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哪里想,反正你自己明白!”英子白他一眼,“你就是个坏蛋,大坏蛋!大流氓!”
“英子,你这就不对了,兴他们上这种‘黄花姑娘”,难道就不允许我想想吗?”天成反驳道:“再说了,我又没有想别人那里?!”
“不和你说了,你太流氓。”英子佯装生气地说着,拿起了筷子:“我要吃饭。”
柳天成也拿起筷子,说道:“真生气了?对不起,英子,我向你道歉。”说罢,柳天成伸出筷子从小花窑儿里夹了一个野酸枣,送到英子嘴边:“算我向你赔不是。”
“呸呸呸,我才不吃从那脏地方泡出来的东西呢!”英子说道。
“哎呀,你千万不要给呸掉了,一颗五百块呢!”柳天成慌忙地说道,“再说了,刚才人家服务小姐不是说了吗?吃它能美容养颜,焕发青春,大补呢!把它啐掉了,岂不太可惜了。”
“要吃你吃!一想到是在女孩子那个地方泡的,就恶心!”英子说道。
“在哪个地方泡的?英子,你告诉俺,俺咋没听明白呢?”柳天成迷惑不解地问道。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装糊涂?”英子小声说道,“你没听刚才那个服务小姐讲吗?这种野酸枣要在年轻漂亮的女孩子那里面炮制七天呀?!美其名曰‘阴枣儿’。”
柳天成说道:“她的话你能信么?谁家的女孩愿做这样的事?”
英子辩驳道:“我百分之一百一相信!现在的女孩子呀,只要给钱什么事都心甘情愿地做。”
“呃。要真是这样,这野酸枣还真是个好东西呢!绝对大补,我得品尝品尝。”柳天成说着,把那颗野酸枣送进嘴里,慢慢咀嚼起来。
“啥滋味?”英子看到柳天成兴致勃勃地咀嚼野酸枣,禁不住好奇地问道:“好吃么?”
柳天成只觉得自己的嘴里腥腥的、怪怪的,说不出那是一种怎样的味道,言语简直无法向外人道哉,便说:“英子,你夹一颗尝尝不就知道啦。不吃丢在这里,怪可惜,挺遗憾的。”
英子听了柳天成的话,看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忍不住也用筷子夹住一颗送进了嘴里,嚼开后将野酸枣的核吐在餐桌上,看了一下,说道:“还真是酸枣啊。哎,天成哥,说不定这三颗野枣儿就是刚才那个小姐炮制的呢?!”
“你说什么?”柳天成停住咀嚼,惊异地望着英子问道。
“嗯,很有可能。”英子自言自语道,然后眼睛望住柳天成,“不然她脸红什么?”
“人家不是还一个小姑娘嘛,不好意思说出口。”柳天成说道。
“她本身就是一个服务小姐,向客人解答疑惑就是她的职责,并且她讲解的那么专业,肯定也不是第一次在男宾跟前介绍‘黄花姑娘’这道菜了。她为什么要脸红呢?!”
“哦,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柳天成说着,不由自主夹起了小花窑儿里最后那颗野酸枣送进嘴里。
正文第九十章这里又没有外人
更新时间:2008-11-2316:18:30本章字数:2133
用过午餐,柳天成和英子来到牡丹苑别墅的恬然居露天茶亭喝茶聊天。午后的阳光温暖而恬淡,和煦的小春风从一簇簇迎春花枝头上黄色的小花蕾间飘过来,一丝丝儿淡淡的清香便渗进心脾,令人心旷神怡,好不惬意。青翠欲滴的绿草坪里隐藏的微型高级音箱中,一曲钢琴协奏曲《春风的脚步》轻轻盈盈地越过牡丹丛的枝叶和花瓣儿四处流淌,竹林迎宾馆简直就是一个世外桃源,人间仙境。
“英子,你儿子宝声的事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柳天成不放心地问道,“现在情形到底怎么样?”
