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几分钟后,我就像是珍稀动物大熊猫一样被四个同样的珍稀物种包围着问东问西,到最后才让我悟透钟琪这给家伙平常没事老爱在宿舍嚼我舌头,而且夸张表演我的行为云云,怪不得那三个对我这么好奇,真是悲哀啊!
嘘寒问暖结束后,他们好像立刻把我升级为宿舍一员,先是找吃的玩的看的给我,然后各干各的事儿,仿佛我本来就住在这里似的,想别的人要是被这么对待肯定会很不自在找借口开溜吧,我却实在有点挪不动脚,他们那种不做作的亲切自然搞笑的言语跟神态让人忍不住放下心来,竟然开始慢慢地留恋这里的气氛。
待到快六点要走了,没有人强留,但都说了句常来,平淡的话却有那种温情,还真有再来的想法,走到了楼下,突然发现拿着的那盒饼干没放下,真是忘我的丢人,奇怪了。
第四章 第二节 幸福的小两口
想着家里肯定没人,我放慢拍子一步三蹭地走着,知道远远望见房子亮着灯,没来由心里一喜,加快脚步小跑回去,推开门里面安安静静的有点奇怪,我不由得警惕起来,难道就是两天没住就有什么事了吗,进了大厅找渺渺,却先听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抽泣声,心里一惊循声看到渺渺窝在沙发里抱着我今天早上丢下的衣服在哭,轻轻走过去,跪下从后面抱住正发抖的身体,“怎么了,阿渺?”努力克制心里的不安,我迫切的想安慰这个像受了伤的小动物,渺渺被惊吓一般蹭的从我怀里挣脱,扭头恐惧地看着我,“出什么事了吗?别怕啊,渺渺,有我在”我伸出手想拭去她满脸的泪水,她却一把抓住我奇怪地冲我欣喜地叫:“小海,小辛辛,是你吗?”
“是我啊,怎么了?”我被吓坏了,一头雾水不知世界发生了什么事,不由自主抱起她摁进怀里,从没见她这么失常过呢!
“我以为你不告而别了。”她搂住我的脖子,像是撒娇,声音却还是颤颤的。
“我还得上课啊,你不会把这个忘了吧!”真是小笨蛋,我刮了一下她翘翘的小鼻子。
“姜大叔说你两天两夜都没回家了,今天一早去找我,我赶回来只见到你的衣服和包,连钱都不带,还以为你就这样走了。”这一刻,渺渺真的像个被抛弃的小孩,那么委屈,我都不忍告诉她实情,只是静静擦去她的泪痕。
“咦,你的头发怎么没了!”恢复正常的阿渺起来打量着我,然后出乎我意料地伸出双手拉拉我的一头碎发。
“没事,突然想到就剪掉了。”避开她好奇的目光,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两天的事,索性她也没在意,只是抬着头看我的眼,“辛辛这样子也很好看啊,呵呵……”说完用鼻子碰了碰我的鼻子,什么时候这小妮子有喜欢用这种碰鼻礼了,这么肉麻,真是不习惯。
日子又正常了,因为一连串的事情,又因为渺渺受了惊,那间小屋便一直搁在我心中,所以不去问,或者是看到渺渺那瞬间又自动地逃避了吧!静静上课,放学,不参与社团,不参加杂七杂八的活动,早早回家,像渺渺开玩笑时说的那般过着幸福的小日子。而且令我奇怪的是,自从那次虚惊一场,渺渺好像突然闲了,经常做饭给我,不过每次开饭前我总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儿,你太幸福了,所以老天才制造点麻烦不然各路神仙会抗议。然后我开始嗅觉味觉失灵的吃掉那些“饭”,边吃边诅咒哪天我得道后一定施法给全天下做出可怕东西的女人,喂别人之前请先自己去吃个饱!
