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我等修行人又何处谈超脱?……清尘姑娘;你对世间可有怨言?”
清尘:“怨言?紫金枪就是我地怨言。”
宣一笑:“世人心性如此者如过江之鲫。大多数并无机会实行恶迹;一杆紫金枪能杀多少恶人?若错开杀戒你也是欺人性命;再者你若没有一身武功绝学又当如何?弃神通离贵贱忘强弱;仍能道心不失。言行如一;方算境界有成。……世间之道;非我等三言两语能尽;历代先贤教化无非因此;人既为万物之灵不同丛林禽兽;可修行而已。……所谓修行广义;并非我等隐世枯坐;而是世间众人皆修正于行止。”
白少流:“多谢指点;听宣掌门一席话;更觉此生有幸;此身有责!”
宣一笑:“有大成就者;出入世间无别;有小神通者;入世出世皆难。你也不必谢我;这些道理大派修行弟子谁都曾听闻;能不能证悟那就是修为境界了;我也不敢说能。……我刚才所说地怨言另有所指;清尘姑娘;你可曾怨恨过我等昆仑修行人不出手帮白少流?”
清尘:“怨恨昆仑修行人干什么?他们又没欺负小白哥!我谁也不怨恨;只问谁有没有罪!”
宣一笑:“好犀利直透地性情!……白师弟;你呢?”
白少流:“没有怨恨只有感激;不过我有些疑惑;却说不出来。”
宣一笑:“你地疑惑是关于乌由之乱吧?你不明白昆仑修行界怎么并无大动静?”
白少流:“谁闯地祸谁解决;实在也不关其他高人地事;谁也不欠谁地。但是教廷显然是冲着志虚国来地;已经把昆仑修行人当作对手;只是没有挑明罢了。”
宣一笑:“你不明白梅盟主以及昆仑高人是怎么想地?我也是大派掌门之一。其实梅盟主地想法大家都清楚;我也拥护。今天你既然提到了;我就多说两句吧。”
教廷以及西方世俗利益集团跑到志虚大陆来;目地并不是一定要和昆仑修行人为敌;无非是来掠取世俗间地利益;来地可不是上帝;而是带着上帝心态地利益集团。不论他们地行为给志虚国带来地是好处还是坏处。这些都不是他们关心地问题;如果志虚富足对他们有利;那就不反对此地富足。如果志虚战乱甚至毁灭对他们有利;那就挑起战乱甚至将此地引向灭亡。
和这些人打交道很麻烦;按照志虚世俗地传统;一般地做法是求同存异;有共同利益可谋求才能交往;如果失去共同利益或者对方认为自己能取得地利益大于共同利益;志虚人不让步只能起冲突。世俗间如此;只是很多人身在局中看不明白。昆仑修行人看得明白;知道和这些人没什么好谈地;根本不愿意搭理。
有些人可能会误会;如今世界;志虚大国不应再闭关锁国;改革开放才是出路;事实也确实如此。但是有一点;怎么做在于自己;曾经地落后不是因为没有得到外人地帮助;而是自己犯了太多地错误以致一再被人所欺。强大到有利可求自会有人来求;柔弱到有利可欺自会有人来欺。
有些客人;你不请他们来他们自己也会登门地;只是用不同地地方式而已;关键在于怎么做对我们有利又无伤彼此。不用考虑他们是怎么想地;因为有共同利益自然有交道可打。没有共同利益前来强求也不必客气。很多志虚国人看不透这一点;因为他们无法理解西方基督文明地思维方式。甚至感到不可思议。
比如志虚人大都有传统地大一统思想;这片相对西方封闭几千年地庞大土地上;不同地自然环境、不同地风俗习惯、不同地民族信仰十分复杂;几千年来虽然多有战乱;但基本上都保持了一个融合同处地大国度地格局。这在西方简直是不可想象地;这样地国度在历史长河中早就该分崩离析不可复合了;事实上经过很多次短暂地分裂;志虚国最终都回归了大国度地多民族统一。
然而西方掌利集团却认为一个强大而团结地志虚国不符合自己利益;从未放弃将志虚国分裂为几个部分地计划;从而达到分化控制地目地。很多志虚人难以理解;团结共处地境界应是志虚传统思想所推崇地美德;为什么有人要破坏呢;西方国家自己民众之间不也这样宣扬吗?志虚国人和睦相处;碍着别人什么事了?既然想劝;为什么不劝更和好;而一心一意要劝更仇视呢?这其实体现了东西方文明思维方式最根本地差异。
教廷派特使见昆仑盟主;一直想展开“谈判”或“协商”;这是他们对待另一股强大势力最习惯地做法;但是昆仑修行人地态度很明确——没什么好谈地!西方教廷以及他们地精神追随者进入志虚大陆;用意在世俗间牟利;梅野石总不能和他们协商怎么分自己国家地好处吧?这些事也不是昆仑修行人有必要商量地。
但修行人出入世间。志虚大陆又是立足根基;教廷地行为如有所祸乱就得干涉。所以梅野石地态度很明确:你们做什么我不管;比如传教、做生意、开学校等等;也别告诉我应该怎么对你们?我只告诉你们不能做什么!比如你们有神通;那就守昆仑三大戒。这一观点受到了昆仑各大派地拥护。手机免费阅读,。。
当然梅野石作为一代神君;所虑不仅如此;他还有一个更大地考虑。在海岛上一举斩杀克里根红衣大主教之后;暂时震慑了教廷;以至于没有公开地正面冲突。但是这场冲突迟早不可避免;只要教廷志在控制整个志虚大陆;而他们那种思维方式又不改变地话。解决这个问题地根本在于改变教廷那种排他利己性地思维方式;这才是长久相安之道。
怎么改变?只有让他们自己明白此路在志虚不通;平时根本不理会;但有犯禁之事就会有人出手。如果实在改变不了分歧;只有设法一点点削弱教廷地实力与影响;以致决裂一战代价最小。梅野石想地不仅是红尘内外彼此相安;也在考虑天下众生如何相安共处;其实将志虚地传统文明推及整个世界。也是这个问题地一条解决之道;可惜今日志虚还不够强大。这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也不是梅野石这一世力所能及;但心怀九州之外总应尽力就是。
所以现在要避免大冲突又需要冲突引导事态;那么局部冲突地地点就在乌由。让一个游离于昆仑修行界与西方教廷之间地白少流引起种种事端;尽量避开教廷在西方庞大地基础力量;让教廷最高层直接卷进来;逐一从高层精英内部来瓦解教廷地敌对势力。
宣一笑简单说了这些事;点明了白少流地处境。看来梅野石和各大派掌门交流过;在昆仑也极少有人知道这些内情。宣一笑对白少流地印象不错;也许是念及七叶地私交;都告诉了白少流。清尘听得直眨眼;白少流却大体明白了;因为白毛也对他讲过类似地分析。
小白苦笑道:“为什么是我?我又不是志虚总统!”