“这次我专门去省城跑了跑,基本上把一切都搞定了。”英子用手揉揉太阳穴,叹了一声说:“原本铁头家收了点钱,不上诉的;可是由于他的两个哥哥因为分钱不均大打出手,最后,他大哥一气之下,就上诉到了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且还闯进省信访局大楼大闹。后来,咱们县住省办的人员亲自将铁头的大哥给押送了回来,对他做工作说,现在铁头的案子已经进入司法程序,依照法律规定,在法院的终审判决结果没有下来之前,是不允许上访的。他不听,就带上媳妇和两个小孩进京上访,县乡两级政府部门发现后,连夜派车追上他,弄回来就丢进了北关看守所。我得知这些情况后,通过关系就又送他了些钱,这事儿才算平息。”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柳天成若有所思地说道:“那你这次去省城做什么?”
“带着铁头的大哥去中院办理撤诉手续啊。”英子说道,“因为主办法官出差办案去了,没有办成,他大哥昨天上午就打车先回去了。我顺便到大女儿小云那里看了看。哎呀,天成哥,我都差点忘了,昨天,我见到你的老战友郝胜利啦。”
“呃?是吗?!那家伙现在在省城工作?”柳天成兴奋地问。
“在区检察院做副检察长,宝声的案子,这次多亏老郝帮忙呢!”英子说道。
“这小子不错嘛,都当上检察长了!”柳天成夸奖道,“有机会我得见见他,好好聚一下。哎呀,都不知多少年没和这些老战友们聚会了,我挺想念他们的。”
“郝检对我说,他也非常想念您,还让我见到你替他问好呢。”英子说道。其实英子是隐瞒了一些事情真相的,她昨天既没有到女儿家,也没有去看郝胜利,而是秘密和金水河区检察长陶亮见了个面,托他出面找中院的关系活动撤诉的事。中午,陶亮在宾馆开了个午休房间,趁势和英子把床上的那点是也办了。
“对了,天成哥,今年春节我回去看望爹娘时,见到莹莹了,还有她的母亲。”英子迟疑地说道,“你和盈盈母亲韩子君为什么离了呢,看她人挺不错呀。”
“清官难断家务事。时下不是流行这个么?我就也赶了回潮流。”柳天成苦笑着摇摇头,自嘲地说,“听说现在下边见面打招呼都不说你好,吃了吗?都改你好,还没离呀?!呵呵。”
英子会意地一笑,说:“盈盈那孩子也不错哦,对他爷爷奶奶挺孝顺的,很会哄老人家开心。就是脾气有点大,风风火火的,像个假小子,不过倒是很可爱。”
“盈盈这丫头是不是对你有不礼貌啊。”柳天成说道,“都是从小给宠惯坏了,脾性随她母亲。”
“没有,这孩子挺懂礼貌的。”说到莹莹,英子马上把话题岔开了:“天成哥,听说你现在和那个、那个歌星在一起,真有这回事么?”
柳天成吃惊地望着英子:“你是怎么知道的?”
“切!现在社会上都传疯了,百度上随便搜一下你和她的名字,能有几百万条关于你俩的讯息。”英子说道。
“你对电脑这种新鲜时髦的玩意也挺感兴趣呢。”柳天成说道。
“哦,天成哥话里的意思不会是说我老了、落伍了吧?不该迷恋这些年轻人的专利游戏吗?”英子说道。
“哪有的事啊?这次见到你,我都有些吃惊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那样年轻漂亮!”柳天成发自内心地感叹道:“记得一次电视晚会上和刘晓庆交谈时,她说她年龄比我还大七岁,我简直不敢相信。今天见到你一看,我觉得你比她还会保养容颜。并且你的心态更加年轻,怪不得喜欢撵时髦呢。”
“现在提倡政府机关办公电子化,好赖我也是咱们石坡镇的副镇长兼计生办主任,每天都要面对电脑办公,还能不懂一点这些?告诉你吧,我还建有自己的空间和博客呢。”英子爽朗地说道。
“是吗?那你比我厉害呀,我什么都没有;春节通过网络向网民在线拜年,还是人家网站给注册了个名字,秘书代发的呢。”柳天成说道,“对了,社会上都怎么评价我和她的?”
“谁呀?”英子故意问道,心底涌出些许莫名的醋意来,“她是谁呀?”
“就是我的女友,那个歌星……锦屏。”柳天成望着英子的眼睛。
“天成哥想听真话吗?”英子问。
柳天成深深地点了点头:“这里又没有外人,我想听真话。”
英子沉吟了片刻,轻轻咬了下嘴唇,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说道:“社会上传言,某高级领导人是锦屏的超级粉丝,不但非常喜欢她那优美的歌喉,而且被她倾国倾城的容貌所迷倒,于是,常常把她接进自己的官邸,让她专门给他一个人唱歌,并且、并且……”
柳天成见英子说到这里顿住了,急不可耐地大声问道:“并且什么?!”
