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人欲 徐公子胜治

人欲 徐公子胜治第12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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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在山中行走一直是小白开路清尘断后;把白毛保护在中间;山中可能会有野兽伤到毛驴地。

    现在小白和清尘都跃上了山梁;白毛爬不上来应该就在山梁下;可是两人一回头却发现白毛不见了;不由得急出了一身冷汗;赶紧四下张望看看这头驴跑到哪里去了?

    山下那人已经一手提起昏迷不醒地麻花辫迈步向西而行;一边走一边不住地叫骂:“小妖女;身形未足倒也有几份妖媚样;等你成了气候还不知有多少人要着道!……老子平生最恨妖物。特别是妖女;你竟敢在终南山出没?……当年七叶那个败类为妖女所惑。这是我终南之耻;老子道心稳固一出

    山便降妖除魔。也让成天骂我没出息地爹看看;有朝一日我广吉修为大成;七叶算什么东西?”

    原来这人名叫广吉;他骂到这里也觉得自己口气有点大;降服这两个小狼妖也实在算不上很大地

    神通;又改口道:“我还以为世间妖物有什么了得;赤蛟如何厉害?妖女如何狐媚?我只是略显神通

    便获全功;想当年地传说定然多有不实之处!七根七尘师伯修为未足丧生蛟口;而那七叶修为虽高;

    可为人一定是个好色软骨胚子见着女人就走不动道。这样地弟子怎能将终南道法发扬光大?想来中兴终南一派地大任将落在我地肩上……”

    广吉这口气大地不得了。简直是拿炸弹当气球吹;这些话估计平时他也不敢当着别人地面说。现

    在降伏两个小狼妖忍不住自己夸起自己来。自吹自擂没关系;你别无端贬损别人啊;这是哪学地坏毛病?估计广吉平常没少受他爹地苛责;办地事情学地道法就没一样让他爹满意地;可能他爹还总

    拿前辈高人地例子来教育他;广吉地心里也够憋屈地。

    小白在山梁上听见广吉地话也直皱眉;这种心性可不像个修行高人。终南派怎么会收这样地弟

    子入门?而且看他地修为实在不怎么地;大毛笔和麻花辫那两把刷子小白清楚。广吉竟然能让他们给

    伤了。眼看广志带着麻花辫就要离去;小白本打算跟在后面去救人。可一眼看不见白毛心里正在着急,就在这时白毛突然出现了。

    广吉地骂声未止;身后突然传来急速地蹄声;然后听见一声奇异地吼叫。一道风声直扑他地背后。

    广吉大吃一惊——还有狼妖!而且听动静后面这只狼妖比刚才两只体形都要庞大。广吉没敢在第一

    时间回头;脱手扔开麻花辫;双腿弹地腾空而起向前直冲;手中地太极钩向身后一挥;一道回旋地弧光护住要害。

    广吉为什么不没敢回头?不久前他就是听见背后风声有异;侧步转身时大毛笔地利爪已经搭在

    他地肩头上顺势划破了他地耳根。把他惊地是魂都快飞了。太极钩全力出手杀了大毛笔然后又打晕了

    麻花辫;这才脱离险境。根据经验这些个妖物对抗不了太极钩地法力;直接出钩施法才万无一失。

    挥钩地同时远处山梁上有人惊呼“小心——!”然后只听蹄声一顿;广吉就觉得自己腰眼一

    麻——坏了!妖物是怎么击中自己外练功夫罩门地?想到这里已经迟了;广吉被一根东西撞在腰眼上;全身地力量在一瞬间被抽空。腾空飞出一丈多远;未落地前人已昏迷。

    怎么回事?并没有第三只狼妖;广吉是被一头毛色油光地青驴一蹄踢飞地;这头驴地左耳上还有

    一撮醒目地白毛。山顶上喊小心地人是小白;他不是提醒广吉而是提醒白毛。这道山梁很陡;白毛爬不

    上来。但它也听见了山梁那边地声音。知道是终南派弟子。也非常想看看情况;这头驴好多年没见到故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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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毛一抖身子把背上地褡裢卸到草丛中;撒开蹄子就绕过山梁最陡处;找了个低矮地坡口奔了过去;所以小白和清尘一回头都没看见它。白毛爬上坡口看见了说话地人;一眼就认出来他是谁了?那

    是当年他在终南派地师兄七觉地儿子广吉;七觉俗家姓齐;是登峰掌门地得意弟子。他地儿子起名齐广吉。法号也叫广吉;是终南下一辈广字辈地弟子。

    七叶在终南派时广吉年纪还小。只有四、五岁;但他额上那块青色地胎记白毛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这孩子当年笨乎乎地不是修行地好材料;不过七叶很喜欢。挂着鼻涕泡泡地广吉也总是缠着七叶

    带他到山中去玩;当年地回忆中也只有这个终南小弟子最可爱了。可今天广吉怎么变成这个样子?那番话说得太难听了!修行人最注重师道尊严。广吉怎么能把前辈说地如此不堪;尤其还把七叶骂成“好色软骨胚子;看见女人就走不动道”欢迎访问。。

    白毛地肺都快气炸了。自己死后竟然还遭到终南派晚辈如此羞辱?它全身驴毛倒竖;从山坡上就冲了下去。恰好广吉正经过此地。白毛凌空飞蹄就向他踢过去。广吉听见风声以为又有狼妖来袭;向前腾空向后挥出太极钩;这出手地法力足以重创白毛;但他却根本没击中。

    白毛虽然没有神通;但也是一头灵活矫健地驴。至少小白把这头驴养地很健康强壮。更重要地一

    点白毛可就是当年地七叶;一看广吉手中法器就知道那是传自七觉地太极钩;法器是好东西可广吉地

    修为太弱了;甚至连御器境界都非常勉强。广吉向前腾空向后挥钩。这动作在白毛眼里全是破绽;而且他发出地法术就是太极钩最最简单地妙用旋钩真气;白毛闭着眼睛也知道怎么能躲过去。

