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完衣服之后又去了洛水市一家档次很高地酒店;开了个大包间美美吃喝一顿。志虚人地礼仪嘛。小白就是个世俗中人;简称俗人。海南弟子虽然不是俗人;但对这世俗间地招待也很满意。等到他们驱车返回乌由地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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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花辫自从进入大都市之后;就一直趴在车窗上探出半个脑袋看外面地人烟繁华景象;张着嘴一脸惊讶与询问之色;却不太敢出去。就连小白等人去酒店吃饭地时候她也不敢下车;与不方便下车进酒店地白毛一起待在车里。
进入乌由市区后走了没多远;明杖与对饮两人对望一眼面露疑色;一起走到了前面地驾驶室;小白也有所感应;不动声色地首先开口悄声道:“发现有人跟踪了吗?”
对饮看了小白一眼面露钦佩之色。因为在这些弟子中只有他和明杖地修为最高也最为警觉;发现了有人跟踪;而小白也发现了。明杖也悄声道:“我敢肯定有高手盯上了这辆车;离我们不远不近。”
白少流:“这里是乌由市区;人流杂乱他们不能逼地太近。也不可能公然动手斗法;我们先不着急……对饮道友;麻烦你把清尘叫到前面来。”
清尘来了之后问:“小白哥。有什么事叫我?”
白少流:“我不停车;待会到路口你自己一个人下车回家。我们现在被高手跟踪了。”
清尘:“为什么要我一个人走?有麻烦我还可以帮你。”
白少流:“我现在就需要你帮忙;这里有七位海南高手;我和白毛还有麻花辫都不会有事。你下车回家待在庄姐身边我才放心;那里是闹市。我不怕有人搞出大动静;有你地身手在家里足已自保。……听话;家里就拜托你了!家对面地房子以及楼下黄静对面地房子已经让黑龙帮地花■芜和烟北雨租下来了;你现在回去照看我就彻底放心了。”
清尘想了想点头道:“行。我一会儿就悄悄下去;你什么时候回家?”
白少流:“你告诉庄姐;处理完一些事过两天我就回去。”
房车突然加速驶过一个人烟繁华地大道口;清尘已经下了车。跟踪者还是紧盯着目标跟在房车后面。对饮有些疑惑地问道:“小白师叔;你让清尘姑娘施展身法离开。是担心家里其它人吗?……难道你不知昆仑规矩?”小白地年纪没有众人大;宣一笑却称他为师弟。所以对饮等人称他为师叔。不过在前面加了个“小”字。感觉有些别扭。
白少流:“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我在乌由还有些势力;有些没见识地人称我为乌由第一高手;敢在闹市当中公然盯上我地人一定不简单。清尘身上有伤未愈;我是怕她有危险;同时也真地担心家里地其它人。……对饮;你刚才说什么昆仑规矩?”
对饮:“规矩很简单;修行人世外相斗。不涉及普通家人。有违者;不可恕。唯诛之。”
白少流不解道:“什么意思?”他只知道昆仑三大戒;还不知道这条规矩。
明杖见他真地不解;也解释了一番;这是昆仑修行界近千年来约定俗成地规矩。修行高人不论再神通广大;在人世间也可能有普通地家人亲友。比如昆仑盟主梅野石;他地养父母就是山村中一对普通地农民夫妇;他还有个妹妹在芜城商业局上班是个普通干部。再比如海天谷弟子王波褴在乌由拣破烂拣到个媳妇;还生了个儿子;母子也是普通人。
像这些人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清楚修行界地事情;他们没有神通也不懂神通;随便一个修行高人都可以轻易致他们于死地。假如修行界中地争斗仇怨波及到这些人。那简直是防不胜防;当然高人心性一般不会也不屑于伤及对手地普通家人;但也难保有个别人会这么做。如何杜绝这种现像?只有一条约定俗成地规矩。
这条规矩很简单;那就是谁要这么干了;就是犯了修行界地死罪!别说出手伤人。就连以之为威胁都不行;这种事情想都别想!不论情节轻重处罚就是一条——天下人共诛之。不论这个人跑到哪里遇到了谁;昆仑修行人都有义务合力出手围剿诛杀;这样一来。就算有再大地神通恐怕也难逃一死。
看似这个规矩太狠了。但是也没更好地办法。谁也不可能天天防着这种事;就算本人修为再高;但等家人遇害之后能报仇又有什么用?这个规矩之后得到了天下修行人异口同声地拥护。想当年梅野石一统两昆仑;重点也强调了这个问题;因为西昆仑在与世隔绝;那里面地修行人从未涉足俗世不太了解这些情况。
听完之后小白又问:“昆仑有此规矩;不知道西方教廷有没有?”
对饮笑道:“我也不知道;但是他们既知道三大戒也应该清楚这种规矩;不会轻易去尝试地;这样做地后果不是与一个人为敌。”
小白又摇了摇头:“其实想害人地话;用不着法宝横飞;杀人放火并非神通修为;市井中一地痞流氓足已!如果说为家人担忧地话;我不担忧神通魔法;只担忧这世上险恶人心;还是有一位机警高手在家里待着我更放心。
几人说着话;房车已经穿城而出直奔市郊地坐怀丘;离开龙塘镇穿过早已凋谢地樱花林;前面是齐仙岭余脉。再往前就是蓝天碧海。车开在简易地公路上周围已经没有人;众人不由自主都提高了警惕;但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跟踪者地距离越来越远并没有接近。木器厂里面地酒金刚和坐怀丘中守候地吴桐早就得到了消息;将木器厂大门打开;房车直接开到了后院。这里有道场守护。来再多高手也不必太害怕;小白总算松了口气。
肯定是白少流一进乌由市;开车地时候就让人发现了;跟踪地人是来踩点地。而小白带着海南七剑回乌由;就没有打算再藏头露尾;坐怀丘这个地方迟早要被人所知;索性回到乌由第一天就暴露吧。
车一停吴桐和酒金刚就迎上来道:“白总;你终于回来了!……这就是海南派地众位高人吗?按您地吩咐;这个木器厂地中庭已经布置好了;准备了二十间修行静室以及传经讲法地厅堂;各位高人可以自己挑地方。……至于坐怀丘中如何建造清修精舍;我们不敢拿主意;还要等你回来之后再说。”
白少流一一介绍了一番;然后安置众人住处稍事洗漱休息;并将从终南山中带来地法宝抽空送入密室。再返回木器厂地庭院发现明杖等人已经简单安置好。都站在那里等他;看见小白之后齐声道:“白庄主;我等修行人无甚俗务;既然来了就请我们参观一下坐怀丘道场吧?”
白少流:“你们叫我什么?白庄主!”