正文第九十一章阴枣儿的威力
更新时间:2008-11-2316:18:44本章字数:3028
英子看到柳天成急了,不想在往下说了,她怕刺激到天成哥,“其实,也没什么,这都是在饭局上吃饱了撑的,胡乱瞎传一气的,和那些流行的段子一样,只不过是些调节气氛的佐料,当不得真。”
柳天成说道:“英子,你不要安慰我了,我想听实话。别担心,我不会怎样的。”
英子迟疑了许久,看天成的眼神非常坚决,就说道:“这是谣传,你听了可不要生气啊。说是某高级领导人在看一台央视的联欢晚会时,发现锦屏国色天香,艳压群芳,当时就被迷得神魂颠倒,频频鼓掌。演员谢幕时,出席晚会的首长们走上台去,一一和演职员握手表示祝贺。当那位高级领导人来到锦屏跟前时,握住她的手久久不远松开。锦屏的演出服领口开得很大,出光乍泄,领导竟然忘乎所以地伸头向里边瞄了一眼,不想这时舞台上方洋洋洒洒飘落下来的彩色纸雪,正好有几片粘在了锦屏的胸衣边上。领导情不自禁地伸手为她捏下来,不经意地就在她胸上摸了一把。然后拍着她的手背夸赞她,由于一时激动,竟然把你的生音真美真甜,说成了你的身体真美真甜。
“后来,领导就成了锦屏的超级粉丝,并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利,千方百计地为锦屏打造名气和开拓市场。一旦领导想听她的歌了,就把她悄悄接进隐秘的别墅里,专门为他一人演唱,并且、并且还让锦屏给他跳下流的脱衣舞。之后就在一起过夜狂欢。时间久了,这种丑事就传到了锦屏老公的耳朵里,两个人就离了婚。”英子说道。
柳天成听了英子的叙述,脸上并没有表露处太多的表情,他在心里想,除了舞台握手的那个情节以外,英子说的不就是自己和锦屏的真实写照吗?像这样隐秘的私事都是怎样流传到坊间的呢?柳天成十分费解,于是问英子道:“还有哪些?把你知道的和听来的都说出来,英子。”
“没有了,难道这还不够吗?”英子看到天成哥根本就没把这些当回事,多少有点失望:“难道你真的愿意和一个浑身都是绯闻的女明星生活在一起,和她结婚过一辈子吗?”
“我有什么办法呀?”柳天成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英子,说心里话,我的家庭生活很不幸,可是又有谁能够理解我内心的苦楚啊?!”
“难道这么多年以来,天成哥一直过得不幸福么?”英子吃惊了,他没有想到,一个在政治舞台上叱咤风云呼风唤雨的风流人物,内心深处竟然是这个样子!
“无论是谁,心中有了痛,有了苦,都可以找个亲人或者朋友倾诉一番,缓解一下心底的压力;唯独我柳天成,没有朋友,没有知心爱人,没有一个可以让我尽情倾吐苦水的对象,我只能默默地自己吞咽。谁知我心,谁知我心呀?!也许这就是身据高处所要付出的代价吧。”
“真没想到,天成哥的心里这么苦啊”英子可怜见地说道:“在媒体和公众眼里,天成哥几乎是天底下最风光的人了,可是,今天我才明白,天成哥也有和普通人一样的痛苦和烦恼,甚至比普通民众更悲戚,更孤独。”
“也许,我是天底下最孤独的人。即使没和盈盈的母亲韩子君离婚那些年,我也很孤独。现在就更甭提了,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女人也没有。虽说锦屏是个明星、美女,几乎所有的男人都梦想有个这样的情人,可是我们两个天南地北,聚少离多,一年难得相守几日。英子,你说你天成哥能不孤独能不寂寞吗?!所以说,昨天见到你,就跟多年没见过女人一样,恨不得把你的整个人都吃掉。”柳天成说着,深情地望了一眼英子,眼里又窜出两束小火苗。
英子伸手拉住柳天成那双温暖而绵软的两只手,抚摸了几下,轻轻地把他从藤椅里拉起来,定定地望了一会,拽起他就向卧室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