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秋民和李旺财一前一后走出房间,也没有走远就到楼梯口旁站着等待,李旺财不禁又问起左秋民来:“左部长,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京城来的。”左秋民也不想多说。
李旺财又追问了一句:“哪个单位的?”
抬头瞅了一下李旺财肥胖的大脸盘,左秋民走到他耳朵边耳语了一下,李旺财顿时大惊失色,敛声说道:“国家总政?”
声音仍然大了些,左秋民忙制止道:“小声点。”
李旺财急忙压低了声音,又问:“他们怎么会到这来,为什么要找张路虎?”
“你没听说前几天在国道上发生的车祸?”左秋民反问道。
“听说了。”
“估计与这次车祸有关。”
“难道张路虎肇事了?这小子开车开得飞快,早晚得出事。”李旺财突然冒出这种想法。
“我也不太清楚,反正让他们找到的人都没有好事。”
……
左秋民和李旺财两人出去后,张路虎疑惑地看着走过身边的左秋民和李旺财,然后又回过头来看着那两名男子,心中变得有些紧张,这是怎么回事?面前的两名男子是谁?
“你坐下吧。”一名年龄大一点的男子对张路虎说道。
张路虎这才走到两人不远处坐下,那名男子正式问道:“你在12月9日早晨有没有看到一起车祸?”
看到过是看到过,但这两人是谁还不知道,自己凭什么要告诉他们?
张路虎沉思了一下问道:“两位领导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的身份?”
男子少有地做了一个微笑,就拿出一个证件给张路虎看了一下,张路虎仔细地瞅了一眼,感到大吃一惊,没想到面前这人竟是个军人,只见上面写着姓名赵广军,单位总政联络部军官,职衔少校。把证件还给了那人后,张路虎抬头看了一看他,觉得他也就在三十岁上,军衔就已经是少校了,应当是非常能干。
“现在可以说了吧?”叫赵广军的这名穿便衣的军官又开始问道。
张路虎知道两人身份的厉害,便回答道:“我是看到了,我还救了其中一个女的,送到医院后我就回来了。”
听张路虎说完,赵广军拿出一个同意手术签字书问:“这上面的字是不是你签的?”
张路虎伸过头看了一眼道:“是我签的,当时医生要手术非要让我签我才签的,我跟这起车祸半点关系也没有。”
“那你说说经过。”赵广军说道。
张路虎便将那天看到的一幕说了出来,最后又说道:“我感觉这起车祸发生的也很蹊跷,好端端地车怎么会突然翻了呢?没想到还惊动了你们。”
赵广军非常仔细地听着,另一名男子在那认真地做记录。张路虎说完后,赵广军又问:“这件事你和别人说过没有?”
想了一想,就是刚发生车祸那天跟兽医站里的人聊了一聊,但也没有说救人的事,怕说出去有什么不利索,现在见赵广军问起,也只能说:“没有和别人说过,不过很多人都知道了这起车祸。”
“那就好,今天这事你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不要向任何人提起我们找过你,感谢你及时的出手相救。”赵广军起身握住了张路虎的手。
张路虎更加疑惑,不知道一起离奇的车祸会惊动总政的工作人员,而且搞得很严肃很神密。
“我知道。”张路虎郑重地答道。
“你出去吧,让左部长进来。”
张路虎出去后,李旺财见他若无其事地走出来也很感到惊讶,难道他不是肇事者?
左秋民和李旺财进去后,赵广军向他二人也重申了不准向外透露他们来过的事,左秋民连连答应,李旺财则是一肚子狐疑。
左秋民带着赵广军走了,留下了满脑子浆糊的李旺财,坐在办公室里,想了一会,突然打电话让王大路通知张路虎再回来。
张路虎还没走远,接到通知后又折转回来,一进了李旺财办公室,李旺财跟迎接左秋民似地走出办公桌,让张路虎坐在他身旁的沙发上,笑问道:“小张,今天那两人找你什么事?”