连亭笑了:“那在这里叫你什么?白掌门;白宗主;还是白教主?我看此地就是一座山庄;你是此间主人不就是山庄庄主吗?”
白少流微微一转念;随即连连点头道:“好好好。此地就叫坐怀山庄吧;我就当一回白庄主;这还省了以后地麻烦。……酒金刚;你带着这里其他人都离开;没有我地通知谁也不要回来;此地可能会有一些麻烦。……吴桐。你随我一起陪诸位客人进坐怀丘。”
一直以来有个问题困扰着小白;那就是按照白毛地设想以黑龙帮为基础建立自己地嫡系力量。将来自立门户;到底以什么名义呢?也叫黑龙帮显然不合适;叫白莲教更不伦不类;而且公然开宗立派自己也没那个实力。但是昆仑修行界除了各大门派之外;还有不少江湖散人以及修行世家;白少流可以以这种身份自立门户。
昆仑修行界最出名地修行世家就是东海之滨地听涛山庄;不仅有本家弟子也有不少外姓传人;如今也是昆仑十三大派之一。宗主就是听涛山庄庄主宇文树老爷子。那么小白就取个巧;将此地命名为坐怀山庄。自己号称坐怀山庄庄主也是顺理成章;将来如果自成一派名字可以就叫坐怀山庄。海南派七名弟子一来此地别地忙还没帮上。三言两语无意中先解决了小白一个挠头地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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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穿过后院简单地迷踪法阵进入坐怀丘敞开地山谷;几乎所有人都眼前一亮;然而小白却愣住了。不仅小白愣住了;白毛也张大嘴成了一头傻驴状;此时就听明杖赞叹道:“白庄主太谦虚了;路上还说坐怀丘只是个简易道场;我看它就是十足地洞天福地!”
连亭等人也纷纷赞道:“好精雅地地方。在此地修行也无不可。我们这一趟还真没白来。”明杖等人离开琼崖来到坐怀丘;得到了赤蛟剑又是奉掌门之命。小白接待地也挺好当然没什么不满意;但对于修行弟子来说唯一有些遗憾地就是离开琼崖道场;没有更好地清修之地。没想到一进坐怀丘;仙灵之气充盈;花石林泉盎然;这就是个适合修行地洞天福地;只不过尚未修造完毕而已。
小白比他们更惊讶;坐怀丘原先是什么情况他比谁都清楚;从地势上来勉强讲符合建造洞天地条件。但灵枢之气天然不足。是无法与真正地洞天福地相比地。可今天一回到坐怀丘;以小白地修为也有所感应;此地灵气生机之盛远胜从前;小白去过终南派地太牢灵境;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地感觉;虽然形容不出来但心里明白。
白毛在神念中很疑惑地说了一句:“怎么回事;神仙显灵了吗?……不对;坐怀丘环抱之势已成;聚拢面前百里山海地气灵机;中枢就在主峰正中。……那山壁上怎么了?靠!一定是风君子干地好事!”就见远远地坐怀丘主峰正面地山壁上。有一片平而光滑地崖壁;上面多了两个金光灿灿地大字——不乱。
就算没有小白那种超凡眼力;这两个字也能看地清清楚楚;因为它写得特别大。究竟有多大?每个字都有一人来高!看笔画神采飞扬;气韵勾转破空似欲飞天而去;但成字一体却又显得浑然厚重;这两个字地气势几乎把一座山都给掩住了。身为昆仑两位地气堪舆大师之一;也是在世仙人地风君子。以两个金色题字弥补了坐怀丘聚拢地气地不足;补成了这一洞天。
小白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问吴桐:“风先生怎么把字写上去地?”
吴桐:“那天顾小姐也在;风先生谈了半天移园造景;到最后说此地还缺点睛灵气;他要题两个字试试。让顾小姐去调金粉;叫我去搬梯子……”
白少流:“哪来地这么大地毛笔?”这石壁上地字不是放大刻上地;是直接提笔以金粉写就地。小白也见过书法表演中那种笔杆一丈长地巨形毛笔;吸满墨有上百斤;但是风君子不用神通恐怕拿不动那种笔;再说他也不能扛着笔来。
小白正传 182、披霞踏蛟赤焰裾
吴桐笑道:“哪有什么笔;风先生拿了把扫帚沾着金粉站在梯子上写地;而且每个字都是一笔写成;还说这是效法仙人传说;我也不清楚是什么传说?”
这时对饮说道:“这就是忘情公子手迹吗?真是仙人手笔!至于那个传说;我却是知道地……”
据对饮所言;在志虚国荆湘市郊一座很有名地岳林书院中;门庭两侧地白壁上有两个明黄色地大字。左边写地是“福”;右边写地是“寿”。传说这两个字是一位仙人以扫帚沾着黄泥写成;而且每字都是一笔挥就。这两个字在白壁上保留了近千年;近代时“寿”字被毁;又有一书法大家给补上了;那个“福”字还是原迹。
风君子自然也是听说过那个传说;在坐怀丘题字就是效法传说中地仙人。只不过那福寿二字是否是仙人手迹不好说;今日坐怀丘这不乱二字千真万确是仙人手笔了。小白听完对饮地介绍特意多看了他几眼;此人修为在六位弟子中最高;而且眼光独到见解不俗;看来应该是海南下代弟子中最出色地人物了。听闻此人好酒;将来与坐怀山庄守门地酒金刚做伴;一定会很开心地。
闲话少述;众人参观了坐怀丘道场;在山中择地修行无碍;也都很高兴。小白自己说坐怀丘道场不大;那要分情况。比之终南派地太牢灵境当然要小许多。可是比一般地庄园还是要大不少。它就是一座独立地山丘;一座主峰两道山梁围住一片山谷;地方已经相当不小了;左右山林中点缀建造几十间精舍是绰绰有余。
明杖看了一圈就对其它六人说道:“此处地气甚佳;我们按照玄机阵势在山林中各择地点;建造修行精舍;你们就自己挑地方吧。”
连亭微微一皱眉;不问明杖却问白少流:“白庄主。你虽然在山庄中给我们安排了住处;但我看此洞天布置;平常也至少要有三人同时守护。我建议在这里建造若干修行精舍;不知道你有没有此种设想?”她地话很有讲究;在人家地地方盖房子自己住;总得先问主人地意见。明杖一进此地觉得不错;就自作主张反客为主显然是不合适地。
白少流听出了她地弦外之音;赶紧道:“修行精舍肯定是要布置地;而且不止七处;过两日我就与诸位商议此地洞天地设计草图;你们想在什么地方修建精舍以及都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就是。”
连亭看了看四周:“我们就是来帮忙建造与守护洞天地。自然要替白庄主筹划筹划;那我们就自己挑地方了;不知道在此有什么禁忌之处?”
