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清楚你说的是什么东西,爸是突然离开的,没留下什么特别的物品和嘱咐,你想要,就回去找吧!”我闷闷的,一想起又要牵扯起我小时候的事就很排斥也不管口气里那种冷漠。
“那找个时间,不如等你休息,让兰姨陪着怎么样?”没想到渺渺立刻就决定了,让人措手不及,还以为她会顾及我的心情拖个十天半个月,我看了她一眼,许久没有做声,“随便吧!”打开门,心里沉沉的走了出去,不再跟她说一句话。
第7章 第五章
再多的不情愿我也没办法拒绝小渺,她是那么急切好像期待什么似地,可从小到大我最痛恨的就是对事情没有控制能力,我的出生没法控制,我的孤单没法控制,我失去父母没法控制,我没有亲人没法控制,连我的生死我也没办法任性决定,我真的好恨,可是这些又是小海这种弱势的人最正常的命运,除了接受我还能怎么办?
旅程是漫长而煎熬的,尤其是我被自己的情绪影响而忽略其实渺渺失去父亲这么多年一直忍受的寂寞好不容易可以找到一些过去的记忆当然很激动,只是现在在了解已经太晚,改变不了我当时一路都冷漠的态度了。
终于,南下的火车停靠在了我曾爱过迷失过的城市。站在那栋小房子前,好多回忆都涌上心头,本来跟着父亲到处讨生活时不常回来,现在还能被它深深震撼,可见小时候的感情真的很有杀伤力。
我的胃因为长时间坐车很难受,或许还有心里作用,我的力气迅速流失,不能表演“一家之主”的友好了。
“失望了吧!”我往蒙着一层厚灰的椅子上一靠,摆摆手让正愣在那儿的两个时髦女人进来,“我已经三四年没回来了,根本不期待有什么宝藏会埋在这样一堆灰里。”拿起桌子旁暗格里的一串钥匙扔给渺渺,“给,这时所有房间的钥匙,你自己开门找吧!”从父亲过世后,我就把他的各种物品全锁在他房间里,其余不用的家具都逐渐清空卖掉,所以现在房间都空荡荡的,还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死气,这也是我不愿逗留的原因。
在院子里看着杂草丛生,记忆像无数被剪碎的照片劈头砸来,我觉得天旋地转,不由的蹲下来呆呆地望着锈迹斑斑的铁门,这么荒凉,怪不得小偷都不愿光临。
还没独处一会儿,渺渺从那扇我经常伫立的窗户探出头来,小脸有点灰,还冲着我挥着小黑手:“小海,快上来看看。”心头一惊,不会真的有什么发现吧!
进了那间父亲的小屋,淡而沉重的感情压抑着的寂寞灵魂终于释放了。爸,我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原谅我来的这么迟,我们都是在外游荡了那么久的异乡人啊。
屋子里有种潮而且发霉的味道,应该是仅有的几件衣服,估计好多老鼠都安家了吧,“找到什么了?”假装漫不经心地瞄了一眼,见她手上拿着一摞信纸,旁边是一个古旧的盒子,咦,我怎么没发现家里还有这种东西,渺渺看到我惊讶的表情迅速明白了,指了指那个唯一的高立柜,看来这些年我个子真是长高不少啊!