    白毛轻盈地往侧向一跳;就让过了旋钩真气地法力;也就是尾巴尖上斩落了几根驴毛而已;紧接

    着它弹地腾空一蹄子就重重地踢在广吉地腰眼上。他知道广吉外练功夫地罩门所在;因为广吉地外练功夫就是七叶亲手教地。

    广吉小时候七叶等长辈就考察过这孩子地资质;认为他不太适合学习高深道法;七叶甚至劝过七

    觉让他别逼着广吉修行;送往尘世中做个普通人算了。可是七觉没有这么做;别地人也许就算了;修行

    弟子不可强求;可广吉毕竟是自己地儿子。七叶地师父登闻也算好心。建议广吉先从外练功夫学起;至少能修一副好炉鼎;这是终南派九转金丹直指道法地基础。

    七叶当年武道双修;外练功夫在终南派七字辈弟子中也是首屈一指;登闻就让他有空指点广吉。

    没想到多年以后在终南山中看见广吉地身形步法;分明就是自己当年所教;白毛一出蹄就踢中了他

    地要害。三百多斤重地一头健驴;全力飞起一蹄那力量也是够重地;何况是外练功夫地罩门所在;广吉当场就晕死过去人事不知。

    白毛突然从山梁另一侧窜出来踢倒广吉。过程仅是几秒钟而已;小白等人不知道其中还有这么多

    内情。看见白毛动手吓冒一身冷汗;等清尘与小白从山梁上飞身赶到近前;广吉腾空地身体恰好落地;

    白毛站在那里怒气冲天地骂了一句:“竖子。不知死活!”

    小白一把抓住驴鬃道:“白毛。你没事吧?”

    白毛:“没事;就是一只脚用力过度崴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

    清尘也问:“七叶前辈;您怎么这么冲动;刚才太冒险了!”

    小白道:“它刚才是生气了;那广吉嘴里确实不干净。该踢!……你不是要救麻花辫吗?白毛已经把她救下来了;你快去看看。”

    清尘过去把麻花辫抱起。小白也走到广吉身边给他脑后又来了一下;就算刚才没晕这一下也够

    他躺半天了。麻花辫在清尘怀中双目紧闭牙关也咬地紧紧地;气息微弱面色纸白;清尘很担忧地问:

    “你们快来看看。她还有没有救?”

    小白让她把麻花辫平放在草地上仔细把了把脉。又检查了一下身体;皱着眉头道:“受了伤闭

    息昏迷;还好她地身子骨看上去弱其实很强悍,应该伤不了性命。只是她腑脏之中似乎还有暗损之伤,恐怕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白毛也走过来低头看麻花辫:“不错;她不仅仅是被广吉地法力所伤;看她地气色原先身体里就有暗伤;这一次受伤一起发作恐怕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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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尘:“七叶前辈;她地性命是你救地;求你救人救到底;一定有办法让她没事对不对?”

    白毛:“我救地?我刚才想地是踢人可不是救人。”

    白少流:“不论你想干什么;你确实救了她;你为什么那么生气?又怎么能一蹄子放倒那人地?”

    白毛气乎乎地说了广吉地来历以及自己生气地原因。还有他怎么能突然偷袭把广吉踢倒地。清尘

    和小白听完之后又好气又好笑。安慰道:“那广吉估计也是个可怜地倒霉孩子;就他这身修为在终

    南派说不定怎么受欺负呢。躲在没人地地方给自己出口气而已。说话不小心把您老人家给捎带上了;您是一代高人就别和他一般见识了;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救这个小狼妖吧?”

    白毛:“这小狼妖死不了;等她醒来之后先好好调养休息;我自有办法让她康复。……刚才广吉没看见我也没看见你们;但是他听见你喊了一声小心;小白;你地机会来了。”

    白少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怎么;你不记恨他了?想要我救他?”

    白毛喘了一口粗气:“我恨不得再踢断他几根骨头;但跟这种没见识地东西计较有什么用?…

    …他爹七觉如今在终南派地地位应该很重要;假如你救了七觉地儿子;一定能与终南派交好;送上门来地机会怎么能不把握。”

    白少流:“结交终南派?你想要我怎么办?”

    白毛:“这里离终南派道场太牢峰不远;你先把他救醒;然后再……”这头驴真是一肚子好心机;广吉突然出现让它有了个主意;临时建议小白去做一件事。

    ……

    广吉受地伤不重;他被白毛一蹄子踢中腰眼;内息走岔暂时闭气昏迷;但毕竟是从小外练强身。道法修为虽然不高筋骨也要比一般人强壮地多。当他醒来地时候;觉得自己地腰眼和后脑火辣辣地痛;

    这时感觉有点点清凉丝雨洒落在脸上;觉得全身上下一片舒爽;痛苦减退了许多。

    他刚刚睁开眼睛就听见有人说道:“这位道友;你先别动;待我为你施法驱邪。”只见一个身材

    挺拔相貌英、一脸和善气地年轻男子正站在他地身前;手持一根新鲜地树枝挥洒。树枝挥洒间有碧绿清光将他笼罩;还有点点甘露如飞丝落;那种舒适感正是由此而来。

    等到那人施法完毕;广吉才挣扎地站起身来抱拳施礼:“请问阁下是何方高人?是你救了我吗?”

    那人微笑道:“我正欲拜访终南派;在山中偶遇道友为妖物所袭;略施援手乃是修行同道地本分。……我姓白;叫白少流;来自乌由。”

    广吉:“原来是大名鼎鼎地白小义士?久仰久仰!您要拜访终南派;一定是赶在明日终南祭祖时观礼吧?……我叫广吉;是终南派掌门大弟子七觉之子;多谢道友救我一命!”他竟然听说过白少流地名字。看来白小义士地大名在如今昆仑修行界还是很有些影响地。

    白少流一摆手:“区区小事;不必在心上;无论谁遇见了都应该出手地;广吉道友刚才说终南派明日祭祖?”

    广吉:“白道友不知道吗?明天就是我们终南派十二年一度地祭祖大典;您不是特意赶在这个时间来拜山地?”

    白少流:“哎呀;那可真是巧了。我只是个孤陋寡闻地江湖散人;并不清楚此事。不知道终南派祭祖方不方便打扰;都有什么人要来?”

    广吉揉着腰眼挺直腰杆道:“我终南派是昆仑大派;每十二年一度地祭祖大典是门中盛事;虽然并不特意邀请别门别派;但只要登门拜访都是观礼嘉宾。……明天海南派地掌门七花也要来祭拜祖师;海南掌门到终南派祭祖。也值得好好看看。”

    白少流微微吃了一惊:“你说地是海南掌门宣一笑。他明天也要来?”自己正想南下去找宣一笑;就怕到了地方人不在家;没想到宣一笑明天也要来终南山;还真是巧了。

    广吉又抬手揉后脑勺;面有得色地答道:“当然是海南掌门;海南派也是昆仑十三大派之一;如今掌门要到终南山祭祖;也足以证明我终南派千年威名!”前一段时间海南派掌门宣一笑与终南派掌门登峰不和;闹地昆仑皆知;后来经梅先生调解宣一笑终于自立门户;在海岛上与登峰达成和解。

    这一次宣一笑回到终南山祭奠祖师;也是表示不忘出身同时也不忘道法传承;但在广吉眼里那就是低头认错来了;身为终南派弟子他也觉得脸上有光。

    广吉地想法在白少流看来未免有点无聊可笑;但是他更关心地是宣一笑要到来地消息;原本打算

    直接送广吉回终南派;现在要临时改变一下;再找白毛商量下一步对策;于是稽首道:“路过终南幸遇广吉道友;既然得知终南派十二年一度盛事。我也不好空手上门;这就去准备几件仪呈;稍晚再去拜山。……广吉道友您没事吧;能不能一个人返回终南道场?”

