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星野真人来到北面出口的转盘,走进百货大楼,坐电梯前往八楼的普林斯顿酒店前台。星野面向电梯的观景窗看着外面,我对他说:“你表哥前段时间不是被 比他小的青山强迫跪在地上了吗,为什么你不去帮他?”星野把脸转向我,“咚”的把头抵在玻璃上说:“为什么我要去帮他啊。”我不想用“那你觉得为什么不能杀人呢”这种归谬法继续对他说教,于是闭上了嘴。“管他这么多干什么,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呗。”星野继续说,“话说,大叔你怎么称呼啊?”“迪斯科先生。”“哈?”“是绰号,大家都管我叫迪斯科。你有什么绰号吗?”“没有,大家都管我叫真人。”星野只管回答我的问题,对“迪斯科”这个名字却除了“哈?”以外没有任何反应。就算在日本人来说,这也着实太少见了。“真人,你有什么喜欢的绰号吗?”“跳舞跳舞革命。”“……那就这个吧,至于姓嘛,就叫调布丘吧。”“你该不会想把我带到酒店里,卖给哪个大叔当玩具吧?”“你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这种无论在世界的哪个角落都有同性恋行径在等着自己的世界观是不对的哦。”话音未落,我们已经到了八楼。我让星野先离开电梯,押着他到前台开房。标准间。我用“威廉·伊迪”的名字登记了,并在下面写上同行人“调布丘跳舞跳舞革命”,但刚写到“调布丘跳”,星野就在我身后叫停,于是我没再继续下去。“我说你啊……唉算了,就这样吧。”我跟星野拿到了一○○九房的钥匙……反正换作我是你,就不会去靠近二○二号房间。
我突然想起“未来的梢”说的话。那究竟是在什么情况下说出来的?好像是说到我会被星野真人揍个半死的时候吧。我都忘了。二○二?我试着询问前台的服务员:“这个酒店有二○二号房吗?”“对不起,鄙店没有那个号码的房间,不过有一二○二号房。”“……是吗,那里现在有人住吗?”“没有。那是供全家入住的客人使用的半套房。有两间卧室,每间卧室都有两张床。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帮您换成那个房间。”“不,不用了。谢谢。”总之还是尽量不要靠近吧,特别是跟星野在一起的时候。我跟星野走进酒店专用的电梯。“丹尼尔的简称是不是丹?”星野问我。“是啊。”“调布丘丹尼尔……不行,这个好像出租屋的名字。还是叫登喜路吧,调布丘登喜路。”“那不是登喜路的调布分店吗?”“啊,是吗?可是光叫丹太土了。”“怎么会,像斯蒂利·丹1和丹·马里诺2就不土。”“那都是谁啊?”“是乐队和职业橄榄球员。”“不认识。”“那约翰·丹呢3?诗人。”“那个太糟糕了吧,什么约翰·丹啊,两边听起来都像名字。我又不是信吾秀则。丹不行,听起来好像段田男4一样。”“那是什么?”“歌手名。”“原来是人名啊,我还以为是拟音词。”“调布丘丹丹丹,好白痴的名字。唉,不想了。”已经走到一○○九号门口的星野说:“你确定这里面真的没有哪个变态大叔在等着我?”“你放心好了。”说完,我打开门点上灯,让星野进去。“哦,好像还不错嘛。”“丹,在这等我一会儿。”“丹……不行,实在太土了。我肚子饿了。”“你自己打客房服务电话随便叫点东西吃吧。我要出去查点东西,不要离开这个房间哦。反正就算你跑了我也一定会把你抓回来,如果真那样的话,我就会把你揍一顿再送回埼玉去。”“是、是,可是我把自行车放在车站门口了。”“到时候再跟你去取回来。”如果自行车被谁回收后,根据上面的信息联络到他家人,事情就会变复杂了。“好了,乖乖在这等着,丹。”“都跟你说别叫我丹了,烦死了,这么丢人。”“再丢人也是你的名字啊。”我说。“不过总比迪斯科要好。”我把星野跟他的话一同关在门里离开了。回到电梯间,我拿出手机联络勺子。“喂。”“你在房间里吗?”“嗯。”“几号?”“等等,桔梗妹妹是不是来例假了?我觉得给她穿内裤前最好垫上卫生棉吧,你快过来,我要赶紧去买。”“那先告诉我房间号码啊。”“你在哪里?”“已经到酒店了。”“我在一二○一。就是那个半套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