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重生之郑式春秋

第54章 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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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姑苏晚冬时候下了不小的雪,这在吴越两国都是极为少见的。外面纷纷扬扬飘飘荡荡的,几乎要让人以为这是春日来得太早,挟着柳絮拜访各家各户的门楣一般。

    因为这雪来得稀奇,便盖过了往日里的各种纷杂思绪。哪怕是一直在郑旦身边出谋划策,一日比一日成长的桂姬,也难免露出些少女心性,蹲在花圃附近,小心翼翼地拿手掴起来一团雪,有些新奇地看着。

    郑旦便在门口再里面的一些地方,看着她这动作,笑了笑便又低下头去将手中的容臭里换新的花瓣。因着这两日没有新晴,郑旦只能让它在老远隔着炭火被烤干,大抵如此,这香气里也带着些暖融融的意思了。

    连她都没想到,五年光阴过得这样快,都要让她怀疑自己的时光流动与他人有所不同,不然怎么会有如此不真实的感觉。

    自那日以后,事情似乎也是真的重新走上了正轨。夫差果然如同前世一般地开始宠爱西施,虽然也并非如同前世一样,西施得了独宠,他人在他眼中都无所谓有无,但这总归是能让郑旦找到一些前世的影子,能让她获得安全感。

    看在其它人眼中,却是郑旦最先得了独宠,却偏偏不爱惜羽毛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轻易得到的东西又轻易地失去了,硬生生将自己得到的眷顾分给了别人。

    她自然也该这么想,于是她时不时地往西施那边跑,看在别人眼中,便是郑旦不甘,要争夺回去夫差的宠爱似的。既然别人这样想,郑旦也自然不多做解释,任着他人这样认为。

    她们本就该这样认为。

    那时候郑旦能站起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是一个人冲去姑苏台,旁人以为她是在质问西施的趁虚而入,却只有她们两人,知道郑旦在那天说过的话。

    有些事情并非你不想做,便能理所当然地不做。

    而哪怕西施明知夫差那日的异常恐怕不简单,也无法真正地去恨郑旦——毕竟这极有可能是因自己的一时任性而起。

    而因着对郑旦心怀愧疚,也为了避开同夫差的虚与委蛇,自然也只能顺从她的安排。

    那日郑旦隐隐猜到密道被发现的事情,与西施那发出的异常动静不无关系:可西施却并非真的想置郑旦于死地。私通外敌这个名号,无论在谁身上都是一道枷锁,而郑旦能安稳解决,她心头也是如释重负。是以现在郑旦想要做什么,西施都会在无意间顺着她一些。

    于是事情终于复盘成了郑旦最熟悉的样子,这让她有着无与伦比的安全感。除此之外,她还有些意料之外的收获。

    谨如在这时候,郑旦听着像是后面有什么撵着似赶过来的人发出的急促脚步声,便知道,这又是自己的“收获”来了。

    果不其然,郑旦抬眼时候,一个半大少年已经站在她眼前,遮住了郑旦的视线,“你倒是在这里悠闲,既然和她走动得频繁,那你知不知道我父王刚前不久又允诺了那个小‘贱|人’在开春后要重新修缮姑苏台?”

    来人语气说得急,郑旦却似毫不在意似的打量着面前的人。

    不知不觉时光荏苒,太子友已经有十三岁,由初见时候的半大孩子变成了如今的半大少年。

    这个年纪的孩子抽条极快,才几日不见,就又长高了些许似的,从中隐隐竟然看出一些夫差的影子了。只是他的眉眼更加柔和一些,大抵是随了故去的勾郚夫人。

    自从西施获宠,他才发觉先前自家父王对郑旦的宠爱至少还在正常范围之中,因此又将矛头对准了西施。又因为不知谁告诉他的,敌人的敌人便是自己的盟友的论断,他竟是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便早早地来找郑旦,这让郑旦颇为头疼,又有几分好笑。

    郑旦先前问他,“谁祸害你父亲不是祸害,你先前防备我,后来防备西施,竟是一点都不觉得累么?”

    她其实是想说这孩子手伸得太长惹人不喜,可他却像是认定了自己会帮着他对付西施一般,往她身上托付了不少希望。正如这时候,郑旦尚且不着急,他倒已经急匆匆地赶过来催着郑旦过去分宠,让她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这几年过来,夫差对西施的宠爱也的确是有些没分寸,甚至比她前世所见还要过分一些。若说今世与前世究竟有什么不同,大抵便是今世里的夫差虽然也宠爱西施,却还是在她们中间做到了“雨露均沾”,这让郑旦多少有些放心,不必去做出嫉妒之色去憎恨西施。

    郑旦看着仍然絮絮叨叨的太子友说个不休,实际上却是在走神。太子友先前没发觉,只一个劲地同她讲西施的坏话,煽动她因此有所行动,见她始终没什么声响,才发觉她根本没听见自己说话,忿忿地伸手推了她一下,“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郑旦被这么一推,才将自己的神思拽了回来,笑盈盈地看着太子友问,“那你的意思是什么,要我去找大王央求着,将吴宫也修缮一番?”