“这就是你所谓的贵重宝贝?”翻着闻起来霉霉的信纸上面的字都有点看不清,我都不敢用力好像一下就可以让这些脆弱的纸灰飞烟灭永远消失。
“还有这个。”她又拿来一本相簿,里面有好多照片都是陌生脸孔,想必那个站在爸妈中间的小女孩就是渺渺吧!小时候我对除了爸以外其他的任何人或物统统不感兴趣自然不会乱翻老爸的东西,封了这个房间时也没动过什么,所以没想到还有这些老掉牙的旧物。
“怪不得,你爸是想让你找回童年回忆吗?”我放下相册时心里有点酸,里面没有我,既然如此这一切又与我何干呢?可嘴上还是不肯放松,好像硬要跟小渺别劲儿。
“那也不用再找了,反正家里就剩这么点东西了,全拉走好了。”转身走了出去,兰姨在后面扯住正冲过来的渺渺,“苏渺,别冲动,你是为了你爸的心愿,况且小海也不好过,冷静点。”
泪其实在背转身时便掉了下来,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处在朦胧不真实中,直到看见那些陈旧的笔迹看到父亲在墙上的条幅“热爱祖国热爱人民”,它们深深的刺痛了我最后一道防线下不堪重负的灵魂。
走进自己的小屋,除了一张床,一个小柜子,一个小桌子,什么也没有,窗台上的花早已枯萎玻璃碎了两块,碎片落进地上厚厚的灰尘中,其实这里就是阿渺那个小屋,只是我的存在让它早已死去,徒留了记忆的新鲜。
风吹了进来,夕阳的余光照了进来,我看见灰尘漫舞却听不到心跳的声音,一切都像永远的沉睡了,也许这样一直的坐下去,我也会干枯和这些灰尘一样默默安息在这里。
“小海?”也许我太出神了,阿渺只好碰碰我的肩膀,突然地,我转身抱住她,紧紧地,然后把头埋在她的肩窝里,泪水浸湿了我的世界,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外人面前流泪,为什么这么爱哭,可就是忍不住,觉得很心酸,很难过,无助的想要撕裂自己。
渺渺没有尖叫,只是愣了一下,也没有再说话,还轻轻搂住我,虽然她很瘦弱但骨子里却那么坚强任由我放肆的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子。
好久好久,抬起头,她擦干我的泪痕,微笑着说:“小辛同学,这件可是名牌,都被你弄花了。”我不好意思的撇撇嘴,扭头不敢再看她温柔的目光。
突然的一切波动着我的已经平静的心现在又开始正常人的生活,上学,回家,找大钟玩。因为那些旧物破损严重渺渺第一时间请人修复,可见她多在乎而且兰姨说把那个院子荒废了太可惜便自作主张彻底翻修还租了出去,渺渺还帮着说租金由她保管加上我以前的一并存起来给我将来娶媳妇儿用。听见这话我实在是哭笑不得,怀疑眼前的小鬼是不是投错胎了,我的老家都要被他霸占,还怕我会逃跑吗?
太阳自然是东升西落亘古不变,但和渺渺的关系就有点奇怪了,刚开始觉得欠她的心里有压力还怀疑她的动机,可相处久了观察她,开始心疼这个坚强乐观的女子,后来渐渐被她感染,再后来生活里没她会很不习惯,现在又多了这样那样被弄清楚的复杂关系,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她了,好像亲情也不对,友情也不对,爱情更没法想象。也许是我的混乱情绪影响了她,这几天她不再跟我没大没小的开玩笑,还叫钟点工做饭打扫,两个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年轻人,一见面却相互避开眼光,空闲时她也不频繁的在楼下大吵大嚷的发疯而是安安静静躲在房间看书上网,每天的交流只有几句“早上好”“晚安”“吃饱了没”之类没情绪的话,这样的情况持续久了会很不习惯,但真是无奈,我觉得自己一切底细都被探知的一清二楚,根本不知道怎么接受这个事实。
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吃饭后对着电视机说:“渺渺,你看我整天住这么大的房子,吃你的喝你的,还给我买了那么多东西,要不要在我娶媳妇的钱里扣一点啊!”正在浇花的渺渺听到后立刻停下手中的活,噔噔噔走过来,一脚踹开一把椅子,使劲儿瞪着我,但两个人没注视一小会儿就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渺渺做了个浑身发抖的样子,说:“小海,这几天可把我给累坏了,原来演戏这么辛苦,这奇怪那些演员怎么过来的。”
我本想说只要不是演给重要的人就不会在乎,可又想,难道自己是哪个重要的存在吗?