与这边的怪异妹妹相比,蓝琳琳好像变了个人似地,整天嘻嘻哈哈跟我称兄道弟热络的不得了。不过也好,总比之前孟姜女哭倒万里长城加窦娥的哀怨让我坐她占的位子要好得多,女人啊,真是不可捉摸的生物。
对了,还有件头疼的事,老钟自从生拉硬拽地请我做客后便老是故意的粘着我,甩都甩不开,说真心话,我不是很期待有什么一辈子的哥们儿什么的,而且住过那里之后开始对男人本身缺乏信任,或者是对人性本身有回避吧!当然,这都是我自己的问题,不过钟也太强悍了吧,在无数次被“无心”伤害后,仍坚持一句被人用烂的哲学“死猪不怕开水烫”每天化身为我的影子,还给自己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像小海学习怎么变得更有男人味”,晕,我一点不觉得自己有那种味道,倒是他,一脱鞋都可以当敌敌畏使。
万事总有好的一面,虽然烦了我,但大钟真的也改变不少,比如打球后知道洗洗换件干净的袜子,鞋子不再扔在自己床下而是扔到别人宿舍门口,胡子换成三天一刮,这点让我记忆深刻,因为有次坐在两个女生后面看书时,无意间听到她们正在讨论大钟,说什么“那个络腮大叔刮脸了哪!”
“真的哎!好奇怪啊,都能看清五官了。”听她们这些单纯的话,差点没让我当场笑岔气。
但大钟有一件事死活不肯妥协,那就是戒烟,其实我以前也是老抽,但住进渺渺家以后竟然奇迹般的戒掉了,而且刚开始看到渺渺也想试着抽烟时我走过去掐掉了她的烟头,这个小家伙就是喜欢学些不好的。当然,对大钟我可没这份闲心,只是在他找火时头也不抬的说声:“没哪个喜欢闻高级香水的美女爱闻你身上劣烟的味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就立刻定在那里,挺挣扎的样子,最后还是把烟放了回去。不过没有我监督他还是照吸,是身上那股味儿出卖了他,于是我不在管了。若干年后,听说钟真的戒了,我在心里暗暗佩服那个女人,这是后话了。
幸福的小两口
在某个大好清晨,太阳从很远的地平线透出一丝光芒,穿透令人窒息的黑暗,穿过高大的树木枝丫,暖暖地洒向我现在的家,站在朝东的落地窗前,细细品味这个神奇宇宙赐予人类的特有感觉能力,有一种想改变世界的勇气和欲望,那种人吃饱喝足做一些大事的冲动。
和渺渺的关系越亲,就越发现自己中毒太深,虽然表面仍是不温不火,但已骗不了自己那种对她和对这种平静生活的依恋,她似乎根本没有察觉我的改变,只是一味像个小妹妹一样黏着我,而且那些越来越有水平的“爱心大餐”让我的胃都不得不适应,不过心情好的时候,偶尔一顿饭会一起说说笑笑吃完整盘食物。
一边漫不经心的想着,忍不住对玻璃哈了口气,在朦胧的水雾上画出一个小小的心,在那一小片透明中,刚好看到初升的太阳,那么鲜红那么美丽。
“啊--哈,真困,”渺渺推开自己的房门,一边走一边打着大哈欠,伸展着细长的手臂,看到我后灿烂的笑容便绽放在没睁开眼睛的脸上。
“起来了?”走过去微笑着牵起她的手,把她一路拉进洗手间拿过毛巾放在她手上,“洗洗脸,别犯懒了。”低下头把她的眼皮撑开,在她不清醒时亲了一下她的额,这个大活宝,一起床就闭着眼睛走路,被我牵一次后竟然养成习惯,如果不引着她洗脸就什么也不做了,我真惨,总不能让她傻呆呆的站在那儿还得小心别让她踩着睡袍滚到楼下,真怀疑哪有兄妹会做这么奇怪的事。
等我把早餐放在桌子上后,突然渺渺惨叫一声,吓得我想都没想就冲了出去,刚好见她也跑了过来,差一点抱住她急急地问她怎么了,她却死死扳住我的双肩一通乱摇:“死辛辛,臭辛辛,我恨你!”
