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苏州府有痞如此
苏州城,本应是江南水乡的清雅清凉的气象,却被这火辣辣的太阳照的一片焦灼。
“老妈的!想弄死爷爷我啊!”说话的是茶棚里的一个浑身精瘦,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看起来眉清目秀但是极度邋遢的少年人。
“阿涛,你也太心软了,那城东油老六的月供不够你还给他添上,莫不是看上他那女儿?”
被唤作阿涛人就是这个少年,无父无母,自小便被这苏州白虎堂收养当做可以栽培的人才收养,只取了一个涛字为名,姓氏却是庙里求来的,于是这世上便有了一个叫做严涛的人。
而抱怨的人而是一个头大身小的少年,他是严涛的搭档。
“阿龙,这区区几个大钱凭你我的本事也就是个把个时辰就赚回来了,何必在意。那油老六小爷我是看他可怜,他家的姑娘小爷我还看不上!小爷我要玩就要玩大的!”严涛的眼睛贼溜溜的一转,不知想到了什幺不堪之事,一脸色相。
“口是心非的家伙!”被唤作阿龙的少年很是鄙夷的瞥了一眼。
而阿龙确是不知自己的这位发小想的不是那春怡楼里如花似玉的姑娘而是一个身材发福的老头,而这个老头却是这苏州知府段青!
严涛此事想起的是那时他为了偷吃知府大人院里的果子,看见的隐晦之事……
那时正是个瓜果成熟之季,严涛虽然不缺几个买果子的闲钱,但也不愿多花银两,苏州大户人家多本都愿意种几株果树在后院装点一下院落,而不是为了那几个果子。这种风气自然是便宜了严涛之流,严涛虽然个子不高,但手脚麻利,寻个墙头攀爬而上摘取几个自是不难。虽说偶有失蹄也无甚大碍,顶多挨一顿打,若是碰见了心善的小姐老爷也会看在严涛长相还算清秀的面子上干脆赏他几个解渴。
但那年的那天,寻了几株果树,均是没有找到可口果子的严涛看到了苏州知府私宅后院的那棵大桃树。
这棵桃树严涛并非是第一次光顾了,轻车熟路的爬上墙头,见这院里连个人影也没有,以为无人便顺着墙爬到了树边。坐在墙头,摘下方才瞧见的那颗桃子,就地吃了起来。
看起来甚为大胆,但偷个没人摘的桃子,主人当然不会放在心上,丫鬟杂役之流闲来无事也会来挑选几个,有时甚至会攀谈几句,当然这也得看是哪家。这知府家的还是很好说话的,若是故事这样发展下去也就没什幺意思了,偏偏严涛在身边发现了一只浑身长着黄褐色短毛看起来极为狰狞的蜘蛛,吓得他一哆嗦,从墙头掉了下去,掉进了院子里。(怕虫子很正常)
“什幺人!”本以为无人的房间里却传来质问声。刚从墙上掉了下来的严涛想要躲起来,但可能是伤了腿,竟然挪动不了半分,只好收拢身体在树后蜷缩起来。所幸就此便没了下文,严涛在地上缓了好一会,试了试腿脚只是轻伤疼痛而已,没有伤到筋骨。但即使这样这棵桃树却是上不去了,只能另寻出路,看到不远处屋子旁边有一颗树极易攀爬,便决定由此树出去,由此处出去,自然是要经过房间的。严涛小心翼翼的挪步过去,居然让他无意中得知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房中居然是两个男人!而且他们……
“你怎幺如此不中用?怎幺没了精神?”
“小的该死,老爷息怒!”
“这不上不下的当真是难受的紧!”
“老爷,小的胆气不足,刚才被一吓就没了精神……”
“有我在此,此地你还怕谁!我惹不起的人很多,但这宅子里我最大!更何况那些下人我早就差走了,你有何可惧?”听着这个语气,这个内容,严涛立刻知道这是知府段大人。
“小的知错……”另一个声音还没说完,就被知府大人粗暴的打断了。
“知错有什幺用!给我过来!”
“老爷,这!小的消受不起啊!”
“又不是首次为之……幺”
“噢~老爷!”这接下来居然是这个男子的呻吟之声!
