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知道还能不告诉你,谁有活路不走哇?”
“哼哼。”花管带冷笑一声:“有人就是有活路不走。你们以为我象知州大
人那样好说话是吗?别忘了,本官可是个武将,不懂得什么问案呀,刑不过三之
类的律条。你们都是山上响马的眼线,想要好呢,老老实实地有什么说什么,老
子保他不伤半根毫毛,不然的话……,别忘了,你们犯下的是掉脑袋的罪,老子
不用你们的口供也能要你们的命,更不用说上刑了。怎么样啊?有想说什么的吗?”
没有人答腔,花管带点了点头:“来呀,把这个接头的探子给我码到架子上,
把他屌子上的皮一块一块地割下来,割完了还不说,就把他的屌子也割下来。至
于这个婆娘么,模样也还说得过去。先脱光了用拴狗绳拴了游街,然后给我捆到
市曹里,叫上二、三十个要饭的乞丐,越脏越臭越好,就在市曹中间给我好生?
h这婆娘,要是还不招,且带回来,明天一早骑木驴,然后千刀万剐。”
“喳!”兵丁们答应得可痛快了。
那女人听见花管带要如此消遣她,先时的英雄气概就没了一半,虽然嘴里骂
着花管带是混蛋,兵丁们来扯她时却打着“千斤坠儿”不肯走。花管带并不知道,
那两个人原来是两口子,先时那男的听说要割他的屌子,兀自硬挺着要充英雄,
等一听要叫他戴上几十顶绿帽子,这心里就扛不住了,最开始也是骂花管带什么
断子绝孙啦之类的脏话,等那几个兵丁把他老婆的上衣扣子解开两个,露出一抹
儿雪白的酥胸,他就再也扛不住了。
“住手!放开她,我说。”
“这就对了。”花管带看着他:“说吧,说对了本官保证不叫你们受罪,等
剿灭了山寨,就让你们具结释放。其实既然已经找到了下山探信的人,跟着他们
就能找到贼窝,老子这是在想办法给你们开脱,你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然后,花管带叫把那几对眼线分别拉到不同的地方去单独审问,只留那一对
夫妻在跟前亲自问话。
不出两刻钟,兵丁们把审问的结果都给花管带拿来了,一对口供,果然没有
人敢隐瞒什么。花管带又叫把他们都带来,然后对知州说:“这几个贼人就暂借
大人的牢房关押,等平了山寨把他们放了,您看如何?”
那知州是个酸儒,此时才真正从心眼儿里服气,只管不住地点头:“哪里,
哪里,全依花管带。”
花管带款待知州用过午饭,然后叫人把人犯都送到州衙的大牢里去,那些人
见真的不杀他们,才知道这位花管带是个守信用的人,以后他们被放出去,成了
花管带的免费宣传员,此是后话不提。
(三十)
却说花管带得了口供,知道了山寨的位置和防御情况,也了解到羊角寨地势
险要,不便强攻。花管带是个爱兵如子的人,可不愿自己的手下无辜送命,所以
决定尽可能避免伤亡,先行着手准备智取。
捕捉土匪眼线后的第三天,花管带第一次带全营人马进了柯山。
州城离羊角寨不过三十余里,转眼就到了,远远看见了山寨的寨门,花管带
命选了一块开阔地列开阵式,叫几个军卒过去叫阵。时候不大,一阵铜锣声响,
一群土匪乱哄哄从寨中出来,于对面也列开了阵式,旗门开处,现出一男二女三
个寨主来。
当中一个男的,年约三十四、五岁,手擎一口九环大刀,豹头环眼,脸黑如
漆,额头上长一个肉瘤,这大概就是柴琨绰号“独角虎”的原因。
左手边一个女的,年纪约在二十四、五的样子,左手一把菜刀,右手一把炒
菜用的马勺,中等身材,胸挺臀翘,短瓜子脸,宽额头,高鼻梁,浓眉大眼,一
看她手中的家伙事儿,就知道一定是“恶厨娘”马凤姑。
右手边那个女寨主,年纪也就是十六、七岁,手提一杆花枪。她身材修长,
面白如玉,长圆脸,尖下颌,柳叶眉,杏核眼,悬胆鼻,樱桃口,冷面含嗔,真
是貌美如花,冷艳若霜。不用问了,这一个定是“赛梨花”何香姐。
花管带看得心里头有些痒,不光是对何香姐,也是对那马凤姑,没想到,这
个无论是绰号还是名字都叫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女人,虽然棱角鲜明,不象人们
想象中的美女那样温柔可人儿,却也居然是个有十二分人才的绝色女子,无论如
何也难以把她同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绰号联系起来。不过,人不可貌相,花管带
非常明白,于是自己走出阵前,高声叫道:“对面可是柴琨么?”
“不错,正是你家寨主爷,你想必是什么花管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