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龙翎

第 10 部分阅读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由活动,如果使黑冰覆满整只左手的话,他的手指将被凝固的冰固定住形状,无法弯曲。

    荆羽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面对荆越刺来的剑,他伸出了左手,直接握上荆越的剑刃。

    荆越的剑被荆羽握在手中,立刻止住了前刺的势头,在荆羽身前止住。

    荆越长剑被抓,却脸色不变,他沉稳如岳,冷冷看着荆羽。

    荆羽目光寒冷,采用了和先前一样的方式,如爪的右手迅速刺出,袭向荆越!

    “果然是!”荆越已然确信荆羽对自己的能力不太了解,否则他不会采用如此简单直接的攻击。

    “不好!”一旁的另一名红衣青年也知道荆羽这双手的恐怖,变色道:“越少爷快松剑!”

    此时荆越的轩宇剑被荆羽握在手中,他若不松开手中的剑就无法退开,也就不能躲开荆羽刺来的手。

    此时的情势和之前的青年非常相似,唯有一点不同,先前的青年是被荆羽直接抓住了手,无法退开,而此时的荆越却只是被荆羽抓住的剑,只要他松开手中的剑便可以安然退去。

    然而,荆越会松开手中的剑吗?

    不,他不会,荆羽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会采用和之前几乎一样的攻击方式。

    荆越无疑是非常骄傲的一个人,这样的人绝不会为了自保而放弃自己手中的剑。且他手中的剑还是荆家代代相传的宝物,他更不可能放弃,因为这样的事情对有着骄傲的人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耻辱,所以荆越绝不会松开手中的剑!

    不愿松开就无法后退,所以荆羽此次的攻击虽然和之前几乎一样,但是却仍然有效!

    然而……

    “哼!”

    荆羽心中冷冷一笑,他手中的剑“噌”地燃起白色火焰,在荆羽握剑的左手间熊熊燃烧。

    恐怖的温度瞬间从玄冰的缝隙直接传到荆羽的左手,荆羽的左手一阵剧痛,本能之下松开了手中的剑。

    荆羽的左手虽然松开了荆越的剑,但是右手仍在前刺,眼看就要刺入荆越的胸口!

    剑已被松开,此刻荆越完全可以从容后退,然而面对荆羽即将刺入他心口的右手他却没有任何退缩,挥动手中的剑,斩向那只手!

    荆羽面色一变,立即收回右手并远远退开,荆越的剑斩在了空处。

    荆羽心中沉重,这是多么充满傲气的一个人,面对胸口被挖穿的危险却不愿后退一步,而是紧逼对手使其退却,自己却连一步都不曾退却!

    而荆越也的确有骄傲的本钱,成功逼退了荆羽。

    “想不到……”荆越心中同样凝重,荆羽的玄冰不仅寒气摄人,而且居然如此坚硬,抓住了他的轩宇,要知道轩宇可是家族传承的宝剑,其锋利程度不容怀疑,但却被荆羽靠着那种玄冰用手抓住了。

    “白魅鬼火?”荆羽看着荆越剑上的白火,他早已听说荆越修出的火焰与普通火焰不同,是一种白色的火焰,极其恐怖,加上他修炼的是荆家的离火决,两者相辅之下成就了如今的荆越。

    白魅鬼火一出,代表荆越已经拿出真正的实力,此时的他才真正恐怖。

    轩宇剑上燃烧着白色的火焰,与荆羽手上的玄冰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个是火,一个是冰,一个白色,一个黑色,两者处于完全对立的两种极端,似乎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他们无法相融。

    “这是天意,注定你我之间必将无法共存!”荆越再次前冲,然而此时却已不再是试探,拿出了真正的实力要杀死荆羽!

    第三章 冰甲

    “没那么简单!”荆羽再次伸出左手,他的左手此刻已被玄冰覆满,没有了缝隙。荆越已经使出白火,火的温度可以轻易通过那些缝隙对他造成伤害,因此荆羽不得不舍弃左手的灵活,将玄冰覆满左手,如此他才能挡住荆越燃烧的剑!

