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就是好啊,看看这小白脸!”
“别这么说嘛,说不定还是个童子鸡,别吓到人家了,哈哈哈”
“小海,怎么样?”坐在身边的管大哥一脸担心,自我从楼梯翻下后他就一直默默关心着,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没事了,就是左肋会时不时疼上一阵,老毛病犯了,不用担心。”
“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我不想跟他打什么交道,管哥你也别再去找他了。”知道他竟然去找那个人,幸好他们只是打发了他并没发生什么事儿。在这里,我只有这个管哥不畏压力照料着我,要是被牵连真会要我的命。
日子恢复了正常,突然发现他们不再做什么小动作了,只是那个人竟然调到了我们这一间,而且,被调走的就是管喜。看着原本温暖高大的背影换成了那个阴冷的人,我有点绝望,真的不能给我一丝活路吗?可还是很快适应过来,毕竟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明白了,这个世界,真的没有什么真正的希望可言。
我看着这里少的可怜能看的书,他们正在打牌,呵呵,要不是很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还真以为自己在外面,他们吆五喝六的神情真是好笑啊。
“这么开心啊,看什么书呢。”他拿过我的书,翻了一会说无聊,顺势躺在我的床上。
“给我按摩按摩腿。”我没理他,但扭头看到几个很不友善的目光,终于不想在这种情形下惹事,双手按向了他的细腿,这么瘦,该不会是纵欲过度吧,我恶毒的想。
“你几岁了?”明显漫不经心的话,我也漫不经心的回答十八。
“才十八就进来啦,父母很伤心吧!”心里刺痛一下,这个人果然懂得怎么揭人伤疤。
“很抱歉,我没父母。”唯一的那个现在早已魂归永恒,应该也不会知道了。
“也对,没父母管的孩子就是胆儿大。”他瞄了我一眼,继续享受。
“小子谈过女朋友没啊!”要不是看到他嘴角邪气的笑容,我会以为这是长辈的调侃。
“没有。”不知为什么,我不想说谎,估计要是说谈过,他又有什么不堪入耳的话了。
“咦,还是个雏儿?”他睁大眼睛看着我好像很惊讶的样子,看到那双可恶的小眼睛里猥亵的目光,我一阵恶心手力道大了一点,他立刻怪叫了一声。
“你找死啊,这么大劲儿干嘛!”他反手抓住我的胳膊,其实那一下根本没这么夸张只是想找茬罢了。我无声的转身想起来,可他哪里会放。
“小小年纪就杀人,很厉害嘛!怎么这时候像个缩头乌龟了!”另外几个听到他阴险的话立刻看了过来,被看的发毛的我甩开他的手,始终不做辩解。
晚上,我正在睡,一只手突然摸了进来,“谁?”接着身体被人抱住,“这么干净的身体,给我怎样?”那只手的主人压了过来,我突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里是比军队更可怕的雄性聚集区,不用想就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好事。
安静的躺在床上我并没有立刻反抗,好像一切都麻木了,精神已死身体还重要吗?绝望地想着,脑袋闪过父亲那一身军装浩然正气的样子,原本寂静的心没有预料的起了一丝波动,就是这一点变化却一下子弥漫了全身,我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身上的人还以为我要服从了。
“既然知道我爱干净,为什么还来碰我?”我反抱着他翻下床,把他压在身下,让他的头重重磕在地上,原本趾高气扬的人脸上痛苦的表情让我开始热血沸腾。
眯起眼睛盯着他缓缓地说:“我既然敢杀一个,就不怕再多你一个。”听了我没有情绪的话,他的脸色刷的变白,声音僵在喉咙,徒劳的挣扎着。愚蠢,难道都没发现我最近很注意自己的身体吗,那个柔弱毫无还手之力的人已经不存在了。
拳头落了下去,膝盖也踹着他的内脏,跟我打架?太可笑了,我曾几次从鬼门关闯过来,阎王都不收,你怎么偏偏爱惹呢?