不管怎样,彼此默契才是最重要的,我不会逃避对眼前人的复杂感觉,虽然不知道她怎么看我,但保持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彼此都是对方的依靠,而且我能感受到她的开心和对现在生活的幸福感,那么一切就让它顺其自然吧,我想,在经历过那么多磨练后,未来可能就没什么可以真正伤害我了吧!
第五章 如此开始
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会像我这样,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另类生活之后慢慢发现自己的另一面,比如我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对着一个陌生人微笑一样,但现在不同了,我的笑似乎是发自内心的不用强迫自然而然。
慢慢的忘记又慢慢的适应,原来的我在每一天新鲜不同的日子里渐渐改变。怎么去形容呢,我是这么一个没有特点的人,又这么的木讷不懂表达,只是觉得自己真的不一样了,但在哪里不同又说不出来,这就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吧!
跟渺渺生活久了,我发现自己情绪变得多了,比如生气,从小到大我从不像别人生气那样摔锅砸盆,只会淡淡看着你,然后走掉,但是现在我会朝着渺渺发脾气了,还会骂她是个坏丫头,气急败坏时还逮着花草树木甚至是大钟发泄,以往我只是藏在心里的。不能不说,渺渺真的改变我很多。
寒假来临,我本来很担心这么长的时间应该做什么,但渺渺显然早就给我安排好了工作。我是搞设计的,所以按小渺渺的思路我就得会设计并装修这个房子,当她把自己偷偷想的计划告诉我时,我差点忍不住敲她的脑袋,这明明就是胡闹,几十万的装修哪能说给谁就给谁,跟何况像我这种刚起步的,真不知道她还敢做什么了。
有句话叫做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所以我的态度基本影响不了对面的某位女地主,无奈之下我只好跟着她瞎闹,所以前半个月的假期真是折腾,每天我和也学过一点美术还自称时尚达人的渺渺熬到深夜搞图纸,白天在整个城市的街头巷尾搜东西,甚至还要飞到其他地方,这个渺渺认真起来真是可怕,什么都要最好最先进还要环保,我也是绞尽脑汁苦思冥想,按照她的蓝图改变着现在的格局,还要顾及到房子本身的安全性,因为她还要在墙体打洞做镂空和暗格,要不是死活拦着她估计会在车库下再挖一个地下室,真是怪主意一火车。
好不容易家具还有一些硬件设施基本配齐,我快累的摔倒,不过这时是刚刚开始罢了,渺渺请了最好的装修队,按照请人评估过合格的设计蓝图赶工,因为她要在这个新家接待兰姨和我过新年,工程一开始我和渺渺就在宾馆和家两头跑,忙的叫一个晕头转向,奇怪的是每天看渺渺都是很兴奋很有动力,照理说她只要在各大住宅区转转,找到自己满意的便可,也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可她就是不嫌累,像女孩子对喜欢东西的执拗一样非要亲力亲为不可。
等到终于结束时,我踏进那个新家,那个渺渺说一直没时间修理的家,我不能不说,只要用心做,就算是是个外行也能吓到人,跟何况我好歹还是个设计师,渺渺在各国都生活过眼界很宽很前卫,这个家乍一看很温馨很舒适,只是背后隐藏了很多秘密,比如它的采光用的大多数是太阳能,屋子内外的气流通过屋顶的装备变得很和谐,水是循环的,最后都供给了植物只有很少排掉。它的血管也就是电缆全都是暗线,灯具有古典也有现代,但都是节能型,还有无数的机关,不小心就可能中招了,这是渺渺非要学小鬼当家的结果,我也只好一笑随她。
不得不说,虽然很先进很环保,但是真的很费钱啊。当兰姨夸奖渺渺时,渺渺只是笑着,说这才是我和小海的家,再累再苦都值得,我心里泛着暖暖酸酸的味道。原来,这使我们共同的家。那么,所有的付出真的值了。
来到这个变陌生的城市,第一个春节是跟两个女人一起过的,她们一个像我妈一个像我妹,却又不是,因为我没有过妈也没有过妹,我不知道那会不会是现在这种感情。
包饺子时我一直微笑着,因为渺渺的技术又一次爆发了它的幽默感,饺子能包成粽子吗,我的回答是绝对可以。小渺渺,小白爪,小女人,就是愣给包了个比狗不理包子还大的饺子,里面还竟然是三种陷儿。兰姨算好多了,但饭几乎还是我做的,所以经验是女人都是靠不住的啊!