    同样是刺来的剑,但是剑上却布满白火,荆羽用左手挡去,他的左掌虽然已经无法活动,不能抓住荆越的剑,但是阻挡却已足够。

    然而荆羽的手迎向刺来的剑时,却扑空了!

    荆越的眼神充满冷漠,冷冷望着荆羽,道:“无论你拥有了什么样的能力,终究也只是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荆羽眼中露出痛苦之色,他的左胸流出鲜血,荆越的剑已将他的左胸刺穿,且剑上燃烧着白火,正在灼烧他的伤口!

    荆羽挥出右手,骄傲的荆越在此刻终于退去,他的剑刺在荆羽体内,不可能再用和之前一样的方法。

    同样是后退,但这却并非是被荆羽逼退,而是荆越自己退去。他已刺穿了荆羽,没有必要再留在荆羽面前等荆羽反击,并且他没有忘记先前把剑留在荆羽体中的青年遇到的事,他不会让同样的情况发生。

    荆羽感到左胸一阵剧烈的痛楚,他的左胸不仅被荆越的剑刺穿,而且还被轩宇剑上燃烧的白火严重灼烧,那火在剑穿过他的身体时已经烧坏他的内脏,使他受了重伤。

    “居然……没有挡住!”

    荆羽的身体摇摇晃晃,他连支撑自己的身体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虽然荆越这一剑没有伤到他的心脏,不足以致命,但是也已让他受了非常严重的重伤,此时荆羽才突然想起了两件事。

    ——在荆鹤小楼前,荆缺冲向荆越时被他拨剑制止。

    ——在荆台上,荆羽疯狂对荆越挥拳时,他的手比荆羽的拳头更快的点在了荆羽的额头。

    荆越出剑的速度从来迅速,而荆羽虽然身怀巨力和玄冰却只是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他的速度怎么可能比得上荆越。

    “要怪只能怪你父亲,他昔日对家族犯下的罪注定了你今日的命运!”荆越眼中杀机摄人,手中的轩宇剑燃着白色的火焰,在剑上不停跳动。

    “我与荆家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不要再拿我的父亲来说!”荆羽脸色冰冷,黑色的冰慢慢在他左胸的伤口上凝结,冻住了伤口,如此他才不会流太多的血。与此同时,荆羽身上其它地方也开始出现玄冰,最先出现的是荆羽的脸。

    黑色的冰在荆羽脸上逐渐凝结,最后除了他的双眼和鼻尖之外已经完全护住脸部。冰的菱角在荆羽脸上显得异常狰狞,使他原本英俊的脸看上去变得无比恐怖。

    凝出黑冰的不仅荆羽的脸,他的身躯、手臂和腿在这一刻都裹上了一层黑色的冰,荆羽此时就像全身都装备上了甲胄的士兵,黑色的冰已将他身上的重要部位护得严严实实,包括脸上。

    荆羽无法防住荆越的剑,他出剑的速度太快了,荆羽无论是闪避还是阻挡都不现实,因此荆羽此时唯有将黑冰覆满全身,以此防御荆越手中的剑。

    “甲胄?”荆越冷笑道:“你以为这样就有用吗?”

    荆越手中的剑再次劈向荆羽,那种黑冰虽然恐怖,但他却不相信荆羽仅凭那薄薄的一层就能防住他手中的剑。

    “叮~”

    剑砍在黑色的冰甲之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荆越手中的剑燃烧着熊熊白火,斩在了荆羽的肩上,荆羽立刻被震得步步后退。这一剑他是被荆越直接砍中,并没有力量的碰撞,因此被荆越震得远远退出。

