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惑

分卷阅读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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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了它会把悲伤全部融化

    啦啦啦,我的伤心只能由你懂得

    不管会不会后悔,我只要你能陪着

    很简单的吉他伴奏,这首歌听起来陌生却温柔,突然灵光一现,转过我这颗笨笨的大脑袋,果然看到渺渺一脸陶醉的坏笑。

    “渺渺,是你唱的?”虽然已是答案却很难置信。

    “哼!不信啊!我是白买这么多设备了?白上那么多声乐课了?虽然写的很俗,但至少是我发自内心的感觉,哎,真是艰难的原创啊!”边说边走过去摸摸她嘴里说的录音器材,眼神充满了一种“唉,乖乖,你们可贵死我了”的大财主样儿,看着她滑稽的表演,我很想大笑,然后跟她玩闹一阵,可心里却突然像被什么束缚住了,所以只是微笑着看她,显然她对我不冷不热的反应很不满,硬拉着我去欣赏她的印象派画作,我看了真的很想重新回去听歌,这个小丫头让我开始怀疑上天造物之神奇,不然怎么会心思一日千里,古灵精怪成这样。

    我们最后去了那个被起名为“forever”的小屋,我吹着口琴,自从看到这个小时候玩过的口琴翻版我就爱不释手,渺渺也好像听上了瘾,逼着我练了好几个曲子,我看着她坐在自行车后座时不时将拖鞋踢飞然后屁颠屁颠的去找回来的活泼样子。有一阵儿,心里真希望这一切能发生在一个平常的家庭里,而她,真的是我最单纯最可爱的妹妹。可是那又怎么可能,我和渺渺也绝不可能永远像现在一样活得像自己啊。

    不知不觉就走神了,调子也跑得老远,渺渺不知什么时候像一只小狗一样蹲在我面前双手托着脸正在研究我的表情,“干嘛啦!吃饭去!”我抬起脚轻轻踹了她一下,心里却沉沉的。

    有时候在新环境里生活久了,过去刻在生命里的快乐和伤痛就会淡很多,甚至变成不辨真假的朦胧,渐渐的跟老钟他们认识熟悉最后关系变得很铁,来往那个小空间频率变频繁了,甚至一段时间不去竟然会很烦躁,不由得苦笑自己是不是太缺少某种感情。

    春天混杂在冬和夏的强大中显得那么短暂。我不忍她的逝去,在白玉兰盛开的日子里,路过那一树树洁白的花朵,觉得她们那么神圣不可靠近,广场上放风筝的人抬头忘我的看着天空,鸽子呼啦啦飞起,这些时候,我喜欢让阳光包裹住身体,只为汲取一点点温暖。

    如果这么悠闲的下午,却在帮鱼飞整理资料的话那就有点天理难容了,虽然心里痒痒的,但还是耐下性子眉头也不皱一下的帮他抄着笔记,谁叫这个死小子可怜兮兮的求我说还有什么大师级的讲座,他可真是对计算机走火入魔了。

    第9章 第七章

    如果现在有小意思或者是电电陪着,我肯定不会那么无聊空落,可偏偏这几个重玩轻友的家伙都趁着明媚春光游山玩水了,狠心的只扔下我一个人在这儿听卫生间的水管滴滴答答,算了,谁让我这么心甘情愿的往这儿钻呢?弄完那些看不太懂得笔记,我将书桌整理好,闻到刚刚晒过有点灰尘味的被子,伸一下懒腰把骨头撑的嘎嘎响,然后一下子重重的躺在鱼飞的铺上,弱小的床铺吱吱的怪叫了两声,像是痛苦的□□,哼!活该。