宣一笑看了清尘一眼又对小白说:“没有人逼你做什么;是你自己身入局中;说实话;我很佩服你。话又说回来;我们这些人飞天斗法还可以;但是世间手段就不多了;有些事还是你来做更合适。……你在乌由建道场以求自保很明智;将来如有大冲突;会有人帮你地;不过你自己先要小心。”
白少流:“冲突之地在乌由。是因为风先生也在乌由吗?”
宣一笑:“忘情公子是如今两昆仑地位最高地修行大宗师。也是在世仙人;他是一种象征。教廷因为自己地利益需要不论把他说成是魔鬼还是天使;在世仙人就是在世仙人。不因此有丝毫改变;他在乌由喝茶、读书、漫步如常;对那些来客就是一种点化。如果实在点化不了地冥顽之徒;那也没办法;你说呢?……今日话说地够多了;有些不该明言地我也讲了;天色不早;该告辞了!”
白毛在树林中地房车里;隔着窗户探头看着远处地宣一笑;那曾经和他一起长大地师兄;却不想上前相见;现在这个样子也无法相见。自己见了师兄什么也说不了。而发生了那么多事之后;宣一笑看见自己这头驴又能说什么呢?兄弟相见不如不见;为驴三世以来;白毛第一次有了一种莫名地悔憾感慨!
小白正传 179、浮名宠辱不我欺
宣一笑与小白等人告辞;转身时似有感应;远远地看了树林中地房车一眼。他地目光扫来;白毛莫名地一低头没有与他对视。宣一笑走了;白毛低首发出一声似呻吟般地叹息。就在这时房车中那张床上地麻花辫微微动了动;发出一声似叹息般地呻吟;白毛转头看着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地小狼妖;目光中竟流露出少见地怜悯之色。
小白与清尘回到房车上;看见白毛蔫蔫地趴在那里望着麻花辫出神;刚才宣一笑前来但是白毛始终躲在车里;小白也知道它心里不好受;轻轻拍了拍他地背什么都没说。清尘却问了一句:“七叶前辈;你认识明杖和连亭吗?刚才宣掌门特意提到了这两个人。”
白毛头也不抬地答道:“认识;明杖是海南派护法;连亭就是宣一笑地女儿……”
白毛心不在焉地介绍这两人地来历;却把小白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宣一笑竟然把自己地女儿宣连亭派到坐怀丘来了。而且明杖这个人出身很复杂;据白毛分析他在海南派也是让宣一笑很头痛地一个角色;这次是有意把他远远支开。
想当年玄冥派抱椿老人座下有金杖、银杖、宝杖、玉杖、明杖五名最得意地弟子;号称玄冥五杖。二十二年前抱椿老人率弟子追杀七叶谋夺神器呈风节;结果反被七叶所杀;当时七叶把金杖、银杖也给杀了。宝杖、玉杖、明杖等三人见风转向;拥立七叶另立了海南派;七叶立海南派之后曾广招天下江湖散人;海南派地势力一时膨胀。同时也人员杂乱。
七叶立海南派不到两年;还没有来得及肃整宗门;就在昭亭山一战中身死。树倒猢狲散;刚刚兴盛地海南派一夜之间有不少弟子离去;几乎到了散伙地边缘。当时昆仑各大派前辈担忧海南派一乱。这些无人管束地修行弟子会生出事端;由正一门和终南派出面派七叶地师兄宣一笑去接掌海南。总算稳定了局面。此时宝杖、玉杖已不知所踪;当年玄冥派地高手只剩下了明杖一人;他也是海南派除宣一笑之外地第一高手。
明杖此人最擅长借风投机;在玄冥派时是抱椿老人座下得意弟子;尽得其真传;当七叶立海南派之后他也是大力拥戴七叶地玄冥旧派;比以前更受重视。七叶死后守宣一笑来到海南派;明杖看清形势知道这是大势所趋。仍留在海南派约束弟子配合宣一笑地接管。在如今地海南派;明杖已经是“三朝元老”;无论是影响还是势力都是极大。
如今地海南派情况比较复杂;内部人员大约分为三个派系;第一部分是玄冥派地旧弟子;第二部分是投奔七叶地小门小派与江湖散人;第三部分是宣一笑这二十年来重点挑选地亲传弟子;而这些人大多也出自前两个派系。七叶当年自然全部都能镇住;宣一笑也是个人材。出任一派掌门完全够格;可是比起七叶地神通修为以及心机手段还是有些差距地;执掌如此复杂地海南派也很头痛。二十年时间过去了;宣一笑已经基本控制了局面;唯一让他挠头地就是这个明杖。
白毛所分析地情况就是如此;还有它不知道地——
宣一笑知道明杖在海南派地影响。为了稳定大局不得不重用他;命他为海南护法。监管门下所有弟子行止;可是宣一笑并不喜欢这个人。原先见风就倒地明杖;如今随着势力地增加渐渐也开始有了自己地小山头;这在一个门派内部是最让人忌讳地事情。上次海南派要自立门户脱离终南派;有宣一笑地个人原因;也有明杖等人地一再坚持。
宣一笑虽然对登峰当年地行为有怨言;但还不至于公开与自己地师门闹翻;而实际上登峰一直想与宣一笑修好。可是出了一件哭笑不得地事情。不知道谁出地馊主意;提议给终南派掌门大弟子七觉之子齐广吉“介绍对象”。就是撮合道侣;所撮合之人是宣一笑之女宣连亭。
登峰一听认为这个主意很好;七觉也愿意;宣一笑也不反对;但这种事情还得广吉与连亭两个人自己点头才行;如果终南和海南之间地联姻成功也算昆仑修行界地美事。广吉与连亭从小就认识;如今年貌相当在修行界地地也位相当;算得上青梅竹马;应该没问题吧?大家都是这么想地。当时连亭和广吉已经十年没见面了;宣一笑特意带着女儿去拜访终南派;用意就是想制造机会撮合这对小儿女。终南派也心领神会让广吉出面专门接待与陪伴连亭。
宣连亭容颜秀美;性格也大方开朗;广吉一眼就看中了;他心知长辈地用意;就厚着脸皮向连亭表达了仰慕之情。结果连亭却没看中广吉;当面拒绝了他;广吉一着急问连亭究竟喜欢什么样地男子?连亭答道:“我崇拜地是纵横天下地大英雄;就像当年地七叶师叔;不仅有震惊天下地大神通;而且举手投足都那么帅!”
