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龙翎

第 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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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的拳头要快,在荆羽的拳头触及他之前已经点在了荆羽的额头。

    荆羽的拳头瞬间停在荆越胸前,没有击下。

    这一指荆越已经把他的灵力注入荆羽体内,禁锢了他的动作,这本不是件容易的事,但荆羽只是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而荆越又是家族中最杰出的天才,同辈之中也许也只有他才能做到如此简单的制服荆羽。

    荆越左手一指点在荆羽额头,右手负在身后,冷冷道:“你想早点死,我成全你!”

    荆越的左手没动,依然留在荆羽的额头,但他的右手却已握住身后的剑柄,缓缓拨出!

    “想不到差距居然这么大。”荆羽心中悲凉,他愤怒荆越说他的父亲是罪人,也愤怒自己的弱小与失败如果他修炼成功,今天也许就会是另一番局面,而不是让荆越仅凭一指就制服了他。

    第三十一章 荆羽之死

    “呛!”

    荆越的长剑已经拨出,冰冷的寒光照耀荆羽的眼睛。

    “死吧!”荆越挥剑,斩向荆羽!

    此刻荆羽已经身不能动,只能任人宰割。

    “叮~”

    另一把剑挡住了荆越的轩宇,是那个中年人的剑。

    荆越目光一寒,冷冷望向中年人。

    中年人道:“越少爷,按照族规荆羽要服下‘悔罪丹’,不能以剑杀他。”

    荆越目光摄人,但此刻还是缓缓收回了长剑。他心中虽然很想亲手杀死荆羽,但又觉得让荆羽和他父亲一样成为家族的罪人,死在家族用来惩罚罪人的丹药下更好一些。

    荆越收回了点在荆羽额头上的右手,荆羽的身体这才恢复了自由。

    “我父亲不是罪人,绝不是!”荆羽再次冲向荆越,尽管他知道他不能将荆越怎么样,但他还是冲了上去。

    然而,这一次荆越的灵力已经暂时封住了荆羽的力量,两名红衣青年再次冲上,瞬间制服了他,任由荆羽再如何挣扎,都再没能挣脱两名青年的手。

    远处的高楼之上,铁山始终看着刑台上发生的一切,他看着已被制服的荆羽,暗道:“他体内似乎有一种潜伏的力量,在他情绪激动的时候这种力量就会出现,因此他刚才才能挣断锁住他的铁链,甚至将上前阻止他的两名外姓成员抛飞。”

    “可惜,他修炼失败了,否则家主一定会全力保住他,只是如今……唉!”铁山摇头,充满了惋惜。

    “无论你怎么挣扎也改变不也这个事实。”荆越将剑重归鞘中,冷冷俯视着被按在地上的荆羽。

    “我不信!我不信!”荆羽被两名青年一左一右抓住,任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两名青年的手,他的巨力已经不再,此时只能算一个最普通的人。

    中年人摇头叹息,道:“来人,让罪人荆羽服下‘悔罪丹’。”

    之前的丹药已在荆羽挣扎的时候掉落,但显然荆家还有所准备。另一个人拿着和之前一样的托盘走了上来,只是之前是一名少女,此时拿着托盘的却变成了一名青年。

    “让他服下。”中年人道,口中的“他”自然就是荆羽。

    青年走到荆羽向前,将托盘递到荆羽面前,道:“请吧!”

