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我右边比较远的地方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亚洲男人,工薪阶层,坐在那里,低着头,垂着肩,刚刚辛苦过完了这一天。旁边坐着的是刚才那个老太太,孙女站在旁边。然后是四个十几岁的黑人少年,穿着正式的帮派制服,他们的肩膀随着列车有节奏地摇晃着,坐在那里,眼睛盯着地上,一句话也不说。
我身后是一个带着两个小孩的女人,女人看起来像是西班牙人,六岁和八岁的孩子却是白人,可能是个保姆,带着两个小孩去公园。
她旁边是两个十几岁的女孩,都是时髦的都市打扮,编着辫子,巨大的钻石耳钉在她们的耳朵上闪烁。我没有转移目光,而是像雷达似的盯住她们。女孩比男孩更加难以预料,因此也更加危险。男人会先摆出姿势,女人往往直接就冲过来,如果你不让步,她们就会亮出事先藏好的刀猛砍一通。
我对这两个女孩倒不是很担心,她们是已知的陌生人,而通常将你打倒在地的是那些未知的陌生人。
罗格斯大街到了,一切正常。车门打开,我离开了,没有人多看我一眼。
我将包搭在肩上,朝台阶走去。
我从来没有去过罗克斯伯里 的新警察总部,只听说过有关停车场的午夜枪杀以及人们在大门外被殴打的传闻。显然,新地点的选定旨在改善罗克斯伯里的某种政治命令,至少是想使这里的夜晚更加安全。但从我在网上所看来的,这似乎没什么效果。
我将包紧贴在身体的一侧,用脚掌走路,做好有任何突然举动的准备。罗格斯大街地铁站很大,拥挤又潮湿。我在人群中迅速地迂回穿梭,显得果断而坚定,因为迷路的人是不可能有这种神情的。
出了车站,走下一段很陡的台阶,我看到右边高耸的无线电天线,然后心领神会。然而就在我沿着人行道走的时候,身后传来轻蔑的叫喊声:“看起来不错,墨西哥人!想尝尝真正有肉的玉米煎饼吗?”
我转过身。三个黑人男孩。我朝他们竖起中指。他们只是大笑。领头的,看样子不过十三岁,抓着自(色色小说 己的裆部,现在轮到我大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