    连退数步后,荆羽才止住了后退的趋势,他没有受伤,然而身上的冰甲却裂开了一道缝。整个冰甲正由那道裂缝渐渐裂开,慢慢从荆羽身上脱落,荆越那一剑斩碎了他体外的玄冰。

    冰的可怕在于寒气,而非硬度。荆羽明白自己的玄冰虽然可怕,但是还不足以仅凭硬度就让荆越无可奈何,须知荆越背负着荆家第一人之名,绝非儿戏。别人也许无法破开荆羽的玄冰,而荆越凭着手中的家传宝剑再加上自身实力却能做到。

    “你已经没有任何机会。”荆羽的语气充满残酷,既然荆羽的冰甲无法防住他的轩宇剑,那么没有修为的荆羽将没有别的手段可以防御他的攻击。

    荆羽沉默着,身上的冰甲一点一点慢慢从他身上脱落。他唯一能够依赖的就是力量还有玄冰,而力量上的优势已被荆越的速度压制,荆羽的力量再大,若无法接触到荆越也就没有意义,而荆越的剑却能凭着速度时时威胁他。至于寒冰,荆羽只知道最基本的使用方法,只能简单使用,在如此被动的情况下荆羽将寒冰覆满全身还是给荆越破了,再无法防御荆越的白火,他失去了仅有的两样东西,已经没有任何胜算。

    “没有任何机会?”荆羽突然笑了笑。

    “是!”荆越透着强大的自信,“以我的速度你连在我面前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是吗?”荆羽右手上的冰尖没有受到荆越的攻击,但此刻也慢慢脱离了他的五根手指,其中四根掉在地上,另外一根却被他握在手中,“但愿多年之后你还有这样的自信。”

    荆越眉头皱起,他根本不会放荆羽离去,又何来多年之后?荆羽这句话显然没有意义,除非他能离这里,然而没有修为的荆羽根本无法逃过荆越的速度,不可能逃离。

    这场战斗是在一个小湖旁边,原本荆羽与小湖之间有一段距离,然而荆越方才那一剑却将荆羽震向了小湖的方向,此时荆羽所站的地方离那小湖只有大约十步的距离,而荆越则是更远,因为小湖是在荆羽身后,荆越则是在荆羽前方。

    “难道……”荆越脸色微变,想到了一种可能,他立刻前冲,想要马上杀死荆羽。

    就在这时,荆羽动了他的右手,他把握在手中的那一根冰刺甩向荆越,同时立刻转身奔向身后十步之远的小湖。在陆地上他的确没有可能逃过荆越的速度,所以此时唯有通过水中才有可能逃离。

    “这个距离,你逃不掉的!”荆越举剑打落了荆羽甩来的冰刺,但冰刺上蕴含荆羽恐怖的巨力,他前冲的速度不免微微一滞,而与此同时荆羽已经跑出了三步。

    “天真!”荆越冷笑,在他看来荆羽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以荆羽和他速度的差距,七步的距离完全足够他追上荆羽。挡住冰刺后荆越立刻如一道闪电疾冲而去,追向荆羽。

    “哼!”荆羽一边向前奔跑一边发出一声冷笑。

    荆越突然看到地上有什么东西在反光,竟然是四根黑色冰刺!那四根冰刺插在荆羽先前站立的地方,正是从荆羽手中脱落的那四根!

    荆越是直线追向荆羽,自然要经过荆羽起初站立的地方,而此时地面上赫然立着四根冰刺,荆越如果不留意的话很有可能会踩到它们,然而此时他却发现了。荆越嘴角露出冷笑,速度不减冲向荆羽。在到达那四根冰刺前方的时候,荆越没有绕过,因为那无疑会降低他的速度,他高高跃起,要直接跳过这四根冰刺。

    第四章 碧水玄冰!