    荆羽仍在挣扎着,显然即使两名青年将他松开也不会乖乖服下。

    中年人摇头,冷冷道:“喂他服下。”

    青年立刻从托盘中取出丹药,而后掰开荆羽的嘴,强行将丹药塞入荆羽口中,他似乎认定荆羽不会乖乖吞下,用灵力在荆羽的咽喉一点,那枚丹药便顺着荆羽的喉咙滑入腹中。

    做完这一切后,青年才从荆羽向前退开。

    “我父亲不是罪人,不是!”荆羽望着台下众人疯狂地大吼着,双手仍在奋力挣扎。然而他的挣扎都是徒劳的,此时的他根本无法挣开两名青年的手。

    荆羽只能看着台下的那些人,还有他们的眼睛,那是他面对了一辈子的眼神,直至他临死之际,那些人的眼神仍是如最初那般冷漠,没有一点改变。

    此刻,荆羽心中有着强烈的不甘和愤怒,然而他自己却无力改变这一切,任他如何挣扎,都再逃不开两名外姓青年的压制。

    最终,所有的冷漠和憎恨都在荆羽眼中渐渐模糊,眼前的那些人在他眼中渐渐消失,所有的一切都在消失。到最后,荆羽已经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荆羽停止了怒吼,也停止了挣扎,他在两名青年的手中软软摊下,再也不动。

    抓着荆羽的一名青年探了探荆羽的鼻息,对中年人道:“他死了。”

    台下一直在观看的荆蓝听到这句话,眼泪再也忍不住,扑向一旁的荆原大哭出声。

    而另一边的荆缺,他此时的脸上也已经没有笑容,他的目光只停留在荆羽身上很少的时间,而后就移到了一边站着的青年身上——荆越。

    荆羽的成长已经到此为此,此刻只有荆越才能引起他的兴趣。

    荆羽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而荆家上下,真正为他伤心的又有几个人?

    除了昔日那对善良的兄妹,恐怕再找不出第三个人,然而荆羽已经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他已经不会知道,家族中还有个妹妹为了他在哭泣,她流的是泪水,也是荆羽在这个家族中从未得到过的关心。

    荆羽的尸体被埋在了荆家英杰坟场,所谓的英杰就是那些为了荆家而牺牲的人们。荆家仅仅以这两个苍白无力字就抚慰了他们的灵魂,那些人传出了自己生命却仅仅换来了荆家如此的两个字,还有死后埋葬的这一方小小的土地。

    荆羽不是为荆家牺牲的,荆鹤却命人将他葬在了这里。荆家的罪人死后也会被埋在这里,因为这里都是荆家的所谓英杰,荆家要让那些罪人们死后在此向这些人的灵魂惭悔,让他们的血肉渗入这片土地,以此来抚慰那些逝去的人们。而那些罪人虽然也会被埋葬于此,但却不会被装进棺材,而是直接下葬。

    荆羽的墓碑上刻着“荆羽之墓”四个字,没有“罪人”,无论曾经犯下什么罪的人,若他以死来偿还,那他死后都将不再背负罪人的名号。

    荆羽的坟前有一束鲜花,这是荆蓝留下的,除此之外这座坟墓之前没有任何东西。

    连续几天,荆羽的坟前都会有一束新的鲜花,荆蓝和荆原两兄妹每天都会来看他。

    第三天,荆蓝和荆原兄妹又为荆羽送来了一束鲜花,二人在荆羽坟前呆到天色将黑才离去了。

    这一夜,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雷声不断,似乎有人在天上怒吼着,咆哮着。

    雨水淋在荆羽的坟墓上,打湿了荆羽的墓碑,也打湿了坟前的鲜花。

    电闪雷鸣间,这片坟场的景象隐约可见。无数墓碑耸立,像一只只从地底伸出的手,逝去的人们似乎不甘埋葬坟中,想要从中爬出,或者从这个世界抓住些什么。

    “轰!”