张路虎白了李旺财一眼道:“首长要求我不得向外人透露情况。”
没想到来人防范如此严密,想想也是,都让自己不要向外人说起,那张路虎更不能向外说了,李旺财黑着脸也没了脾气,现在张路虎口含天宪,想让他告诉自己事情经过,简直是痴心妄想。
“小张啊,那你回去吧,以后开车开得慢一点啊!”李旺财假装关心地说了一句。
张路虎起身头也不回地就走了,李旺财现在是彻底困惑了,总政的人到底为何要找张路虎,现在成了一个天大的谜,而他再象原来那样对待张路虎会不会对自己不利,心里也没有了底。
赵广军回去后,对左秋民说道:“麻烦你了左部长,我妹妹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谢谢你对我妹妹的照顾。”
“赵少校,你太客气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左秋民不敢装大急忙回道。
左秋民其实对里面的内情也是不大清楚,只是知道那天他正在办公室,突然接到市军分区参谋长吴振勇打给他的急线电话,让他火速带领地方武警前往县人民医院将一名叫赵露灵的女子保护起来。
接到电话后,左秋民一刻也不敢怠慢,由于县武警中队与县人武部并无隶属关系,但同属现役军人编制,两者之间也有交往。左秋民急忙去找武警中队长,到了武警中队才发现,中队长王铁龙正在紧急集合,显然他也接到了任务。两人一起带领人马赶往县医院。县医院人员见大批武警出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站在那里看着持枪实弹的武警封锁整个县医院。
左秋民找到院长,问他有没有收容一个叫赵露灵的车祸伤者。院长立刻查询病人资料,迅速知道赵露灵正在动手术。左秋民让武警人员立刻将病房包围。
过了几分钟,县公安局局长陈启突然赶到,左秋民问他怎么也来了。陈启告诉他交警人员在处理一起车祸时,发现车内竟然有中南海通行证,便急忙向他报告,同时发现车祸发生原因不明,轮胎处有爆炸物遗留痕迹,所以就急忙过来看看,一是查看身份,二是询问车祸原因。
陈启这么一说,左秋民觉得屋内做手术的女子身份肯定不寻常,市军分区领导让自己过来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过了两个小时,赵广军乘军机赶到,与市军分区司令员一起来到了县医院,赵露灵做完手术后,紧接着就被送往京城治疗。
赵广军带来的技术人员将车祸的证据以涉嫌国家安全为由带走,随后赵广军便根据同意手术签字书上的名字让左秋民带着找到了张路虎了解情况。至于张路虎跟这起案子之间的关系,左秋民也是一无所知。
赵广军初步断定这是一起针对他家族人员的一次谋杀,凶手将微型装置通过技术手段嵌入轮胎内然后再定时引爆,造成轮胎爆胎的假象,而能拥有这种手段的人决不是一般人员。作为一名特情部门的工作人员,赵广军认为凶手很可能是一名经过特殊训练的高级杀手,或者是特工人员,只是很奇怪杀手动完手后为何没有继续痛下杀手,让那个张路虎能从容为自己妹妹包扎施救?
给赵露灵开车的警卫人员已经死亡,事情的经过恐怕赵露灵本人也不知道,赵广军只能暂飞回京城向老爷子汇报。
张路虎事后就把这件事给忘了,过段时间李旺财见也没有什么动静,就没再把张路虎当回事,他在心里猜测肯定是总政的人员把他当作肇事嫌疑犯了,来调查后发现不是就把他放了。
过了两个多月,张路虎家里的案子结果也出来了,不知是他的同学没用心给他去办,还是张福禄违约事实证据确凿,法院判定张福禄支付守约方各项损失和违约金共计一百五十万元,张福禄经营煤炭的场地和设备还有一辆小轿车都被执行给了对方,那辆几近报废的老爷车,法院连执行的兴趣都没有。执行完毕还差十万块钱,县城的那套房子能值二十多万,想一想觉得房子有保值增值功能,为了不再让法院的人到家里骚扰,张路虎决定将自己的那辆瑞虎折抵给对方,另外还不够的钱从工资里扣。见张福禄一家态度还不错,对方大方地让利,折抵完轿车后就不再要了。
好不容易把官司摆平,张路虎一家是元气大伤,原来还算是小康之家,现在变得一贫如洗了,妹妹一直上的是贵族学校现在也只能到一般的学校去上,妈妈平日奢侈的生活也禁止了,虽然反对张福禄下矿挖煤,但维持家人生活更重要。张路虎一时有了家庭顶梁柱的责任感,不再率性而为,无拘无束,得想法为家里增加点收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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