    百无聊赖啊百无聊赖,看起来他们四个今天下午不可能早早回来了,躺了一会儿,我被鱼飞挂在床头的一双鞋吸引住了,咦,怎么有字呢?拿下来看了看差一点没把下巴惊掉,他的帆布鞋上印着五个名字夹杂在英文字母和卡通图案里,那几个图案一看便知道是我们平常生活的内容,比如大钟被小意思海扁、电电陶醉在小说里还流口水,鱼飞被一堆游戏怪兽包围,我呢,躺在小意思的床上居高临下悠闲地观赏这些活宝的表演。其实这些简单勾勒的卡通图案并不是重点,当我看到自己微笑的头像时,心里泛起一阵暖意,虽然他们给我了宾至如归的感觉,但自己一直不确定,此时,才真真感觉到,那种被在乎,被记着的心安。不过这种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再仔细观察这双鞋时,我突然在鞋帮上发现一排小字:“这几个家伙,我要把你们天天踩扁,哈哈”字迹潦草歪歪扭扭一看就知道出自鱼飞这个黑心之手,要不是帮他抄这么多次笔记,估计也看不懂他写的什么。

    正待一气之下把那双鞋扔出窗,转念却发觉这是个不大也不小的把柄,这个臭小子平时最爱针对我,每次都出其不意的把老实躲在角落看好戏的我摆到最前方当他的挡箭牌,要么就对我动手动脚,真是十分可恶,嘿嘿,这次就别怪我不仗义了,这么好的证据,改天在适当时间适当场合不经意说出来,会不会让你狠狠体会一下我们每天被你踩到脚下后对你的“疼爱”呢?

    放下鞋,我毫不顾忌的在他们乱糟糟的床上爬来爬去,一边整理他们因为出门太急而留下的战场,一边东翻西翻,又看了两篇大钟写的恶心日记,其中有一篇竟然工工整整抄了几十条所谓的泡妞守则,我真是寒啊。

    打扫完卫生又把垃圾清理完毕,觉得自己对这里的气息越来越依恋,是他们的真心相待还是自己的无害才会使彼此关系越来越亲密,我真的搞不明白,生命里突然多了这么四个伙伴,有点难形容这种心情,这些同学,跟以往混迹街头称兄道弟却在关键时刻各自逃命的人不同,他们给我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真是有点可笑吧。

    渺渺的生活开始真正忙碌起来,有时我累了困了,对着楼下喊“丫头,给我拿杯水”回答我的只有钟表的滴答声,这时候会感觉特别寂寞,就像独自在爸爸窗口时。不过也有不一样,因为我已经可以微笑着摇摇头怪自己记性差然后圾着拖鞋去拿水,自言自语的安慰自己“傻啊,小辛辛,想我了就打电话啊”我想我这时肯定非常白痴,怎么能真的给渺渺打电话呢,要是她正在应酬,正在跟很重要的人谈话,甚至有可能遇到一个非常优秀的年轻男人?她怎么解释我呢?看来,自己在她的世界里,是这么奇怪的存在,甚至连小区门卫也只知道我是她的某个亲戚,仅仅某个而已 。

    “死小孩,又在干嘛!”小意思拉住我的手,夺过一包薯片,目露凶光,我看也不看他一眼,用另一只手又抓了一大把,直接扔进嘴里嚼着,还冲他眨眨眼,这个小意思,平时最会享受,吃的喝的一大堆,虽然我不缺这些,但人嘛,就是天生喜欢沾点别人仙气的,没办法只好随大钟他们学会揩小意思的油,让他气急。  小意思看我的反应怒气一下子直冲脑门,差一点当场发飙,不过还是努力忍住,用恶狠狠的语气威胁到:“辛小海,别以为长得帅我就不敢揍你!”嘴角不禁溢出一抹笑容,真的要打我吗?倒要见识见识,我抓住他的拳头,放在自己脸上,冲他甜甜的笑:“小意思,打我啊,小意思”也许我很少这么耍赖皮,还这么自然地讨好,肖意愣了一下,气冲冲的抽回手,把薯片又扔回来,诅咒道:“吃吧,吃死你。”我轻松接过来,冲正张大嘴巴的的大钟挑挑眉,表示人与人之间的待遇是不能比的,记得上次老钟抢人家的可乐不还,结果惹恼了霸王龙,被小意思摁在床上痛扁,好几天都不敢再犯案了。