    又一声轰鸣,天空划过一道手臂大小的闪电,照亮了整个坟场。在这一刻,荆羽那座坟上的土居然动了动,几团泥土从坟头上滚了下来。

    闪电暗了下去,坟场又陷入黑暗,什么也看不见。紧接着,一道更粗的闪电擦亮夜空,整片坟场的景象在此刻就如同白昼一般清晰可见。

    这一刻,荆羽的坟头上突然然“噌”地一声串出一截黑色的柱子,刺破了荆羽的坟,那种柱子就像是一柄圆形的剑,顶端是尖的,而柱身则是圆形。

    接着,更多的尖柱破土而出,一根又一根尖柱刺穿了荆羽的坟头。转瞬之间从荆羽坟中破出的柱子已有数十根,密布坟头,荆羽坟上越来越多的泥土滚落,他坟上的土已经变得很松。

    雷电闪烁间,一只手从松动的泥土中伸出,接着便看到一个人影从被雨水打湿的坟土中慢慢爬出,正是荆羽。

    荆羽一脸茫然,在雨中不辨方向,从坟中爬出后木然向前走去,渐渐消失在雨幕中。

    雷电依旧在闪烁,从闪烁的电光中可以看到荆羽的坟头已经布满了从坟中刺出来的尖刺。那是一种黑色的晶体,在雷电闪烁的时候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第三十二章 黑冰空坟

    夜已尽,这场雨也已经停了。

    早晨,荆蓝如往常一样叫上哥哥荆原一同前去看望荆羽,今天她也准备了一束鲜花,准备送给荆羽。然而在到达了荆羽坟前的时候,荆蓝和荆原却都呆住了。

    荆羽的坟墓上布满了一种黑色的尖刺,那些尖刺有人的大腿粗细,半人之高。数十根尖刺从坟中刺出,伸向天空,看起来非常狰狞。

    而在这些黑刺的中间,一个明显由里面破开的小洞触目惊心,被那些黑色的尖刺层层包围。

    荆蓝和荆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荆蓝想上前查看,但被荆原拦住了,这些黑刺仍是未知,他不敢让妹妹冒险。于是他们两人立刻返回家族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他们的父亲荆善,而荆善又上报给了荆鹤。

    荆鹤听闻后立刻带上铁山和一些外姓成员亲自前来查看,虽然已经听说,然而当他真正看到荆羽的坟墓时,心中仍是忍不住震惊。

    荆鹤能够作为荆家之主,绝对不是孤陋寡闻之辈,相反他知道的东西很多,见过的东西也很多,然而他却从没有见过荆羽坟上的这些东西。

    这是一种黑色的晶体,漆黑如墨,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寒光。

    数十根漆黑的尖刺密布于荆羽的坟头之上,触目惊心。

    任何人都能看出,这些黑色的尖刺是从坟中刺出来的,因为它的尖在外,根在内。然而是谁刺出的这些刺,坟中只有死人,难道这些刺是死人刺出来的?如果是,那么从荆羽坟中刺出的东西,自然就是荆羽所为,而荆羽人呢?

    荆鹤望向那个被尖刺包围着的洞口,心中感到强烈的不安,对一名外姓成员道:“你去看一看。”

    “是。”那名外姓成员走上前去,那个小洞被那些尖刺包围着,他必须爬过那些尖刺才能接近那个小洞。然而,那人刚触碰到那些黑色尖刺的一瞬间,顿时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意从那黑刺传入了他的身体,他甚至还没有惨叫出声,就已经变成了一个死人,在黑刺之前软软倒下。

    荆鹤看到那名外姓成员在接触到黑刺的一瞬间突然莫名倒下,不由皱眉上前。他伸手去探那人的鼻息,而他的手刚触及那人的鼻头,一道细如发丝的黑雾却瞬间由那人的尸体涌上荆鹤的指间,迅速冲向他体内。

    荆鹤脸色一变,他毕竟修炼了离火决数十年,体内有旺盛的火之灵力,火灵力涌上,这才驱散了那道黑色的雾,只是这也已让荆鹤心头沉重。

    “怎么了?”铁山上前,他看出荆鹤这边发生了一些事。

    荆鹤收回自己的手,望向荆羽坟上密布的尖刺,沉声道:“这些东西,是冰。”

    “冰?”铁山惊讶,道:“可是为何站在近处都感觉不到一点寒意?”

