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曾庆城就要被带走,张路虎急忙上前说道:“这是省城来的记者,你们不能拘留他,否则你们后果自负。” 郭学亮被唬了一下,知道这年头需要防火防盗防记者,要是真的是省城的记者是不是要很麻烦,转念一想问道:“他有记者证吗?”
张路虎也不知曾庆城带没带记者证就问:“曾大哥,你记者证在哪?”
“我没的记者证,让他带我走好了。”曾庆城醉手一挥说道。
郭学亮看这人这么嚣张就是有记者证也要把他抓起来了,说不定他就是到这里来采访什么负面新闻的,自己把他抓起来说不定还能立一功。
“带走!”郭学亮命令道。几个联防队员把曾庆城的手向后一挽把他塞进了车,张路虎要跟着去,郭学亮说没你的事,滚一边去,气得张路虎也想揍他一顿,然后跟着曾庆城进去。
“你们抓人也要有个理由吧!”张路虎又争辩道。
“酒后扰乱社会公共秩序这就是理由!”郭学亮正色道。
“理由怎么又变了?”
“你以为我们是法盲?”郭学亮得意地笑了笑。
眼看着曾庆城被抓走了,张路虎也没有办法,嗨,这算什么事啊,堂堂一个大记者到下面办点事,事没办成反而把自己送进去了,传出去真不好听啊!
第二天一大早,张路虎就赶到城关派出所了解情况,进去后找到郭学亮,问他人在哪里?郭学亮做了一个悻悻的表情说,放了。张路虎感到很意外,又问怎么放了?郭学亮不耐烦地说,放了就是放了还怎么放了,难不成还要向你请示?张路虎心想这人怎么会这样,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你说放了人呢?张路虎一问,郭学亮也发觉这人怎么这么啰嗦,人放了还不高兴问来问去的,就说,一个大活人,我把他放了我怎么知道他人呢!
奶奶个熊,老子要是公安局长不信你也敢跟我这么说话,张路虎恨恨地走了,没走几步,突然来了一个短信,只见上面写着,兄弟,哥走了。这是什么意思,张路虎感觉这短信凉飕飕的,不会想不开寻短见吧。张路虎急忙拨打手机,没人接,过了一会,又发来一个短信,上面写着,哥回省城了,不用担心哥。
张路虎这才放下心来,回兽医站上班了。郭学亮心里也挺郁闷的,昨晚上把曾庆城抓回派出所后,将烂醉如泥的曾庆城往笼子一放,转身到屋里就给县公安局长陈启打了个电话。陈启一听说有人辱骂杜宗田,便随手给杜宗田也打了个电话,开玩笑地说,杜县长,有人在街上骂你,被我的手下抓起来了,那人还说自己是记者,结果没拿出记者证,你说县政府要不要给我们公安局记一功。
杜宗田心里一动,脑子里闪出曾庆城的名字,便问,这人叫什么?陈启哪会去记人名字,就说,听小郭说好象姓曾,叫什么我忘了。杜宗田马上说,这人叫曾庆城,你马上让人把他放了,是省城的记者,向他解释一下是个误会。陈启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个小郭拍马拍到马蹄子上去了,又问,要不要道个谦,接待一下,压个惊什么的?杜宗田想了一下说,不用了,把他放了就行。
陈启放下电话立刻指示郭学亮将人放了,郭学亮一听惊了一身冷汗,马屁不但没拍成还差点犯了错误,这要是让记者曝光了自己的警服真要给扒了,看来昨晚上此人所言非虚。郭学亮马上去放人,结果看到曾庆城烂醉如泥,只好把他弄到警务室休息,结果到第二天早晨起来一看,人已经走了。
曾庆城第二天清晨酒醒以后才知道自己正睡在派出所里头,脑子好好想了一想,才记起昨晚上被警察铐到派出所来了,坐在警务室里的床上又想了一会,便起身向外走去,本想去白林县委宣传部一趟理论理论,但一想自己也没有受到什么虐待,到时派出所不承认是抓他,而是说看到自己酒醉后为了让自己醒酒才把自己弄到派出所的,传出去自己就很难堪了,不如就当一页纸翻过去得了,省得丢人现眼。
曾庆城走后想起来得跟张路虎说一声,但又没有情绪打电话,便发了个短信给他,由于说得不明不白,张路虎又打来,接着他又发了一个,他感觉张路虎确实是一个非常热心的人,可惜自己也帮不了他。
张路虎回到兽医站之后,闲来无事想到统计站去找杨玫丽玩一下,虽然杨玫丽现在对他不如以前那般热情了,但到一起聊聊天倒是可以的。结果到了统计站之后发现办公室门紧锁,马保战也不在,不知他们去忙什么去了。党委里面的人很少,张路虎判断一二把手肯定没在家,如果在家的话人不可能这么少,领导已不在了,下面的职工就跟放了假似地玩去了。
张路虎就到后面的党政办看看,反正主要领导不在,也不怕碰到李旺财。聂清琳正坐在党政办里头,赵军也不在。聂清琳的团委书记只不过是个虚名,她的工作还是在党政办。见到张路虎进来,聂清琳微微转头看了一下他,张路虎便走到她对桌的位置坐下了。
“清琳,今天怎么回事,大院里好象没有多少人啊?”张路虎含笑问道。
聂清琳抚了抚秀发,抬起头说:“白云煤矿改制,领导都去矿上了。”
聂清琳今天对他的态度还不错,张路虎心里一阵暗喜,又问她:“清琳,你是不是真的要调到团县委?”
