这段时间,脑海中总会有这么一个想法。起先她只是觉得自己多想,可越到后来,她便越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并非空穴来风。

    无论是他弃西施而选择自己,还是在各种看似无伤大雅的小事上对自己的维护与容忍,亦或是他在二人相处时候表现出的不知缘由的气闷,都让郑旦觉得心中有异,却无法得知这种异样的根源。

    直到那天发生的事情,才让她从中摸到了一点边角。夫差听见她对密道的解释,明显是生了很大的气——毕竟她急智之下说出的谎言,连自己都不见得会信。

    她已经做好了为了这个谎言抛付性命的时候,他却没有发怒,或者说是强行将自己的愤怒压抑了下去。但他在克制自己怒气的同时,却没有注意到自己一时说漏嘴,说出了“重新回到他身边”这种话,而他的这句话,让郑旦想起最初那时候,夫差似乎呓语的一句“你可曾相信,我在梦里见过你的?”

    郑旦在担心自己会因此殒命的极度紧张之下,竟然就是这么巧地抓住了这句话,几乎在那同时,脑中升起一个连自己都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相信的念头。

    倘若夫差已经并非她记忆中的那个夫差呢?

    倘若是别的人,必然想不到这一点:可偏偏郑旦,是在自己的生命终结之后,重新又获得过一次生命的人。

    如果郑旦在遇见夫差以前,自己所遇到的事情不同,可以归结于自身的改变;那么遇到夫差之后,他在初见时候便对她表现出的格外在意,便是因为夫差自身。

    郑旦在重生回来以后,常常觉得自己的前世仿佛是一场真实的梦境。那么夫差所谓的“在梦中见过她”,是否是把自己切身经历过的事情,当作了一场盛大的幻梦?

    倘若夫差也有着与自己相同的经历,从自己未来所遇回到了自己现今的生活之中,那么有没有一个可能,他所梦见的未来,并非自己所见的未来?

    在他的梦中,得到他盛宠的是郑旦而非西施;而在那个属于夫差的梦里,大概与郑旦所知的未来也有所偏差……而梦中的夫差,失去了他的所爱,即是她“郑旦”。

    倘若真的有那么一个梦境,囊括了夫差与郑旦……而他们相爱。

    倘若真的有这么一个梦境,那么哪怕是自己走得很早,她也未尝不愿意沉沦于这样的梦境之中。郑旦莫名便生起了这种想法。可这个想法只是一瞬便被她押回了自己脑海之中。

    倘若他所知的未来并非自己所知的未来,那么她想要依靠自己前世的记忆达成最终结果,便也只是镜花水月了。

    可她的力量与才智都太有限。她其实并不能确定自己在西施的位子上时,能做得比西施更好。尤其是那条密道的事情,越发告诉她这件事情。

    前世的时候,住在吴宫之中的是西施。而在她的记忆中,吴宫中从未传出过与密道之类相关的流言。而她却是在发现密道的当日便惊动了其它人,这让她越发觉得,倘若事情不按照她前世的所见到的轨迹发展,那么她的重生便是一场笑话。

    那么她便只能亲手去推动事情向着她眼中的既定轨迹去发展。郑旦从来都明白自己并非真正的聪慧,是以即使她心中不无就占着那个最受宠的位子的想法,却没有真的去付诸实践。

    她一直都明白。

    越王率兵彻底击溃吴国,一时越国实力无匹,他国不敢轻易来犯。灭吴以后,世人皆知越王曾送八名越女入吴,为吴国的覆灭埋下了伏笔,却不知道,八名越女之七只是捎带。就连她,也是在被接回吴国以后,才知道自己并非是单纯被送到吴国讨好吴王的。

    事成以后她们同分盛名,选择留在越国享受荣华富贵也好,选择回乡也好,她们得到越国的盛誉,却几乎要忘却,真正担得上是英雄这个称呼的,却只有西施。

    这件事情,唯有西施能办成。而她贪恋夫差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竟险些出了大纰漏。