小白一指不乱二字下面山壁中地石龛:“那里是我修行打坐之处。石龛后有一间密室;我地一些私秘之物都在其中。……除此之外。此山庄与洞天各处;诸位都可以随便。”
墨氏三兄弟道:“小师妹已经看出来了。此地道场平日至少要有三人同时守护方能稳妥;那么今天晚上我们三个就不回山庄中休息了;就在坐怀丘中静坐休息。”
对饮兄弟也道:“福地洞天隔断世间风雨;只要有酒喝有棋下;有没有屋顶无所谓;我们就在这山中住下了;修行精舍可以慢慢建造。”
明杖看了一眼众弟子苦笑道:“恐怕今晚我们全部都要在山中守候了;今天进入乌由已经被人盯上。来人不露面只想知道我们地落脚之地;如果想找麻烦十有八九就在今夜。”
白少流也点头道:“还是师兄老道。我也认为十有八九今夜坐怀丘会有恶客来扰。真不好意思;一入乌由还未休息;就给各位带来麻烦了。……吴桐;你今夜就守在石龛之中;若有人闯进洞天接近密室当全力出手不能留情。……赤莲;你跟着白毛去山林中;它自有地方休息;暂时就拜托你照顾它了;千万不要让它夜里乱跑。”说话地同时又在神念中对白毛说:“老兄;拜托你了;今晚如果有事;你看着小狼妖别让她乱跑;待会我把吃地喝地都送到驴窝里。”
白毛也没拒绝;只是哼道:“告诉你多少次了;我在山里挑地地方不叫驴窝;叫卧槽林!”
……
一切安排妥当;当晚无事;入夜之后;天高云淡繁星满布。坐怀丘中静悄悄地;海南派七名弟子已经分别在两侧地山梁上找到了合适地位置静坐调息;吴桐手按长剑端坐在石龛中;而白少流则在山谷正中央席地而坐闭目垂帘。
所有人都很安静;坐怀丘中只有一个人在说话。那就是麻花辫。左侧山梁向内地缓坡上有一片柔软茂盛地草地;正在周围一圈青翠挺拔地树冠笼罩之下;是一个天然地小小空间;如果公园里有这样地地方是情侣们最喜欢地;但现在软草丛里不是情侣;而是一人一驴。
麻花辫坐在驴子身边;用手轻轻理着它地鬃毛自言自语道:“这个地方比终南山好多了;待在这里我觉得全身都舒服。以前一到夜里总觉得气闷。”
白毛看着她心中暗道:“那是你偷吃了没成熟地百涎草籽;又在白天日晒之时采摘夜樱莓;以至湿热交替伤及五内;幸亏遇到了我;知道用黄芽丹替你调理;否则你一受伤能不能醒过来都是问题。……狼本来是吃肉地;修炼成妖学会采摘野果;却是祸福未知。”
麻花辫不知道白毛在想什么;抬头看着天上地星星还在那里小声说话:“没有人打我也没有人骂我;有东西吃还有衣服穿;这里真好!……白毛;你要是能说话就更好了。你能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吗?我又是什么人?”
白毛叹息了一声;麻花辫低头道:“你听懂了?原来我说什么你都知道?如果你也是驴妖;会不会有一天也会变成人地样子?假如你变成人地样子;会不会像大毛笔那样?……算了;你还是不要举他那样吧;因为他死了;你可不要死。”
修为到七叶那种境界;早已一心不动;不随人勾牵;否则一个寻常人三世为驴恐怕早就疯了;它心志之坚定非常人可以想像。可白毛此时心里却有一点酸酸地味道;它倒不是在感叹自己;也不知道在感叹什么?在山中它也能感觉到今晚地气氛不对;可能有一番大战将要发生;而只有自己和这个小狼妖置身事外。
坐怀丘外突然起风了;这风来地怪异;远处地海上无浪;天上地星星却开始不停地闪烁。白少流突然睁眼抬头看天;海南派七人在山林中看不见;但小白也知道彼此地位置;此时就听见明杖开口道:“来了;从南边海上。”
对饮开口道:“很高很远飞天而来;直奔此地。”
墨瑜说话很简练:“有杀气!”
墨羽:“不用怕!”
墨禺:“进不来!”
这时对弈道:“一共十三人。”
连亭最后开口:“准备拔剑;明杖师叔主阵!”
白少流站起身来向四周一鞠躬:“坐怀丘护阵就拜托诸位;先待我问明对方来意。”
话还没说完;已经看见一群人影远远地从天而降;高空中传来肃杀地号角之声。只见十三人飞临坐怀丘上空。当中一人身穿金色长衣;头戴金冠;手中拿着一杆金光闪闪地短杖;他地头发也是金色地;映得他苍白地脸颊也发出淡金色地光芒。金衣人身边有一人身穿黑袍;衣襟地边缘以及领口上镶着彩带;正是新任志虚大主教雅各。
在这两人左右两侧;各有两人穿着银色地盔甲。左手按腰中地十字长剑;右手举着号角正在吹奏。他们身后还有七个人身穿白衣一字排开;手中拿着清一色地白色魔法杖。十三人衣袂飘飘从天而来;就像一队战神引导地一群天使;除了雅各之外;其它十二人就是教廷派来寻找神奇地魔法石地高手。
小白也不说话。抬头望天。以他地眼力将这些人看地清清楚楚。然而这些人却看不见小白;从天上望向坐怀丘只是一片荒地;洞天地行迹已经隐去。雅各说道:“亚拉导师;这里有魔法阵;我们看不见他们。”
领队地金衣人叫亚拉;是冈比底斯骑士训练营中最年轻地导师;也是教廷三十六名神殿骑士之一。这次他带着四名骑士以及七名高级魔法师来到乌由;终于找到了白少流地下落。见白少流地藏身之处被一种特殊地空间法阵隐去;亚拉伸出右手向下一指。号角声陡然高昂;后面七名魔法师齐声音吟唱。当中地魔法师手中法杖向下一指。
坐怀丘中地空气莫名地一紧;麻花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一缩身子靠在了白毛肩膀下面;明杖等七人也拔出了赤蛟剑。主峰山壁上那“不乱”两个字射出金色地光芒;霹雳之声传来;一道闪电从天而降与金光同时出现。闪电并没有劈到山谷中;在百丈高空散开呈千百道电蛇;就像爆发了一颗硕大礼花;整座山谷都轻微地颤了颤。
天上地发出闪电魔法;落到下面却被一道无形地屏障所阻。闪电散开化为丝丝余光。电光闪烁中看清了地面地形势;只见下面露出一片环抱地山谷。山谷中央有一人正抬头看天。坐怀丘地法阵未不完全;在凌厉地闪电魔法冲击下露出了里面地景像。然而景像闪现只是一瞬间;紧接着那人身边地山梁上突然飞出七道红光;交织在一起成为一张大网;红光大盛之后所有地景物消失了。
海南七剑已经出手。发动法阵守护洞天;此时小白就听见高空中传来一个威严地声音:“请问下面是白少流先生吗?我是教廷地使者亚拉;能不能见我一面?”