    电眼男现在正在痴痴地笑,一副得陇望蜀的神态,很纳闷这个数学天才怎么也会沉迷一些很俗的言情小说,后来鱼飞告诉过我电电曾经最爱侦探推理一类的小说,逻辑很好,可后来有一个故事推到最后凶手竟然是他最中意的女主角,所以他心灰意冷,觉得世界太复杂,便去看那些结局一般都很圆满的爱情故事,以至于竟然修炼成了无敌电眼,那深沉而略带忧郁的眼神迅速迷倒了很多少女甚至连男生都不敢被他看太久。

    鱼飞大钟正在探讨几道题,他们就是这样,玩时忘乎所以,学习起来也不含糊认真到爆,还自恋的说,这就是爷们儿。

    吃完东西又蹭到早已经消火的意身边,准备再烦他让他充当我的口语老师,他老妈是英语特级教师,小时候又在一堆洋鬼子里混,学鱼飞说那鸟语比母语说的还溜,正准备开口门被轻轻推开了,探进来一颗脑袋,转了一圈锁定在鱼飞身上。

    “飞哥,帮咱弄弄电脑,MD又死机。”那人似乎目无旁人,说了一声后迅速关上门,好像这间屋子有什么杀气似地,鱼飞放下手里的工作,圾着拖鞋准备出去,瞄到小意思正在认真看书,似乎害怕我又引起火山爆发,就拉住我衣领,一边拖一边嚷:“小弟,跟大哥混饭吃去。”我被他蛮力拉着,不得不跟,况且我也挺想看这个平日里说话办事不着调的人怎么去糊弄别人。

    没想到,鱼飞果然是条会飞的鱼,有点不是盖得本事,很有模有样的一边解说一边摆弄,正准备津津有味的欣赏一下,突然第六感提醒自己好像有人正在看着,我扭头看过去,不由得傻笑了一下,是那个,那个,怎么说呢,就是上次不小心撞见我洗澡的人,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啊!

    “是你啊,”嘴角不由得上翘,这是第三次见到他了,还是那种平静淡然的表情,只是眼中光芒一闪而过泄露了他心里的想法,我走了过去,他似乎有点紧张,还是记着第一次的闯入吗?接过他手里的茶,坐在他的床上,情不自禁的微笑。

    “我叫辛小海,上次见过的,呵呵…”

    第10章 第八章

    “上次?哦,上次,真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本以为他会理解自己的意思,楼梯口的相遇,就算他从身边目不斜视的走过,但那种平常最正常不过的陌生人表情才最有鬼,尤其是现在又见到他,明明早就知道我还故意装作不认识,以为小海是傻的吗?

    他有点紧张了,我玩味的欣赏这个瘦弱又清秀的男生,他的口吃配上黑亮的眸子,真的很可爱。

    “哪次?我指的是“上次”是楼梯口那次啊!”故意加重语气,他立即闪过了悟的眼神,智商不低呢,只是看起来并没有对故意不理我有什么歉疚,我还发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坚定,呵呵,这么快就决定为我背上的小秘密守口如瓶了吗?有点意思。

    我捧着青白瓷杯,悠然的抿着,这么干净的一个人,自己虽然不感冒也没什么传染病,也不忍玷污了这种似乎有点圣洁的气息,不过,盛情难却,实在不忍拒绝。

    “你跟大钟他们很熟吗?觉得这四个家伙怎么样?”我想起来那天他来鱼飞宿舍恰巧碰到我的事,很好奇他这类人会跟那四个国宝的哪一个比较要好,像我就是被大钟骗去的一样。

    “哦,还可以,他们几个人都很好。”他眨眨眼,脸上的不自然渐渐退去,靠近了才发现,他真的很秀气,不,应该是堪比女孩子才对,淡淡两撇很长但不浓的眉毛,眼睛特别黑,像是会发光的宝石,睫毛也出奇的长竟然还有点上翘,鼻子有点勾,我的鼻子就是直挺挺的大鼻子,薄薄的唇抿着,脸上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每天都清洁的好男人,哪像大钟,一脸胡子拉茬跟刺猬一样。

    一直打量着,眼前的某人正专注看书,不过他这种认真也奇怪点,他看的是欧洲文化史,记得在渺渺家里有好几本关于西方的神话故事,什么宙斯之类的,个人观点这种书当小说看最有意思了,要是扯上什么文化啦,哲学啦,真的会烦,不过以后或者可以跟他探讨一下。