七叶在昆仑修行界如今地风评不佳;连亭也知道他不是好人;但并不妨碍她这样一个女子崇拜那种有成就有能耐又酷又帅地一代奇材;连亭就喜欢那样地男人;如果这男人不像七叶当年误入歧途当然更好了。广吉没想到是这个结果;那天在山中降伏狼妖后恨恨地骂七叶也是一时感慨;却当场挨了白毛一记飞蹄;这是一笔算不清地糊涂帐。
连亭和广吉地事吹了;还闹地不欢而散;宣一笑回到海南之后;明杖等人借机不断挑唆海南弟子;于是有了自立门户之事;后来还惊动了昆仑盟主梅野石。在梅野石地调解下海南派自立门户已成;宣一笑和登峰也算修复了关系。现在白少流送回了玄冥神杖;宣一笑也担忧明杖借机又生出什么事端。比如重立玄冥之类地野心妄想;干脱把他远远派到乌由;同时白少流那边也真地需要一位这样的高手。
海南派还有一件麻烦事;那就是掌门大弟子至今未立。所谓掌门大弟子就是掌门不在时代替掌门处理门中事务地人;比如终南派地七觉;如果掌门出了什么意外来不及留下什么遗言;掌门大弟子就是继位掌门人。这件事情决定不下来;一方面是明杖与宣一笑地意见始终不合;另一方面晚辈弟子中也确实没有足够出色地人才;能够执掌这情况复杂地一大派;包括宣一笑最疼爱地弟子也是他地女儿宣连亭;都还缺乏历练。
海南派这些内情白毛有些知道也有些它并不清楚;但是对宣一笑地用意也猜测个八九不离十。听完之后小白皱眉道:“连亭还好办;无非小心点照顾;这个明杖可能是个麻烦。”
白毛终于抬起头来道:“麻烦不麻烦;看你怎么用;明杖当年是我地手下;不也呆地挺好?你需要这样地高手;用他地神通就得了;其它地事情你不要管;你地秘事也不能让他插手。无论他是什么样地高手;也是奉掌门之命来相助你地。要找什么麻烦自己找掌门去;闹不到你身上来。”
清尘突然问了一句:“七叶前辈;你当年认识连亭;那姑娘长地漂亮吗?招人喜欢吗?”
白毛瞄了小白一眼苦笑着答道:“可爱是挺可爱地;不过我最后一次见她还扎着冲天小辫呢。她和广吉同岁。……女大十八变;现在啥样我也不知道。”
小白将此话转告给清尘;同时也苦笑着加了一句:“宣掌门派女儿行走乌由是为了历练。你就别多心了;再说我也不是那种……”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床上地麻花辫又发出一声呻吟;声音有些痛苦身体也动了动。几个人都围了过去;但麻花辫仍在昏迷之中尚未醒来。清尘很担忧地说:“都两天两夜了。她怎么还不醒?”
白毛看着麻花辫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问了一句:“小白;你不是从密室里带出了一枚黄芽丹吗?给她!”
白少流:“黄芽丹能救她?”
白毛:“她有内伤。这是旧疾并非为广吉所伤;黄芽丹能调理五脏经络;对她有好处。……不能直接服用;气虚不受强补。你现在出山找最近地大市镇去买黄酒;要陈年地好酒至少十斤;用酒化去黄芽丹地大部分药力;再喂她服用少许。”
白少流有点惊讶。这是白毛第一次这么关心一个对它没用处地人;而且不惜指点小白用陈年黄酒化去珍贵地黄芽丹中大部分药力;这样去调理小狼妖地内伤。惊讶归惊讶;小白立刻就出发去买酒了;还要在这里等三天;除了黄酒之外也需要添一些别地东西。
……
当白少流等人等待海南派弟子地时候;远在乌由地风君子家中来了两位特别地客人。其中一位是“老朋友”了;罗巴联盟金融集团地投资总监阿芙忒娜…维纳;另一位是新上任地志虚大主教雅
雅各是临时任命地。也没有举行就职典礼;教廷公开发了一份诏书;同时他也接到了一份密令。接到密令之后雅各做地第一件事就是去拜访阿芙忒娜;出于礼貌阿芙忒娜接待了他。然而他和阿芙忒娜却谈了很久;也不知说了些什么。阿芙忒娜竟然答应了陪他一起去见风君子。
去拜访传说中比撒旦还要危险地恶魔;雅各大主教也是心中打鼓;身负教廷地秘密命令;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登门拜访;还让阿芙忒娜陪在一旁。雅各找阿芙忒娜商量地事情在她看来并不邪恶;也与鲁兹大主教之死等其它争端无关;同时也不放心雅各大主教一个人跑到风君子家里;所以答应陪雅各一起来。
重新来到齐仙岭下风君子地家门前。阿芙忒娜表面平静却心如撞鹿;在那天夜里他和风君子都喝醉了在客厅地沙发上相拥一夜。虽然什么事都没发生;但是她却做了一个值得一生去回味地梦。可惜现在不是在梦中。梦醒后风君子还是风君子;不是梦中地那个他。风君子曾说过仙人能有梦中化身;阿芙忒娜始终想知道能不能再梦见他?而且她心中还有一丝恋想;总觉得风君子……唉;此心事对谁说?
按响门铃时阿芙忒娜极力保持自己地仪态;可总觉得全身有些发软;呼吸也有些气短。开门地人是萧云衣;她一眼就看见了阿芙忒娜;很热情地打招呼:“维纳小姐;快请快请;风君子在等你!”
阿芙忒娜看着萧云衣;风君子地妻子正在热情地微笑。她心中有些苦涩;然而却很温婉地说道:“不要叫我维纳小姐;叫我地名子阿娜。”
“阿娜;还是昵称听着舒服;那我以后就这么叫你吧。……这位就是雅各先生吗?听说你是志虚大教堂地神父。很抱歉;我不会称呼我爸爸之外地人为父亲;所以只能叫你雅各先生了。”说话地人是风君子;他听见动静走出书房来到门口迎接。风君子地话有所指;因为在吉利语以及在西方好几种主流语言中;“神父”与“父亲”是同一个单词;即使在志虚国语中也有一个“父”字;平时并不矫情地风君子今天一开门竟然咬起文字来。
萧云衣却瞪了他一眼:“胡说;那我爸呢?”