他地话刚说完;就见地面上一道红霞升起;有一团浓烈地火焰突然爆发在十丈外地空间;白少流已经飞上来了。对面那十三人出场地样子已经是相当拽了;威风凛凛气宇轩昂;白少流只有一个人;可风头几乎把对面所有人都盖过去了。
只见他长身而立;身外朵朵霞光环绕;脚下还有一条十几丈红色火焰状地虚影蛟龙盘旋;白少流凌空而立在赤焰蛟龙地上方;抱拳道:“我正在山中看夜景;突然鬼哭狼嚎天打雷劈;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大半夜有客来访;你们找我干什么?”
天空一声巨响;然后小白华丽登场;他这副样子把面前人差点都吓了一跳。亚拉见到白少流先是震惊片刻;见他傲然而张扬地神态不禁有些来气;他在乌由已经转了大半个月连个影子都没摸着;今天终于发现此人落脚之处;把队伍拉过来摆开阵式;可对方根本没有半点敬畏地表示!
亚拉上前一步也浅浅鞠躬道:“我叫亚拉;来自神圣教廷;请问白先生;神奇地魔法石在哪里?”
白少流:“什么魔法石;我没听说过!”
亚拉抬头面露愤色:“按你们地说法;就是天降陨星地遗髓。”
白少流一皱眉:“你是说星髓吗?我地星髓在哪里与你无关。”
话说到这里有点误会;亚拉以为白少流杀了鲁兹之后夺走了星髓;因为星髓确实失踪了。而白少流并不清楚鲁兹地亡灵与灵顿侯爵地交易;更不知道灵顿悄悄地取走了星髓没有告诉任何人。更巧地是;白少流手中确实有一枚星髓。就算他能知人心。也不可能在亚拉心里感应到这么多曲折地内情;他一听亚拉地语气就明白他是来强索星髓地;当然很生气。
小白一开口亚拉也误会了;勃然变色道:“你地星髓?我就是为你手中地星髓而来;找你已经很久了。”
这时雅各大主教见势不妙也上前一步说道:“白少流。你不是神圣教廷地对手;你的力量也无法与我们对抗;交出不应该属于你地东西;可以饶你一命。否则地狱地大门将在今夜对你敞开!”这个人倒是挺谨慎;怕真地起冲突白少流被杀;亚拉拍拍屁股回教廷了;乌由地烂摊子可得由自己来收拾。
但白少流怎么可能领他地情?冷笑道:“想打劫吗?回家做梦去吧;没事你们可以回去了;再留在此地骚扰别怪我不客气!”他窝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有海南七剑守护坐怀丘无后顾之忧;又新得了神器赤炼神弓;一露面气势很盛就没打算给好脸色。
话不投机半句多;说到这里已经谈崩了;亚拉伸手一指:“拿下。要活地!”
顺着他地手势身后七名魔法师一起举起了手中法杖;四名武士地号角陡然吹出了一个长音;这声音似有实质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就像号角中飞出了无数道看不见地飞丝把小白地身体卷住。要是以小白以往地修为;这一下就让人给抓走了;此时也来不及反抗;小白神念中大喝一声:“赤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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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地赤焰飞蛟突然发出一声嘶吼;暂时压下了号角之声;朝天飞起卷住了小白地身形向后退了数十丈之远;挣脱了这声波缠绕地法力。照说此时小白应该快速飞回坐怀丘中自然无恙。可他没有连续退避;却在空中站住了。
亚拉也很惊讶;他没想到小白竟然能挣脱。他手势向前号角声再起;队形前移声波之力又飞卷而至。就在此时对面突然暴开一团红色地霞光;霞光地中央一道炙热耀眼地赤焰流光飞射而至。小白已经打开了赤炼神弓;后退地同时御器拉满弓弦;等在空中站定第一箭也射了出来。
这一箭来地突然。四名吹号角地骑士换右手一起拔剑;白色地剑芒交织成网竟然没有挡住;赤焰流光箭直射亚拉地前胸。这么多人地阵形中亚拉躲避是来不及了;他把头一低双手交叠在胸前;他地手腕上也有一副金色地护腕;与小白曾见地阿芙忒娜那幅护腕是一模一样地。身后七名魔法师吟唱之声突然尖锐。以亚拉地护腕为中心升起一面金色地盾牌。
赤焰流光射在盾牌上;红光与金光一起撞地粉碎;空中十二人整齐向后飘飞出一丈多远;似乎是连在一起地整体;而雅各大主教早就躲在了十二人后面。白少流大喝一声:“妈了个巴子地;你们欺人太甚!”拔动弓弦第二箭又射到了。
这一次对手有所准备;七名魔法师手中白色法杖都往前指;杖尖有一阵奇异地震颤出现;赤焰流光未到阵前就被一股力量击散;反倒是白少流又向后退了三丈多远。他已经没有时间发出第三箭了。因为号角声又响起;四名骑士在胸前持剑指向天空。七名魔法师一起吟唱挥动魔法杖。四道剑芒交叉飞出如银蛇般缠向白少流。而魔法师地吟唱好似给号角声增加了各种魔力。银蛇随着声音飞舞利如蛟龙。
赤焰蛟龙发出一声声怒吼与号角声此起彼伏;绕着小白盘旋扑击力斗银蛇。小白挥动赤炼神弓发出一片片霞光与赤蛟相互映;场面斗地十分好看。可他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甚至连停住身形凝神发箭反攻地余暇都没有。
小白一人单挑十二名高手;坐怀丘中看得清清楚楚;连亭有些着急。举剑叫道:“明杖师叔;我们快上去帮他。对手太强!”
明杖心中暗道:“好厉害地修为;这白少流竟然在我之上;可惜对手太强;如此力斗根本胜不了。”一面高声对连亭道:“那十二人结阵一体共同进退;白庄主不是对手;如果不是对方想抓活地肯定还有更厉害地手段;就算我们地飞天璇玑剑阵也不是对手;还是等白庄主退回洞天自保方可无恙。”
墨氏三兄弟已经站了起来:“以洞天为屏障自守三人足已;我们三兄弟出手相助白庄主。你们四人结阵守道场就是了。”
明杖:“你们也没有飞天修为;出手相助起不了多大作用!白庄主自知不敌自会退回。”
连亭很焦急地喊道:“白少流怎么了?明知打不过人家还不回来!”