    “嘿!看上谁啦!赶紧回去,忘了今天晚上电电请客哩。”正无意识把目光都投在某人脸上的我突然被一只大手用力拉起,差一点撞到钢板,正待发怒,他从书里抬起头来,正撞上我游离的目光,说起来自己都不相信,但那一刻,他的眼神的确电了我一下,以前很少被电过,曾经跟渺渺半开玩笑的讨论过所谓“电”的感觉,现在想想真是浑身冰凉,我堂堂一大男人竟然随随便便被电到,回去得好好反思反思。

    我顺着鱼飞站起来,对其他人也报以微笑,揽着鱼飞闪人,出了门口感觉好像忘了什么事,随口问鱼飞:“你刚才说谁请客来着?”

    “电电啦,还不是因为这小子的老姐要结婚。”鱼飞一副了不得的神气,“你还不知道那个小□□,平时小气巴拉,用他的东西比杀他还难,这回哭着喊着要庆祝重生,嘿嘿,别怪咱不客气了。”

    原来电眼的姐姐已快奔上三十大关,堂堂一高智商女知识分子,长的还跟电眼一样,加之女儿之身,所谓俏丽妩媚,还有肌肤雪白,所以凭着种种优势,喜欢跟一堆朋友玩,一点也不安生,结果男朋友换了一箩筐,就是死活不结婚,搞得家里是鸡飞狗跳人仰马翻,电电更惨,一边要学习,一边还被父母灌输早熟思想,说万不能学你姐怎样怎样,早早在学校乐土里寻个清纯女生是正经。而他姐的男朋友为了拉拢这个小舅子也是无所不用其极,折腾的他神志不清,两个人恋爱顺利还好,一旦小打小闹起来,半夜三更骚扰他,甚至双方还一起打电话,那叫个精神摧残啊!一度让曾经魅力四射的电眼变成熊猫眼,连任何关于爱啦情啦的字眼都不敢看。

    听完大钟嘴里电电的悲情剧,真是有点想不明白,世上还有这么做姐姐的吗?把弟弟害成这样,那可是亲弟弟啊,所以说有个树大招风,漂亮引狼的姐姐真不是什么好事,幸好上帝终于勤劳一回制造了一位会用棉花糖唬白雪公主的男人,普天同庆吧。

    钟钟还十分惋惜的说:“本想拿他姐的照片欣赏一下,唉,佳人要嫁啦。”见我疑惑的样子,电眼安慰着同样失落的鱼飞,“男人口袋里除了自己心上人,哪能装别人呢?”鱼飞恨恨的咬着牙,“哼!搜来搜去你口袋有个鬼影,死电电包里什么心上人也没有,除了□□。”小意思听了不屑的瞟了他一眼:“切!也不知道是谁做梦都叫最爱就是红红的票子!”

    五个人有各自忙活起来,等到天渐渐黑下来,大钟关了QQ跟里面不知是人是妖还自称无法形容美女的聊友说拜拜,小意思摆弄着花草捉了几只虫放在上面说搞个生态平衡,鱼飞无聊地趴在阳台上看星星,设想着宇宙爆炸可能出人意料的来临,到时候他第一件事就是穿上辐射衣戴上防毒面具,用□□炸掉所有的厕所,看看那些所谓的文明国家的高素质那时候是不是依然保持美德不随地嘘嘘,能憋不死他。我一边无奈的听鱼飞恶心的假设,一边翻箱倒柜找小意思的宝贝零食,这小子警惕性越来越高,为了防我们这一群狼揩他的油总能把东西藏到你不注意的地方,只不过他越这样我就越有像侦探小说一样非搜查到不可的毅力与兴趣。

    电电把手中的经济学扔向老钟,手潇洒地往门口一挥:“走着!”大家便呼啦一下子聚在一起,比集合还整齐,大钟心血来潮地唱了一句:“千年等一回,吃死他哟!”一伙人便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吃饭去也。