第四章 第三节让人头痛的男人女人
莫名其妙,难道她发现我藏在柜子底的一大堆情书为上面的话生气?还是我顺手扔了她那件很暴露的晚礼服?要么发现我把她的游戏人物不小心弄死了,还是我哪句话惹了她?但是也不能这么失常啊,唉,我实在想不起来突然发现活着真累。
“辛小海,你,我,我竟然增重了一公斤,天哪!才一个月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都怪你,都怪你!”我被她吼得头冒金星,嘴上却无力地争辩道:“这关我什么事啊,不就多了两斤肉嘛!更何况你都瘦得跟没吃过饭一样,长点肉也好。”
渺渺听见我这么漫不经心,干脆脸一扭一副恨猪不上树的样子。
“哼,像你们这种人,就知道平常假惺惺,表里不一,虚伪透顶!”可能是真的生气了,她有点口不择言,平常绝对不会这么讽刺我的。心里有点难受,但渺渺只是甩甩头发,没了一丝平日里的温柔,拿了一杯果汁上楼,连看都不再看我一眼。我本想劝她吃点营养的,这下全被堵在喉咙里。
一个人孤零零的吃完,收拾完,才发现渺渺正一脸不爽的坐在沙发里,怎么了?还没消气。平常最名贵的衣物坏了丢了也没见她皱皱眉头,这次却这么疯狂,女人对体重的关心真是严重的吓人啊!
忍不住叹口气,渺渺斜了我一眼:“你是叹什么气!”
“今天天气,哦,不是,我是说,你们怎么那么在乎体重啊!多一斤少一两有什么关系?”我承认,这次交谈有点底气不足,谁叫每次跟她吃饭都很开心,不知不觉就让她吃的那么多,但是,男人,总要保留最后的威严,总不能在这种小事上就被人吃死。
“哼,”阿渺生气地扔开一只抱枕,“等全天下的女人都变成肥猪时候你就会明白了。”
“怎么会?你要是真成了个小胖妞,我来喜欢你,保护你,怎么样?”一不留神说漏嘴,一阵心虚。不过渺渺好像没留意。
“那说真心话,你喜欢苗条的,还是肥肥的,老实交代。”
眉毛轻挑了一下,我认真地看着她:“你真想知道?的确,我喜欢苗条一点的。”
“看吧,我就知道,”她打断我,一副了如指掌的欠扁样儿,但眼神闪动着终是没说完,不过猜都猜得到,她肯定想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渺渺,我是喜欢苗条一点的,因为太重了我抱不动,再说,喜欢一个人固然与长相身材密不可分,但还是长久相处更重要吧,我说的苗条又不等于皮包骨头跟那些模特一般,你以为谁都愿意抱着一把排骨吗。而且,与你追求的身材形象比,我更关心你是不是健康,每天开不开心,工作压力大不大,这都不懂,真是个小笨蛋。”
深深地望着她,静静地说着心里话,感觉又舒服又紧张,阿渺好像也被感化地一愣一愣的,眼神都聚不起来了。
“真的吗?”半晌她才回过神。
真讨厌女人啰里八嗦的求根问底烦个不停,难道我吃饱了没事儿撑的逗她玩儿吗?她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是那种闲的发慌专爱花言巧语哄骗女人的货色?我有点气苦,但又不能发火,只是沉默着,望着她的眼里掺了一种叫柔情的毒,心想这回该相信了吧!小样儿,搞不定你我也太锉了。
“那男生是不是还会嫌弃胸小的啊!”她突然飞来的一句话差点没噎死我,这算什么思维跳跃,我脑袋不合时宜的想到了很多画面,不过很快把自己扯回现实并暗骂自己失态。阿渺啊,这种问题你怎么也来问我,一时无语只好反问她:“你说呢?”
那人沉吟一会儿,摇摇头,不知道。我开始真的生气了。
“阿渺!你真以为我跟那种俗人一样吗,我经历过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告诉你,是你疑心太重还太不自信。就算女人没了那两块肉,该疼她还是会更疼她,你何必管这些乌七八糟不着调的,我告诉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也一样吸引着我!”不经大脑说出的话很快就让我的手心汗湿了,那些话,也太,太真心了,暗地里攥着拳头,看到渺渺瞪着我的眼睛里有点闪烁,然后她嘴里咕噜了几声就立刻溜回房间再也不出来跟我理论什么女人女人的了。
“shit,我想杀人!一大早就摆我一道,什么玩意儿!”忍不住一路愤愤然地骂着,平常都那么严肃正经的,今天怎么被她一挑拨就忍不住了,这世界没有像我这样的人了吗?怎么觉得自己纯洁的想法在别人看起来都很白痴呢,想了一路,心里太堵,不行,我也要抱怨,可说什么好呢?身高嘛,一米八三,不算低吧,体重,上次体检那个医生竟然说像我这样拥有结实肌肉的人竟然营养不良太瘦弱。那外表吧!不过很难想象我对同学说:“唉,上帝真不公平,让我长得这么难看!”估计女生会说我做作无聊,男生会把我暗算死,可到底抱怨什么才会博得同情呢?女人是美貌比较重要,那么什么对男人最重要,猛然间我想起一条,但立即把它掐死在萌芽状态,毕竟跟别人假惺惺的说那个能力不行,即便引来发自内心由衷的同情,我也会很鄙视自己的。结果,我彻底觉悟了,在这个世界上,在这种社会,要做一个真正的男人真不容易啊!