我渐渐有点控制不了了,体内好像早已经有一个疯狂的灵魂,力道不但没因为时间过去减小反而源源不断涌到手上,我的拳头因为几次打在地上已经开始哗哗的流血,红色的液体让人绝望又兴奋,脑子里像放幻灯片,直到我被人拉开时头还拼命朝那个浑身是血的人脸上撞去。
“打,给我打回来,打死他!”后来不记得经历了什么,只知道泪不停的从眼睛中掉落,身体空虚漂浮的不像是自己的。我知道他们在朝我泼着冷水,可这种冰冷和我心里的温度相比根本可忽略,爸爸,爸爸,爸爸……
那个梦好漫长,我蜷缩着,在爸的房间角落,夜黑的没有尽头,也许,这辈子也不再会有人再抱着我,告诉我不要害怕,有我,你不会孤单。
后来,我被单独隔离,伤好后身体又多了很多痕迹。不过算了,据说那个人被打得内脏破裂鼻梁骨粉碎没一年半载下不了床几乎成了废人,而我毕竟年轻,他们又不懂怎么才能把人打得祸患无穷,所以这一仗,我算是赢了。
经历这次事件,上级很震惊,高度重视加强了管理,还有我那晚恐怖的样子被人添油加醋,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原来是个杀人犯。其实,顶着这个帽子能清净点也好,只是,一旦想到当时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我就宁愿这些都不曾发生。
生命,活着,这些对那时的我来说就是每天夜里的辗转反侧,当听别人说太累太苦不想活了,我只是迷茫着,什么叫累?什么叫苦?难道是那种挖着心却滴不出血的感觉吗,那我是不是也要放弃呢?
别再坚持了吧,既然都不在乎了,何苦呢,放手吧!放手吧!天堂或是地狱也比这种煎熬好吧,不要留恋了,别再犹豫了,离开吧!离开吧!这个给了你无尽痛苦和短暂欢愉的世界。我一遍一遍地自言自语,可是心里却充满了柔软,也许,还有留恋,也许,还有希望,也许,或者还有也许…
第16章 第十三章
渺渺的奇怪让人担心,而且这种忧虑并不是无中生有。这一段时间经常看到兰姨找她,半夜里她对着电话吵架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可早上一起来又恢复正常去上班。既然她不愿跟我说我也只好不问,这时候我会很清晰的感到自己与她有着很远的距离,她的世界并不是我想进就能融入的。
兰姨找她谈话时,我通常都会知趣的跑到书房上网,自己存在真的很多余啊,呵呵。后来我才知道这段时间公司收购案上出现高层分歧,不过那时候我倒没想这么多,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是正经更没幻想过帮她们管理庞大的产业,也许是早就坚信平淡是福的人生哲学吧。
休息日,两人都很少见的呆在家,我正在把刚买的新鲜蔬菜水果放进冰箱,想着中午怎么给渺渺做一顿好吃的,她突然叫我过去。
“小海,这些是我买的管理和经济类的书,你看看吧!”她一手支着下巴,半眯着眼对我说。
“我不是学设计吗?看这些干嘛?”翻着那些厚厚的书,我很不解。
“你愿不愿毕业后帮我打理公司?”渺渺正经的看着我,少有的严肃。
“可以啊,但是得看在那一方面。”帮她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
“那我把整个公司都交给你,你做不做的来?”渺渺现在的形象就是标准思路清晰头脑发达的女强人,谈判桌上流利外交态度用过来,我开始有点受不了了。
“这怎么可能,我只是一个局外人,怎么能管理你爸爸的事业?”我赶紧放下手里的书,真是要命,这不是变相的要我继承渺渺所拥有的一切吗。
“为什么,小海,我只是个女孩子,真的不适合做这种工作,只有交给你我最放心。”听着听着我开始浑身冒汗,要是别人我倒是无所谓大不了搞得他们倒闭,但这可是渺渺老爸我从未谋面的伯父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怎么能让我来折腾?