    “那是因为这些冰的寒气已经内敛,只有直接接触的人才能感觉到,而感觉到的人……”荆鹤望向躺在地上的人,“已经死了。”

    铁山心头一沉,这些外姓成员的修为虽然不是很高,却也属于中等水平,这种黑色的晶体能让他们一触之死,显然其中的寒气非常可怕。

    荆鹤指向躺在地上的尸体,道:“我刚才只是接触这个人,并没有和那些冰直接接触,然而只是这人体内却仍有寒气残留,且很不一般,若非我已经修炼离火决六十多年,也许刚才已经和他一样了。”

    铁山更惊讶了,只是残留的寒气居然都能威胁到荆鹤,要是直接接触又会有多危险?这种寒冰果然可怕。

    “但是……既然是冰,为什么是黑色的,而不是透明的?”铁山仍是不明白这一点。

    荆鹤沉默,这也是他想知道的问题,他能够确信这是冰无疑,但却不知道这种冰为何如此独特,又如此可怕。

    “你退后。”荆鹤突然开口。

    几十年的跟随,荆鹤一开口铁山已然知道他要干什么,立即远远退开。

    只见荆鹤手中猛然燃起一团人头大小的火球,周围的人瞬间感觉自己就像进了一个火炉,燥热无比,而他们与荆鹤的距离至少有数丈之远,由此可见荆鹤手中那团火球的温度。

    铁山知道,这还是那团火球的温度极其内敛的情况下,如果它的温度完全释放,周围的东西就算不直接接触恐怕也会自主燃烧起来,因为温度实在太高了,这就是恐怖的离火决。而现在那团火球的温度已经非常内敛,所有的温度都集中在了荆鹤手上那人头大小的火焰中,也正因内敛,那颗火球中所蕴含的温度才更加可怕。

    荆鹤面色沉重,将手中的火球投向荆羽坟上的那些冰柱。

    当火球与冰柱接触的那一瞬间,只听“嗤”的一声,那恐怖的火球在倾刻间熄灭了,而黑色的冰柱却只是冒出缕缕黑烟。

    铁山倒吸一口冷气,这种寒冰也太可怕了,号称无物不焚的离火决已经非常可怕,而且此时施放这火焰的人还是身为荆家家主的荆鹤,如此情况下居然只能让它冒出几缕轻烟,而自身却熄灭了。

    荆鹤面色沉重,他早已想到这寒冰要胜过他的火焰,因为他自己的火球内敛的程度远远不如这黑色的冰,但他却没想到两者的差距居然到了如此地步。

    “把这个坟挖开。”荆鹤下令,如今无人能接近那个洞口,唯有从外面挖掉这些冰刺才能知道坟中的情况。

    就要树倒不一定要砍,也可以挖它的根,失去了泥土的支撑,树自然也会倒下。

    荆家的众人避过那些黑冰,在黑冰周围开始挖掘,不久以后,那些林立在小洞周围的冰刺一根根倒下,荆家的人们这才得以接近那个洞口。

    “家主,坟是空的。”一人上前禀报。

    其实这个结果荆鹤早已猜到,坟既然已经被人从里面破开,那么破开坟的人当然不会再留在坟中。

    “他没有死,而且发生了一些出乎我们预料的事情,这是好事,还是坏事?”铁山从一名外姓成员手中接过一个玉坠递给荆鹤,那块玉坠的一面是一个“荆”字,另一面是一个“羽”字。

    这样的玉坠其实是一对,玉坠的主人在其中一枚玉坠上滴血之后,这两枚玉坠都会出现他的名字,而如果滴血的人死了,那么玉坠上面的名字就会消失,回复到最初什么都没有的样子。

    之前铁山看到荆羽坟止的洞,便叫一个人返回家族去取这块玉坠,现在那人才将玉坠送了到了他手中。三天前他曾看过,这玉坠上的字的确消失了,而今却又再度出现。

    ——那就证明,荆羽没有死。

    第三十三章 茫然离去

    荆鹤沉默,荆羽未死,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之前他一直想保住荆羽,因为他对荆羽的天赋很是期待,而最后他迫于长老们的压力,不得不下令处死荆羽。而今荆羽却离奇复活了,并且看起来似乎拥有了某种特殊而又强大的力量,然而家族如此对他,他还会属于家族吗?还是会走向和家族完全相反的对立面?

