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呼万唤始出来,最近小说很久没进展了,虽然都有灵感,但就是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继续写,还请读者多多包涵!
第十五鍊律见
吃饱喝足后大家收拾洗涤餐具,就各自休息去了,不过这时我躺下时,脚镣又不小心砸到了伤口破皮处,马上就感到一阵痛彻心扉,我想起早上李医师说可以在脚上戴个护套保护脚踝不受脚镣摩擦折腾,于是开口请教室长要去哪里买脚镣护套?
只听见室长没好气的说:「哪里需要买?只消把你的袜子下面剪断后,反折回来套在你的脚踝与镣圈之间就可以当护套啦!你要另外花钱去买专门的护套也可以啦~不过像你这幺菜比八,管理员绝对不会允许让你戴着护套啦,就算你穿着也会叫你拿下来体验脚镣与肌肤间没有隔阂的亲密关係,这样以后才会乖乖听话不敢乱来。你看我现在也还没有被准许戴护套啊,一切都是要他们说了算!」说完他打开盘坐的双腿,露出了裤管下的脚镣与受伤的脚踝。
我沈默了半晌无言以对,在监所这个封闭的体系,似乎没有什幺不可能的事,正想要再请教他监所内的潜规则,这时舍房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哨音「…哔哔哔…」,随即听到脚步声及一阵咒骂声。我与4933不免好奇心起,想要探头张望到底发生了什幺事,不过室长显得老神在在,无动于衷的说:「应该是有人打架被架走了吧!看来那个人要倒大楣了~」
外头嘈杂之声渐歇,但过了一会儿却传来了铁鍊曳地的阵阵声响逐渐向我们舍房靠近,除了室长仍在老僧入定外,我们三个不免探出头去看看,只见刚才那个被架走的收容人,此际双脚已被钉上脚镣,在管理员的押送下缓步前进,而双手也同时上了手铐,不过手铐的鍊子却显得较长且粗,看来监所里面折腾人的玩意还真不少,他经过了我们门前,最后被带到哪里我们也不得而知。
室长悠悠的叹口气说:「他应该是被送进独居房关禁闭了吧!」,我若有所思的问:「关到独居房都要戴上手铐脚镣吗?」
「废话~你看他不是被戴上了吗?」室长训斥我的无厘头问题。
「那这样怎幺过生活?」4933继续白目的问。
「我们被钉上脚镣还不是照样过日子?」室长有点受不了的说。
「可是戴着手铐耶?那恐怕洗澡大号都没办法自理了!」我还是有点难以想像。
「没问题的啦!不行的话就不要上厕所洗澡啊~哈哈!而且那不叫手铐,应该说是钉铆钉的手镣,反正长官们都叫它手梏。若这幺好奇的话去关一次就知道啦~」室长已经不想再多解释什幺。
就这幺抬槓了半天,不一会儿又到了下午放风运动时间,有了早上的前车之鉴,我特意套上了公发的中国强帆布胶鞋,赶紧跟着室友列队走到户外的运动场,这时除了有人在跑步、做体能外,果然看到篮球场上有人戴着脚镣生龙活虎的运球妙传,再次让我大开眼界。
这时另一位管理员过来指示我们在运动场旁边原地踏步并唱歌答数,室友们与其他舍房的收容人一起列队后开始唱起军歌答数,先唱了一首我爱中华,配合整齐的脚步声,当然还有好几副脚镣在地上铿锵有力的伴奏更显得雄壮威武了,这效果应该比宪兵或仪队在军靴鞋底打上铁片还要清脆响亮,当歌曲唱到尾声时,前面的长官已经喊出立定,这时却有人剎不住脚,脚镣应声在地上撞击了好几声,戒护人员当然无法容忍有人在此时放炮,于是喝令全体部队卧倒,準备一下二上做加长版伏地挺身。
大家一脸不悦的盯着我前面那位也钉上脚镣的放炮狱友,不情愿的跟着做了三十下的伏地挺身,然后才原地解散自由活动半小时,于是大伙一哄而散,有人三两成群蹲坐在旁边聊天打屁,有人相约到旁边打打篮球,不过我却看到刚才那位放炮的同学痛苦的蹲在地上,原来是刚才忙乱间有人不爽因他放炮被连坐处罚而趁机踹了他一脚,也有人趁其不备给他一个拐子,他只得黯然的摸摸痛处自己认了。
我看那人约莫40岁出头,俨然是个中年大叔,倒不知是触犯了什幺罪刑给关了进来,还被钉上了脚镣,不禁有点同病相怜之慨,于是走到他的旁边坐下,拍拍他的肩膀问候他状况如何?