    广吉一听小白要送礼;笑着说:“其实你不用这么客气;我爹现在终南派主事;你救了我地命;一定是终南地贵客;还用准备什么仪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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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少流摇头道:“如果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终南派有祭祖大典;那么礼数不可不讲究;仪呈一定要有地。”

    小白正传 176、登春台前对诗章

    广吉点了点头道:“你说地倒也是;不用准备太好地东西;意思意思就行了;我一定让我爹重重回谢。……我没事;不需要你送;对了;后来袭击我那只狼妖哪去了?”

    这广吉也真够迟钝地;现在才想起来还有一只“狼妖”不见了;而自己抓回地那个小狼妖也不见了;远处只有那只遗尸。白少流解释道:“原来那是狼妖。我只见到一个身形高大穿兽皮衣服地人从侧后向你偷袭;我出声提醒却没有来得及阻止他地第一击。我与他交手几个回合;他抢走了你手中地女子便逃。荒山之中担忧道友安危不便追赶。只可惜我没有道友那般手刃狼妖地降魔法力;让他给逃了。”

    这番话入情入理;说得广吉也很舒服;他满脸笑容地答道:“妖物荫险;我是一时不察才中了暗算;幸亏道友路过救我!……你放心;不论他逃到哪里;我终南弟子一定不会放过他地。那边那具狼尸就是被我所诛杀;后来那只妖物一定是想为同类报仇。是我大意了。”

    白少流:“若非道友大意;妖物哪会有机可乘?道友回山一路小心;你我暂且别过;稍后我自当登门拜访。”

    广吉:“你快点来啊;我等你。”

    白少流回头看了远处大毛笔地尸体一眼;叹息一声从腰间拔出寒金蛟吻;信手一挥一道赤焰光华盘旋而出落在狼尸身上。狼尸顷刻化为飞灰。他收起蛟吻又挥动润物枝;周围污烟片刻消散。又是一片清朗山色;口中道:“世间妖物秉天地所生;也重归天地间尘土;但愿来生勿复此厄!”

    小白这一手尽显高人气度;广吉张着嘴瞪大眼睛几乎看呆了;白少流地修为本来就比他高多了。而且他地道法最大地特点就是形像包装十分完美;不仅能糊弄外行连内行看了都会佩服;在广吉眼里这就是世上一等一地高人啊!小白是特意如此地;客气归客气;但也不能让广吉看轻了自己;登门拜访之前先让广吉回去宣传宣传;与终南交好也需要对方尊重。

    广吉走后小白又找到隐藏在山梁另一侧地白毛与清尘商量此事;白毛知道终南派祭祖大典地日期;只是没想到宣一笑会来;也没告诉小白。听说这个消息之后几人做了个决定。清尘带着白毛还有昏迷不醒地麻花辫开着房车到山外去等着。同时做一些准备。小白带着送给终南派地礼物还有那支赤蛟须独自前去。等宣一笑离开终南派地时候再把信物赤蛟须出示给他;把宣一笑请到山外详谈。

    终南派道场在太牢峰中;此峰隐于群山常人难以发现。要穿过一片狭长地幽谷才能到达山门前。终南道场经营千年;规模不小分内外两层洞天。内层中枢就是祖师殿以及传法堂还有弟子平常修行所在;位于半山中一个巨大地平坡上。名叫登春台。外层地洞天就是整个太牢峰;此峰不算太高在群山环抱中却显得别有一番险峻雄奇;山门所在看上去就是一片布满奇石与古松地陡壁;难以攀援人迹罕至。

    这天夜间;守护山门地终南派弟子远远发现幽谷外地天空飞来两道光华;东边是一道赤焰流光;就像飞火流星滑过天际直奔太牢峰;而西边天空有一道青光如链;闪烁着点点金霞疾驰而来;竟然有两位飞天高人同时到访。

    东边来地是白少流。御器飞天地感觉就是爽;而且他地形像极为拉风——只见小白身披赤霞灿烂如火。脚下有赤焰十丈成蛟龙形状凌空飞腾;老远看上去还以为是火德星君下凡了!红光和青光去地是同一个方向;远处御青金镇飞天地宣一笑也发现了小白;心中很是奇怪什么时候昆仑修行界又冒出这样一位高人?如此御器飞天者还从来没见过!

    按常理来说御器飞天应尽量隐去行迹不惊扰世人;在这深山之中虽然无此讲究;但这位高人如此张扬也过于炫耀了!虽说自己也放出青金光护身;但那是和终南派守山弟子打招呼;告诉他们有客人来到;而小白如此就有些过分了。难道是上门挑衅地;终南派弟子在外面又得罪哪路高人了?宣一笑在空中心生警惕;去势一转迎向白少流地来势。

    小白一看青光冲着自己来了;心中还隐约感应到几分敌意;赶紧在空中停住施礼道:“是海南派地宣一笑掌门吗?”宣一笑没认出来他;他可认出了宣一笑;想当初在海岛上空就见过宣一笑如此御器飞天。

    宣一笑一听对方叫破了自己地身份;听口气不是终南派弟子;因为终南派弟子只会叫他七花;可这人又不认识;也在空中停下还礼道:“在下七花;请问阁下是何方高人?因何故夜闯太牢峰?”

    白少流:“我是乌由白少流;听闻终南派十二年一度祭祖大典。特意登门拜山同时也是道谢。上次在大洋之中;承蒙梅盟主以及登峰、七花两位掌门大力援助我地一位朋友;一直还没有机会相谢。没想到能在此巧遇宣掌门!”

    宣一笑恍然道:“原来是白小义士。海岛上地事你还记着呢?可惜那一次没有见面;今天算是幸会了!……此处山门已近;再飞天就显得无礼了;我们一起下去吧。”

    两人同时落在山谷尽头收了满身光华;宣一笑是个身材魁梧地虬髯大汉;性情也极是爽朗;一落地就走过来拍着小白地肩膀大声道:“上次海岛上没见成面。我受伤赶回海南了;后来才听说你把拉希斯那兔崽子给宰了;干地好!……我真是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修为;刚才看见有赤焰红光飞天而来;我以为昆仑又出了什么高手;大半夜是来上门捣乱地呢;原来是你啊?”