第6章 第五章
第五章 第一节小屋的秘密
每天都是骑车上学骑车回家,不过渐渐的我回家时速度会变快,那是一种淡淡的欣喜和期盼,好像前方有什么特别揪心的东西牵引着。
一路狂奔让我有点累,我不再思考什么,回到家把自行车锁上,虽然渺渺笑过我多次在这种住宅区就算我把车扔在路上也不会丢,但我就是觉得如果不上锁怎么都不像是自己的。 一进门一股饭香飘来,忍住突然的颤抖,呵呵,渺渺又做饭了,不过往厨房瞄了一眼却见一桌好菜,阿渺还在热着饭,说道她现在熟练地热饭技术还是源于我的一次翻脸。
那次她又把根本没动过筷子的饭扔进垃圾桶,我已经忍了好久终于爆炸,说她是大小姐脾气,浪费人类资源云云。她也不示弱说什么饭不吃就倒掉难不成在家里养几头猪?我冷笑着把饭端到她面前,说这些刚买来的菜和饼放进冰箱几天后还是新鲜的,你知道有多少人吃的馊饭甚至中毒,她们会这么浪费吗,你到底懂不懂?那是我不知怎么了,控制不住情绪,很冷血地说出那些讽刺的话,觉得一边心是刺痛的一边却不由自主地冰冷无情想看她被伤害。渺渺靠在洗碗池边含着眼泪望着我,一句反驳也没有,我还不够,甩手把盘子扔在桌子上,看也不看她转身回了房间。那一夜似乎非常漫长,早起时没见她,只有餐桌牛奶杯下压着一张纸条,“小海,是我错了。”那顿早饭,只有一杯牛奶几片面包,吃的很不是滋味。
现在每当她心血来潮想给我买一大堆好吃的,我们两个就得吃好几天,热饭也成了她的拿手绝活,更让人喷饭的是她发现用剩米饭炒鸡蛋很香,还宣布这是她的独家发明,殊不知小海四五岁就知道了。我却不会真的笑她,这个从小就是保姆阿姨围绕的小孩,从没真的做过饭,更不知道什么做饭的技巧,就算是这样,她为我所做的已经无法计算了。
“小海,吃饭了,我买了几个你特别喜欢吃的,可是等你好久都没回来都热了两次了。”看到我很馋的样子,她开心的笑了,终于明白做饭给人吃那种期待和温暖的心情。
无比满足地席卷了一大桌的好菜,还打了个嗝作为对阿渺的满意。心情大好下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要是能娶你就好了,给中□□都不稀罕。”
“切,娶我的人何止是中□□。”阿渺不屑地收拾着,还摆手让我去休息,我被她揶揄一句,感觉自己像是懒□□想吃天鹅肉,十分无味的回去睡觉了。
其实生活到现在,认识了阿渺,进入一个从没想过的地方学习,回味起来真的很神奇,就像把一个迷途的孩子扔进缤纷多彩的童话世界,那里没有阴暗丑陋变态和畸形的人生,只有阳光灿烂和鸟语花香。我承认自己很满足很幸福,但过去完全不与幸福沾边的日子和回忆就像浓缩成的一团黑云,时不时遮住已被温暖着的心,让我常常无意识无预兆的从黑暗的梦中惊醒,冷汗淋漓。
那些看起来像是陌生人生命中的情节,我真的不愿再回忆起,伺候着某位大哥,本来按摩他肩膀的手被突然抓住揉进那只粗大粗糙的手里摩擦,忍住身体的战栗却永远无法摆脱心灵的厌恶与恨,我从小就是个敏感又不容侵犯的人,甚至讨厌不喜欢的人离我太近,感觉是呼吸了他们的气息。但在那里我是最弱小的,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这种事只是刚刚开始罢了。所以晚上噩梦醒来就会冲进卫生间拼命地洗手甚至全身颤抖地浸泡在冰冷的水中,哗哗的水声经常吵醒阿渺,她会嘟囔着问,小辛辛同学,现在是一点哎,你怎么还在洗,我实在没有办法,其实刚刚住进来时更严重,经常一夜跳起来七八次,似乎有什么强烈的感情逼迫着自己,一遍一遍的清洗,却无奈的发觉灵魂已被污染了一个黑点像瘟疫一样绝望的肆意蔓延。