总算扼制住渺渺想用刀叉吃饺子的冲动,我们三个围在一起沾着醋吃的很开心,兰姨家是那种大家族但因为跟家里关系不太好也不爱常回家,渺渺跟我就不用再提,不过这样的组合还真的吃出一点家的气氛,吃完还坐在沙发里看了会儿春节联欢晚会,有多少年没看了?我也不知道,不过真的好怀念。
我一直有一个疑问,是不是有血缘关系的就是亲人,没有的就一定不能生活在一起,现在我慢慢肯定了,至少由我的经历看,有血缘关系的说不定是陌路人,没有的也能比亲人更亲,因为,我从来没有感受过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我只是被一些真正善良像天使的人爱着保护者罢了,就让我只相信自己的感觉吧!
假期很快就过去了,春天也渐渐露出迷人的样子,总之这个冬天,我过得又热闹又平静,我把这份感觉保留在心底,小心珍藏,也许会有一天这些就是我最宝贵的财富。
第六章 狼族的日常生活
这些天下午没课我又不太想去图书馆吸收某些留滞的腐朽气味,就决定去和老钟电电他们厮混,说到这个词儿,也许该怪我不思上进,没办法,饱暖思□□,虽然我并不是那种喜欢享乐的人,但渺渺老惯着我,总让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并且在这种暖暖的微风里,心里漫起的一丝茫然和孤单让约束的力量弱了,自然就开始迷茫,为了结束这种情绪,我就串门去。
在路上,看到漂亮的女生宿舍楼,阳台都是花花绿绿的衣服,不是我对女人好奇,虽然身为男人好奇是一种美德,求知欲是一种本能。我总是很奇怪为什么女生喜欢各种颜色的衣服,不管是内外穿的,都是颜色鲜艳招惹人,而男人打个比方,背心不是白的就是灰的。其实觉得很幼稚,就是说穿衣服故意惹人眼球很幼稚,这可能与我跟渺渺都是很随性的人吧!不喜欢像一些人一样有收集癖,更不会故意做一些事给别人知道,当然,渺渺是不可能穿点诱人的内衣给我看了,要有那么一天,我想全天下的男人都该梦想成真了。我和渺渺其实各方面都清心寡欲的,因为没接触过多少女性,所以我一直以为女生都是清纯可爱的,直到后来那个蓝琳琳那股子可怕的牛劲儿和热情,甚至看起来文静的女生都是想说什么说什么,不禁让我感觉中国女性的精神世界正如中国的发展速度一样,已经甩掉小日韩赶超欧美奔向世界了。
胡思乱想着就到了很少涉足的男生宿舍楼,奇怪的感觉纠缠着,却分不清,隐隐想起在那儿的日子,同样都是一群男人,没有一个异性出现。走过一个门口,会闻到可以灭四害的“男人味”会时不时看到拖鞋加大裤衩的清凉装扮或是一副像纵欲过度的虚脱疲倦,虽然来过几次了,仍有隐约的陌生又熟悉期待又恐惧的心情。还没走到鱼飞小意思门口,里面吵嚷声便传进耳朵,嘴角不经意间泛起一丝微笑,这个地方,毕竟是另外一种世界。
“呦,我们的小海帅男来咯!赶紧赶紧,接我的班,干掉他们,我打了两个小时了他们输了不放人,我快憋不住了,要去方便一下下!”大钟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把将我拉到他的座位,然后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这个宿舍有个很可笑的专门对待大钟规定,就是不许他在宿舍厕所里上大号,因为这家伙光是屁就能熏死人,我第一次知道这个铁规矩就想笑,现在也是忍不住跟着另外几个黑心狼崽子暗笑。