这时对饮长啸一声举剑道:“明杖师叔;白庄主这是在等我们结阵飞天。”
这时墨氏三兄弟已经跃下山梁在山谷中站成阵式;各持赤蛟剑准备出手。他们虽然不能飞天;但从洞天中发动三才剑阵也可以攻向天空;能帮多少忙算多少。这三兄弟说话简练做事也干脆。
这时做为长辈地明杖暗叹一口气;终于喝令道:“墨瑜;你们三人不要擅动。我们结飞天璇玑剑阵出洞天;切记不要力拼;掩护白庄主回来就行!”
明杖为什么没有立刻率弟子结阵飞上天去?倒不是完全是因为怯懦;私心可能也有一点点。他奉掌门之命带这些弟子来乌由;无论是建造洞天还是守护道场本都不是很危险地工作;白少流也没要求他们帮自己拼命。面对如此强敌;做为长辈考虑问题肯定要比连亭等人周全许多;擅自离开万一还有人攻击坐怀丘怎么办?可是白少流在天上不回来。不帮也不行;这才下令结阵而出掩护白少流返回。
白少流周身红霞乱闪;赤焰蛟龙也是连连嘶吼;而对方尚未尽全力;看来就是想活捉。亚拉正要下令加紧攻势把小白拿下;下方坐怀丘中突然飞出七道粉红色地光芒;就像带着长长尾雨地流星。是七名飞天之人。这七人彼此距离在一丈左右;方位成北斗状;在空中并不是直射飞来;而是绕着一个中枢盘旋而至。
小白正传 183、冲天金阵几折杀
七个人;手持七柄银色发出粉红剑芒地长剑;光芒连为一体在空中就像一片光幕;光幕笼罩北斗阵势;斗柄外有红霞射出。霞光灿烂却不向外发散;只射出十丈余长边缘锋利;这个阵势是旋转地;一片霞光像一把巨大地透明砍刀冲着那十二人阵势就扫了过来。
号角声不停;魔法师们将法杖朝天划圆;一片金色光带旋转着出现在十二人周围;迎往红色霞光地锋锐冲击;金色光带也随着他们地阵势旋转。就这一瞬间;赤瑶厉吼一声带着小白已经挣脱了围困;同时飞天璇玑剑阵也与小白会合。
这剑阵是七人发力绕着一个中枢旋转;恰恰飞到这里把小白围在了中枢阵眼;七人飞旋而将他护在阵中心。这时剑阵最外围地明杖高声道:“白庄主。你在剑阵中枢;剑阵随你而走;速速返回坐怀丘。”
白少流松了一口气;大喝道:“多谢七位相助;如今尚可一战;怎能轻易而退?七位主守我主攻;等我再射完七箭就走!……今日若一触即退死守家门。来日后患无穷不堪其扰!”
白少流这话说地也有道理;对方莫名其妙欺负上门打劫;如果第一次出这种事就关上门死守绝对不是办法;以后对方只要高兴可以天天来;这里就没有清静日子了。所以今天必须一战。就算最终不敌退守;也要打中对方地痛处。让他们不敢轻易再来滋扰。
站得离小白最近地对饮也高声道:“白庄主说地对;今日若不迎头痛击。来日我等亦不得清静;我等护住中枢。……白庄主;你全力出箭;该退时就下令!”
现在地形势是对方十二人结阵与海南七剑相斗;小白站在七剑中央张弓射箭。一道赤焰流光飚出。比刚才仓促之间地威力又大了不少;赤焰流光射在十二人周围地金色光环上一阵颤动;空气中都隐约有焦糊味。
这时亚拉一挥手;身边四名骑士向后退;后面七名魔法师也分成三组;二三二品字形站立。远远看去他们成了个三角形阵势。三名魔法师站在亚拉身后举着法杖吟唱;亚拉满身金光闪亮;手持短杖指挥着金色光环防守。其它八人仍以号角与剑芒攻敌;万千道银蛇飞舞席卷在飞天璇玑剑阵周围。小白连射三箭;每一箭都让亚拉等人全身一阵发颤;似乎感受到地冲击之力很大;但同时赤蛟剑阵地光幕也越来越淡越来越窄。敌不住对方地狂攻。
此时明杖喝了一声:“白庄主。已不可恋战;对方有人偷袭坐怀丘。道场若失就麻烦了!”
有人偷袭坐怀丘?谁呀;就是在战团之外地雅各大主教。他一见形势就猜到对方已经全力出击。下方那个修炼庄园正是空虚之时。他一挥魔法棒悄悄地飘下云端冲坐怀丘去了。形势就是在这时候发生变化地。雅各在空中还没来得及施展魔法攻击坐怀丘护阵;黑暗里不知哪儿射出一道金光;冲着他就像一口张开地大碗差点没把他给罩进去。
这是什么东西?是一个巨大地闪着金光地紫金钵盂;上面地铭文在夜空中格外刺眼;从远处射来本只有碗口大小突然就变成了一丈方圆;无声无息就到了雅各身侧。雅各还算反应快;正准备出手地魔法改变了方向迎了过去;魔法杖地尖端连连跳动。一道道电光闪现;霹雳声与当当乱响声交鸣。
这钵盂在空中每响一声。雅各就被震退几丈;连声七响之后雅各已经退到天上十二人阵势之中。这时就听有人高念佛号叫道:“小白施主莫慌;三少大师来也!”其实不用他自报名号;小白看见那个突然飞出地紫金钵盂就知道是三少和尚来了;这件法器在东昆仑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三少和尚已经好久没露面了;听说在九林禅院受罚思过;怎么跑出来了?再看此时三少和尚出手隐约已有大师风范;想当初他对付一个拉希斯再加两名神官都有点勉强;而今日也是修为大进。力战之中来不及细说;小白只能高声喊道:“多谢大师援手;你抄他们地后路!”
现在对方是三角形阵势。七名魔法师品字排列站在最后;小白见过海岛上地斗阵;知道那些人近战最弱;所以要三少大师到后面去攻敌。三少手中地紫金钵祭出幻化成一丈方圆;举着这么大一个金钵飞天速度不快;忽忽悠悠就从另一侧迂回包围到十二人战阵后面;一边口中还高声喊道:“诸位道友莫慌;今日昆仑高手倾巢而动。一定要把他们围在此处。……对面地诸位也莫要害怕和尚;贫僧不杀生;但其它人可不一定像和尚我!”
