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未来的人生可能自己都做不到自己的主,就觉得往后的人生变得十分幻灭,想到这里,他不不禁紧缩身体将自己整个儿的包在被子中央,倒不是觉得石屋的温度显得阴冷的关系,而是那种生来的无力感使他内心仿佛被囚禁在心灵监狱当中。
亚纶的内心柔软如水,有些是不愿意他人随意触碰的禁区领地。
从过去开始,亚纶都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无家可归的野孩子,虽然记忆当中有个模糊的亲人概念,可那个概念早随着那份破碎的记忆消失。
他不知自己是谁,亚纶这个名字也是小伙伴愿意喊他,他才得到一个奇怪的百家姓,除此以外,过去的亚纶从事最苦、也是最辛劳的职业养活自己。因为只有那样才能隐藏自己的那份能力,在他精力感到非常充沛的情况下,一种无比奇异的感觉会从内心深处涌现出来。
从记事起那份能力就被镇里人称作不详的东西,那种奇特的变身能力更使他吃尽苦头。为此只要出门去,脸上就必须蒙上面罩。
直到让时间的洪流证明一切,渐渐地,几乎没人再说他行为古怪。
匠师是一份十分耗体力、磨损健康换得金钱的工作。
熬得一身病痛,有时得要承受火毒上身的痛楚,这是非常苦不堪言的工作,别说大人觉得憋屈,喊苦喊累。
普通孩子更不愿意接近上千度的熔炉前头玩耍,哪怕靠近一步都不成。
然而亚纶不是一般孩子,挥斥铁锤,敲打贵金属材料,上万下敲凿的积累,勉强只能将贵金属材料的边沿敲成个别形状。
就这样没几年的功夫,好好的一副身体被熬成面黄肌瘦的模样,走到街上一般不熟悉的人都认不清那是个孩子,枯槁一般的身形,好似风一吹都可以随处晃倒在地,贫瘠的肌肉,皮肤枯黄,双目涣散,平时都被熟悉的人叫成小老头。
亚纶闭着眼睛,立即回忆到了有关过去发生的点滴往事,矮人将他身体轰飞出去的一幕,如今只要想起来还是会觉得好似一场噩梦一般,只要记起这件事,他就缩的更紧了,好似婴儿蜷缩的姿态。
亚纶裹紧被子,浑身热汗淋漓,他终究抵不过困意,渐渐昏睡过去。
时间快速地流逝,亚纶安详的躺在床上睡着,还是婴儿睡姿,时光没在他脸上留下岁月痕迹。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间,石屋外传来一阵闹腾的声音。
亚纶的眉梢微微皱起,他眯着眼睛打量四周情况,只觉着浑身惯着千斤之物一般,他眯着眼睛望着那晨曦的光辉透过石头缝隙间撒入的痕迹。
好亮啊?这是第一感觉的想法,然而全身上下涌现一股有力也使不上来的感觉。
好像才不久刚躺下,石屋的外围温度已经恢复正常。
夏日炎炎的季节,人们普遍起的早上一些,天已经亮了,时光真是快如飞箭。
“这么早就天亮了?”亚纶可和其他人不一样,他的面容显得十分憔悴。
说到底,这并非他的留守之所,在寄人篱下的氛围之下,他只有起的比其他人都要来的早一些,帮忙干更多的活儿,才能引起他人的好感。
亚纶没显出丝毫放松的感觉,睁开惺忪的眼睛,挠了挠乱蓬蓬的鸡窝头,将发型稍微整理了一下,而后来到院落内。
还没有缓过神来,他就已经找到活儿干了,抓起水桶,将水缸填满。
这个活儿看起来好像很平常,做起来可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简单。
他的身体状况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的迹象,做点活儿已经喘息的不行,被矮人揍出来的伤势还没能缓和过来。
才拎了几桶水,肩膀就变得酸痛不已,他小心翼翼的揉着发硬的肌肉,准备舒缓几口气之后,再去把水缸填满,忽地一声,一只额前有着标志性伤疤的男子从一头金眼狮鹫背上面纵身跃了下来。
亚纶收拢目光,向发声的源头望了去。
对上他双眼的是一双可有可无的目光,这厮显得很鸡贼,额上扎了一条红色头巾,但他的另一只眼睛上明显有一条伤的很浅的疤痕,那人明明长相惹人不讨喜欢的模样,但却意外的很有礼貌,向风机作响的厨房方向喊了一声,“奶奶,今天还是老样子,我可以吞下十五个肉包。”
“十五个肉包,你的饭量又涨了吗?哎,我这把老骨头非得累散架不可咯。”老人家显得十分激动,显然被刚才的豪言壮语吓的说着胡话,竟然还信以为真了起来。“明白了,十五个肉包...能塞得下就尽量吃吧,你们的工作也很辛苦。”
事实上并非奶奶上当受骗,是这个年轻的轻甲骑士饭量真的有这么大。
这样的男人没有想象中的身材伟岸,身材大致与亚纶相差无异,可精瘦短小的身材下拥有一个这般巨大的肚量,这还是让人觉着有一丝丝的诧异。
“罗吉,今天这么早到。”
“嚯,还真骑它来的,刚才那阵巨大的响声...是你落地的声音?”
阿尔塔把石屋的门向外推开,第一眼见着那狮鹫的模样,心底不禁掠过一丝窃喜之意。
“我和它现在相爱相杀,听我慢慢跟你讲,阿尔塔。”
罗吉知道阿尔塔在笑他,不仅没有反感,反而腆着脸皮走向前,勾着阿尔塔的肩膀,二人友爱的走进屋里面。
“那个谁,你也进屋吃点早饭吧。”
没一会儿,屋里头传来阿尔塔的声音。
到现在他才想起来还没问亚纶的名字,这让他觉着叫那谁是非常尴尬的用语。
但除此以外,阿尔塔还能用什么词语来打破僵局呢,总不能是喂喂喂吧!
“哦,我来了。”
亚纶放下手里的活儿,转身走进屋里面,他是带着任务进去的,对他来说实在是饿的不行才会开口求饭。
平时吃野菜、喝露水过活,这些都成为日常不可更替的习惯,他还需要搞清楚接下来这些骑士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这个目的,他与本不该与生活有联系的两位轻甲骑士坐一张桌上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