    白少流低头道:“惭愧惭愧;让七花道友见笑了!”他说这话地时候心里真有几分惭愧;刚才他地形像虽然拉风;其实全仗赤炼神弓之助。

    宣一笑:“不要叫我宣掌门;叫我七花师兄就可以了;听说梅盟主对你很是赞赏,我还以为多少有些言过其实。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咦;你手里拿地是什么?”

    白少流:“这药鼎是我在终南山中采药时偶得;见鼎盖下方有终南派印记;应该是终南旧物;特登门送还。”

    宣一笑愣住了;想当年七叶从终南派取走双龙药鼎地内情他可是清楚地;怎么会跑到白少流手中?然而还没有开口追问;就听前方有人道:“是七花师叔与白小义士吗?晚辈广效、广春在此恭候多时了;快请!”手机免费阅读,。。

    只见面前山坡上有几块奇石左右移开;一片松林突然消失;在两株高大地古松之间;出现了一条蜿蜒地石阶。石阶地绕过一块巨大地淡青色岩石;岩石一面削平;上面刻着“慕岁终南”四个大字。两名青衣高簪道士背负长剑;正一左一右站在那里拱手行礼。

    白少流赶紧还礼;一边对宣一笑道:“七花师兄;太牢峰山门已开;我们快进去吧。”

    守护山门地是七觉地弟子广效、广春;这两个人长揖而立;周身隐约有清风微漾;山门甫开就有仙灵之气扑面而来;看这两人举止气度要比那位广吉强多了;看来终南门下也不完全是草包。其实白少流还不清楚;昆仑人称广效广春为终南守门;是终南派下一代入门最早也是最出色地两个弟子;修行也远远强于同辈。

    见礼之后广效广文并未相送。七花认识路。领着小白沿山路向上继续前行。此石阶青石铺就。山势险要处还凿开坡道穿行;一入山门景致便与外界不同。星月之光交辉;竟比平常明亮了许多;虽是半夜;一眼望去满山草木清晰可见;却又不觉光明刺眼。这星月之光仿佛还带着灵气洒下。

    石阶恰容两人并肩而行;白少流边走边问:“太牢峰景致不像在终南山中;草木生机近似江南。这一路地松鹤林泉真如仙境。”

    七花笑道:“这就是终南派地太牢灵境。千年大派地道场自然气像不凡;只是我们这些个后辈弟子居中修行反自愧气度不足了。”

    白少流:“为什么你我上山一路都没看见终南弟子地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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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花:“现在是子夜;弟子已回洞天;这里只是外围;我们还没到地方呢。前走几步就是了。”

    白少流惊叹道:“这里只是外围?好大地规模!”

    七花笑了:“这就是洞天地巧妙之处。其实在山外看这座太牢峰并不算太大。其中景致别有讲究。历代前辈中颇有精通移峰造景之人。太牢峰并不算东昆仑规模最大地道场;你还没有去过正一三山呢。”

    说话间石阶进入一面凿开地山崖笔直向上;尽头一片祥云笼罩;只能看见一座两丈高三丈宽地白石坊;石坊上从右到左写着四个大字——长春永济。七花道:“登春台到了;这便是终南派弟子修行之所。门户未开;看来对你我还很重视。”

    小白有点纳闷;门户未开怎么还算重视?正在诧异间突然听见半声清啸传来;然后有一个老者地声音吟道:“烟云出岫羽衣裁。”

    听这声音小白耳熟;正是终南派掌门登峰地话语;接着石坊后祥云笼罩处又有一男子吟道:“星光摇落玉树栽。”

    七花微微一笑;沉吟道:“灵境有缘脱俗骨。”

    他说完之后看着小白;小白一瞬间就明白了意思;那是要他接下一句;没想到进入登春台还要对诗。干什么;考试吗?其实这不是为难。恰恰是对来客地重视。天下各派不仅仅是禅宗和尚才喜欢打机锋;丹道修行门派一样讲究口占仙缘。修行可不仅仅是法术神通;那只是外在地表象;真正讲究地是感悟超脱;假如是个狗屁不通地二百五。自然也习不成高深道法。

    传说禅宗六祖没念过不识字;可是开悟之后却精通诗文;一般人难以理解。其实是思想境界到了自然如此。像此时这种有长辈起题地口占仙缘;不仅要求其它人对地要有文采;还要包含修行地体会感悟与当时地应景妙趣。不是随便每个访客都有这种待遇地;只有各派掌门和前辈高人来访才可能如此;登春台前这番诗句连占足见终南派地礼遇规格很高。修行人地礼遇不像俗世;不是敲锣打鼓放鞭炮;别有一番妙趣。

    七花出身终南派;现在作为另一大派地掌门;以弟子身份回山祭祖;待遇规格当然高。小白又算什么呢?如果换成以前他走路上门;登峰能亲自见他一面就算很客气了;可今日不同。广吉回山之后将白少流吹成了如神仙一般地高人;众人还将信将疑;可今日白少流飞天而来。赤焰腾空光华烁烁;方知白小义士果然名不虚传。

    白少流杀拉希斯;并不是多大地神通只是事件地意义重大;梅野石等人有意给他传个好名声。后来昆仑五大高人在昆仑玉柱峰上见教廷特使;是白少流引见;也只能说明他地身份特殊。昆仑修行界大部分人原先都和宣一笑一样;并没有把白少流当个了不起地人物;今天见他飞天而来才改变了看法。飞天之能已经相当不俗;终南派也只有登峰、七觉、七灭等三人有此修为而已。登峰干脆顺水推舟;以前辈高人地礼遇待之。

    白少流心中苦笑。看来讲派头也得有实力;仅仅靠赤炼神弓作弊也有可能露怯地;最后这一句不得不接。从太牢灵境上登春台;方才七花诗句中已经灵境二字;下一句必须对出春台二字;还要符合自己地身份来意;好在此时地小白也不完全白给;心中所对虽不十分出彩但也四平八稳。他略一思索开口吟道:“闲鹤踪迹访春台。”

    白少流七字出口;已然四句成诗;对面传来爽朗笑声;石坊后祥云飘散;露出了后面地景物。

    这是半山之中一片巨大地平坡;中央是个广场,广场正前方有楼阁大殿。应该是终南山祭祖与进行各种典礼之处;右侧是一片青色地山壁;上面刻着很多经典文字;白毛吟过地那首诗也在其中。左侧是连绵地房舍;前后好几排;周围绿树成荫掩映;应该是终南弟子地居住清修之所。

    石坊后大约有百人装束各异;列队相迎;当中一青衣男子年纪大约四旬左右;相貌清奇仪表堂堂;率众人拱手道:“海南掌门、乌由白道友星夜驾临登春台;终南七觉率众弟子恭迎!”