    荆鹤一直不愿意荆羽死,而今成真了,并且荆羽拥有了他所期待的强大力量,这对荆鹤而言本该是好事,然而这一切却是在荆羽对家族充满了憎恨的时候才发生的,这时的荆羽越是强大,荆氏家族就越危险。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沉默许久,荆鹤才道:“也许是好事,因为他还在家族的掌控中。”

    “他被家族掌控过吗?”铁山的一句话破灭了荆鹤心中的想法,从荆羽考验时展现出的力量,再到此次荆羽死后复活,并拥有了某种强大的力量,这一切都不在家族的掌控之中,那现在家族还敢说在掌控着他吗?

    荆鹤没有怪罪铁山的直白,他把玉坠交给铁山,道:“先把他带回来。”

    铁山接过玉坠,凝视着荆鹤,他知道荆鹤的心已经乱了,然而却还保留着希望,否则他的命令就不会是把荆羽带回来,而是把他杀了。

    “这次就让我去吧!”荆越不知何时出现在此,拿过了铁山手中的玉坠。

    “你……”荆鹤皱眉看着铁山,他知道定是铁山先前派人回去取玉坠的时候被荆越知道了这件事情,所以他才会出现在这里。而如果让荆越去追荆羽的话,他绝不会把荆羽带回来,只会直接把他杀了。

    “爷爷,你不该再对他抱有希望,你的期望,有我就够了!”荆越的话语自负,但他的确有自负的本钱。

    荆鹤听着荆越的话,内心依然很乱,他根本不知道荆鹤对荆羽的期望是什么,虽然他也非常出色,但荆鹤对荆羽的期待却是他永远无法达到的。

    现在的荆羽很有可能达到荆鹤的期待,然而也同样也有可能会构成荆家一大威胁,在保留期待和清除威胁之间,荆鹤最终选择了清除威胁,对荆越道:“你去吧。”

    让荆越去,就是同意他杀死荆羽,荆鹤再一次对荆羽下达了死刑。

    夜。

    荆羽一个坐在一片树林之内,身前烧着一堆火。

    火光映着荆羽的面庞,也映着荆羽脸上露出的哀伤。

    从坟墓中爬出的时候荆羽感觉很是茫然,那时他仿佛忘了自己是谁,什么也不记得,只知道心里有个念头:离开那个地方,远远地离开。

    于是荆羽一直在茫然地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这片树林。

    直到那时,荆羽才慢慢想起曾经发生过的事,才想起自己,还有家族中发生过的事情,再到他从坟墓爬出。

    荆羽坐在火堆之前,伸出自己的右手,心中一动,他的指间立刻延伸出黑色的冰锥。

    荆羽不记得那是多久之前,他躺在黑暗中,脑中突然涌来一些奇奇怪怪的信息,之后没多久他就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他看到的是一片黑暗,荆羽茫然伸手,却发现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牢牢裹住了,动不能动。当时荆羽脑中一片空白,几乎忘记了一切,只是本能的想要离开那个地方,而后他便不自觉地用起了脑中涌来的那些信息,刺穿了自己周围的东西。但他仍是无法活动,于是他又动用了数次。

    之后,荆羽终于能够动弹,裹住他的是一种松软的东西,荆羽本能地用手将那层东西扒开,而后他终于离开了那个地方。

    现在想起来,荆羽才知道那是他的坟墓,他从坟墓中爬了出来。而在他身上多了一种奇特的力量——冰!