    “无耻!”太子友呵斥一声,“那个小贱|人做事过分,你要跟着她一同过分么?整日里只想着争夺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你怎么不体贴些我父王,让我父王多多看顾你一些?”

    看着他头头是道地同她讲话,郑旦早已经笑了出来,“我本来就只是一个争宠的美人,不要这些虚头巴脑的,难道还要我去帮你父王去朝堂上议政论事?”

    “你想得倒是美,”太子友见同她说不通,不由有些急了,“可你现在要明白,我父王对你那个好姐妹的宠幸多一分,对你的宠幸便会少一分,你日后日子过差了,可不要同我抱怨。”

    郑旦心说她本来也没同他抱怨什么,倒是他有事没事抱怨西施的过分之处。这样爱在她的面前数落西施的万般不好,郑旦都要怀疑其实他才是吴王后宫美人中的一员。

    最早的时候她便同他讲,同样是沉湎美色,沉湎一个或者两个没什么分别,他却莫名固执这件事情。

    太子友还试图同她讲夫差宠幸西施以后的错事,又要将五年里发生的这些宗宗件件都翻个遍的时候,郑旦终于懒洋洋地松了口。

    “可以倒是可以,”西施把被烘烤得十分干燥的茉莉花瓣如数装进容臭里以后,才慢悠悠地回应他一句,“今冬的雪怪稀奇,可终究是太冷了。”

    “又看上了什么东西直说,”太子友反应极快地接过她的话,往她手里拿着的东西看了一眼,有些不满地抱怨了一句,“劝阻父王明明对你也好,却偏偏总要从我这里捞油水。”

    “可即使妾不去劝阻也不会真的有什么坏处,”郑旦理直气壮地回应,“听说大王前几日才赐殿下一张狐皮。”

    “行,”太子友摆摆手,“只要父王过春时候别再大兴土木,我就派人把那张狐皮送过来。”

    郑旦将手里摆弄了半天的容臭收进袖子里,“妾知道了。”

    只这简单的四个字,便是赶人的意思了。太子友闻言也不多说什么,他们本来也没什么交情,交代完事情便转身离开。

    郑旦在他离开之后便装模作样的找了件皮裘抱在怀里,对着桂姬吩咐道,“我要去姑苏台那边,你且喊人去。”

    桂姬显然已是司空见惯的模样,转身应下去收拾了。

    坐在肩舆上,郑旦却没想待会儿要怎样说话,大抵是直觉使然,郑旦总觉得只要自己愿意开口,夫差便不会拒绝自己。或许是对他记忆中那个所深爱的“郑旦”还是有所不舍,也或许是这一世她乖巧得过分。

    只可惜郑旦并不准备真的让夫差打消这个念头,而只是准备走个过场,教太子友知道她去见过夫差,而她究竟说过什么,太子友便不能确切地知道了。彼时倘若他问自己,自己只说自己哪里比得上西施,劝不住夫差便是。

    既是已经打定了这个主意,她便只需在夫差面前露个面,同他寒暄几句就够了。

    郑旦被抬着到了姑苏台的台阶下便看见上面的宫门紧闭,宫外只守着两个寺人,显然是夫差正在里面。

    隔着仍然在飘飘荡荡的薄雪,郑旦似不可觉地笑了一下,声音落到桂姬耳中却是有些失落的样子,“看来我们来得不巧。”

    “您还进不进去?”桂姬虽然知道了郑旦的回答,但还是问她一声,“或许并非您想得那样。”

    桂姬只当她是不愿看见夫差同西施的亲近模样,却不知道郑旦其实是乐得清闲,又能白得一张狐皮,虽然像这样的气候实少,那得来的狐皮未必能派上什么用场,但能平白得些稀奇物件总归还是占了些便宜。

    郑旦心中算盘打得飞快,面上却一副悻悻然模样,“我们来得不巧,还是不进去了吧。”

    却在这时候,守着宫门的寺人注意到了郑旦,急匆匆地踩着不算太薄的雪迎了下来,“美人早就猜到了您近日会来看她,叫奴婢一早就在这里等着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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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是不是被一记春秋笔法突然打蒙了……

    不是我不想详细,而是我真的菜(坦诚

    而且考虑到的一个逻辑是 双方都重生了,所以发生的事情也有所不同。

    如果一个本身没多少智慧(我就是说女主)的人,想要让事件的结局不脱离掌控的话,那么就是让事情发展得不出格……虽然事件开端就很出格了。

    男主角度呢,他肯定也可以发现和前世的事情有所不同了。而这个原因显然是与郑旦有关的。如果男主作为一个想要女主像前世一样追慕他的人,自然也会顺从地营造出前世相似的情景,以换取另一方的“正常”反应。

    就是一个是真的傻,而另一个算是谋定而后动。

    顺便解释一波为什么要郑旦先发现夫差的重生

    谁让!越国赢了鸭!&/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