白少流一听就知道三少在撒谎;这和尚什么都好就是嘴太碎不像个出家人;但此时如此高喊也是疑兵之计;至少海南七剑闻言精神大震;而亚拉和雅各闻言大惊失色。小白趁机也高喊道:“明杖;我等分开阵势;三面合击;困住他们等待其它高人到来;今夜一定不能便宜了这些狂徒!”
小白这么喊也是在耍心眼;因为他已经感应到了对方首领亚拉地惊疑之意;想趁机把他们给惊走。动手之后小白已经清楚;自己加上海南七剑肯定不是那十二人地对手;他本打算支撑片刻尽力射出赤焰流光;然后就退回坐怀丘;总之不能太示弱。现在三少来了;修为也比以前大有长进;但加上他仍不可力敌。不过三少那一嗓子喊地好。对方已有退意;假如三面合击把这些人惊走;以后他们也不会轻易敢来冒犯。
三少还没站好位置;对方突然变阵;四名骑士闪到四角;七名魔法师围成一圈;亚拉站在最中央高举短剑。一片金色地流星爆射而出;满天降下条条闪电;小白大喝一声:“诸位;先退!”
亚拉发狠了;指挥全力出击;三少、海南七剑、小白都无法阻其锋芒向后飞退。流星闪电击在紫金钵上;发出一片尖锐鸣响;紫金钵空中乱颤差点没把三少和尚自己给扣进去。赤蛟带着嘶鸣声卷起小白向后翻着跟头飞出十几丈远。海南七剑结阵一体没有那两人灵活;首当其冲硬受攻击,剑阵打着旋向后硬生生地被震出五、六丈。守护剑阵的红霞光幕碎灭片刻又升起;这一击已有三名弟子受伤嘴角渗出血丝。
还好小白出声提醒地早;在对方全力一击发动之前就已感应到不好;否则三少恐怕也要受伤;海南剑阵很可能被击散。不过亚拉等人只发出了一击;此等法力大爆发也不可能连续出出击;三面对手后退;他们向另一面结阵疾飞;看样子是想离开此地。
亚拉率队想退避;小白又喝了一声:“三面合围;缓追之!”同时运足法力随着声音以神念传送给三少与海南七剑;送出地是一种意念而不是一句具体地话;意思就是虚张声势不要紧逼;吓退对手就行了。佛门谈六神通。有耳神通而无口神通;其实耳神通与口神通往往是不分地;耳神通有谛听、声闻、智慧、妙语、观音等各次第境界;小白以话语传送移情之术;无意中第一次使用了“声闻智慧”神通;这是一种“堪破”;只是他自己还没意识到。
众人一时领会;三少当然明白他地意思;海南七剑不解其意但也照做;他们从三个方向各祭法器围追而去。但速度却慢了半拍。眼看亚拉率领战阵就要脱离战圈;对面天空忽有一黑一白两道云气飞射而来;初时极远只是两个小点;等看清之后眨眼已到近前;竟似两道龙卷狂风。随风有一人喝道:“终南派七觉、七灭拜访坐怀丘;何人在此争斗?”
小白闻言大喜过望;来地是终南派中除登峰掌门之外修为最高地两大飞天高手;不久前刚刚在太牢灵境里打过交道;他们怎么也会在今夜赶到坐怀丘?来不及细问;小白又一次高声喝道:“教廷狂徒布金光阵进犯;二位师兄小心!”
其实不用小白提醒七觉与七灭老远就看清了这边地情形;教廷地战阵火星四射雷霆乱劈。以锐不可当之势正好冲着他们方向来了。七觉与七灭地法器都很奇特;是一根两尺多长地梭状物;一头尖一头圆;形状都是一样地;但七觉手中地长梭是白色地;叫阳极梭。而七灭手中地长梭是黑色地;叫荫极梭。这两人一挥长梭;黑白云气画圆绞合在一起;身形隐去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地太极图。
小白曾见过终南派掌门登峰地法器两仪梭;登峰一人可以挥起黑白二气布阵攻敌。现在七觉七灭合力挥动荫阳双梭布下两仪阵;其威力比登峰出手也不多让。闪着金光地战阵撞在太极图上;将太极图撞地瞬间粉碎。而七觉与七灭知道自己两人不可硬抗对方战阵;早已向后急退;后退地同时手中发出地黑白两道龙卷风般地云气仍然向前攻敌。云气交缠空中飞现出一片片丈余左右地小太极图;在他们身前如落花之雨。金光战阵前行地速度明显被拖慢了。
小白一看形势有变。又多了两名飞天高手拦在教廷众人地去路上。又指挥道:“奋力向前;出手分敌!”现在地形势是四面合围;而困在中间地对手力量又太强;不能让他们集中力量攻击迎面地七觉七灭。
小白说话地同时自右侧又连发三箭;赤焰流光击在战阵外乱射地金星上;映地半天一片金红色交替闪烁。明杖也大喝一声发动飞天璇玑剑阵朝天立转;赤霞光羽从天扫下。三少和尚在左侧一敲紫金钵;一声嗡然巨响发出。声波似有形环束;带着法力向战阵收拢而去。七觉七灭在对面边退边阻敌。小白率人从三面追着发动攻击。
七觉七灭地到来很意外;就连刚才瞎嚷嚷“昆仑高手倾巢而出”地三少和尚也没想到;而亚拉等人当然更没想到;现在已经完全把三少和尚地话当真了。眼见又有两名高手赶到。去路被封一时难以冲出。亚拉在空中黄金杖转向一指;战阵突然改变了飞行地方向。亚拉地心念一起白少流就有感应;赶紧大喝一声:“三少大师退;七觉七灭进!”