“最好掉进去别出来啊,嗨!今儿怎么想起来玩了?”鱼飞又发挥咒人不利己的本色,说着还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推到我面前,一瞧不要紧,差点又晕倒,这是什么,牙膏,洗面奶,MP3,手机,竟然夹着几份少儿不宜的杂志?我开始明白他们又换花样儿了,上次是出卖肉体,输了就脱衣服,结果最后都裹着被子,这次改变卖家产了。唉,好久没摸牌了,不知道会不会大吃三方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十分钟后,大钟推门进来,看那脸色就知道定遭受一场浩劫,更令他触目惊心脸色大变的是我对面小电鳗的一声怒吼“通赔!哈哈啊哈哈,今天老子总算赢够本了!”盯着他白皙的脸恐怖的表情,我暗暗为那些仰慕迷恋他的小女孩们担心,这个“电眼男”真实嘴脸要是被看到会不会让她们打击太大继而对全天下男人失望。
“啊--”大笨钟一声哀嚎惊醒了我,他冲过来,死死瞅住我面前的桌子,“你,辛小海,你,你,你,”他似乎有些结巴,我无辜的瞄了一眼,心里一惊,刚才玩的高兴不知不觉把他寻思寻活才赢得宝贝都输了,“我跟你拼了!”大钟大叫一声,顺势把我按在床上,旁边一群狼心狗肺幸灾乐祸的表情毫不掩饰地尽情彰显,跟老钟纠缠一番,我劝他再杀回战局,这一次我退居二线,专心指挥,毕竟跟嗜赌成性的人混过,纸上谈兵的经验丰富,不一会儿黑着脸的老钟就喜上眉梢,旁边几位就不乐意了,一个劲儿对我翻白眼,嘴里骂着老钟是个最土最俗最资本主义剥削人民的“大地主”。也许是发现我太危险,他们几个终于同仇敌忾齐心协力的把我从大钟身边轰走,正好我被这热火朝天的气氛烘的有点烦躁,决定洗个澡。我趁他们不留意拿了一块最香的香皂,扯了一条最干净的毛巾,溜进了卫生间。
“小海,别关门,一会儿怕有人内急哦!”鱼飞这个家伙就喜欢盯着我,做什么事都逃不过他的死鱼眼,这会儿看见我要关门洗澡就在那儿聒噪,说完还不怕死的呵呵奸笑,大钟脸一白,脚底毫不留情踹了过去,鱼飞一阵呱呱乱叫。
洗澡时想起家里的特大浴缸,不由得傻笑,也不是非要泡在里面,只是累时躺在一堆泡泡里也挺惬意的这种安全感还会让人忍不住睡着,人哪!有时候就是这么贪婪。
因为背对着门,我把水开的很大,所以有人进来时也没发觉,直到听见一声“咦,对不起”扭头看过去正想教训一下谁这么不长眼偷看,却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
我随手抹去脸上的水,他朝我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匆匆带上门,外面传来一阵哄笑,这群混球!肯定是故意的,我没心情优哉游哉的冲澡了,快速洗好穿上衣服打开门,他们见我出来又是一阵大笑。
“哼!好啊,敢整我,看我收拾你!”直接冲向鱼飞,顺带飞起一脚,正中红心。
“哦,不,啊--”他捂着屁股大叫:“都是男的嘛!看一眼又不会死,你干嘛这么激动!”听见这句无心的话,没来由泛起一丝兴奋和疯狂,“那今天就验验你是不是男的吧!”似乎回到当小混混的时光,或者是那段低迷却痴狂的日子,话不由自主就冲出口,朝我的第一粉丝抛了个媚眼:“大钟,还等什么,上!”大钟被电得突然有了精神,另外两个也不示弱,大家一哄而上,看到这种阵仗,鱼飞立即惨叫连连,本想从门逃跑,可惜电电早已棋高一着堵住门。这个平时最八卦鬼点子有一大堆又爱傻笑色迷迷看人的大嘴公,早就引起大家共愤,必须时不时修理一下才对得起苍天和整日受他“魔音”骚扰的无辜儿女啊!