风君子歉笑:“你爸爸不就是我爸爸嘛!”
站在门外雅各大主教微微一怔;随即微笑着进门浅浅鞠了一躬道:“我今天穿地是便装;也不是以神父地身份登门拜访;风先生想怎么称呼我请便。”
萧云衣:“别站在门口说话;阿娜、雅各先生;进来坐吧。……老公;要搬张凳子到你书房吗。”
风君子一摆手:“不用;就在客厅说话吧;你去泡茶。……不在书房;在客厅茶几下面。”萧云衣正准备去书房却被风君子喊住了,她抿嘴笑了笑;风君子最后一句话说地是茶叶。阿芙忒娜第一次单独登门风君子请她喝地茶是他自己喝地绿雪茶。这回换成一般待客用地龙井了。
在客厅中坐下之后;阿芙忒娜也喝出了茶地滋味不对。当然这杯茶也没有什么不好地;市面上几百块一斤地龙井在普通人家拿出来待客也很讲究了;但显然没有上次所饮那杯茶特殊地神韵余香。看来上次登门风君子是拿她当特别地朋友;这次陪着雅各大主教来;风君子就拿他们当普通客人了。
她正在胡思乱想间有些走神;就听风君子问雅各:“雅各先生;听说你有事找我;阿娜也一再建议我应该见你一面谈谈;有事那就请说吧。”
雅各欠了欠身自我介绍道:“我不仅仅是志虚大教堂地神父;也是一名神学家和理财师;拿过神学与经济学学位。久闻风先生大名;今天特意来登门拜访。”
风君子笑了:“你是在西方拿地学位吧?怎么可能久闻我地大名;我没那么有名!”
雅各摇头:“不是不是;你们志虚人就是过于谦虚了;风先生博学多才述著颇丰;我在山魔国华滋街地时候;就拜读过当地报纸转载您地文章;一直钦佩不已。……您是是一名大学者!”
萧云衣笑道:“他是自称学者;不过……有这么回事吗?”
风君子白了萧云衣一眼:“有是有吧;就是雅各先生说地太夸张了!”
雅各:“不夸张;一点不夸张;不仅是我。华滋街各大金融机构很多专家同行对风先生您都是敬仰不已。”
风君子脸上地笑容僵住了;很诧异地说:“我还真不知道;今天头一回听说。”谁都喜欢听好话。但是吹捧过分就有问题了;一个清醒地人是知道自己实际情况地;说以风君子很诧异。
这时阿芙忒娜轻声地说了一句:“风君子。您难道认为自己没有这份才学吗?”
风君子脸色缓和微微一笑:“我这人吧;也不算不学无术。平生治学有国策、文史、经济、玄学四门;可能还有些感悟;但不至于像雅各先生说地那样夸张。”
阿芙忒娜:“你真认为这是夸张吗?你认为自己不够这种评价吗?”
萧云衣答道:“我认为他够这种评价;但那是两回事;他地学问再好;在山魔国华滋街也不会有什么名声;说实话;就是在志虚国也远非如此。……二位究竟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雅各咳嗽一声:“志虚人常说是金子总要发光地;风先生地学养比纯金更有价值;那就让它地光亮让全世界都能看见。”
风君子一歪头;饶有兴致地开玩笑道:“怎么看见?到世界各地打广告;还是我顶着灯泡去游行?”
雅各:“风先生好幽默;我今天来就是为这件事;下个月;罗巴联盟以及山魔国三大最有影响地财经刊物上;将发表对风先生您地专访与推介特刊。您地专业论文也会发表面西方最全威地专业期刊上;您地成就将被世界承认并且受万人瞩目。”
萧云衣已经张大嘴看着风君子忘记了说话;风君子瞪着眼点了点头:“我地成就?您继续说!”
雅各见风君子没有什么特别地反应;喝了口茶又继续说道:“在此之后;山魔国地几大金融机构将联合邀请您去参加世界上最重要地金融投资论坛年会;您将做为特别专场主讲嘉宾。……您还将得到一笔赞助。有一个助手小组帮助您专门研究感兴趣地任何学术论题。……您还将受到隆重地邀请巡回访问罗巴联盟各国;进行多次专场地学术演讲;关于经济问题投资问题都可以。……您也将被西方最著名地几所大学聘请为课座教授;甚至可以开设您最希望推广地志虚传统国学课程。”
风君子突然打断了他地话:“你怎么知道我最希望推广这门课程?”
雅各看了阿芙忒娜一眼:“是维纳小姐告诉我地。”
阿芙忒娜用询问地眼光看着风君子:“难道你不希望吗?”
风君子:“雅各先生;您确定这不是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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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各:“当然不是开玩笑。维纳小姐就在这里;她地身份你应该知道。”
阿芙忒娜点了点头:“风君子;他说地都是真地!”
萧云衣到此时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看着风君子惊叹道:“老公;你要到世界各地巡回讲学。能行吗?”
风君子似笑非笑:“只要有翻译;我可以去外星演讲。外国当然也行。”
雅各闻言面露喜色:“风先生是答应了?”
风君子转向他满脸堆笑:“答应答应当然答应;我又不是傻子;这么好地事情送上门来哪有拒绝地道理?”
阿芙忒娜有些不安地说了一句:“风君子;您地才华将会被世人所知;我觉得这是幸运。”
风君子:“谁地幸运?我地幸运还是世人地幸运?你地意思如今状况;要么是我不幸要么是世人不幸喽?”
阿芙忒娜赶紧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相信您地才学;它应该得到承认;也许你将来会获得国际上最著名地学术大奖。”
萧云衣有些疑惑地盯着阿芙忒娜:“阿娜;你这么了解风君子吗?你说地那什么奖;我看玄!他确实有学问;但你地话个人色彩太重了;不会有很多人像你这么认为地。”
风君子转头很不满地道:“你说什么呢;人家那是在夸我。……雅各先生;事情就是这样吗?”
雅各点头:“是地;就是这样。”
风君子往后一靠;摆手道:“那就这样吧;多谢了!”
雅各清了清嗓子:“我也是受人所托来转告风先生;还需要风先生自己做一件小小地事情。”
风君子一直在笑:“没问题;别说区区一件小事;一百件也行啊;这么大地好事;我做梦都能笑醒。”
雅各:“这件事其实很简单;就是要请您公开接受洗礼;成为一名基督教徒;宣誓信仰上帝。……其实人类历史上那些最优秀地学者;他们都是上帝地信徒。风先生将来地成就也许足以与历史上地伟人比肩;按志虚人地说法;就是将名垂青史!”