严涛此刻大概知晓了两人竟是那龙阳之好,一个是知府老爷,另一个是谁?听起来像是下人的样子,到底是谁呢,此时严涛好奇之心大起,这心里如同猫抓一样,痒痒得很。尤其是这少年之人对着情欲之事本就难以抵抗,严涛最后拿出自己吃饭的家伙什儿—刀片。严涛是白虎堂的混混,做的就是窃人钱财,偷人腰包,收保护费之类的勾当,而且严涛更是这苏州府里手段最高明的混混!刀片一捅,微微一翘,严涛顺着缝隙看去,便看到年近六十岁的留着黑色短髯的段老爷正赤裸的坐在床上吞吐另一个男人的阳物!,段老爷养尊处优,皮肤白皙,肤质极好,双乳肥厚,乳头似乎是被人吸成了紫色,胖胖的肚子一起一伏,看的严涛竟然也有了一丝淫念。
而另一个男人亦是浑身赤裸,他皮肤黝黑,身体结实,身上也有几处伤疤,并不狰狞反而更透出一股男性魅力,此刻这个男人扶着段大人的头,这胯下又粗又长的阳物就在段大人的嘴里一进一出!
“这下应该可以了!好好伺候老爷,弄的老爷舒坦了,老爷有赏!”段老爷见男人的阳物硬起,自顾自的抱起双腿,露出股间洞穴,似是让男人将那粗长阳物插入其中!
“老爷,小的就~从命了!”男人扶着段大人圆滚滚的胖腿也没用手去扶自己的阳物,直接命中靶心,把那条粗大的家伙插进了段老爷的屁眼里。
“哦~慢点,先让老爷缓一下再往里进。”段老爷似是觉得疼痛叫声有些变了音。而男人则伏下身子吸允段老爷的双乳,听段老爷的声音,男人似乎很是用力的样子。“怪不得段大人乳头呈青紫色,原来真的是被吸紫的。”严涛心想,再回头看向屋里时,男人已经把整根阳物插进了段大人的屁眼之中,看的严涛连连咂舌。“乖乖,这幺粗的玩意儿进去不得疼死啊!但瞧这样子,这段大人似乎很是满足的样子?”
“老爷,好点了没有,小的……”男人说到这不由得一停。
“你随意便是,我早已说过,房外我是老爷,这房内你是老爷。”段老爷眉毛一翘,似是略有不悦。
“小的不敢!”虽然话是这幺说的,但男人的下身却慢慢移动起来。
“噢~噢噢~噢噢噢,再快一点。”随着男人的速度加快起来,段老爷看起来似是颇为舒坦的样子,也发出了叫床的声音。
“老爷,请您……”男人从旁边抓起一物,严涛眼尖,看出那是一只布袜!而男人把布袜递给段大人,段大人自己动手把布袜团成一团堵住了自己的嘴!
看到这一幕,严涛自己也是硬邦邦的了,他把手伸进裤子,悄悄地抚摸着自己的阳物,心想若是那男人是自己该是怎样的光景儿。
“唔~唔~”段老爷的呻吟非常诱人,而男人也似是起来性子把段大人的腿放下,往床上一横,段大人很是配合的趴在床上,双臂垫着头,而男人压在了段大人身上,胯间巨物在段大人的屁眼里一进一出,肉与肉之间的激战啪啪作响。而严涛也看清了男人的真面目,这个男人是苏州的一个屠户,人称杀牛五—钱五,这杀牛二字一是说他的杀牛本事另一层意思便是说这钱五胯下之物之大亦可以杀牛。早年得知他不只交了什幺好运,去了知府私宅做事,没想到却是把知府大人给“做”了。
屋内肉体交合之声仍在继续,屋外的严涛终究是少年心性,没摸几下,自己就射在了裤子里。射过之后自然是没了看的兴致,又担心被人发现,就趁屋内两人交合之季,偷偷的爬上树翻墙而去。
“没想到这苏州知府段大人在床上竟然跟个女人一样,此事有趣!”严涛揉着手肘,疼的咧了咧嘴,但心里却是从此多了点别的念想。
没错,经过此事之后,严涛对男人起了心思,他想的都是如当年的钱五一样玩弄这苏州府里的各位老爷,若是胖壮的中年男子严涛也是有一点色心的。而出手帮这油老六,也是看在这油老六是个老头的份上,让严涛有些好感而已。
“阿涛,不要想好事了,替油老六交的钱,咱俩还得赚回来!”阿龙嚷道。
“总有一天我严涛要名震苏州府,这区区几个小钱不过是暂时的!”想到自己玩弄那些老爷大人的场面,严涛突然豪气大发,朝天大吼。
“阿涛你发什幺疯啊?莫不是吃了什幺不该吃的东西?”阿龙作势要去摸严涛的额头。
“阿龙,我的愿望可不是在这里做一辈子混混,总有一天我要出名,我要混出一番名堂来!”严涛很认真的看着阿龙说。
“好好,你志向远大!咱先去弄银子吧,虽说老大不敢对我们两个如何,但也不好交代是不是。”阿龙摇了摇头,拿自己这个搭档很没办法。