    这种冰不同于寻常的冰,它是黑色的,荆羽只能感觉到这种冰蕴含着恐怖的寒气,而且非常坚硬,但却不知道为何是黑色,也不知道自己身上为什么会多出了这么一种力量。

    荆羽曾经想过这可能是他在家族曾服下的那枚“人劫丹”发挥了药效,但是很快他又否定了。因为丹药的效果虽然可能为他的身体带来不同的力量,但却不可能连同带来使用这种力量的信息,而荆羽的脑中确确实实涌来了一些简单使用这种黑冰的方法。

    荆羽苦苦思索,最终也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值得庆幸的是,他成功离开了荆家,不用在继续留在那个充满冷漠与憎恨的家族。

    虽然家族将他处死,但是荆羽却没有去恨他们,更不想向他们复仇。只是以前那些人虽然对他冷漠,他依然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人,而如今他们在荆羽心中已然变成了毫不相甘的路人,不再是过去荆羽心中的亲人。

    至于父亲荆辰,荆羽不相信他会是家族的罪人,所以现在他只想找到父亲,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想明白了未来的方向,荆羽心中不再感到迷茫。此时天已亮了,荆羽熄灭身前的篝火,离开了这个地方。

    就在荆羽离去后不久,另外三个人却来到了熄灭的篝火旁边,就站在荆羽离去前所坐的地方。

    那是三名青年,其中两名青年身穿红衣,而另一名青年则一身紫衣。

    其中一名红衣青年走到熄灭的火堆之前,蹲下身捏起一抹灰烬,道:“灰还是热的,他刚离开不久。”

    身穿紫衣的青年沉默,望向林中的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正是荆羽离开的地方。

    天是干的,近来并没有雨,所以地上的泥土是硬的,人踩下去不会留下脚印。但是穿着紫衣的青年却仿佛知道荆羽就是从那个方向离去,久久盯着那里。

    这紫衣青年不是别人,正是主动要求来追荆羽的荆越,荆羽未死,这件事对他来说只有坏,没有好。

    “追!”荆越只说了这么一个字,而后他们三人立刻朝着荆羽离开的方向追了下去。

    第一章 决心!

    荆羽虽然已经想好了未来要走的方向,但却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寻找自己的父亲。他只知道和父亲是和五伯父荆恒一起离开的荆家,找到五伯父荆恒,也许就能知道父亲的所在,然而荆羽也不知道要上哪里去找荆恒。

    同样是寻找一个人,且都不知那人身在何方,如此情况下,荆彦提供的信息似乎失去了意义。如今,荆羽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他根本不知道该上哪里去找他们。

    不知不觉,荆羽走到一个小湖的旁边,就在此时,他停下了脚步。

    自从身体多出了那种力量后,荆羽的感觉就变得格外敏锐,此时他虽然看不见,也听不见身后有什么动静,但是却能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着他。

    “谁!”荆羽回头,朝着身后的树林喝道。

    三名青年的身影在林中出现,慢慢走向荆羽,显得很是从容。

    “是你!”荆羽看到为首的荆越,心便沉了下来,家族的人追上来了,而且速度如此之快。上一次被追到还可以说是荆羽被他们监视着,而这一次荆羽从坟墓中爬出,绝不会有人监视,因为没有人会监视一个死人。

    荆羽从没想过他从坟墓中爬出的事情能瞒过家族,却也没有想到他们那么快就发现了,而且顺利找到了他。

    荆越沉默着,步步走向荆羽,看向荆羽的眼神仿佛已将他当成了一个死人。

    “家族至此都不肯放过我吗?”荆羽冷冷道,荆越对他有很强的杀意,家族既然派他出来恐怕就是要他杀死荆羽,荆羽想不到家族居然会做到如此地步,一定要他死才甘心。

    荆越冷漠无比,见到荆羽活着并没有太意外,这一切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步步走向荆羽,冷漠道:“以前的你作为罪人的儿子,根本没有活下来的必要,而现在的你,只会成长为家族的威胁,更没有让你继续存在的理由。”