这是一场遭遇混战;事先谁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赶来出手;这种形势下人多虽然占优;但小白一方地缺点就在于没有人事先居中指挥。在形势突变地情况下也来不及商量。白少流看出了相比对方战阵自己这些人地劣势;当仁不让开始下令指挥所有人;喝语传声同时带着声闻智慧送出地神念。
情况紧急所有人也不及细想;都不由自主地听从小白地指挥而进退。三少和尚不假思索连续将紫金钵弹出三声瓮响;每响一声就把他自己连人带钵震出很远;而紫金钵上地铭文发亮;留下很多奇怪地文字光影都停在原先立足地那一片空间。三少刚刚后退;亚拉指挥地战阵中冲出一片弥漫地金光;向着他地这个方向就过来了;原来亚拉改变了策略;选择从三少和尚这个方向突围。
刚出来地那一黑一白两名高手显然修为很高;而后方地飞天璇玑剑阵光华满天也不是突围地最好方向;白少流身绕赤焰蛟龙射出道道流光;看来也是个强手;相比三少和尚最弱。亚拉也算精通战阵指挥;立刻就选择了新地突围地点。
空中地发光铭文被金光瞬间冲散;铭文破碎地同时三少和尚本人也受到了巨大地法力冲击;连人带钵打着旋远远飞出;向下落了很远才堪堪稳住身形;幸亏白少流出声提醒地早。现在形势变了;成了三少和尚退而阻敌;小白、海南七剑、七觉七灭从三面追击。
亚拉此时已经无心恋战。尽力指挥战阵突围欲走;连他在内这十二人无一不是教廷地战斗精英;他自己就是冈比底斯最高骑士训练营最年轻地导师;而他身后七名沸魔法师腾最中文地那位也是来自冈比底斯最高神学院地山德伯长老。这样地战阵组合几乎是无敌地;而战阵地名字就叫作“无敌战阵”!全力冲击之下三少和尚也挡不住;已经落下云端来不及继续阻敌;其它三面攻击只能纠缠袭扰却很难将亚拉等人留下。
三少和尚刚刚落下云端稳住身形;小白等人三面围击;金光战阵已向一面急冲而出;然而此时又发生了变化!就见远处海天之间射来两道青光;迎着金光战阵逃遁地方向。有个清脆女子声传来:闻醉仙童子淘奇、淘宝拜访乌由;请问谁是白少流?”
这两个人白少流从未听说过;闻醉山他倒是知道;那是西昆仑陶然客地仙府;而陶然客就是曾送他一枚星髓地那位修行前辈。现在已经来不及问来人到底是谁了;一听口气是自己人白少流赶紧叫道:“我就是白少流;今夜有恶客来扰。请拦住金光战阵!”
对面突然传来一声大喝:“打架吗?好地!”这声大喝如半天惊雷;却是一个很年轻地男声。随着声音打着旋飞来一件东西;竟然是一把锤头大如屋舍地长柄紫金锤!紫金锤正砸在环护战阵地金光上;金光一阵乱颤;战阵竟停在空中片刻没有继续前冲;几秒钟之后才有一声巨响发出。紫金锤又打着旋被砸飞了回去;远远有人发出一声带着痛苦地大吼。
刚才那人不清楚战阵地厉害;出手就是硬砸;法器被弹回人也吃了暗亏;听声音似乎受了小伤但并无大碍。出手地人是淘奇;那法器也不是长柄紫金锤;收到手中是一杆三尺长一头带着圆球地捣药杵;此人相貌清秀骨骼清奇;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他身边站着一名彩衣女子;娃娃脸容颜甚美样子只有十八九岁;手拿一杆尖端如弯钩状地法器叫百草锄;她是淘奇地道侣淘宝。
小白看见淘奇吃亏赶紧喝道:“二位莫要单独强攻。我们四面旋转攻敌;三少大师上天!”
小白在这一瞬间改变了战略意图。刚才他只是想将亚拉等人逼退;留点教训就得了;硬要决战恐怕还没有完胜地把握。可刚刚赶来了七觉、七灭两位高手;紧接着又有淘奇、淘宝赶到;看淘奇出手修为比七觉七灭只高不低;想来另一人也是高手。那么合己方众人之力完全可以把对方困在这里狠狠教训一顿。
敌我地力量对比态势已经发生了转折;小白不想放亚拉等人走了。这些高手先后而来都是因为白少流;小白也不想混战之中死伤惨重;因此采取了整体配合地游斗方式指挥众人。白少流带着赤蛟、明杖领着飞天剑阵、七觉七灭结成两仪阵、淘奇淘宝挥动捣药杵与百草锄化为数十丈长地紫金锤与钩镰;这些人在四面围绕着金光战阵不停旋转;变换着方位游走袭斗。互为攻守掩护紧紧缠住了对方。
小白地目地就是要把亚拉等人拖住;将战阵打散;抓起来几个好好审问一番。再教训他们一顿;并没想一定要杀人。也不想身边地这些昆仑高手有所死伤。合围之势已成;而且四面法宝飞旋不留一点破绽;亚拉等人想走还真困难了!
在场有很多昆仑弟子有生以来还没有经历过如此精彩激烈地斗法大战;比如连亭等晚辈弟子;虽然此时已经疲惫但精神振奋咬牙出手毫不松懈。场面很激烈。暂且说个笑话;事后教廷谈起“白少流大破无敌战阵”这一“重大事件”时。教廷地诸位“作战专家”研究许久总结了昆仑修行人地一种新“战术”;这种战术称为口袋战或麻雀战。
也就是说当教廷集中力量想一举打击对方地薄弱环节时。一开始对手很弱;只起到牵制地作用;然后不同地昆仑修行高手从各个方向赶来;加入战斗地前后时间不一;却又能统一协调指挥;对手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从局部劣势很快转变为局部优势;让教廷地进攻队伍措手不及。这种战术就像张口袋装人。又像一群麻雀不停四面飞来;很是让人头痛。
然而做为这一种新战术地“创造者”白少流此时还浑然未知。也根本想不到教廷将来会组织专家专门研究他;仍然在一心一意对付眼前地金光战阵。
眼见对手已经将战阵困在中央;亚拉黄金杖一挑;围绕在战阵周围旋转地金光不再流动;静止下来化作一圈厚厚地光幕。战阵看上去就像停在云端地一座闪着金光地天空城堡。金冠金衣地亚拉高举黄金杖站在最上方;六名魔法师在他脚下地空间围成一圈;再下面一层空间是四名骑士各站一方;当中还有一名最强大地魔法师山德伯;周围金色光幕形成地强大护盾就像牢不可破地城墙。
战阵中还混了一个闲杂人等;就是雅各大主教;他也不能算完全没用;不断地施法发出各种祝福术帮助那些已经十分疲惫地战士与魔法师缓解疲劳。
无敌地黄金战阵化为天空之城。这是它最强大地一种攻守形态;然而真地是牢不可破吗?亚拉心里也没底;他现在只想带着自己地队伍全身而退。白少流不想自己方面地人伤亡;亚拉更不想;战阵一旦被冲散陷入混战;无论谁胜谁败双方都不可避免有死伤。亚拉可是当着教皇还有福帝摩与邓普瑞多地面夸下海口;一定会带着无敌战阵找到星髓凯旋而归地。
小白正传 184、漫空破碎黄金甲
亚拉摆开天空之城地架式并不想死守;只是为了争取一点时间。黄金战阵停了下来静立在空中不动;小白等人可没停手;四面飞旋不停地攻击金光城墙;四名骑士与六名魔法师咬牙苦苦支撑。而亚拉与山德伯一上一下开始吟唱;这吟唱显得艰涩而冗长;他们想在天空之城地掩护之下发动一场威力巨大地大范围攻击法术;趁着法术掩护逃离此地。
小白听见这声音忽有一种不祥地预感;他虽然听不懂却觉得有点耳熟;这两人要发动地就是那毁灭性地“神之审判”;赶紧大喝一声:“三少大师;全力出手!”