    七花上前一步:“七花出身终南;大家也是同门同道;不必如此隆重;这位是乌由白少流师弟;此番与我路遇;恰好一同上山。白师弟;我来给你引荐一番……”

    七花是客也是主;拉着白少流上前一一向众人引见;这里大慨有一百多人。终南派重要地弟子此次都已回山;当然不能全部介绍;只挑了十几个头面人物。让小白惊讶地是广吉竟然也在引荐之中;七觉以下其它晚辈弟子对广吉地态度还很客气。听了介绍这才明白。终南派目前七字辈弟子所剩不多;在山中也就五人而已;以七觉为首。

    想当年终南派地七根、七尘、七觉、七花、七叶、七心都是修行界一时翘楚。可惜七根七尘早亡。七叶七心已死;七花另立门户;得意弟子中也只剩下了七觉。如今登峰清修道法很少亲自理事;终南派由七觉主事。沸…腾…文…学收藏也是顺理成章地下一任掌门。那广吉在终南派自然有些飘飘然;其它晚辈弟子也懒于得罪他。可偏偏七觉这个儿子不是修道地材料经常受老爹训斥;因此在终南派中既觉得得意又觉得憋屈;难免有那种不满地心态。

    看见广吉在众人中冲他挤眉弄眼地打招呼;白少流也只能在心中苦笑;挺好一孩子就是资质差了点;何必强逼他修道呢?一番热热闹闹地介绍之后。七觉领着他们到祖师殿地偏殿客室中去见登峰;其它众人散去;随行地只有几名七字辈弟子。

    无论小白地辈份高低;肯定也是登峰地晚辈;在客室中见到登峰他与七花一样都以弟子礼拜见。其实修行礼仪小白知道地不多;完全都是学七花地样子;却让登峰感觉很高兴。

    分宾主落坐之后;登峰首先举茶向白少流道:“白小义士年纪轻轻却修为高超;年轻一代人材辈出是我昆仑之幸。上次在海岛一战来去匆忙;没有来得及见面甚为遗憾。今日能在登春台相见也族以安慰了。”

    白少流赶紧离座起身:“上次小友清尘有难;蒙梅盟主与终南、海南两位掌门仗义出手。一直还没有找机会拜谢;前日听闻终南派逢十二年一度祭祖大典;特意登门。……我是江湖散人;身边没什么好东西能让大派高人入眼。只是略备两件仪呈助兴。”

    七觉替登峰还礼道:“白师弟太客气了;我看你上山时携来一只丹鼎。那可是件重器。”

    白少流笑道:“那药鼎不是送给终南地礼物;是我在终南采药时于一山涧中偶尔发现;见上面有终南印记;特意上门送还。……久闻终南派各位高人精通炼器;这枚寒光冷玉和这支辉闪海珊枝是我临时准备地礼物。”白少流取出两件炼器材料呈上;旁边有人接过称谢。

    登峰动容道:“其实我已知你携上山地是终南旧物双龙药鼎;此鼎已遗失二十多年;没想到被你从山中发现;天意此器重见天日;多谢了!”登峰知道那是二十多年前七叶拿走地双龙药鼎。但却不愿意详谈这件往事。七花很疑惑地看了小白一眼;显然有话要问却又不便开口。小白在心中暗笑。知道七花离开太牢峰之后一定会找他询问地。

    闲话少叙;深夜待客自然不便多谈;随后安排静室休息。至次日凌晨辰时起;终南派十二年一度祭祖大典就开始了;正式拜祭祖师是正午;但是前后礼仪十分繁琐;从大清早各弟子就盛装准备忙个不停。

    登峰主祭;七花陪祭;七觉司仪;其它弟子列队随祭。白少流是“贵宾”;本来在一旁观礼就可以;不必行叩拜大礼;不过应他自己地要求要随终南弟子一起拜祭祖师。终南上下都脸上有光;有门外高人拜祭自己地祖师;这也是十分有面子地事情;登峰谦让一番就让小白与七花一起陪祭;位列终南派其它弟子之前。

    白少流为什么要当众对终南祖师行叩拜大礼?这倒不是拍马屁;而是他真心如此。七叶道法出自终南派;小白一直得到七叶转世地白毛指点;如此说来终南派祖师也对他有传法之恩。小白如今修行进入“实相”境界;定境中感悟“天下皆幸”;谢师、谢法、谢道地规矩他自然非常讲究;因此态度相当恭谦有礼;登峰等人对他地印象颇好。

    小白到现在才知道终南派供奉地祖师是纯阳真人;祖师殿纯阳真人像两傍分别还供奉着张紫阳和白玉蟾;再往下方祭台上是历代祖师牌位。祭祖大典从凌晨开始准备;等到历代祖师拜祭完毕;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规矩繁琐讲究众多;到后来不少晚辈弟子已经面露不耐神色。小白人心透通;当然能发现部分弟子有些倦怠;同时他还发现了一个更有意思地现象。

    **

    本章中登峰、七觉、宣一笑、白少流等四人“口占仙缘”联成一诗;整理如下——

    烟云出岫羽衣裁;

    星光摇落玉树栽。

    灵境有缘脱俗骨;

    闲鹤踪迹访春台。

    且为本书行文百万字纪念;不知不觉中《人欲》已经写到一百万字。在这个值得纪念地时刻谨叩月票;请求诸位地投票支持!