    “是吗?”荆羽冷笑,心中却一片悲凉,他不愿与家族成为仇敌,即使家族将他处死,他醒来后也只是遗弃了与家族之间的各种关系,将他们当成不相甘的路人,而不是不共戴天的仇人。然而家族却对他苦苦相逼,一心只想除掉他,荆羽想远离他们都不能。

    “杀了他!”荆越对身旁的青年下令,他对荆羽没有更多的话可以说,一心只想杀死荆羽。

    荆越没有自己出手,因为他没有忘记荆羽在他坟上留下的那种玄冰,荆越深深了解那种冰的可怕,所以此时他虽然很想亲手杀死荆羽,却也不得不谨慎对待,让那名青年先上前试一试,确定荆羽是不是真的拥有那种可怕的力量。

    红衣青年接到荆越的命令,立即拨剑走向荆羽。

    “真的,非要这样吗?”荆羽话语低沉,他实在不愿与自己的族人兵刃相见,然而这些族人却要苦苦相逼。

    “事已至此,你又何必多问。”荆越话语冰冷,已下了必除荆羽的决心,根本不念什么同族之情。

    “算了!”荆羽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他知道自己和家族之间已经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正如他身上的冰和荆家人所修炼的火,这两样东西根本不可能融合在一起,一旦相触就会有一方必须毁灭。

    荆羽愿意远离他们,使自己不受到伤害的同时也不去伤害他们,而他们却在荆羽身后苦苦追赶,不肯放过他。这一刻荆羽心中一片悲凉,面对步步紧逼的红衣青年,他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黯然立在原地。

    荆羽目光黯淡,红衣青年眼中却闪动着杀机,他突然一跃向前,手中的剑斩向荆羽。

    锋利的剑刃在荆羽眼中迅速放大,他清楚看到了剑的轨迹,却不闪不避立在那里,任由红衣青年手中的剑劈向自己。

    在荆羽不闪不避的情况下,青年的剑没有任何悬念,斩在了荆羽的身上,没入他的肩膀。

    红衣青年微微一愕,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如此轻易就砍中了荆羽。

    荆羽的肩膀被剑砍中,立刻流出了鲜血,但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没有任何感觉。

    青年错愕看着荆羽,荆羽在他的剑下居然不闪不避,如果刚才那一剑他砍的是荆羽的头,荆羽显然已经变成一具尸体,荆羽难道疯了吗?

    荆羽的脸色之前一直带着悲伤,但此刻这种悲伤却缓缓转为了冷漠,他看着自己肩上流出的鲜血,冷冷道:“这是和你们荆家人一样的血,今日我将它还给你们,今后我荆羽与荆家将再无半点关联。”

    荆羽心中对这个家族仅存的一点亏欠在此刻荡然无存,服下人劫丹他还了家族的养育,被家族处死他丢弃了与荆家人的同族之情,而此刻流出的鲜血则完全斩断了他与荆家仅存的血缘关系,从今往后他将真正属于自己,与荆家再无半点关联。

    “还?”荆越冷笑,道:“你还得清吗?除非流尽你体内的血,否则根本不足以偿还你对家族欠下的情。”

    荆羽与荆越在对话,而那名青年的剑仍在荆羽肩中,他一直错愕看着荆羽,此刻听到两人对话才回过神来。

    青年立刻想拨出荆羽身上的剑再次攻击,然而此时他却发现手中的剑竟然牢牢嵌在了荆羽肩上,任他如何使力都难将剑拨出一分!

    “我的血有一半是我母亲给我的,还有一半是我的父亲,属于你们荆家的,我已经还给了你们。”荆羽脸色冰冷,他突然伸出左手,抓住了红衣青年握剑的手臂,同时受伤的肩上凝结出黑色的冰,玄冰迅速冻住了不断流血的伤口,而那青年的剑也因此被冻在其中,无法拨出。

    青年的脸色立时变得苍白,被荆羽抓住让他心中生出一种莫大的恐惧。他苦苦挣扎,却怎么也无法挣脱荆羽的手,荆羽体内多出这种玄冰后,他的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如今的力量已经更胜从前,他现在的力量根本不是这名青年所能对抗的!