    就在这时,奔跑的荆羽突然回头,朝荆越甩出又一枚冰刺!他虽然只在手中留下了一枚冰刺,但他随时可以从体内凝出新的冰刺,这枚冰刺是他在奔跑同时凝结出来的。

    荆越面色微变,现在他人在空中,无法闪躲,而他下方就是那四枚冰刺,如果用剑去挡枚飞来的冰刺无疑会阻住他前冲的势头落向地面,因为飞来的刺上包含了荆羽超人的力量,而他身在空中根本无法借力。

    但是此刻除了举剑荆越已经没有任何办法。

    “叮!”

    荆越举剑斩向飞来的刺,他没有去挡,而是将之斩落,然而如此荆越前冲的势头也已经受阻,他的身体立刻开始下落,而在他下方那四枚冰刺正等着他的降临。

    但是,荆越不愧为荆家最杰出的天才,他没有去挡而是选择斩击自然有着自己的用意。他的剑是由上而下斩向冰刺,剑身带着向下的趋势,荆越就在斩落冰刺的同时松开的手中的剑,他向下斩落的轩宇剑立时脱离他的手掌,刺入身下的地面。

    荆越一脚踩在轩宇剑的剑柄上,免去了落向冰刺的厄运,然而他的身形已经受阻,荆羽在此时又跑出了五步,此时他离那小湖仅仅只有两步之遥!

    “你逃不掉!”

    荆羽此时与小湖的距离仅有两步,荆越的速度虽然比荆羽要快,但此时也已经不可能追上他,然而……

    说来漫长,实则这一系列事情只发生在短短一瞬间。荆越落在剑柄上时根本没有任何停留,他一踩剑柄,插在地上的轩宇剑顿时向后严重弯曲,而荆越就在此时借着轩宇剑的反弹之力弹向荆羽,速度之快犹如离弦之箭!

    瞬息之间,荆越不仅化解了自身险境,更是想到了弥补的办法。荆羽虽然成功阻住了他,但他也不是寻常之辈,立刻就想到以轩宇剑化去险境,同时在此局面下反过来利用插在地上的轩宇剑,以它为弓将自己射向荆羽,速度在瞬间飙升了好几倍!

    荆羽的速度本来就比荆越慢,此时他就算再快也无法比拟荆越飞来的速度,然而小湖也已在近前,荆羽用上全身的力量跃出了最后一步!

    人跑动时的步子是无法像最后一跳那么长的,因此荆羽离小湖虽然还有两步之遥,但这最后一跳的距离却抵得上他奔跑时的好几步,一跳之下他的身体已然到了小湖上方,向着小湖落去。

    然而荆越如飞的速度同样迅速,就在这时,他也已飞到荆羽身前,两人的身体在小湖上方的空中接近!

    “你逃不掉!”荆越仿佛判定荆羽的死刑,伸出手牢牢抓住了荆羽的衣襟。他很冷静,在此情况下仍是没有直接接触荆羽的身体,怕荆羽凝出玄冰。此时荆羽虽然也可凝出,但却需要一定时间,冰凝结的速度并不快,至少在荆羽凝结出来之前的时间已经足够荆越将他留下。

    “呵!”荆羽的嘴角突然扬起笑容。

    荆越目光一凝,荆羽的笑让他感觉到一阵不安。

    荆羽被荆越抓着衣襟,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道:“你输了!”

    荆越变色,他已经明白荆羽的意思。

    此时,荆越虽然抓住了荆羽,但是他们两人的身体却都飞在空中,而他们的下方就是那片小湖。荆越并不会飞,他之前会飞向荆羽完全是借助了轩宇剑的反弹之力,而此刻那弹力已用尽,他与荆羽的身体于此刻开始一同朝着下方的小湖落去。

    “噗通~”“噗通~”

    荆越和荆羽两人同时落入湖中,使湖面泛起阵阵涟漪。

    “越少爷!”两名红衣青年惊呼,连忙跑到小湖旁边。

    接着,两名青年看到眼前碧绿色的小湖竟然在渐渐变黑,一种深邃的黑色从湖水深处渐渐涌上,就像一头巨兽张开了它的大口,想要吞下这片小湖。

    “这……这个是……”两名少年目瞪口呆,脸色苍白,甚至他们的双脚都开始微微颤抖。

    那种黑色终于涌到了湖面,但那却不是什么巨兽的大口,而是黑色的冰!它由下而上,从湖底开始冻结湖水,使湖水渐渐从下到上凝结成黑色的冰!