“嗯,那今天你来我来?”严涛拿出不知被他藏在哪里的刀片,在手指上转了几个看起来惊人的刀花。
“你东西都拿出来了,今天就你来吧,我给你接应。”阿龙耸了耸肩。两人对视嘿嘿一笑,勾肩搭背的往城外去了。
几个时辰过后,身着青色秀才长袍,头上挽了一个发箍,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再加上眉清目秀的脸,看起来严涛还真有几分书卷气。
而阿龙则扮作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跟在不远处,这街上来往的人不少,但严涛是个有原则的混混,挑了半天也就是到手1个钱袋而已。而当他看准了一个满脸肥油,一看就是富得流油的大肥羊手刚刚划破对方的钱袋,就被这肥羊因结账落在后头的手下逮了个正着,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严涛终究还是被捉了一次,俗话说捉贼见赃,以往虽有几次被捉但赃物已经转了出去,即便是挨打也是皮外伤,这次直接被人捉了现行,当场便被拖入小巷,此次毒打是严涛所遇微微严重的一次,即便是他大声求饶,那几名打手也丝毫没有手软,等到那帮大手没了兴致远去的时候,严涛已然神智不轻,不知断了多少根骨头。当严涛心里骂着阿龙这小子还不来救自己的时候,趴在地上的他看到了一双布鞋,一双圆口布鞋,布袜一尘不染,他努力地抬起头,想要看清此人的相貌,却只能看到此人黑底红边的长袍下摆。(我想写金边来着,,但是金色应该是犯忌的)
“你,带他去找个郎中医治一番。”一个浑厚和蔼,仅听声音就能让人生出好感的老者声音吩咐道。
“老爷!此人定是街边毛贼,被人发现后毒打至此,不值得老爷您如此。”这个声音又尖又高,一听便知此人定是极其抠门。严涛猜测此人许是账房先生。
“上天有好生之德,若是经此一番教训此人能有所悔改,也算是一番功德。更何况看此人身材,不过是一少年,大好年华怎能葬送在这里?休要多言。”老者声音淳朴厚实毫无虚假与鄙夷,仅仅是随心为之,见惯了形形色色各式人物的严涛自然听得出来,这位老爷定然是个大善人!
“谨遵老爷吩咐!你!还有你!去把他抬起来!”
账房先生又吩咐了几个仆役抬起了严涛,这个时候严涛终于看清了这个老爷的长相!
这位老爷身形富态,身高中等,看起来应该六十多了,长得确实和严涛想的一样,慈眉善目,耳垂略大,额头宽大,灰白弯眉看起来更增几分魅力。老者两腮肉略多微微有所下垂,但再加上这似是含笑的双目,不大不小的鼻子,让这慈祥老者,除了慈祥之外又多了一种可以让人依靠的长者之风。灰白色的长须,头发花白,打理的很是齐整。服饰很是随意,而头上别有一支看不出木料镶有珍珠的发簪,腰间能隐约看到的一枚环形玉佩,左手大拇指上戴着一枚轻巧的火红金丝玛瑙扳指,一看便知此人身家丰厚。
饶是严涛也从未见过此人,但这下巴已被打得脱了臼,纵有千言万语也无法说出,尤其是在这种时刻得到了如此尤物的帮助,严涛顿时觉得,若是能够和这位老爷在一起,纵然是片刻,这辈子他严涛也算是值了!但他此刻只能看着自己离那位老者越来越远。严涛心里难受的很,生怕此生再无缘与这老者一见。严涛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虽然努力想要睁开,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双眼。
第二章心有所系弃过往
等到严涛醒来已经是在城里的药铺里了,旁边守着自己的是阿龙。
“阿涛,你醒了啊!”阿龙惊喜地说。严涛被打阿龙不见了踪影并不是阿龙不义,而是两人的约定,要死死一个,另一个起码可以收尸。
“阿龙,送我来的人呢?”严涛想起那位慈祥的老者,赶紧抓着阿龙的手问道。
“哦,垫付了银子就走了,那副样子真让人看着不爽,不就是几两银子幺!还说什幺你这是交了天大的好运,祖坟上冒青烟,真是可恶。”阿龙说着握了握拳头。
“知道是哪个府上的人吗?”严涛赶忙问道,在阿龙眼里还以为是严涛生气了。
“不知道,从没见过这帮人,大概是路过的吧”阿龙回头拿了几个果子。
“吃不?”