    吃完一顿非常开心的饭,骑车回家,看到月亮的银辉,才发现自己很少这么晚回去,到了门口本来还担心怎么解释,开了门却发现人根本就不在家,似乎要给我一种不安,落地钟突然当当当敲起来,都十一点了,阿渺在哪里呢?会不会不开心?转念一想却笑自己糊涂,她经常不回来又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第六感也太敏锐了吧,再说人家也不用向你汇报啊。

    或许男人都是这样子吧,自己玩的兴起忘记回家却还以为女人里所以当的应该等在家里,要是发现女人不在就觉得不对劲心里不舒服,那换作男人天天守家,女人却天天彻夜不归又会做何感想呢。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打开电视,不耐烦的换台,却只看到里面演着一个又一个虚构的故事,悲欢离合,却都无法打动我的心,也许是经历了一些超出年龄的事反而看腻了那些虚情假意吧!那么,现在呢,真的爱过吗,爱着吗?是渺渺?她又会爱我吗?或者只是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旧事牵绊着?蓝琳琳又算什么?脑海里闪过几个身影,那四个就算了,竟然还有刚刚认识的那个男孩,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似乎一下子懂了,可有说不上那种情绪是什么,脑袋里乱乱的,只好随便一冲就钻进被窝。

    第11章 第九章

    张北泽终于发现了。

    他在车里看到苏渺匆忙上了车,就跟在后面看她让司机直接开进一个高级住宅区,然后在一所小别墅停下,那个房子不是在黄金区段,跟原来她的家相比寒酸的很,但张北泽却看到了从未有过的活力和快乐流露在她脸上仿佛她是进到一个人间仙境,他心中纳闷还隐隐有一丝不安,下意识的等在了她家不远处,想看看到底是什么能让这个在他面前阴晴不定喜怒不行于色的女人有这么奇怪的变化。

    结果是,他在路灯淡淡的光亮下,看到了那个骑着单车,脸上挂着和苏渺相似微笑眼神清澈的男子。

    回去的路上,张北泽安慰自己,那个人不过是苏渺的小情人,只是她玩玩就会腻的小白脸,而自己,这个无论实力相貌皆属上品的抢手钻石王老五,苏渺一定不会傻到不懂选择,后来又自嘲干嘛担心这个,她是自己的,随时随地,从两年前就是了,既然她想玩就等她玩累了自己不也是经常不由自主的同那些年轻漂亮的女人来往吗?

    虽是这样想,张北泽还是失眠了,他辗转反侧,回忆着认识苏渺的所有第一次,也回忆着她对自己的一点一滴,突然觉得她是真的长大了,只不过是短短的几年,她从一个穿着白色短袖,淡蓝牛仔裤扎着简单马尾,时常远离人群喧闹静静坐在一旁看书或画画的女孩变成了服装首饰不重样、套装晚礼服手袋皆是名牌,发髻繁复,笑容迷人举手投足优雅却难接近的女人,自己的女人。

    张北泽叹了一口气,不知是喜是悲,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那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可为什么自己的心有一阵阵的隐痛呢?

    还有那个大男孩,估计和阿渺一个年纪吧,他又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无声无息地进入了阿渺的世界,而自己,和苏渺的关系又将变成什么样子?

    “你还记得吗,渺渺?”张北泽轻缓地转身,捏着酒杯的手自然地放在另一只胳膊上,在淡淡的灯光下,他抱胸而立的样子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渺渺从书中抬起头,凝视了他一会儿,然后眉头轻挑,另一只手拿起旁边的酒杯,似乎示意他讲下去。

    “其实,那一次你的生日PARTY我去了,”张北泽陷入了一个很吸引他的回忆中,并没有看到苏渺的眼光闪动,“你十八岁的时候,唉,我始终没有忘记。”

    渺渺脸上欲结的寒霜不着痕迹的溶解,18岁时父亲请了一堆朋友以她的生日为借口在家里开了一个盛大的宴会,但渺渺天生不喜欢人多,她嫌吵,只得耐着性子谈了一首曲子说了几句客套话就溜回去了,反正他们聚会又不是真的为了她,所以那一晚,她觉得纵使有千万人陪伴也觉得孤独。

    张北泽打断了渺渺的思考,“你知道吗?第一次见到你穿着很孩子气的公主裙,头上还扎了朵花,虽然看着很年轻,但,渺渺,我还是看出来,这些都和你的气质不相称,所以从那一次就对你有种奇怪的感觉。”

    “哦?”阿渺想的可不是这个,她现在想的是怎么处理辛小海在的事,没心情搭理他胡言乱语,可是那边的某人似乎越来越陶醉,是红酒还是别的缘故呢?