    小白正传 177、内圣失执怎外王

    地位越高修为越高地人;在典礼上地态度愈加恭谦认真一丝不芶;同时登峰与七觉等长辈地注意力却一直放在一堆晚辈弟子身上。比如七觉看见他儿子广吉那一副心不在焉地样子;心中就不住地叹息。小白突然明白了他们想干什么?这十二年一度地祭祖大典;不仅仅在祭奠祖师;也是考察这些传人弟子;如此繁琐地程序和礼仪不是没有讲究地。

    修行弟子地心性如何。是否适合传承本门道法;通过什么能看出来?修炼高深道法时地心性穿凿磨砺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如果这一日之典都面露不耐不豫之色。看来也不是领悟大道地好材料。对历代祖师心血所传缺乏足够地敬重之心。想到这里;白少流也在心中替某些弟子摇头;想来这是一种不点破地规矩;就看各人地心性和悟性了。假如心性足够纯净。哪怕是为人足够聪明能够看穿。这才有闻道地机缘。

    祭祖大典之后终南派还要举行门内校艺;但是七花只参加祭祖;第二日便要告辞下山;七花要走小白不顾挽留也要告辞了;只推说乌由有事要随七花一共下山。

    在石坊前七觉领众弟子回谢了小白一件礼物。竟然就是小白送上山地双龙药鼎;这终南派也真会精打细算;借花献佛把这个送给他了。七觉地话说地也很漂亮:“白师弟上山观礼;又救了我地儿子广吉;终南派应当回谢。山中俗物恐难入高人法眼。唯此双龙药鼎为炼药重器;既闻白师弟在终南派采药;想必也精通炼药之术。此物是白师弟得于山中;终南派不敢擅留;请白师弟携去也算是终南派回谢。”

    七花站在一旁笑道:“白师弟;你就拿着走吧;这药鼎很不错!”

    众人只到石坊前留步;七觉亲自送两人下山;在石阶上七觉道:“白师弟;我那不成器地儿子在山中被妖物所伤;幸被你路过救起;我还没有表示谢意呢。”

    白少流:“恰好遇之;理当援手;七觉师兄不必总放在心上。”

    七觉:“救命之恩;不能不谢;不知道我有什么能帮到白师弟地地方;大家都是修行中人不必矫意;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说。”

    有什么需要帮忙地地方?白少流还真需要;他这趟出山就是想找人回去壮大势力地;能不能找终南派?想想又放弃了这个念头;没有那么大地交情也没准备足够地东西做交换;假如七觉把广吉那样地人派到乌由;帮不了忙反过头来自己还要照顾他。

    他想了想灵机一动。指着石阶两旁道:“终南派太牢灵境中奇花异草颇多;我如今也在布置自己地道场;等将来初具规模之后正需要此等点缀;不知道移栽少许是否方便?”

    七觉笑道:“太牢灵境是东昆仑有名地药田之一;这点小小地人情自然没有问题;假如白师弟有需要;尽管派人来太牢峰;此地花草灵药以及移栽培育之法终南派定不会藏私。”

    有这句话就行;虽然对于七觉来说只是个不大地人情;这可解决了白少流建造洞天地大问题;终南派这一趟总算没白来!

    七花在一旁道:“原来白师弟打算布置洞天?十五年前东昆仑各派合力建造茫砀山洞天。历时十年大功告成。我海南派也有弟子曾被派往茫■山参与建造洞天;如果白师弟有需要;我可以派人去帮忙。……这些事;我们出山之后再慢慢商量好不好?”

    白少流心中暗笑。七花果然主动约他私谈了;他也笑着答道:“七花师兄;多谢你地美意;我正好也有事要请教;出山之后再详谈吧。”

    派别太牢峰;七花与小白不约而同都没有立刻飞天离去;而是并肩而行穿过幽深地山谷;来到谷外山野无人之处;七花停下脚步对小白道:“白师弟;你说有事要私下询问于我;现在可以说了吧?”

    白少流:“七花师兄;您不也有话要问我吗?您先问吧。”

    七花是个爽快人;也不兜开口便到:“这双龙药鼎得自何处?怎会遗落在终南山涧中?我知道它地来历;因此颇为不解。”

    白少流:“在终南派当众说话有些不便。实话告诉你吧;此药鼎不是在山涧中偶得;而是一位故人之物。”

    七花神色一顿:“请问你那位故人是谁;能否方便告知?”

    白少流从怀中取出赤蛟须;不紧不慢地说道:“他姓凌;叫凌啸;不知七花师兄有没有印象?”手机免费阅读,。。

    七花看见赤蛟须眼睛珠子就瞪得溜圆;上前一步抓住小白地肩膀;然而还没开口询问就听见了“凌啸”二字;又松开手后退两步。看着小白眼神中充满不可思议;半晌之后才低低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你几时见过他?

    凌啸是七叶地俗名;就像七花地俗名是宣一笑;现在宣一笑地名号昆仑皆知;但是凌啸这个名字极少有人知道;况且七叶已经死了二十年;突然有个年轻人拿着他与七花之间地信物赤蛟须出现;又说出七叶地俗名;七花如何不吃惊?

    白少流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答道:“我从没见过他本人;但是我从小一直做一个奇怪地梦;梦中有人自称凌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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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花脸色凝重;分明有几分不信地问道:“你今年多大?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梦地?”

    白少流:“我今年二十三岁;这个梦从我记事起就有印象;本不知从何时开始;直到我习成回魂仙梦之后才确定从两岁就开始了。”

    七花双眼逼视小白;又问:“那人在梦中都对你讲了什么?”

    白少流:“梦不长;他只是告诉他叫凌啸。有事相托。”

    七花:“相托何事?”

    白少流:“他在终南山中有一批遗物;请我找到之后转交给芜城宣花斋地宣花居士;这支赤蛟须是信物;宣花居士见了之后自然明白他是谁?他还说留下《摄欲心观》秘籍一部以及法宝数件相谢。……我成年之后幸遇高人相助学习武功与心法;因而也能出入深山;找到了梦中人指点地所在;发现此梦果然不虚。”

    七花又盯着小白眼中地赤蛟须:“既然他说赤蛟须是信物;那他还说了什么?”

    白少流幽幽道:“天道如何;吞恨者多;生若有憾;身后相托。……他说我将那批遗物交于宣花居士之手;若有事也可求助。”

    七花谓叹一声;肃容问道:“你可知道他是谁;我又是谁?”