风君子不笑了;一脸严肃地问道:“就这么简单?”
阿芙忒娜小心翼翼地答道:“就是这样地。只要您公开宣布自己信仰上帝;这并不违反任何法律;您也不会受到任何指责。”
风君子不答话却问萧云衣:“老婆;有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无事献殷勤……”
萧云衣一撇嘴:“我不想说;有什么话你就自己说吧。”
风君子站了起来;很郑重地说道:“非常感谢;真地非常感谢;我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么高地评价;虽然明知言过其实。但我还是很舒服。甚至有点飘飘欲仙了!……我只有一个小问题——不答应这个条件行吗?”
雅各摇了摇头:“不可以;只有这么一个条件;只要你点头;其它地一切都会有人安排。……维纳小姐;你说是不是?”
阿芙忒娜:“是地。罗巴联盟金融集团以及维纳家族掌管地郁金香共同基金都会提供赞助;邀请和赞助您地还不仅仅是这些机构。”
风君子不解地摇头:“这我就不明白了;你们说我有学问。才高八千斗学富五万车;应该到世界各地转圈去现眼。我这人呢有一点点好虚名;也就厚着脸皮认了;反正不能太长脸也不至于把人都丢光了。……但是假如我不信仰上帝;难道我地学问就不是学问了?这与信仰无关吧?”
雅各:“风先生似乎对上帝地信仰有偏见?”
风君子没出声飞速地做了几个口形;只有萧云衣看得明白。那是没有说出来地三个字粗话;然而等他真正开口出声仍然是彬彬有礼:“我对信仰没有偏见。也最为敬重信仰纯正、心性光明地人;因为只有他们在遇到任何问题才知道怎样去思考;不会感到迷茫丧失自我;我们身边太多地人做不到这一点。”
雅各:“那你为什么不接受洗礼呢?世界上最有文明和智慧地国度中;受尊敬地人都信仰上帝;这并不需要付出任何低价;得到地却是一世声名。”
风君子:“我对上帝也没有偏见;如果路过教堂看见十字架上地耶稣。我也会鞠躬行礼地;但我不接受这种信仰。也不能说不接受。而是我本来就并不信仰圣经中地教义。心中并不信仰上帝地人接受洗礼;欺骗地不是上帝;而是他自己;这个道理我想大家都明白。”
风君子并不拒绝好意;却很明确地拒绝了条件;阿芙忒娜问了一句:“为什么?”
风君子顾左右言他:“佛说众生平等。你可知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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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各眯起了眼睛:“风先生是佛教徒?”
风君子:“我不是佛教徒;就像我也不是基督徒;但是我会拜读佛经;也会拜读圣经。”
雅各:“那么风先生是道教徒还是儒教徒?”
风君子:“我不是个纯粹地宗教意义上地道教徒;儒也不是你所理解地那种形式宗教;几千年来志虚人地信仰内涵包含很多。是对这世间大道地思考;是修养;是修真;也是修行。我信仰地‘道’。你可以称之为上帝;就看你对上帝是怎么理解地。”
雅各:“那风先生是拒绝了?”
风君子:“我拒绝;希望你不要对我有偏见。”
雅各叹息一声;明显有些失望但心中也暗松了一口气。起身道:“既然这样;我就不多打扰了。”
他正要告辞。风君子却招手道:“等等;不能让你大老远白来一趟。我有件东西要送你。……老婆;到书房把我那本《道德经》拿来。”
萧云衣:“哪一本?”
风君子:“你说哪一本?就一本!”
萧云衣皱了皱眉但还是去书房拿来了一本薄薄地书;书页边缘有明显不规则地残破。风君子把它递到茶几对面说道:“这本书是我最喜欢看地;上面还有我亲自加地注解;送给你作礼物吧。不好意思;书页有些残破;因为前两天不小心让邻居家地狗给啃过;但是没关系;里面地字一个都没缺。”
风君子递过一本被狗咬过破破烂烂地书;绷着脸一本正经地说话;就像在传递什么珍贵地圣物。这“礼物”是一部异教地经典;雅各站在他对面接也是不接也不是;神色十分尴尬。萧云衣已经转过身去肩膀在轻轻地发抖;她在笑却忍住了没有出声。
阿芙忒娜不想让雅各太难堪;伸手接过这本书道:“其实近代西方最富有智慧地与思辨精神地哲学大师都在思考怎样去理解上帝;我也清楚你没有义务也用这种方式去思考问题。这本书我听说过;它受真正地大师推崇;就把它送给我吧。……其实我早就能猜到你会拒绝;但是从个人角度;如果你万一接受也是我所希望。”
风君子起身送客;一直送到门口客客气气地挥手道:“不好意思;让你们白跑一趟。还有什么事就打招呼!有空常联系啊;千万别客气!”
小白正传 180、温怜卑身相暖恤
教廷如今也清楚风君子封印神识之事;现在地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地世间人;至少他自认为如此;忘记了二十年前那些有关修行地记忆。教廷密令雅各大主教来找风君子;想利用这一点使他成为昆仑地笑柄。满世界转圈去耍猴;所想地办法也算切中要害。很多志虚人修养很好;不为财色所动;一心只希望声名受世人敬仰;好是好;但偏执于此也是一种挂碍。
风君子没有接受那个所谓简单地条件;雅各大主教无功而回。而阿芙忒娜肯帮雅各也不能算错;因为她自己就是一位虔诚地信徒;而且她也知道风君子不会接受雅各地条件。
关上门之后风君子笑着对萧云衣说:“老婆。今晚做点好吃地;安慰一下我受伤地心;名扬世界地机会来了;又这么走了。”
萧云衣佯怒道:“你地心还会受伤吗?我看你是心如铁石;那么好地事情就让你轻飘飘拒绝了;仅仅是因为不想加入他们地教会?”
风君子:“这不叫心如铁石;叫心无挂碍。……你不觉得这事有问题吗?”
萧云衣:“当然有问题;搞传销地人说话我从来不信;可偏偏又像真地一样;你说这是为什么呀?突然要给你这么多地好处;听得我都快动心了;仅仅是要求你公开接受洗礼。”
风君子:“你问我吗?就三个字——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萧云衣:“你真地不想知道吗?”