    最终,整片小湖都已凝固,这一湾原本碧绿的湖水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块巨大的黑色冰块,震撼人心!

    “怎……怎么会……这样……”一名红衣青年声音颤抖,“越少爷……死……死了……”

    这名红衣青年曾经在荆羽的坟上见过这种玄冰,他清晰记得荆鹤和铁山的那些对话,就连修炼了离火决数十年之久的荆鹤都深深忌惮这种玄冰,而此刻,荆越却被眼前如此巨大的一块黑冰冻在其中。

    “这样的情况……根本没有人能够活下来……越少爷他……死了……”两名红衣青年双脚颤抖,荆越死了,而他们是与荆越一起出来的,护主不周的罪名他们根本无法承受。

    同时他们突然觉得荆羽非常恐怖,荆越如此杰出的天才,修炼到了二十岁,居然被荆羽这个没有修为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杀死了。

    突然,黑色的湖中……不,现在也许该说是黑色的冰中,一抹白色在其中出现,在漆黑无比的巨冰中异常显眼。

    接着,黑色的巨冰之上突然出现一处裂缝,冰中那抹白色就在此时从裂缝一破而出,带着点点黑色的冰渣冲上天空。

    “竟然……”两名青年呆滞,望着冲出来的白色身影。

    这个身影自然是荆越,他全身都燃烧着白色的火焰,那种白色掩去了他身上的紫衣,让他此时看上去比荆缺还要白上一分,因为就连他的黑发也已被白火包围,但是却没有一丝被烧毁。

    “越少爷!”两名青年惊呼,庆幸荆越没死的同时又吃惊他能从这玄冰中逃脱。

    荆越落在地上,熄灭了身上的白火,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不太好受。

    两名青年对视一眼,都知道荆越吃了不小的亏,但两人都识趣的没有询问。

    荆越冷冷望着已然变成冰块的小湖,脸色阴沉,他的体内被玄冰的寒气入侵,已然受伤不轻,但这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小湖虽说不大,却也不小,没有修为的荆羽一次性冻结如此一片湖泊显然没那么容易,正因如此荆越才能从玄冰中逃脱,因为玄冰的寒气已被严重分散,荆越凭着体内的白火才能勉强抵抗玄冰的寒气,破冰而出。

    但纵然如此荆越还是受了重伤,而这居然是在荆羽将寒气分散了的情况下,这让荆越脸色铁青。

    “你逃不掉的!”荆越对荆羽的杀机越发强盛,眼中的寒芒对着变成黑冰的湖泊不停吞吐。

    第五章 荆家玉坠之秘

    冰是固体,由水结成,又可化而成水。

    落入湖中后,荆羽立刻将周围的湖水冻结,限制住了荆越的行动,而他自己却可以将自身周围的冰转化为水,自由移动。

    荆羽从小自闭,自然不会游泳,但是却可以借着凝固的冰活动,因此他冻结整个湖泊不仅是为了限制荆越,同时也为了自己能够活动。

    冻结了整个湖泊后,荆羽又一点一点化开自身之前的玄冰,同时冻结脚下的水凝成立足点,他就是这样在这块巨大的冰块之中自由移动,逃脱了荆越。

    但是荆羽也已受了重伤,之前他肩上中了红衣青年一剑,左胸又中了荆越一剑,左肺更是被荆越剑上的白火严重烧伤,而今在这冰中无法呼吸,荆羽每移动一段距离都感觉无比艰难。

    好在被冻结的小湖并不大,荆羽很快就移到了岸边,此时他已经很难走动,但是荆羽知道自己的玄冰只怕很难长久限制住荆越,也许他们很快就会追上来,这个地方不能久留。所以荆羽现在虽然很想休息,也唯有继续向前,他撑着重伤的身体渐渐远离了这个地方。