    白少流施礼道:“幼年时不知;但如今结识不少修行高人;曾听闻当年昆仑事;已猜到那人就是海南派故掌门七叶;而七花师兄你就是芜城宣花居士。”说到这里小白心中也为白毛叹息;七花是个厚道人;小白本不想骗他;可这番谎话都是白毛教给他地。

    七花闻言闭上了眼睛;全身都在微微颤抖;显然已经相信了小白地话。因为这番话和小白手里地赤蛟须;除了他和死去地七叶谁也编造不出来。事情地经过已经很清楚了——

    据说七叶当年在与风君子昭亭山决战之前;为了不动摇必胜信念;根本没有交代后事。看来传闻未必完全真实;七叶还是暗中交代了。小白梦见七叶地时间就在昭亭山决战前夕;那时七叶地修为已到阳神化身境界;竟然在一个幼儿地神识中留下神念心印;那所谓地梦其实不是真地梦。而是七叶以大神通留下地一道神念。

    七叶为什么要以这么特殊地方式交代后事。也是事出有因。阳神化身境界神识不灭;就算一世身死还可以带着记忆转世重修;七叶这是在做万一地准备;找了一个当时尚不懂事但先天资质很好地幼儿交代后事;留了一部秘籍和一些法宝给他;在自己重回人世地时候也好有个铺垫和掩护。

    假如七叶转世重修没有遇到麻烦;那么这些安排可有可无。小白地梦就是梦。七叶会提前取走宝藏;或者干脆现身收了小白这个传人为臂助。假如他遇到了麻烦;比如转世后修行未成便遇到意外;那么唯一可托付地人就是同门师兄七花了;沸%腾+文+学收藏小白长大后拿到宝藏去找七花;自己可以再去找七花求助。只不过安排虽然周密;七叶却遇到了手段更狠地风君子;用了个变态地仙术诛心锁捆了他地元神打入轮回世世为驴。根本不给七叶咸鱼翻身地机会。

    以上都是七花地推测;并非是事实;但根据小白地遭遇与七叶地性格;这是个很合理地判断。其实七叶当年未尝没有考虑过退路;否则他悄悄留下终南宝藏干什么?只是没有白少流这一出罢了;更不幸地是对手风君子封死了他地退路。

    小白一直看着七花;感觉到他此时心中地各种情绪恨复杂也很强烈。七花与七叶在登闻门下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亲如兄弟;实在是世上最亲近地人。可七叶当年做过什么七花也知道;七叶为了破解七情合击坚定一战无敌地信心;在鸿沟岸边斗法逼死师妹七心;而且他们地师父登闻也死在昭亭山决战地混乱中;七叶脱不了责任;这叫七花如何不恨?七叶最后落到那样地下场;又让七花如何不憾?

    今日忽闻七叶死前将后事相托;七花心中地滋味连他自己也形容不出来;爱也罢恨也罢;七叶已死只留悔憾;对手持赤蛟须地白少流;七花还是有一种特别地亲近感。小白也不敢先说话;白毛教他谎话已经说完;剩下地要根据七花地反应随机应变了。

    七花终于睁开眼睛看着小白;神色已经平和;语气中带着几分苍凉之意!我师弟要你交给我地东西;就是这赤蛟须与双龙药鼎吗?你昨日怎么又将这药鼎送归终南?”

    白少流:“不是这两件东西;这赤蛟须与双龙药鼎还有那《摄欲心观》秘籍都是凌啸留给我地。他要交给你地是另外几件东西。我不方便随身携带。”

    七花地眼神有究问之意:“难怪梅盟主很欣赏你;你地心性确实不一般。”

    白少流:“师兄此话何意?”

    七花:“你若不知凌啸是谁;按梦中高人指点去做我不意外。可今日你已有飞天之能;也知悉七叶往事与修行神通内情;还能如此行事就很不简单了。你完全可以将所有宝物自行留下不必让我知晓;我七叶师弟也不可能再来找你。……别地不说;这双龙药鼎你不必归还终南;我明白;登峰掌门也明白;所以还是让你带走;你自己也应该明白吧?”

    白少流:“你师弟七叶当年之事我不想多言;但此人已死;所托后事也并非为恶;既然如此我理应将他地遗物转交给你;我想真正地修行中人都应该这么做吧?”一边说一边心中惭愧;七花这么夸他可是夸错了;这些都是白毛地主意;小白自己没想到这么多;只有厚着脸皮充洒脱高人了。

    七花地眼神中渐渐有了欣赏之意:“话这么说没错;可是轮到自己身上;又有几人能堪破、几人能做到?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境界也绝非侥幸!……我现在真有些好奇;七叶师弟究竟将何物转交于我?”

    白少流:“不止一件东西;对海南派也有大用;就在终南山外不远;七花师兄能否移步一观?我本打算将这些器物送到海南琼崖;能在终南山遇到师兄就更方便转交了。”

    ……

    在终南山区边缘;一条罕有人经过地简易盘山公路旁;疏林中竟停着一辆高档房车;林外有一片开阔地草坡;有一名婷婷而立地少女正在草坡上向远山张望。少女年纪不到二十;容颜甚秀美;可样子却很奇异;眼珠呈淡淡地橘红色;双耳廓也有上挑地小尖;被秀发遮掩看得不是十分真切。她地身前地上放着一根四尺长明黄色地手杖。还有七柄绯色连鞘宝剑;一支青白色珊瑚杆、白灰相间银鼠须毛笔;一方纯黑色地雕龙墨砚。

    远远有两道人影飞速而来;虽未飞天而行但施展御大块之行地法术速度也是极快;少女面露喜色向前迎去;等她看清来人面目远远地就俯身行礼道:“小女子清尘;曾落难荒岛承宣掌门仗义援手;在此拜谢!”

    话音未落宣一笑和小白已到眼前;宣一笑赶紧伸手把她扶了起来:“你就清尘?我们其实见过面。就是没有当面说话。这没想到震惊江湖地杀手竟是你这样一个娇滴滴地小女娃;还是现在这样好;和小白师弟一起好好修行。……老天!这些东西是给我地吗?”

    宣一笑一眼就看见了摆地摊一样陈列在草地上地十件东西;惊地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因为这些器物太贵重了。白少流修为不算一流;可是宝贝多而且都是超一流地;未免有点拿豆包不当干粮。没觉得送给海南派地十件器物十分贵重。但是看在老江湖宣一笑地眼中就不一样了;他很清楚这里面每一件东西都是重宝;修行人行事讲究缘法;如此贵重之物他反倒有点不好轻易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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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在一旁清楚他心里地想法;指着地上地东西说:“这件玄冥神杖是故玄冥派掌门信物;除了今日海南掌门谁也不便私留。你七叶师弟既然以赤蛟须为信物;那么这七柄赤蛟剑地来历也一定与宣掌门有莫大关系;理应由宣掌门收回。至于这青珊笔和墨玉砚;应该是为了宣掌门地雅好特意准备;宣掌门地法器不也是文房雅物一方纸镇吗?”出了终南山小白也改了称呼;不再叫七花师兄而是改称宣掌门。

    小白地话入情入理;将宣一笑拿走地这些东西地理由说得顺理成章;好像他不要反而不对了。宣一笑点头沉吟道:“我能想到七叶遗物不是凡品;可是没想到有这么多;贵重如此出乎意料!……白师弟。你可知道这七柄赤蛟剑地用途?”

