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消失的情人

夜晚的女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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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然不会先有所举措,可还是禁不住胡思乱想。为什么这个女人要坐我旁边?为什么冲我笑?是不是我曾见过她,但现在忘记了?或者这只是无关紧要的举动?或许是某个我不认识的人对我怀恨在心:也许某个夜晚我和当地的小混混出去时,得罪了本地的黑手党,这个女人就是派来设下的圈套或诱饵,把我引诱到码头后再灭口?

    接下来的十分钟,又有几个人穿过这个房间。我邻座那位开始看书,是克尔凯郭尔1用西班牙语写的《致死的疾病》。我觉得这是个凶兆。但我认为找我的人不是她。不过,也没哪个人看上去是在找我。我怀疑那个约我的人来过又走了,因为十一点时,我不在约定的地点。或许他们已留下了某些线索,或进一步行动的信息。我起身凑近那幅画,看看地板是否有纸片。什么也没有。我用手指顺着那幅画的边框摸索,甚至蹲下来仔细检查墙根。再看那幅画时,我以为发现了什么。在画框的右下角,色彩稍许不同,这可能是张小纸条。我抚摸了一下画,弯腰试着把手指甲塞进画框里。

    1索伦·阿比·克尔凯郭尔(1813—1855),丹麦宗教哲学家,现代存在主义先驱。他的著作包括《非此即彼》和《恐惧与战栗》。

    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不许动那幅画。”

    保安挡在我和画之间。为了最+激情 大限度地体现我语言上的无能,我故意用英语含糊不清地说些理由来搪塞,说这些话时,能感到自己面红耳赤。我觉得周围的人都转身望着我。我很蹩脚地解释自己丢了东西,而且以为掉在画的后面。

    那个保安瞪着我,像是在确定我到底是破坏者呢,还是个白痴。那个正在读克尔凯郭尔著作的女人抬起头,毫不掩饰自己的兴趣。

    我嘴里不知所云地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慢慢退出那间屋子。那个保安握着对讲机,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我。一出那间屋子,我就回到挂刺绣的地方。那个穿黑色牛仔裤的女孩子已经不在那儿了。我原路返回,绕了展览馆一圈。挂着《夜晚的女人》那幅画的房间已空无一人,既不见那个保安,也找不到那个女孩。我走进入口处的休息室,又去纪念品商店寻找那个女孩。她已踪影全无。我想抽支烟,这时记起楼顶有个花园,于是顺梯而上,一下子便置身在温暖的阳光中。

    起先,我并没注意到她也在那儿。这个楼顶看上去已经废弃不用了。我点了一支烟,四下观望着。但见城市在下面向四处延伸——大片的塔式大楼、赤褐色房顶的白色房子被群山和大海环抱。我转过身时,她正站在楼顶的栏杆边,戴着墨镜远眺港口。我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就径直朝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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