    所幸她觉悟得不算太晚,在吴王失望地质问她的时候,便做好了以后的打算。她用那个几乎是一戳就穿的谎言,将事情的根结推到西施身上,无论夫差是想要给她一个教训,还是真的已经彻底不再信她,都必然会去向西施对峙。

    而她也并非没有察觉西施的心思……大致没有被范蠡授意以复国的使命,她对这件事情丝毫不热衷。郑旦先前多次为她创造机会,夫差无意,而西施也隐隐有逃避的倾向。

    可郑旦这次却不准备给她逃避的机会。

    先前同西施往来时日渐久,她知道西施喜好茉莉花香。在越宫学习歌舞那些日子,她们又因着关系亲厚,总是在衣裳上熏着同样的浅淡茉莉香。住在吴宫以后,郑旦躲懒懒得再琢磨这些,西施却仍然总在自己衣上熏香。

    那时她尚且没想到,这无意之举,会在某一天派上用场。

    她们动身前来吴国时候,因着这一世她被当作是八名越女中的暗箭,越国君后雅鱼赐给她一味香丸,名字叫做“莫离”。那香丸若单独闻着,便也只是普通的茉莉香气;可倘若同真的茉莉香气混在一处,能起到什么效果,便不言而喻了。

    郑旦同夫差耳鬓厮磨时候,用不到它,可倘若是不愿意的人,便用得到了。郑旦先前曾犹豫过是否要把它用在西施身上,却没想到,却是在这种时候用它。

    她在夫差努力压制自己的怒气的时候,便悄悄碾碎了自己恰好藏在袖中的莫离,让那浓郁的茉莉香气透过袖子,不被人注意地进入夫差口鼻。等他赶到姑苏台那边,撞上西施身上的茉莉香气,那么即使她再不愿意,恐怕也由不得她了。

    夫差从寺吁口中得知那条密道的存在的时候尚且表现得没什么,恰恰是她那拙劣的谎言激怒了夫差。而倘若在夫差盛怒时候,她稍服个软,凭着夫差对她的容忍,她也能安然无恙,可她偏偏说了“大王大可找西施对峙”这样的话。

    ——她远比她自以为的,还要了解夫差。

    她自认并不算聪慧,也因为前世的遭遇,被冷落至吴国后宫中的最偏一隅,而不是那么会步步为营。可她却足够了解夫差。

    那么,事情便应当从此,回归正轨。

    而她昏倒,也只是因为在短短时间内无数思绪如同走马一般飞速略过又被重新整理,加上即使因为了解夫差,却仍然猜不透现今她眼前的这个夫差心思的恐慌挤压到一处,终于在放松的那一刻迸发了出来而已。

    按理说一切都应当已经被安排妥当了。

    只是,她终究还是有些不甘心的。说不清是不甘心自己这一世也仍然无法胜过西施,还是不甘心无法亲自达成越王的夙愿,亦或是不甘心什么其它,她根本不敢胡乱肖想的东西。

    郑旦被锦衾覆盖着,只从边缘的缝隙透出一丝光线。大概是在昏昧之中的光线尤其刺眼,郑旦莫名便觉得眼睛发酸。稍偏开头躲开那丝光线,郑旦闷闷地喊了一声,“桂姬。”

    “奴婢在。”桂姬的声音不远不近,像是一直保持着合适的距离,在等着郑旦,“美人有什么吩咐?”

    郑旦的头从底下钻了出来,揉了揉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发红的眼睛,“你先前说过的话,可还算数?”&/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男女主洁不洁的问题我觉得在我这其实不算什么问题……

    一定要聊的话

    朋友 人家还有个前王后呢 我联姻回来是把你供祭坛上的?

    如果一定要洁就一定得绿 而且这绿的逻辑上也说不太通

    所以

    “我不否认遇见你之前的故事,但从我爱上你以后,就只会专注我爱上你以后的日子,每分每秒都是你。”

    就这么土味0w0&/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