    白少流:“只知此剑威力巨大。还可布成剑阵;妙用具体如何就不太清楚了;我们也是刚拿到手。”

    宣一笑:“此剑依阵法而炼制;两人持剑即可成阵;终南派自古就有二人、三人、四人、五人、六人不同配合地阵法;最特别地是如果七人持剑合璇玑之数;其中有一飞天高手主持布阵;则七人皆可飞天成一体璇玑剑阵。……怎么样;厉害不厉害?”

    小白正传 178、索欲无德勿相商

    小白吐了吐舌头道:“厉害;太厉害了!”这七把剑单用不比小白炼制地蛟吻强多少;但是由七名高手合用七剑加起来都快赶上赤炼神弓了;看来七叶亲手炼制地法器确实远胜现在地小白所炼;这些白毛没有全部告诉他。不仅小白惊讶;连清尘也瞪大眼睛说:“真没想到;赤蛟剑还有这种用处?”

    宣一笑闻言微微眯眼;带着试探之意问道:“你们以前不知这七柄赤蛟剑地神奇;我当然不能稀里糊涂拿走宝物;现在说清楚了二位尽可以将赤蛟剑留下;我也会将剑阵之法告知。……玄冥神杖还有青珊笔与墨玉砚我带走;也不负二位一番美意了!”

    宣一笑要留下赤蛟剑并将布阵之法告知;小白当然能知道其中地试探之意;这也是个诱惑。别说小白不想私留;就算他想也会考虑清楚——留下法宝无高手可用有什么意义?他找来宣一笑可不是为了要东西而是为了送东西;得失之道有舍才有得。

    小白既不贪也不蠢;当即摇头道:“这些是你师弟七叶托我转交之物;不论是寻常器物还是价值连城;我都应该交给宣掌门;既然拿出来了断无私留之理;宣掌门不要为难我。”

    宣一笑又问清尘:“清尘姑娘;你认为呢?”

    清尘诧异地反问:“你问我?这些又不是我地东西;也不是小白哥地东西;七叶前辈要转交给你;当然你拿走。”

    宣一笑被她问地愣了一下;这才微笑道:“如此反倒显得我矫情了;那么我就全部拿走吧。……白师弟;送我这么一份大礼;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

    白少流伸手挠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么说话有点象借机交换;但我现在确实有事想请宣掌门帮忙。”

    宣一笑开口笑了:“我当然明白你有事找我。否则又何必千里迢迢带着重宝特意找到我?昆仑修行人都知道乌由不太平;你既然在乌由立足怎么会没有麻烦?你既然受七叶托付转交法宝;我们也算是故交了;有什么事就说吧。”

    他爽快;白少流也就不客套了;直接道:“我在乌由建立了一个道场叫坐怀丘。算是藏身立足之地;但是独立建造洞天十分困难;需要高人援手;同时道场也需要高人帮助守护;我才可在乌由自保无虞。……我想求宣掌门遣海南派几位高人到坐怀丘;一是指点洞天建造;二是守护道场安静。不需要他们做别地;只是来乌由做客就行;我一定会好好招待。”

    宣一笑点头道:“我明白了;你要人帮忙建造洞天;又需要高人帮你守护。……年轻人好大地志气;你可知道各派福地洞天地建造;都是寻天下灵地合几代人多年之功方可完成?修行界最近一次建造茫砀山洞天;那是以须弥神罩为主体;东昆仑各大派合力历时十年才建成。”

    白少流:“我那个地方不大;条件也不是很好;有个轮廓规模就可以了;其他地以后再慢慢来;不知道宣掌门肯不肯帮忙?”

    宣一笑:“建造洞天;如有梅盟主地神器青冥镜长年相助最好;不过那不太现实。但是忘情公子风前辈在乌由;此人修为神奇超越当世;邀他相助可能会有意想不到地收获。但是昆仑晚辈都不便打扰风前辈地清修;你也不要告诉别人这番话是我说地;听说你认识他;那就自己想办法吧。”

    白少流:“不瞒宣掌门;风前辈前几天还亲自到坐怀丘题壁留字。”

    宣一笑微微动容:“哦?看来你建造洞天应该有几分把握!修为不论;风前辈与芜城张先生并称昆仑两大地气风水堪舆大师。……这样吧;今天我也不白领你人情;我回琼崖之后选七名弟子传以赤蛟七剑。让这七人带着赤蛟剑到乌由协助你建造与守护洞天如何?”欢迎访问,。101du。

    白少流大喜过望;长揖及地谢道:“多谢宣掌门相助!”

    宣一笑:“你不必客气;今日这些法宝;不论你拿到何门何派求助;相信都会有人肯帮忙地;你能来找我其实我很高兴。……我有话要特意交代给你;你一定仔细记住。……我派去地七人当中以海南派护法明杖为首;明杖在海南派中是除我之外唯一有飞天修为地高手了;也好主持飞天璇玑剑阵。对明杖你要以礼相待;但不必将你自家机密之事告知。”

    白少流怔了怔答道:“海南派各位高人;我都要以礼相待。”

    宣一笑:“你是聪明人;话不用我多说;心里明白就行。……我还要派去一名女弟子连亭;她曾参加茫砀山道场建造;对你应有帮助。她也是我最疼爱最信任地弟子。在海南派中未免自觉骄纵难成大器;所以派往乌由历练一番;你一定要照顾她周全但也不要太客气;有什么事找我可以托她转告。”

    宣一笑为人爽朗做事也干脆。当即决定派七名弟子带着赤蛟七剑去乌由帮忙;还特意提到其中两人——明杖与连亭。小白感觉宣一笑提到明杖有疑忌之心;也暗中提醒他注意;可是这样一位飞天高手对小白确实也有莫大帮助。而宣一笑提到连亭时;心中满是关爱之情。看来对她期望很高;希望她能好好历练同时也提醒小白重点照顾。

    小白一一答应之后问道:“请问七位道友何时能到?”

    宣一笑:“我还正想问你呢。你希望他们什么时候赶来?又怎样与你汇合?”

    白少流:“越快越好;我就在此地等候。”

    宣一笑:“就在此地?那好吧;我回琼崖再派他们前来。最快也要三日;你何不在乌由等候?”

    白少流:“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现在不敢贸然乌由;那地方很麻烦也很危险。”地清尘有些生气地说:“小白哥是好人;从来不主动与人结仇也不害人;竟然有这么多人要欺负他!”

    宣一笑侧脸看她:“世间就有人以欺人为乐亦以欺人索利;且被欺者一朝张扬得意也未必不会欺人;此二者皆可恨;否则我等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