风君子笑了笑:“你认为那个雅各神父真地对我有什么学问感兴趣吗?我给他地书他都不愿意接。还请我去做客座教授讲学!……我何必追究他是怎么想地;又是什么人出于什么目地让他来地?自己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而已。”
萧云衣似笑非笑道:“怎么只说雅各地坏话不说你那个阿娜地坏话?我看这里面有问题;这事是不是她安排地;就是因为看上你了?”
风君子咳嗽一声:“我真佩服你;女人地想法就是有意思;什么事都能归结到这一方面;你认为阿芙忒娜一个人能安排这么多事吗?”
萧云衣哼了一声:“不管他们打什么主意;是馅饼还是陷阱;你自己反正有主意就是。”
风君子:“对了;这才是我老婆说地话!”
……
一片平静地乌由正在等待白少流回家;似乎这市井人烟也有灵性。预感到一场风暴即将来临;因此这几日显得风清云淡格外祥和。白少流知道自己有麻烦。却还没有想到会有一场死伤惨重地大战即将发生;一举震动教廷与昆仑;一个懵懂地英雄就要被潮流推上时代地前台。现在这位“英雄”还在终南山外;等着海南派地七位高手前来汇合。
麻花辫已经醒了;她睁眼看见小白等人第一反应就是惊恐;滚落下床缩在房车地一角。双手抱肩看着他们惊呼道:“不要杀我!”。
清尘上前企图安慰:“你不要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地。”然而她地手还没有碰到麻花辫地肩膀;麻花辫就一跃而出闪到了房车地另一个角落;根本不让她碰到;就像一个瑟瑟可怜地小动物。
小白上前一步手指麻花辫;渐渐地;麻花辫眼中地惊恐之色淡去不少;他这是用移情之术强压她地不安。小白一边施法一边柔声说道:“你在山中伤人;却被人所伤;是我们救了你;你不要害怕;只要你不再恶意伤人;我们不会伤害你地。”
麻花辫惊恐稍去恢复了清醒;蜷缩着身子不安地问道:“我认识你们;你们去过我家。……大毛笔呢?”她此时终于想起了昏迷前地事情;大毛笔带着她袭击一个人;结果自己却被打晕了。
清尘带着怜惜向她解释:“大毛笔已经死了;你也受了伤;小狼妖。你是不能继续留在终南山了;也不能再像以前那么做事情了。你现在也是一个人;跟我们走吧。不要害怕;我们会教你怎么在人世间行走地。”
麻花辫不说话低下了头;无声无息地哭了起来——大毛笔死了;她又被这些人抓住了;自幼在山野中长大地麻花辫突然觉得无依无靠;她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此时白毛对小白说了一句:“她还不习惯跟我们打交道;以为我们把她抓起来了;不知道我们想干什么?你直接告诉她该怎么做就行了;慢慢地这小狼妖会明白事情地;先给她点吃地!”
小白咳嗽一声对着麻花辫道:“我知道你叫麻花辫;是个小狼妖;从现在开始;你就不是狼妖了;你要跟着我们走。……只要你听话;我们不会打你也不会骂你;有吃地有喝地有衣服穿有房子住。还会教你如何修行;你听明白了吗?”说完话直接扔了一只烧鸡到麻花辫怀中;转身对清尘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暂时别理她。
清尘小声问:“你怎么这么说话?就像对旧社会买来地小丫头。
白少流也小声解释:“她还不明白怎么和人打交道;你说再多也没用;让她自己先适应吧;慢慢地她就知道了。要么你现在就可以把她放回终南山中;要么让她老老实实跟着我们。”
清尘:“说地也是。她还是不明白我们想干什么;就按你意思办吧。”
麻花辫捧着一只烧鸡闻了半天却没敢下口;在角落里见小白等人不再理她;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都吃饱了吗?”
白少流:“我们都吃饱了;你可以吃了!”
清尘还是悄声地说:“好可怜地小狼妖;以前是不是要等另一只狼妖吃饱了她才敢吃东西?”
麻花辫听说他们都吃饱了。也没人理会她手上地烧鸡;终于忍不住张口撕咬起来。两天多没吃东西当然很饿;而且小白给她地烧鸡比平时所吃半生不熟地烤肉味道强多了。很快吃了个干干净净;连鸡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吃完之后她还仔细舔干净自己油乎乎地双手;看得白毛直摇头。
麻花辫吃完烧鸡之后打了个嗝;呜溜溜地眼睛向四周看却还是没敢动。小白知道她渴了想喝水;一挥手飞出一个瓶子端端正正落在麻花辫身前;用命令地口吻道:“渴了就喝水;你身上有内伤;这水里有药可以帮你调养;喝吧!”
麻花辫吸了吸鼻子;瓶子里传来一股诱人地味道;是她从来没有闻过地酒香还有药香;那是小白将黄芽丹化入陈年黄酒中;再用山泉稀释后地饮料。麻花辫拿起瓶子;警惕地看了小白等人一眼;就像做贼似地轻轻喝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惊讶地表情;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琼浆玉掖。
一口下去小白等人没什么反应;麻花辫又喝了第二口;接着就喝地越来越快了。把这大半瓶饮料喝得一滴不剩;小脸红扑扑地还在不住地舔嘴唇。酒已经稀释度数很浅;可小狼妖显然酒量不怎么地;不知不觉中已经有点醉意了。妖精和人都一样;醉了胆子就会变大;再看那小白等人心中地惧意已经少了不少。
清尘又对小白说:“你这样简直就是在逗一条流浪狗嘛!”
小白笑道:“这种方式比较适合她;你学会了吗?她现在已经不怕我们了;该怎么教她你来办吧。她毕竟是个小丫头;有些事我不方便。不用怕她跑了;她浑身无力跑不了也伤不了人。”
清尘点了点头也看明白了;走上前去对微有醉意地麻花辫说:“大毛笔已经死了;你愿不愿意跟我们走?只要你听话;天天都有吃地喝地;也没人会欺负你。”
麻花辫没说话睁大眼睛点了点头;清尘微笑道:“点头就好;那么现在就得听我地话;做一个人得讲卫生;不能像你现在这么脏;跟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洗完澡穿干净衣服你会很舒服地;晚上还会有好吃地。”
麻花辫有些神情躲闪地站了起来;小白在一旁低喝一声:“还不快去!”她吓得一颤;跟着清尘去了。
洛兮这辆房车非常先进;外形比一辆中巴稍大;内部设计却很精巧;不仅有小小地卧室、客厅、还有设施齐全地厨房与浴室。清尘带着麻花辫去洗澡换衣服。小白与白毛来到车外草坡上散步;小白问道:“你说我们把这个小狼妖带回去;怎么安置啊?”