    而在此时,荆羽的右手开始凝结出的黑色的冰,五根黑色的尖刺在荆羽指上长出,荆羽的手在此刻已经变得比猛兽的爪子还要锋利!

    “快退!”荆越脸色微变,大声喝道,他深知荆羽凝结出的那种冰非常恐怖,红衣青年莫说被荆羽指间的玄冰刺中,就是碰一下都有可能会立刻死去。

    青年听到荆越的喝声,脸色惨白,渗出的汗水滚滚而下,荆羽的力量太大了,他根本无法挣开荆羽的手,又怎么可能退去。

    第二章 荆越的傲气

    荆羽脸色冷漠,全然没有将青年恐惧的表情看在眼中。他与家族之间的关系已经完全不再,这些人此刻对他来说都只是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而这个陌生人要杀他,他不想死就只有反击。他抬起右手,五根长着尖刺的手指刺向红衣青年的胸口,欲要将之洞穿!

    红衣青年恐惧,他深知荆羽这一爪之后他将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然而他的手已被荆羽抓住,想避都不能。

    就在此时,一道光突兀地出现,照耀荆羽的眼睛!

    剑光!

    荆羽不得不立刻止住刺出的右手,同时左手放开了那名青年,而那把剑几乎就在同时斩在先前荆羽双手所在的地方,荆羽的动作如果稍慢一步,他的双手只怕已被斩断。

    剑是荆越的轩宇,荆羽松开青年后,荆越的剑只砍中了嵌在荆羽肩上的那把剑,那把剑已被荆羽伤口上的玄冰固定,在荆越的轩宇之下,这柄凡铁立即被斩为两截,其中剑尖仍嵌在荆羽肩上,而剑柄则落向地面。

    就在断掉的剑柄落地的一瞬间,荆越也已抓起那名青年,退到了荆羽五丈之外。

    红衣青年惊魂未定,脸色一片苍白,摊在地上瑟瑟发抖,若不是荆越最后出手,他此时早已变成一个死人。

    荆越放下手中的青年,转身看向荆羽,皱起眉头。

    前一刻荆羽抓住青年手臂的时候荆越就在疑惑,为什么荆羽不直接从左手凝出玄冰,那时他的左手已经抓住青年,只要从左手凝聚玄冰就可以直接接触红衣青年。凭着那种恐怖的寒气,红衣青年被玄冰触及的话就算不死也绝不会好过,然而荆羽却没有那么做,而是用右手凝出玄冰,企图刺死面前的青年,而不是将他冻死。

    “似乎他并不太了解自己的能力。”荆越如此判断,然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荆羽体中突然多出了这种能力,然而他却只知道简单的使用它,却并不知自己休内的玄冰有多恐怖,甚至可以凭着寒气直接将人冻死,所以他才会如此粗糙的凝出尖爪,再加以自己的巨力如野兽一般战斗。

    “试一试就知道了!”这一次,荆越自己冲向了荆羽,没有再让身旁的两名青年出手。他明白那两名青年已经没有杀死荆羽的能力,只要他们被荆羽的玄冰稍微触及,就会立刻受到致命的威胁,此时唯有他亲自出手,才有可能在不被玄冰触及的情况下杀死荆羽。

    荆羽脸色冷漠,荆越的修为显然远非两名红衣青年可比,且他被称为荆家最杰出的天才,自然非常强悍。然而荆羽却怡然不惧,立在原地正面迎接荆越刺来的长剑。

    这一刻,荆羽的左手也已凝结出黑色的冰,不同于右手的五根尖刺,这些黑冰覆满了荆羽的整只左手,只有手指关节处还保留着一些缝隙,这些缝隙的作用是让荆羽的左手能够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