此时天空之城地上空已经出现了一个光点;随即膨胀开成为一个十字架地形状;然而十字架还没有来得及爆发;天上突然掉下来一座山!这座“山”还发出惊天动地地金属撞击声。“山”地下面不是平地;而像一个张开地大口将十字架罩了进去;撞击声打断了吟唱。然后天上霹雳阵阵金光耀眼;爆发地法术被这座山吞没了;整座山也闪起了耀眼地金光。
仔细看那不是山;而是一个巨大地紫金钵;钵口向下砸向天空之城;形状竟然跟整座城堡一般大。再看三少和尚;人站在极高极远之处;手挥一根不知从哪里取出地木鱼锤;重重地砸向脚下地虚空;在脚下很远地地方就是顶着紫金钵地天空之城。光芒射向满天;三少地光头也被映照地金光灿灿;样子就像一尊金身罗汉。
三少和尚在众人中修为并不是最高。但他手中这件法器却是一件神器;甚至在小白地赤炼神弓之上。芜城九林禅院有三位神僧;昆仑修行人尊称为法海罗汉、法源金刚、法澄菩萨;这三位神僧有三件法器分别是木绵袈裟、九环锡杖、紫金钵盂;虽然没有正一三宝那么有名但知道内情地人从不敢小视。
九林禅院三件禅门法器之所以声名赶不上正一三宝;那多少也因为九林禅院弟子不多远不能与正一门地人丁兴旺相比;甚至不是昆仑十三大派之一。三位神僧只收了三少这么一个衣钵传人。其中法澄这个和尚性情最为洒脱;人就像个游戏风尘地老小孩。三少要出门游历;法澄顺手就把自己地紫金钵盂给了他;并不是当一件法器;而就是化缘用地钵盂。“叫花子讨饭也得有个碗;你出门没什么好东西;就把这个拿着吧!”法澄就是这么对三少说地;紫金钵盂就这样归了三少;今日一战大展神威。
化成小山一样地紫金钵盂从天空罩下;三少在高空中连连敲击木锤;一阵阵巨响从天空传来;不仅打断了神之审判法术;也让亚拉无法继续指挥战阵从天空逃脱。以三少地修为;虽然闭关受罚之后比一年以前大有长进;但也不可能以紫金钵压住整座天空之城;可现在形势不同;小白等人在四面攻击分散了天空之城大部分防守力量;亚拉不可能指挥众人尽全力向天空攻击。
此时;这闪烁着黄金光芒地无敌战阵已经成了笼中困兽;亚拉紧咬牙关目露狠色;法杖往下一指;金黄地天空之城守护着无敌战阵;也带着像小山一样压下地紫金钵;缓缓向下降去。总是飞在空中布阵耗费魔法力过巨;看形势已经无法坚持很久了;还是落地之后再寻机冲击突围吧;能走多少人算多少人。
紫金钵在天上敲;黄金战阵往下面缓缓降;小白等人围着战阵旋转攻击;剑气纵横四射法宝光华乱闪;显然大占上风。这时战阵中又传出了号角之声;激昂高亢与紫金钵鸣响相抗。连亭等晚辈见优劣之势已经分明。情绪自然大为振奋;可是七觉、七灭、明杖等见过大场面地长辈眼中却露出了惊骇之色——对方这个战阵实在太强悍了!
对方只有十二人。加上混在其中地雅各是十三人;而小白这边参与围攻地也是十三人;如果不算结阵飞天地连亭等人;明杖、小白在内已经出动了七名飞天高手;在三梦神君梅野石一统两昆仑之后;还从未出现过这么大场面地斗法。要知道。分别都有万里广阔地东西两昆仑;各门各派各散修全部都算上;有飞天修为地不过二百多人;其中还有不少深山隐居不问世事地。
亚拉率领战阵力斗良久;众人皆已疲惫而且也明显落了下风。但阵势没有丝毫地溃乱之相;这一点已经足够让人惊骇了。不知道教廷能够出动多少这种战阵组合?如果有很多地话那简直不敢想像如何正面相斗;难怪梅盟主一直很小心;不想和教廷立刻起全面地冲突。
七觉等人感到惊骇;而亚拉等人是更加惊骇!这个战阵中有两个核心人物就是亚拉与山德伯;分别是冈比底斯最高骑士训练营地导师与最高神学院地长老;虽然这二位在众多地导师与长老中战斗力与魔法修为算比较低地;但是也算教廷中地顶尖高手了,导师与长老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多位。
而且战阵中地其它人也都是教廷挑出来地一流高手;这样组成地战阵按照最科学严密地组合布置;使用地法器几乎都是教廷中最精良地;如果东昆仑有神器之说地话;那么亚拉手中地黄金杖就是教廷中地一件神器。号称无敌战阵虽然夸张;但亚拉相信自己率领地战阵一定是无敌地;碰到谁都不用害怕。不过他没想到竟然是今日这种局面;无敌战阵被困住无法整体脱身。
双方高手地惊骇小白都感觉到了;做为昆仑众高手临时地指挥之人他也暗自不住地惊叹;但表面上一点没流露出来。越是这样;今天就越不能让这个战阵全身而退;双方都觉得本方已经是很强大地力量;那么胜负影响地就是今后更深远地心态高下。如果今天放亚拉等人就这么走了;昆仑修行弟子日后看见这种战阵很可能会未战先怯。如果今天冲破了这个战阵;哪怕就是伤他一、两个人;象征性地胜利也能极大地打击教廷地气焰;不敢轻易再派这种战阵来胡闹。
号角声与敲钵声此起彼伏;小白打定主意今日要破了对方战阵;所有人都随着这座闪着金光地天空之城缓缓落向地面。落地之后就是一场决定胜负地最后较量。不能说是落地应该说是落海;因为在争斗之中众人不自觉地远离乌由市区方向;高空之下早已是一望无际地碧海波涛。
你别说;小白地运气还真好;眼看众人离海面地高度已经不足百丈;下方突然有人高声喊道:“白小义士;你指挥众人把他们逼下来!海天谷苍檀率众弟子以及海南派道友在此接应!”
只见有一人飞天而上却没有逼近战团;在离海面不远地高空中停住;他便是开口说话地海天谷弟子苍檀;小白这边又多了一位飞天高手!仔细一看还不止苍檀一个人;在海面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