    艰难地走了许久之后,荆羽发现一个杂草密布的小洞,他立刻拖着不堪的身体艰难地走了进去。

    这个小洞的洞口非常隐秘,几乎被杂草遮挡,荆羽也是看到从中突然蹿出一只野狗才发现了这个洞口,他相信别人一定不会轻易发现。

    走进洞中后,荆羽再无力支撑自己,此前他一直凭着一股意志苦苦支撑才走到了这里,而此刻到了安全的地方后他的意志立刻松动,双脚一软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荆羽悠悠转醒,左肩和左胸立刻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楚。

    荆羽挣扎着从地上坐起,他以前性格自闭,虽然看过许多书,但却没有关于处理伤口的书籍,此刻看着自己身上两个触目惊心的伤口,他也只能将它们冻结,以免失血过多或发炎之类的事情发生。

    之后,荆羽开始思起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已经不再抱有半点与家族和睦共处的想法,如今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家族已经下了必要他死的决心,而如今的他却如此弱小,根本无法与荆家这个庞然大物互相对抗。如今的荆羽唯有选择躲避荆家,否则根本无法生存,然而他也正想这么做,而在这时,荆越却已追了上来。

    “我的坟墓被破开,他们发现这点并不奇怪,但是他们为什么这么快就能找到我,这几天我都是走在没有人烟的树林中,根本没有看见过别人,家族又是从哪里知道我的所在?”荆羽坐在洞中静静沉思。

    “不弄清楚这些问题的话我将很有可能无法摆脱家族,他们能够追上我绝非偶然,必定掌握了我的位置。”荆羽如此判断,他坚信自己从坟墓离开的时候没有人看到,因为那时正下着雨,又是深夜,正常人在那样的情况下不会留在那片坟场,也就是说他这次的离开没有被家族监视,然而家族却似乎掌握了他的所在,迅速追了下来,这非常不合常理。

    “到底,他们是怎么追上我的。”荆羽苦苦思索,最后想到一样东西,“难道是那个?”

    荆羽低头,看向自己的前胸,那里挂着一块指头大小的玉坠。这是他十岁时向家族申请的,在家族中代表着他的玉坠。这个玉坠每个荆家成员都必须佩戴,荆羽在十岁那年也戴上了它,之后就一直戴着,没有除下,现在荆羽身上除了一身衣服之外就只有这一块玉坠是从家族中带出来的。

    荆羽已经长大,而这玉坠与五年前相比则没有任何变化,它一面刻着一个“荆”字,另一面刻着一个“羽”字,在外界它代表着荆家,在荆家之内他则代表了荆羽。

    “是这个?”荆羽摸着胸前的玉坠,低低自语。

    树林。

    一块与荆羽胸前几乎一样的玉坠挂在另一个人的脖子上,与荆羽不同的是这块玉坠上没有“羽”字,而是另外一个“越”字,除此之外这块玉坠与荆羽那块几乎一模一样。

    玉坠上的字代表了它主人的名字,那个“越”字就是代表了它的主人——荆越。

    荆越与两名青年走在密林中,他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不再苍白,显然所受的伤已经恢复。

    除了脖子上以外,荆越手中还有另一块玉坠,这块玉坠则与荆羽那一块却完全一样,包括玉坠正反面代表主人名字的两个字,正是荆鹤给了铁山,荆越又从铁山那里拿过来的那个玉坠。