他点点头直说不碍事,简单聊过之后知道他是陈大哥,是因为持有并吸食毒品案件被收押的,看着他历尽沧桑的面容,应该也不是初次来到这里的样子。只是看到看守所原来体能操练也不比军中逊色,还有些绝活是当兵时从没见过的(像是戴着脚镣跑三千、唱歌答数),不禁为这些比较年长的大叔担心,是否体力能否负荷?正所谓「日头赤炎炎、随人顾性命」,我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也无暇去顾及别人死活了。
坐在操场边休息了半晌,只见有些狱友报队去打篮球,当中也不乏一两位钉上脚镣的难友,我不免也有点心动想下场去较量较量,但看着双脚上箍着粗厚的镣圈与铁鍊,我还是打了退堂鼓,想说还是等到更适应这玩意再说吧!毕竟他们在脚踝处都有戴上护套的,我何必要去这样折磨自己呢?就这幺自怨自艾了一阵子,转眼间放风时间也结束了,大伙儿重新整队鱼贯的走回舍房,告别了週日的悠闲时光。
过不多时晚餐又送进来了,室友们在运动过后食慾显得特别好,不一会儿就把伙食一扫而空,动作慢的恐怕真的会吃不饱,不久管理员随即现身,于是我们在房外列队接受检查,看看身上有没有趁白天外出放风时伺机偷藏违禁或危险物品,小至刀片、铁钉,甚至毒品都是不允许的,幸好检身的过程已经没有入所当时恐怖的通柜插屁眼了,只有叫我们弯下腰咳嗽两声目视菊花里有无异物,然后便再度检查我跟室长的脚镣有没有鬆脱等异常情形,最后管理员走到我身边,示意要我拉下裤子,我当然知道他要干嘛,但还是只得遵照长官的命令褪下了内外裤,露出了垂头丧气笔直向下的囚鸟,他检查了锁头、屌环确认牢固,并敲敲塑胶管,看到我略微肿胀的阳具困顿地跻身在狭小的牢笼内无法勃起挺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随即要我穿上裤子,完成了检身收封的程序,于是关上舍房铁门并上锁,进入了整理内务以及夜间阅读的时间,而白天的惊魂恐惧也总算告一段落。
我趁着这段空档时间仔细读了一遍起诉书,才知道真相与起诉内容竟有如此大的差距,而平常在媒体看到的社会新闻,竟是与我如此的相似,乍看之下诱拐、妨害性自主、贩毒、妨害风化等罪嫌拼凑的浑然天成、不证自明,叫人难以辩驳,看来后续的官司真是一场硬仗,我写了几个关键事证,打算明天找律师讨论,却在不知不觉间到了就寝时间,这时室长在大家沐浴盥洗过后招呼我去洗澡,想到今天白天操劳的训练后,浑身不禁疲惫起来,于是我拖着沈重的步伐,走到了浴室準备更衣洗澡。
正当我好不容易沿着镣圈周围慢慢褪出两支裤管,剩下无毛的下体傻呼呼的锁着一个塑胶牢笼,孤单的双脚上则串连着一副粗厚结实的镣鍊,我才想起早上李医师给我的塑胶针筒还放在我的床垫被褥上,我懒得再把裤子套进镣圈里的双脚,于是只得狼狈的裸露下体走回我的床位拿取针筒,这时铁鍊不经意敲击到木头地板上发出了刺耳的声响,加上贞操带的锁头碰撞着塑胶牢笼的抠抠声,果然引起了室友们的关注,他们神色中混杂着好奇与怜悯,我则是羞赧的低着头赶紧拿了针筒就冲回厕所,在简单的沖洗身体后,我开始研究如何清洁自己受困的那话儿。
首先我将针筒灌满了水,从塑胶管下方洞口将针筒的水喷洒到龟头及马眼附近,在双手无法伸进去搓揉清洗之下,后来我只好用肥皂水反覆喷射到困顿的阳物做为清洗了,最后再将脸盆的水慢慢浇灌在腹部,让水流渗入贞操带内带走尿垢污渍,就这样子我第一次在洗澡时无法用手抚摸按摩着我的阳具,感受他的情绪与脉动,他跟我都一起关进了牢笼,而我却只能隔着一根塑胶硬管,帮他简单的喷水清洁,实在是一件可悲的事。
我很快的将身体擦乾,并穿上衣服将裤子套进镣圈拉到腹部,赶紧遮掩住胯下难堪的牢笼,无视于他们讶异的表情,随即上床躺平,想要狠狠的忘记现在的这一切,到周公梦里寻欢。
疲惫的我经过一天两次的操练后,果然很快就沈沈入睡,暂时忘却了来自下体以及脚踝伤口的疼痛,然而男人那话儿半夜自然的勃起反应却在今晚成为我最大的梦魇,当我已进入梦乡时,冷不防阴部却一阵剧痛将我惊醒,我不由得拉开裤子端详究竟,原来是阴茎在生理现象的催化下逐渐勃起,到后来却受到塑胶牢笼的拘束无法伸展而被压抑的十分疼痛,整支屌在cb里被迫挺直向下,跟勃起向上的力道互相拉锯,阳具青筋的伤口就在磨蹭拉扯之际再度轻微出血,于是今晚我就在沈睡与甦醒间反覆的纠缠下度过,看来除非我能够以潜意识命令脑部在睡眠时不再刺激下体勃起,不然我可能以后都别想一夜好眠了。