    “那时候,我赢得你父亲器重,加上努力工作,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想一想,虽然辛苦却是很划算的,渺渺,我从小没喜欢过什么人,一直很自负,给你父亲打工也是看你爸爸是个人物,但那一次看到你后,不知为什么就觉得你很特别,围着我转的女人不少,但都没有像你这样的,纵有几个稍微清婉可人的,也终究能看到骨子里的庸俗。”

    苏渺听到这种特专权的评价,冷笑一下,“呵呵,北泽,原来你这张嘴还会说的这么好听啊。”她斜了眼看他,一抬手把酒杯喝空,轻轻一跳站了起来,也不管张北泽那张有点愠怒的脸,只是打开音响,当曲子毫不知情地欢快地旋转在屋子里时,渺渺突然转身,小跑着奔向他,一把抓住他温暖的手掌,“张北泽,我们跳舞吧!”他脸上不愉之色慢慢的被消融了,一种小孩讨到糖果的笑容展现出来,他也拉着渺渺的手,两只愉快的精灵就在一种天旋地转的状态下舞蹈着,灯光暗了,空气也弥漫着迷人的酒香,这种暧昧的气氛里,张北泽觉得那颗维持生命的心脏跳得太快,让他浑身血液都有点沸腾起来,他突然横抱起渺渺,在她的轻叫声中转了两圈,她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朵边嘟囔着,“张北泽,我喜欢你”不过这个时候的他已经被脑中另一种声音嗡嗡的搅得不得安宁只想做一些事来平复,也没有听清她到底讲了什么。

    早晨,鸟叫声很清脆,在这样幽寂的环境下却一点也不吵。渺渺穿着宽大的睡袍站在阳台上,轻轻呼吸着微寒的空气,脑中闪过昨夜的画面,这时候,苏渺觉得自己很清醒,这种清醒似乎让眼睛都更明亮了,但就是醒着才更折磨,她微弯下腰,感觉左边的心脏一阵阵抽痛,心跳也时快时慢,她不愿去想却无可奈何,只是强忍着。

    一双手从后面环住她的腰,渺渺的肩头颤了一下,浑身的神经都崩了起来,最后又无力的仰靠在他的怀里。

    “想什么呢?”他把嘴唇贴在她的耳朵上问着,心情很不错。

    渺渺静静吸取着背后高大男人的温暖,这一刻,真的想放手别再这么累了,也许,他是可以依靠的吧。不过脑中突然又跳进了一个画面,辛小海浑那身是伤仍然苦苦忍耐着倔强不流泪的样子,他在那里肯定不会好过吧,自己怎么会这么自私!

    “我在想,哦,我在想遇到你是我的幸运还是不幸。”渺渺的眼神突然凝聚起来,凌厉之色一闪而过,身子像又注入了力量般,她拉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进房间,张北泽原本微笑的脸上表情一变再变,任衣服被吹开,心口渐渐被吹凉,嘴里却喃喃念道,“渺渺,你终有一天会爱上我的”

    第12章 第十章

    “小意思?”我不确定的问了一声,前面的男生猛地一回头,一脸阳光笑容便倾泻过来,“头发理了?”他点点头,我暗自佩服自己的眼力,小意思原来飘逸的碎发突然变成那么短的一头刺,真的挺不习惯的。

    “都是茗让我剪的,说我头发太长了。”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好像突然想到什么,问我:“你准备去哪?”

    “刚从教室出来,正在瞎逛,没想到就碰上你,你这么急匆匆的干嘛去?”

    “想找人去看电影,下午看书眼睛都累了,休息一下嘛!”他边说边用手揉了揉眼睛,那种傻傻迷茫的眼神很亲切可爱。

    “你买的票吗?什么电影啊!”其实像小意思这种看着情商不及格四肢又极其发达的人会去看电影,让我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