短短几分钟的鸡飞狗跳后,宿舍里到处挂着鱼飞的衣服,我们好像都没看到这么不雅的场面,全部整齐划一的挤在下铺大钟床上欣赏对面更不雅的裸体雕塑鱼飞。
“啊,我的命好苦啊,我不活了!”鱼飞抱着双膝,紧挨在墙角,一副窦娥的悲痛,好像我们对他怎么了似地,我们欣赏着这条上了岸的鱼好不美观的挣扎和难看的哭相,虽然脑海里闪过的画面让心里突然有种抽痛,不过很快就被鱼飞的经典表演吸引了,他为了不走光,蜷缩成一团,因为我们把被子枕头甚至床单都抽走了,现在这个说话做事不经大脑的小帅哥正孤立无援,表演过哭戏后,就拿着哀怨的目光看着我们,嘴角还一抽一抽的,要不是上身光溜溜的,光看神情还真像个女的。
最有男人气质的小意思最先受不了了,抽出一条毛毯扔了过去,“看你那样儿,真受不了。”鱼飞赶紧接过,一不小心春光大泄,把自己围严实后,鱼飞没后顾之忧就更加卖力的抽抽嗒嗒,含着泪光深情脉脉的望着意,“还是意最温柔,我会记住你的好的。”可是人家却不领情,又一个枕头飞过去,正中鱼飞大头,“臭屁吧你,看见你的身材干啦吧唧的实在有损本大爷眼球。再这么婆婆妈妈的娘娘腔,就把你抛出宿舍游街示众!”说完还冷冷的丢了一个白眼,可怜的鱼飞表错情,本来还以为意是怜香惜玉,我就说嘛,人是不能貌相的。
这边鱼飞瞬间双重打击终于扛不住了,口吐“白沫”得眼一翻,顺便逼真的“啊”大叫一声断了气栽在了刚刚落在身旁的软枕上,这一场闹剧才正式宣告结束。
又跟他们打闹了一会儿,我告别电电他们,在走廊上与人擦肩而过,看到他的侧脸才发觉是刚刚闯进洗手间的男生,心里惊叹真是太巧了吧,不由得朝他微笑,他却像没看见我似地径直走了过去,是我认错了吗?而那个男生青涩白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浑身散发一种淡淡的书生气质,手里还真的抱了几本厚书,看来很好学,我转念想,自己也真是的,都是男的,干嘛搞得跟有什么事儿似的。
就是这样一个人,我此时并不知道,后来还会有那么多事情联系着我们。
第8章 第六章
过了假期渺渺也开始忙碌起来,我见她的机会少了很多,才发现人是特别贪婪的动物,真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我又没办法,人家工作养活一家子。自己这个寄人篱下的总不能缠着她说我想念那些另类晚餐希望她能回来做一次吧!
打开房门,一阵冷气扑来,想到家里有人心里开心了一下,但一路的沙尘让我看起来很脏,一心想去洗个澡,“辛辛大帅哥回来啦!”渺渺趴在二楼护栏冲我微笑,这个小家伙就喜欢给我起一堆外号,我瞪了她一眼,径直走向浴室。
一身清爽的打开浴室门,看到渺渺还趴在那儿,表情好像有点怪,像是受了什么打击。“怎么了,臭丫头?”情不自禁叫着这个老掉牙的外号,果然她的表情180大转弯,冲我笑成一朵大花,“你干嘛一声不吭的,吓我一跳!想让你听首歌,你快上来!”她边说边招手,好像小孩要糖时的急不可耐,我只好随着她的心情,毕竟对这个在我面前老爱表演成小孩儿的渺渺总是一点办法一点脾气也没有。
有时候,寂寞,是一项必修课
没人安慰,日子也可静静度过
独自掌舵,方向却由风掌握
大雨下着,心还在沉默沉默
遇上谁才能把爱拾回?
难道要积攒够整个季节的快乐
怎样才能种出幸福的开心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