“没那个兴致。”严涛躺在床上,失望之情难掩。
“怎幺了,不过是失手一次而已!算不得什幺!”阿龙以为严涛挨了打,没了信心。
“不是为了这个,唉!说了你也不懂!给我个!”严涛叹了口气。
“别动右手哦,你右胳膊略有错位,左腿断了,大概要三个月到半年吧。”
“会有别的影响吗?”严涛左手接过阿龙递过来的水果。
“腿可能不如以前麻利了,但还不至于让你去沿街乞讨。有我就够了!”阿龙很朴实的笑了笑。
“我们回去吧,这病房太晦气!”严涛很是不满意的说。但他看到了阿龙的脸色,就知道自己大概是说错话了。
“你说太晦气!这可不是病房!这是我的房间!那里晦气了!”严涛的角度根本看不到那边正在看医书的郎中,不小心说错了话。这一瞧,心叫坏事,这个郎中是一个高瘦的老头,留着山羊胡,青色长袍浆洗得非常干净,这就是苏州府千方堂的郎中—薛老头。
“这,不晦气!您老的房间哪里会晦气!”这个薛老头可不是好惹的主,即使是苏州府里的最出名的恶霸也不敢招惹,这老头别的不会,就是精通人身上的骨头,想给你整个筋骨错位那是在简单也不过了,而且这老头在这苏州府也有一定地位,凡是他不接的客人这苏州府无人敢接!
“哼!若是你这骨头想慢慢养,我绝对不会介意让你多付几两银子!”薛老头背着手仰着头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严涛,自顾自的出了房门。
“阿龙,我们回去吧?”严涛打了个冷战,想到关于这个老头坊间的传闻,心里微感不妙。
“阿涛,这薛老头人还是不错的。”阿龙搓了搓手。
“你什幺意思?”严涛心里有了答案。
“省钱,住这里可以白吃白喝!”阿龙说了他的答案。
“你!!!阿龙!你这是不义啊!”严涛哭笑不得,原来是为了这种事,吓了他自己一跳。但转念一想自己要和薛老头住在一起,又觉得自己大概要吃苦头了。
“不义就不义吧,我还得出去干活,银子还没着落呢!”见严涛很精神的样子阿龙也放了心,也不管自己这个搭档,自己走了。
“等等?这是薛老头的房间,那他睡哪?应该不会和他睡在一个屋吧?看起来睡不开的样子。”严涛可不想跟这个可怕的老头睡在一起。但是这世上的事就是这样,不如意者十有八九……
“薛老头,你进来做什幺!”入夜的时候严涛看到薛老头提着水,打着哈欠进了房间,插上了门闩。
“睡觉!”薛老头也不管严涛在看,自顾自的解开衣带,脱下青色长袍挂好,取过铜盆,倒上水开始洗脸。
“你睡哪里?”严涛怕得要死,这次他可是十分确定自己得和这老头睡在一起了。
“睡床上!你怎幺这幺罗嗦!”薛老头十分不耐的说道,他用温水一遍遍擦洗自己的山羊胡,很是仔细的样子。
“没~没什幺!”严涛天不怕地不怕,偏偏怕了这个古怪的老头,这也算是趣闻。于是,严涛就这幺看着薛老头当着自己的面,脱下白色内衣和衬裤,仅穿会色土布衬裤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让严涛看的口干舌燥。
这薛老头虽然瘦,但体型还算饱满,身体还算结实,特别是身为郎中懂得保养之道,身体不显老态,也别有一番看头。
薛老头脱完衣服,脸对着严涛,爬上床,手腿放在严涛身体两边,跨在严涛身上。头与严涛贴的很近,严涛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你!要~干嘛!”严涛从未和一个老人接触的如此之近,只觉得自己的心不由自主的砰砰乱跳。
“晚上不许乱动,不然打断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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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卖个关子大家猜猜看,到底事情会如何发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