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奇怪的表演现在是周日早晨。初升的太阳冲破卧室里的黑暗,一股强烈的海风吹来。
我们起得很迟,至少对我来说很迟了。我看着努莉亚,指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她半睡半醒,嘴唇摩挲着我的手。她转个身又把头埋进枕头。我起身看着她,她脸朝下,一丝不挂地趴在床上,白色的床单从臀部滑下,正好盖着一节褐色大腿。
我把床单往上拉了拉盖住她整个身体,然后去浴室洗澡。我站在温热的水流下淋了良久,回忆着昨夜的水乳交融,享受那无以言表的陶醉。
我用椰子味的香皂洗了澡,用一条蓝色大浴巾包起身子,然后穿上衣服回到卧室。
努莉亚仍然睡得很沉。我想让她多休息一下,就一个人下楼到街上买点东西。
街上熙来攘往,阳光刺眼。我穿过市场来到一间酒吧,叫了一杯咖啡和一杯白兰地,先喝了那杯咖啡。
我想保持这种错乱的感觉,保持这种突然降临的如里或是梦中的感觉。
我可以确定的是白兰地可以让我在那儿多待一会儿,我可以闲逛一会儿,但我知道不能在外面逛得太久:此刻我的心就像是会飞的精灵在天空中盘旋,不过却不断地把翅膀撞到金属笼的架子上。
我的心被一股力量牢牢地抓住。我喝的那杯白兰地叫芬达多1,气味浓,口感稠而不细,我私下推测,它的名字是
“质朴无华”。这种酒比许多西班牙白兰地颜色都要深,喝下后立即能感受到它的强劲。
每喝一大口,酒精进入血液之后都会有一次小小的兴奋。仿佛是昨晚的神奇力量带来的直接反应,我立刻就晕头转向了。
我无意中激活了一连串被人设计好的阴谋,这个阴谋会摧毁我和努莉亚之间长久幸福的希望,甚至短暂的满足。
在我的脑海里尽是些地震后的争斗和乱七八糟的场景,就像电影片段一样。
所有熟悉、兴奋的紧张汹涌而来,随之出现的还有各种相应状态——绝望、孤独、恐惧和自我厌憎。
我熟悉这种状态,走出酒吧时,竭力把这些从自己身上抖掉。1芬达多,一种口味柔和、气味芳香的白兰地。
我从面包店买+激情了最后的两块牛角面包,在街角的报摊买了一份报纸和几包烟。
打开公寓大楼临街的大门,我连蹦带跳地跑上楼,在三楼玛努家门外碰到了一脸迷惑的玛努,我大叫着跟他打了声招呼,但直到我进入房间才听到他的回答。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