身体太累或是被迫回忆时我总会陷入悲观和脆弱中,原来满不在乎的伪装就瞬间崩塌,只好蒙着被子静静流泪,又惧怕阿渺发现就早早起床用冰袋敷住眼睛再睡一下,往往是被冰滑到脖子下冻醒,这时一般就会听到阿渺像现在这样敲着门:“懒虫小辛,猪猪小海,起床啦!”殊不知,一夜无眠。
来学校好久了,冬天的寒冷让我有种寂寞的茫然,虽然有了一个妹妹渺渺要记挂着,有个大钟烦着老让我去他们宿舍还有另外三个活宝整天笑料不断,外加一个蓝琳琳不停地当信鸽给我递情书,可总是觉得很孤单,有好多话,好多心情没办法倾诉,但往往这种情绪出现不到一会儿,我就会笑自己太贪心,现在你拥有的简直会让别人嫉妒,为什么还有这种无聊情绪。
一身休闲装的渺渺叮叮当当的收拾碗筷,我的注意力慢慢从电视里转移到她身上,脑袋里突然浮现出一个词“良家妇女”自嘲的笑笑,如果她能成为相夫教子的人妇还真是无法想象的讽刺呢!鬼知道这个样子甜美却刁钻可爱的人心里装有多少鬼主意。
“小海,”她在我旁边坐下,一边剥龙眼一边看两眼电视并不看着我。
“嗯。”不知道她要说什么,别又是跟我打什么无厘头的赌。
“你去过楼上了?”从她说过这句话后新闻联播的内容就再也无法理解,虽然我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恨不得竖起耳朵听她讲下去。
“其实一直都没告诉你我还有这么个小屋,很好奇吧!”她把果肉吃掉,吐出大大的核,用旁边洁白的纸巾擦着手,深呼了一口气,“好吧!现在跟你讲也许刚刚好。”
当我们俩一前一后走向它时,我甚至不敢去碰那扇将要关上的门,身形一闪跟在渺渺身后进去,又是这样的场景,又一次毫无例外的让人无法呼吸,眼光始终逃避着墙上的相片。
“其实我很小时在你养父家长大的,他们都非常疼爱我,所以我常常搞不清楚到底哪个是我真正的爸爸,闹了好多笑话,也是因为我吧,他们的战友情谊升华成亲人一般的感情。这也是我为什么能把你的房间复制如此完整的原因,毕竟在这样的空间里,我也很幸福的生活过。”
渺渺抚摸着桌子台灯,眼神透露出怀念和伤感。
“我不是很明白。”对于那些已被我尘封很久的记忆,再次打捞出来时心是那么陌生和疼痛。
“你未被接回家之前,我爸爸经商常年不在家,妈是学美术的后来当了老师,没有精力照顾我,加上与你家相邻,叔叔阿姨又喜欢我,所以住你的这个屋子的时间竟比住自己家时间还长,对他们的感情也很深,不过,这些,都已经不在了吧!”渺渺拿起一把小木梳,记得小时候调皮把它弄断就丢掉了,她竟然还记着,可是这一切早就面目全非了,哪还有什么痕迹。
“好了,不说这个,你一直最困惑的恐怕是为什么我半路杀出来找到你,除了以前说的原因外,还有我私人的理由。”苏渺此时变成了另一个人,很陌生,就像是个城府极深的商人。
“爸爸临终前跟我说过曾经留在你家一件很宝贵的东西,他一直没有拿回来。”渺渺终于抬起头,用平静的目光注视着我。
“有吗?”我冷笑一声,似乎猜到什么真相像被人算计了一般。
“你以为我指的是财产一类的吗?辛小海,你可以看着我,现在需不需要觊觎别人的钱财。”渺渺很平淡地说着却透着一丝失望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