“渺渺,连兰姨都说你很有天分怎么不试试呢,我无心经商也不懂管理,交给我会出事的。”放过我吧,我能听你的,但不能什么都由着你性子来吧。
“嗯?”渺渺眼光倏地聚起来,弥漫着一个强大的人被侵犯时的危险,不过她很快就恢复正常,看来我的渺渺果然是惹不起的。
“小海,你明白,我一个人是能做,但是我希望未来的变动中你能参与进来,一家人是要共进退的。”她这时不用平时撒娇的口吻缠着我,而是变成一个发号施令的领导者,一点拒绝的余地也不留。我最痛恨的就是别人强迫我就是她也不可以,所以就没有答话,她也不再说话,结果那一天过的真漫长。
不知是不是从这时候开始,我和渺渺的关系变得有点微妙,或者是不冷不热了吧。回到家,我们各忙各的,甚至都懒得说一声晚安,但她却从没说过让我离开,有时还会问一下晚上吃什么她可以带回来,不过以前经常地亲密举动就再也不见踪影。
我其实也是个爱耍小孩子脾气的,所以过了不久我就搬到小意思那里住了,反正不用带多少东西,渺渺见我这个样子也不理我,任我收拾东西,哼,小渺渺,就不信咱谁耗得过谁。
晚上跟小意思挤在一起睡,一些家当也摆在了那个熟悉的小窝,可如果问我为什么单单跟他睡,真是说来话长。大钟就别提了,被窝里只能养五毒虫;鱼飞则是睡相极差,有一天晚上差一点没被他一脚踹下去;电眼男爱磨牙,跟他睡半夜容易做恶梦;小意思虽然时不时说句梦话,偶尔流流口水,但身材好,很瘦不占地方,虽然是上铺万一掉下去他的力气也肯定能及时把我拽回来,这些都是让我深信革命友情真的是建立在共同志趣上的,至少,我们俩都有那么一点点洁癖。
自从搬进四只狼的窝后,墨茗就时不时来串门,还喜欢带一些好吃的,小意思总是一边吃一边满脸幸福的望着茗,说自己没交错朋友,然后指着同屋几头正吃得香的狼大骂他们没良心老是偷吃自己的口粮。
“喂,别吃了,给我留一点。死鱼飞!你在干嘛!”小意思抢过鱼飞手里的饼干,自己的薯条则被大钟抢走了,大钟所以抢小意思是因为上铺悠哉的我出其不意掂走了他的牛肉干,于是战火纷燃,下面立刻乱成一团,茗抬头冲我笑笑,脱了鞋爬上来,一到这时我们可是最爱看热闹的路人甲路人乙啊,嘿嘿嘿嘿…
“住进来会不习惯吗?”他靠在我的被子上,抱着双膝。
“没电的眼,哪里逃,快给我交出来,本大爷考虑绕你一命!”
“你算那根葱,不会响的钟,吃我一脚先!”
“啊啊啊,小意思你干嘛,我的屁股啊,看我不杀了你!”鱼飞被小意思的旋风腿踢到,一路哇哇乱叫挥着拳头报仇。看着下面越来越乱我也赶紧把腿伸回来免得遭池鱼之殃。
“看看他们,我在这里能无聊吗?呵呵。”喂给他一片肉,我也吃了一块,啧啧,茗买的真好吃。
“那晚上,我是说,意,是不是--”他欲言又止,我有些困惑。
“小意思挺好的,就是鱼飞上次半夜三更做梦差点把我踢下床,幸好我抓住了被子。”盯着眼前人闪烁的目光,他的睫毛真长啊,那么亮的黑眸美的不像男孩子。
“小海,快下来帮我,他们三个联合欺负我!”正搂着美人吃东西,小意思不识时务的叫我,这个石头脑袋谁敢欺负他,还不是他把人家打得过分了,不过为了我晚上睡觉的福利,还是不要让他无辜身亡才好。
“我下去了,你休息会儿,等我。”墨茗的表情很古怪,只是盯着窗外并不回答我,不再逗他玩,轻身一跳加入下一轮大战。