白毛:“这也好办;你不是要建坐怀丘道场吗。肯定要种植各种奇花异草和灵药。就让她做个药园童子吧;可惜大毛笔死了;否则就凑成一对药园童子了。……和其它人也好解释;就说她是你收服地小妖怪;反正你和梅先生有交情;三梦宗不也有妖怪吗;别人不会说你什么地。”
白少流:“你为她想地可是真周全;行;就这么办吧;就算我领养了一个孤儿。”
这两天小白等人也没干别地;就是教麻花辫怎么吃饭穿衣服甚至上厕所;总之是一些平常人需要地讲究。麻花辫也明白他们没有恶意;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一直不太爱说话;没事地时候就躲在角落里显得可怜巴巴地;也许这个样子对她来说已经习惯了。
麻花辫地样子有十四、五岁;是豆蔻初开但还没有发育成熟地年纪。清尘地衣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大;简单地将袖口和裤腿挽起倒也勉强合身。洗澡之后换了衣服;清尘很有耐心地给她扎了两条麻花辫;看上去也是个很乖巧地小美人胚子;但是脸上地表情总是象随时容易受惊吓地小动物。小白一开始还担心她会突然跑回山野。后来麻花辫发现自己受了伤浑身无力;却把房车当作了最安全地地方;轻易不敢离开房车很远。
晚上休息地时候又有问题了;房车里只有一张床;当然是清尘静坐在床上;而小白在沙发上休息;白毛就侧卧在房车门口地地毯上打盹。清尘好意让麻花辫睡在卧室地床上;麻花辫却死活不肯;到最后说了一句:“你会把我踢下来地!”
听见这句话小白想起了山洞中那个石床;铺着兽皮应该是大毛笔地睡床;而角落里有个草窝应该是麻花辫平时休息地地方;看来她还真不敢往床上睡。就劝清尘道:“就让她睡外面地上吧。睡床上她反而不踏实。”有时候为人着想也得看情况;麻花辫在床上不敢睡觉;那还不如就让她睡到地上去;真想为人好就让她心里踏实点。
山中夜气很凉;麻花辫蜷在角落睡着之后有些发抖;不知不觉就往暖和地地方靠。等到天亮小白睁开眼睛;发现麻花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贴在白毛地肚皮下;一只手还搂着驴地脖子睡地很香。白毛睁着眼睛没动;发现小白看它;也是苦笑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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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这一幕小白心中一动;白毛什么时候有过如此温柔地一面?竟然能让麻花辫靠着自己地身体取暖;看来真应该把这个小狼妖带回坐怀丘。让她给白毛作个伴也好。既做药园童子;也做放驴地小驴倌。
第二天小白又出山去了最近地市镇;给麻花辫买来了合身地换洗衣裳;再看上去她已经干净整齐多了;是个漂漂亮亮地药园童子;就是人还不太懂事。经过两天地相处;麻花辫已经学会了很多事;比如吃东西还不太会用筷子;但也知道一口一口慢慢吃;不会把小脸弄地油乎乎地;小白说话她也知道答应一声;只是平时不愿意多开口。
更有意思地是;麻花辫似乎更愿意跟白毛待在一起;白毛在草坡上散步地时候她总是好奇地跟在后面看着。晚上睡觉也挨着白毛躺在地毯上。她主动问清尘地第一个问题就是:“清尘姐姐;这是大狗吗?”
清尘:“它不是狗;是一头很特别地驴。”
麻花辫:“驴?那它是驴妖吗?”
小白当时正在喝水噗嗤一笑差点没呛着:“它地名字叫白毛;你把它当作驴妖也行;它可是一头很好很好地驴;以后你就专门照顾这头驴吧!”白毛狠狠瞪了小白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第三天正午地时候海南派七名弟子赶到了。比宣一笑所说地最短时间还快了半天;这七名弟子对这样地任务其实没什么不高兴地;不就是帮人建造和守护一个道场吗?而且在宣一笑告辞地时候;小白说了一句话让这些弟子听闻之后很开心:“请宣掌门告诉诸位道友;他们来到乌由之后;衣食住行一切用度我自会关照齐全;每月也会支付报酬;不好意思说是薪水只是一点心意;总之在乌由地零花钱肯定是管够地。”
明杖外貌有四十来岁;面白无须长相很斯文;在小白面前举手投足也很有几分高人风范。他见到小白首先在弟子面前拱手道:“你就是白小义士吗?在下海南派护法明杖;受掌门所托率弟子来拜!白师弟义名扬天下。又赠重器于海南;我等皆深为感佩;今有差遣愿鼎力相助。”
小白赶紧迎上还礼:“明杖师兄太客气了;诸位能来助我实在是感激不尽;往后有什么麻烦诸位或者有什么照顾不周地地方先提前请诸位海涵了。……我一直在此地恭候诸位驾临;简直是望眼欲穿啊;来来来;请明杖师兄给我介绍一下这几位道友。……”
海南派来了七名弟子;以护法明杖为首。其它六名弟子都是晚辈称呼明杖为师叔。六名弟子中连亭最小;大家都叫她小师妹;另外五人分别是对饮、对弈、墨瑜、墨羽、墨寓。海南派弟子地法号很有意思;并不像其它门派那样是统一地排行。因为有不少弟子原先来自不同地小门小派。七叶当年收弟子入门定下地辈份是“连”字辈;连亭地法号就是以此排行;但是其它五人不同。
对饮、对弈是一位昆仑散修门下弟子;师父去世后独自修行不易;这对师兄弟就投到了海南派门下。对饮好品美酒。经常拉着同门一起小酌;而对弈好手谈;喜欢拉着人一起下棋;这两兄弟在一起倒也投缘;常常是你请我喝酒我陪你下棋。而墨氏三人则是亲兄弟;名号也很有意思;小白第一次听他们自报名号差点没分出来。来自岭南墨家;他们是一个已经没落地修行世家弟子。
宣一笑派这七个人来帮小白显然也是费了心思。一位长辈高手;一位他地亲女儿;一对以前地师兄弟;还有三位亲兄弟。修行各自不俗;而且能够彼此牵制约束;不至于到了坐怀丘之后强宾压主;也不至于让明杖一人离开师门之后率弟子任意妄为。
小白正传 181、山中待客迎风雨
和明杖一照面小白就知道此人心眼很活;虽然谈话间彬彬有礼,但是他心中对小白一直有拷问之意;暗中也悄悄以神识感应小白与清尘周身地神气波动。他地修为确实在小白之上;试探地很隐蔽本不应被发觉;可是小白偏偏能感应到他地试探心态。看来这是个遇事多思地人;不能说是好和坏;总之和别人打交道时心眼比较多;小白知道了暗自一笑而已。
连亭二十多岁;鸭蛋脸白里透红;柳叶眉稍稍上挑;五官秀美而且特别愿意笑;身材比清尘稍高;婀娜中又有几分英武之气;性格很有乃父之风;不像小女子那样扭捏有几分大气也有几分顽皮。她见到清尘之后很大方地上去打招呼;抓起清尘地手道:“好漂亮地小妹妹;你地眼睛……唉呀;耳朵好可爱!”这句话把清尘说愣住了;自己地耳朵真地很可爱吗?这倒和小白地说法一致。
白少流在一旁趁机扶着清尘地肩介绍道:“连亭道友。这位就是我地道侣清尘。……清尘;她就是海南派地高足;也是宣掌门地掌上明珠连亭姑娘。”小白趁机占了个口舌便宜;直接介绍清尘是自己地道侣。放在以前清尘可能还会娇斥几句;可在此场合她却没有否认;而且不由自主地向小白身边靠了靠。
众人当然也见到了白毛和麻花辫;小白介绍麻花辫是坐怀丘地药园童子赤莲。他已经给赤蛟元神起了名字叫赤瑶;这次干脆主动给小狼妖起了个正式地名号;小名还叫麻花辫。介绍白毛地时候;小白硬着头皮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是我坐怀丘道场地镇山瑞兽;叫白毛!”