“你听谁说的?我什么时候说调到团县委了?”聂清琳脸色一抖说道。
感觉聂清琳的情绪又有变化,张路虎小心地道:“我也是听的传言,才来问问你的,按说你调到团县委是高升,但我担心有人别有用心。”
心里很明白张路虎话的用意,聂清琳低头在那沉思着,顿小强一直不停地催促刘洁向自己进行说项,弄得自己心很烦,并且跟自己说只要点头同意这门亲事,马上就把她调到团县委当副书记。调到县里去是乡镇干部的梦想,而提拔成副科级干部更是所有刚刚进入公务员队伍人的梦想。而这一切自己将会在瞬间实现,只是要付出一个和一个不爱的人结婚的代价。
聂清琳对亲情很冷淡,但对爱情很向往,她几乎一个月才回一次家,现在让她放弃自己的爱情追求而屈服于权势,是一个非常让她厌恶的选择。想来想去,她觉得与其在权势的坟墓里苟活,不如在爱情的朝露中去亲吻那最后的一滴水珠。昔日的爱情已死,如今谁还会在自己的心里再撑起一片天?看着眼前一张英俊的脸,和那嬉笑的表情,聂清琳突然说道:“张路虎,你在我面前能不能正经一点?”
“正经?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没正经过?”张路虎不禁诧异道。
聂清琳抬眼说道:“我是说你见到我时不要那么高兴好不好!”
这话说得张路虎顿时满脸困惑,心里也犯起了嘀咕,这聂清琳是什么想法啊,难道自己见到她得不高兴才行?有这种逻辑吗?难道自己高兴了,她就不高兴?心胸太狭隘了吧!自己刚刚从家庭危机的痛苦中走出来,难道又要让自己再次堕入痛苦的深渊?
“聂清琳你什么意思你?难不成我见到你必须痛哭流涕才行?我高兴了你就不高兴是不是?你也太自私了吧!”张路虎脸色变得难看说起聂清琳来。
“我自私?”聂清琳想站起来又坐下,“我看你就是贪图女人的美貌,把她们当作花瓶,然后笑个不停地在那欣赏!”
张路虎愣了,坐在那里不停地转着脑筋,想一想自己是不是这样一个人,想了一会儿,觉得聂清琳说得有那么点意思,平时自己见到美貌的女人总想去多看两眼,而且确实是笑个不停,难道别人会因此把自己当作花痴?
“请你尊重我的个体和思想,不要把我当作只是供人欣赏的花瓶!”聂清琳站起来重重地说了一句。
张路虎被震了一下,也站起身说道:“其实我也是有思想的,请你以后不要那么冷淡地对我好不好?”
“那你先把你的思想整理好了再说。”聂清琳将脸转向一边不看他说道。
张路虎眨眨了眼神,看着侧身对着她的聂清琳,突然又嬉笑说道:“好嘞,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以后就不看你的脸,光看你脸部以下的部位,我就不会那么高兴了!”
空气中凝滞了几分钟,张路虎不知聂清琳会有什么反应,突然,聂清琳忍不住笑出声来,拿起一本杂志向张路虎走去,说道:“张路虎,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行!”
张路虎急忙抓住她的手道:“不要打人,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是女子不是君子,我非教训你一顿不可,气死我了!”聂清琳连连用手砸向张路虎,张路虎哎哟几声,顺势抓住她的肩膀将聂清琳搂抱在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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