    此时,这个玉坠正发着微弱的光,不仔细看根本不会看到。

    “很近了。”荆越望向林中一个方向,他相信,荆羽就在那边不远处。

    其实荆羽当初的疑惑并没有错,这块玉坠的意义当然不可能只是一种象征那么简单。

    这样的玉坠只有荆姓的人才能够拥有,每个荆家的直系成员在十岁的时候即使不向家族申请,家族方面也会自己将这玉坠准备好,交给他们。

    这块玉坠有数种意义,除了像进入藏书阁那样的用处外,这块玉坠还有着其它几种意义。

    其一:区分荆家直系与外姓成员的地位之别,而那些外姓成员只要做到相应功绩便可被赐予荆姓,这样的人也能够拥有这种玉坠,拥有玉坠之后的外姓成员在荆家中的地位就会变得与荆姓的直系成员相等,比外姓成员地位要高。荆家此举的目的是为了鼓励那些外姓成员更加努力为他们卖命。

    其二:荆家成员众多,家族管理难免会有疏漏,因此这玉坠还有着一个被荆家隐藏了的意义,那就是管理。

    荆家大多数人们都以为这玉坠只有自己身上的一块,因为他们只领取了这一块,只在自己这一块上滴上了自己的鲜血,而只有滴了那人鲜血的玉坠上面才会显现出那人的名字,成为世间独一无二的东西,所以几乎每个人都认为这玉坠仅此一块,实则不然。

    这种玉非常特殊,若将一块整玉一分为二,则二者可互相感应。荆家会先在两块可相互感应的玉上同时刻下要赐予之人的名字,而后才会将其中一枚赐予家族成员,这个时候得到玉坠的人在其中一块玉上滴血时,两块玉上就会同时现出荆家事先刻好的名字。这两块玉其中一块在被赐予之人身上,另一块则被荆家掌管。

    也正是因为要刻字的原因,荆羽当初向家族申请玉坠时才需要提前十天的时间申请,这十天是家族提前用来准备玉坠和上面的刻字的。

    若玉上的名字消失,那么荆家凭着另一半玉坠就能知道哪个人已经死亡。而若有人想要脱离家族,荆家就会凭着另一个玉坠感应那个人的位置,加以追踪。这是荆家为了保护家族机密而设下的一种保护手段,荆羽此时正被这种手段笼罩其中。

    正是凭借这块玉坠的感应,荆越之前才能如此迅速的追上荆羽,此刻也是一样。

    小洞中。

    荆羽摸着胸前的玉坠低低自语:“是这个么?

    第六章 赤火石

    很快,荆越就按着玉坠的指引与两名红衣青年来到那个长满杂草的洞口之前。

    “就在这里!”荆越手中的玉坠此刻发出的微光比先前明显了一些,因为它已经与另一块玉坠距离很近!

    两名青年上前,拨开杂乱的草丛,小洞的洞口立刻呈现眼底,小洞之内一片漆黑,看不见其中的任何东西。

    “还真是隐秘!”荆越冷笑,这个洞口虽然隐秘,却还是被他发现了,有他手中的玉坠存在,再隐秘的地方都没有任何意义。

    “越少爷,我们怎么办,进去吗?”一名红衣青年压低了声音询问,怕惊扰了洞中的荆羽。

    荆越漠然摇头,道:“上一次让他逃离,此次我不想有任何差错,把赤火石拿出来。”

    “是!”红衣青年立刻拿出一块鸡蛋大小的红色石头,也就是荆越口中的赤火石。

    这种红色石头本是一种非常普通的石头,然而荆家人的身上却大多都带着这样的石头,因为这种石头能够容纳火灵气,当然,它并不会吸收,只有人将火灵气主动注入其中这块石头才会拥有火灵气。

    仅仅如此当然不会值得荆家之人几乎都带着他,荆家人会带着这种石头是因为这种石头某种特殊的用途。只要将火灵气注入这石头中,将之扔出,同时由注入灵气之人在远处呼应自己注入石中的灵气,这种石头就会瞬间爆炸,这种效果对修炼火的人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因此这种原本平凡的红石倍受荆家人的喜爱,他们修炼的几乎都是火这一脉的功法。