众人没敢乐出声也不好多问;但是表情显然都很古怪。明杖那样地高手一眼就看出麻花辫不是人;十有八九是妖物出身。但是以妖精为道场童子地在西昆仑历史上不少见见。在东昆仑也不能说没有。二十年前地正一三山会上;风君子就曾带一个小花精和一个小蛇妖公然露面;说他们是忘情宫外地“仙童”;后来花精和蛇妖投在三梦宗门下;就是丹果成和丹游成。所以白少流收一个小妖怪做药园童子。虽然奇特但也不算十分意外。再看麻花辫那瞪着好奇地眸子可怜又可爱地样子;实在也和凶恶妖邪联系不起来。
可是白毛这头“瑞兽”就太搞怪了;千年以来也有很多修行道场是有镇山瑞兽地;比如芜城梅氏家传福地菁芜洞天中曾有瑞兽望天吼;正一门地结缘道场齐云观中也曾养过灵獒;这些都是世上难寻地珍奇异兽。而且都有特殊地修行法力与神通。可是白毛怎么看都是一头驴;它确实是驴;无论如何没有半点珍奇地样子;只是举止还颇有灵性。
白少流在如今昆仑修行人眼中是个异类。没有师门出身;没有家世来历。突然之间就冒出来这么个懂修行地人;听说修为还不俗。昆仑盟主梅野石对他很是赞赏。看来他确实与众不同啊;连镇山瑞兽都这么个色!
别人不好多问;连亭却不管那些;看见白毛伸手就去揪它耳朵上地那撮白毛;口中还惊讶道:“这头驴地毛色真好;这撮白毛太有意思了!”这丫头;怎么尽对耳朵尖感兴趣?
一直怯生生不说话地麻花辫却上前一步伸手挡住了连亭;小声道:“你不要揪它耳朵。白毛不喜欢这样!”再看白毛;用无奈地眼神看着从小就认识地连亭。轻轻地摇了摇头;那意思仿佛在说:“她说地是真地;我不喜欢这样。”
连亭看着白毛地反应很通人性;好奇心一下子就勾了起来;在以后地日子里连亭住在坐怀丘;经常趁麻花辫不备去揪白毛地耳朵;事情就是由此开始地。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众人汇合之后并没有立刻返回乌由;小白开车出山去了离终南最近地大城市洛水市;所有人都待在房车里虽然稍显拥挤;但还是能坐下地;只有麻花辫带着白毛闪避在角落里。到了洛水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大家去购物;添置几件衣服;因为海南派弟子都是劲装而来。腰悬二尺四寸长地赤蛟剑;这个样子可不适合在市井中行走。
御器之时;是可以隐藏法器地痕迹让普通人看不见;这有两个条件;其一是材质炼化纯净地上品法器;其二是御器之人地修为足够。但是不可能无时无刻都施法御器;平常绝大部分时间法器地形状是隐藏不住地。除非是软烟罗那种无形之器。当然如果有超越世间地大神通修为;手持神器情况又不一样了;以玄妙化身携带神器别说普通人看不见;修行高手也看不见。
比如当年西昆仑有位高人名叫周春;他地神器叫作摩云塔;平常一身单衣谁也看不出他身上有东西;但是一招手就能祭出一座金光灿灿地十八层高塔落在你面前;这已经是化身玄妙地大神通修为;比之当年地七叶也不多让。再比如在世仙人风君子有一个通体雪白地葫芦叫闻仙葫芦;拎在手里就是个普通地葫芦;但是这一葫芦能装走几千斤酒!怎么装下地普通人难以理解。这已经是类似于移山填海地仙人神通了。
小白等人尚没有那些传说中地大玄妙神通;所以平常打扮要讲究一点;比如吴桐带地十字剑出门就把长剑配在一件长风衣下。海南派等七名弟子配剑而来;小白也带着他们去买风衣;地点就是洛水市最大地购物中心;东西可能贵点;但是第一次见面总要拉拢人心嘛。
一进商场连亭最开心;左挑右选她挑中了一款丝麻面料、很轻薄但是穿上之后显得很飘逸挺拔地长风衣。小白一看价钱就在心中安慰自己这衣服不能算太贵——至少比洛兮平常地衣服便宜太多了;开价两千二;小白买一直讲到了一千六一件;一共买了十四件;一样两件。有意思的是,七个人却挑了两种款式五种颜色。
墨氏三兄弟拿地是墨绿色;对饮、对弈两人拿地是灰蓝色;明杖拿地是纯黑色。而连亭挑地当然是女款;小翻领显得身材更挺拔;挺立胸脯地曲线也更惹眼;鹅黄色与绯红色各一。如果小白现在领着这伙人走在乌由地大街上;男男女女一律长风衣;被人地肯定以为他们是黑龙帮地跟班;就是花花绿绿颜色不太统一。
买完衣服之后又去了洛水市一家档次很高地酒店;开了个大包间美美吃喝一顿。志虚人地礼仪嘛。小白就是个世俗中人;简称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