其实一直是爱着那个开始有点变化无常的渺渺,从在老家房子里抱着她流泪时就很清楚了,也许是见她第一眼既有了感觉也不一定,所以到了今天我已经不能逃避。她想改变什么我不清楚,一切又那么不确定,我不愿涉足商业,更不想去代替渺渺管理他们的家业,可能这是一种自私懦弱,但我真的无法做到。辛小海天生就不是一个强大的人,不像阿渺或是兰姨那样从小就习惯了无所顾忌的做想做的一切,生活已经给我太多打击,让我了解平凡的真谛,那些所谓宏图伟业在我眼中也只是泡沫,也没有称霸一方的豪气和理想,在得到与失去的一次次经历后,真的只想过平静一点的日子。繁华于我,不过梦境。
第17章 第十四章
秋天的雨总是没有预兆没有温度,但今天这雨却让人神清气爽。推开窗,外面细密的雨遮住远景,整个世界灰蒙蒙的,好久没有雨水滋润的土地仿佛畅饮仙露咕咚咕咚的喝个不停,深吸一大口芬芳的泥土味,靠到墙上,扭头对正在喷云吐雾的大钟表示不满。
“我说你能不吸吗?都快把一屋子人搞成熏肠了!”他听后嘿嘿一笑,立刻把烟头扔进昨晚的洗脚水里,冒出吱的一声后这支烟的命运就完结了。
“太感人了,都他妈的不是人,怎么能写成这样!”大家被雨弄得百无聊赖时,电眼突然发出丧气的哭声吓人一跳,只见他眼角那么大一颗泪珠啪的掉在腿上,又被他挥舞的手臂摸在袖子上。
“嗝!”电眼突然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嗝,见我们一脸迷茫,苦笑了一下,紧接着又打了一个,他好像有个只要哭就打嗝的毛病,所以这时只好紧咬嘴唇、痛苦十分。大钟看到了连忙用刚摸过脚的手去给他倒水,正在玩游戏的鱼飞却忽然跳了出来一把制止住老钟,还神秘兮兮的摆手示意噤声。
“我听说有一种治打嗝的方法立竿见影奥!这么无聊,咱试试吧!”顿了顿,鱼飞坏笑着把目光慢慢瞟向我,“这个方法就是--深深地KISS咯!”
“你的意思是--”大钟和小意思一起茫然地问道,我心里开始警钟长鸣,不好,要出事。
“看这里不正有一个现实的帅哥嘛!小海还老当电电的女主角呢!电电整天痴男怨女,要他感受一下小海真正的魅力也很不错呢!”鱼飞边说边冲大家抛媚眼,活脱脱一个老鸨。听了这话大家的目光一下子都聚集在了我身上,被这么一群狼心狗肺的色魔盯着,我有一种直接从窗户跳出去的冲动,想想那次鱼飞的遭遇,难道厄运要降临在我身上了吗,这可绝对不行!
“我不。”这条该死的鱼,上次他问我的感情问题被一口回绝,和渺渺的事情已经够乱了怎么讲的出口,原来他一直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啊。老天爷也太不给面子了,这么阴沉的天气真的会让他们疯狂。
见我还是一动不动,小意思发话了。
“小海,要是你不想跟我睡,不想吃好吃的,说一声哦,我可是从来不勉强别人的。”意也真是的,平时跟茗一起害我就算了,这个时候还不忘插一脚。我只好看着大钟朝他求救。
“不行啊,小海,虽然我很同情你,但电电那么辛苦,你要帮帮他啊!”一边道貌岸然的说一边还偷笑,我劈了你!
“你们有没有,嗝,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意见,嗝,我不--”电电的心声已经直接被忽略。
“小海,快点,不然我们要用粗的喽!”
“直接脱光扔上电电的铺,一步到位。”死鱼趁人之危。
我不情愿的准备下床,突然门开了,原来是茗。知道我正在被人捉弄,晒然一笑,明媚动人。
“切,这种事还用我们小海吗?我长得也不差,要不我来吧!”说完便扯了我一下,自己从容地朝电眼走去。当大家都奇怪平时很老实的茗怎么也搞起恶作剧时,小意思先不干了,跳下床准备制止他。可没等拉住茗,电电就先在床上翻来覆去嚎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