    爆炸威力的大小,则取决于石头颜色的深度或者体积。

    “这一次我不想有任何差池,你还有更大的吗?”荆越皱眉,对青年拿出来的赤火石并不满意,他是非常骄傲的一个人,但是做事却很谨慎。

    青年一愕,他拿出的这块石头虽然只有鸡蛋大小,但要炸掉这么一个小洞已经绰绰有余,而荆越居然还不满意,他只好又换了一块拳头大小的赤火石。

    荆越这才满意地从青年手中接过红色的石头,而后立刻将自己体内的火灵气注入其中,赤火石表面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然而此刻这块看似普通的石头却已变成了非常危险的东西。

    荆越抬手一扔,把赤火石扔进了漆黑的小洞中,而后双目一凝,就要引动赤火石中的灵力。

    就在这时……

    “汪汪汪汪……”一阵狗吠突兀地响起,打断了荆越。一只野狗不知何时出现在洞口旁边,对着荆越几人一阵狂吠。

    两名青年并不怕狗,但是听到这狗吠的瞬间他们的脸色都变了变,因为这狗吠声无疑会惊动洞中的荆羽。

    荆羽一惊,他听到了狗吠,立刻望向洞口的方向。

    “他们追来了!”

    荆羽就是因为看到小洞中蹿出一只野狗才发现了小洞,他知道小洞必是那只野狗平时住的地方,此时料想就是那野狗外出觅食回来,发现它的洞外有人才会如此狂吠。

    “他们果然知道我的位置!”荆羽脸色阴沉,事情果然如他所想,荆越如此快速追了下来,只有这一种解释。

    小洞外,两名红衣青年的脸色都微微变了,而荆越则依然冷静,他抬手扔出一点白色的火焰,那只野狗被这白火触及,立即化为了灰烬,连骨头都没有剩下,更别说皮毛。

    至此,狗吠声终于停下,然而两名青年却知道现在停下已经没有意义了,其中一人道:“羽少爷,荆羽必定已经有所察觉了。”

    荆越眼神冷漠,淡淡道:“已经晚了。”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荆越已经引动了赤火石中的灵力,顿时,轰然巨响在小洞中炸开,两名青年都感觉到时地面一阵摇晃,险些栽倒,由此可见那颗赤火石爆炸的威力。

    “荆羽只怕连渣都不剩了。”两名青年一阵心惊,如此威力的爆炸,别说洞中的人是没有修为的荆羽,就是来了一名绝世强者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只怕也要被炸成碎片。

    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小洞居然没有被炸塌,依然存在。

    “死了吗?”荆越自语,望着前方的小洞,目光深邃。

    两名青年一阵无言,能不死吗?这么大一个爆炸,洞中就是有头老虎都给炸死了,何况是个人?

    荆越却没这么乐观,反而皱起了眉头,他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道:“进去看看!”

    三人一起进了洞内,这小洞是一种坚硬的岩石所形成,因此刚才的爆炸只炸落了许多石头的碎块,却没有将这个洞炸塌。洞中一片漆黑,荆越手中燃着一团白火,照亮了这个小洞,如此他们才能看见这个洞中的景象。

    小洞中碎石遍地,有大有小,这是刚才的爆炸所造成的景象,然而这洞中除了碎石以外却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尸体,甚至就连一滴血都没有。

    最终荆越与两名青年几乎将洞中的乱石都移开了原来的位置,却只发现了一个玉坠,一个刻着“荆”和“羽”两个字的玉坠。两块完全一样的玉坠被荆同时越拿在手上,上面发出的微光在此刻变得亮了一些。

    距离越是近,玉上的微光就越明显。而此时,两块玉坠上的两个字却在渐渐模糊,就要消失。玉上的字会消失只有两种情况,一是玉坠主人死亡,二是玉坠离开主人身体一段时间之后,两者都是因为玉坠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主人。

    “他离开了!”荆越明白,这种情况只说明荆羽发现了玉坠的秘密,已经将之丢弃离开了这里,没有被炸死。

    小洞之外不远处,荆羽正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