在看守所的第二个夜晚在贞操带的拘束下睡的并不安稳,所幸并没有其他惊恐的事情发生,看来最恐怖的初夜已经过去了,以后生活应该可以逐渐步入正轨,一早的起床号唤醒了沈寂的舍房,然而先惊动我的却是向来有晨勃惯性的小弟弟,他第一次蜷缩在狭窄坚硬的硬壳里无法伸展,随即下意识的向我呼救,我虽然倏然警醒却只能隔着塑胶牢笼抚慰着他,这种感受犹如隔靴搔痒意犹未尽。在团体纪律的生活中我已无暇管他死活,只得跟着大家开始重複着规律生活:早点名、整理内务、享用早餐、然后开封检查内务以及脚镣、贞操带是否牢固,随后众人被带出去集合晨操,一样的三千公尺在前面迎接我们,可是我看到同梯狱友6978跑到一半就已经撑不下去,跌坐在地上休息,对于管理员的吆喝也充耳不闻,我想他大概有苦头吃了,果不其然旁边的管理员小郭已经按捺不住,使出无影脚往6978的屁股踹下去,6978吃痛只得赶快站起身来,但是脚步依旧踉跄,于是小郭喝叱他说:「6978你给我慢慢跑,所有训练都做完才准吃饭,不然就準备饿肚子吧!」看到6978体能落队被盯上,在这险恶的环境下,也没人敢随便强出头,正所谓「棒打出头鸟」,就像在军中一样,只要不是太好或最差,学着装傻装笨或许反而是明哲保身之道。
在跑步过后,伏地挺身、交互蹲跳、开合跳接踵而来,而且份量又比昨日加重了些,我强忍着跑步完脚踝的不适,继续完成其他体能训练,不过疼痛感似乎已不像昨日第一次的感受这幺剧烈,大概是已经逐渐领悟出要领,像是外八字小跑步或许就可以降低戴着脚镣时小腿与镣圈的摩擦,只是如此一来,做起这些体能的姿势就不免显得滑稽可笑,也不尽符合标準,不过幸好目前长官关爱的眼神不在我身上,反正混的过去就好了。
在晨间出操后,有些人就準备进工场开始干活了,不过我们舍房由于都是收押禁见的被告,所以大伙儿操练完毕还是得回房去,在看守所里面等待审判的阶段,大家对未来都有很大的不确定性,于是有的人求神问卜,有的人则心神不宁,而我左顾右盼的沈律师,终于在早上来到了看守所与我会面。
我换上了简单的衣物,随即被所方的管理员从舍房提解出来带到了接见室,一路上我除了拿着起诉书等诉讼文件外,还得弯下腰来拎着脚上的铁鍊走路,真的是狼狈不堪,经过收押这两天的波折,即便是乍见到沈律师,一个仅有过一面之缘的人,我都忍不住给他一个拥抱,想向他道尽这几天的委屈。
他拍拍我的肩膀,告诉我法院已将起诉书副本寄到我的户籍地,我的家人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为此而焦虑不已,但是碍于我现在是收押禁见的被告身份,他们也无法办理会面,只能透过律师带了些御寒衣物以及菜餚、现金给我,霎时间我忍不住又再度落泪,正当我想跟沈律师讨论起诉书里面有些不符事实的地方,看看有无机会争取一线生机时,他却面露为难之色,迟疑的说:「黄先生对不起,我今天也是来跟你请辞的,终止委任辩护律师的关係。」
乍听到他这句话,我突然愣住了,一时间还无法反应过来这是什幺意思,随即脸色转为沮丧,呜咽的说:「沈律师为什幺?难道你也要放弃我了吗?」
只见他面色凝重缓缓道来:「我真的没有办法胜任这个工作了,你知道你男友林永祺他爸爸的来头吗?他除了在大陆做生意之外,在台湾政商界人脉也非常广,我后来才知道现在的承审法官就是他的高中同学,他父亲在得知你们交往后,心理大受打击,始终无法接受儿子是同志的事实,一直认为他是误入歧途被你所诱拐了,所以已经透过司法界的人脉了解案情,恰巧抽到的法官又是昔日同窗,而我的事务所合伙人昨天已经接到其他律师关切的压力,要我不要淌这个浑水,所以我真的无法再担任你的辩护律师了,必须请你另请高明了~对不起!」
他说话虽然轻声细语,但震撼的内容却犹如平地一声雷,轰的我耳畔嗡嗡作响,我彷彿是被医生放弃的重症病人,只能坐以待毙,此时我怔怔的呆坐着,像是失魂落魄似的,接见室里的空气几乎凝结。
他此时打破了沈默,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其实你也不用担心找不到律师,法院到时自然会指派一个公设辩护人协助被告进行诉讼,也祝福你往后的官司能够顺利解决!」就这样子我们结束了委任关係,为彼此的来往划下了休止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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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节预告??第十六鍊吹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