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哭泣的凤凰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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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梅茫然地摇摇头。

    美人就是美人,连茫然摇头的神态都那么动人,张云彪忍不住又在她的嫩脸上啄了一下,逗道:“脑子空空如也,怎么判别是非?”

    “去去,你厉害,你懂得多,人家听你讲,满意了吧。”苏梅道。

    “这才乖,”张云彪笑着对嫩脸又是一下,道,“我就受不得小乖乖要人命的娇模样。”

    “讨厌!”苏梅啐道,“啰哩啰嗦,讲你的。”

    “这个圣西尔军校是法国大革命时期由拿破仑亲手创办的,学员们每天吃着黄油面包,高唱《马赛曲》,像李老先生这么一个被‘自由、平等、博爱’的思想天天洗脑的洋学生,回国后,跟着老乡李宗仁、白崇禧——他们都是桂林临桂人,大战台儿庄、血战昆仑关,为民族立下汗马功劳的现代军人,最后却沦为一个‘十恶不赦的’大毒枭。小乖乖,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不许问人家这么多‘为什么’,”这次苏梅未等他问完,就迅速抬起小手摁住他两个嘴角,然后用力往中间挤,使得张云彪的两片嘴唇高高地向前凸出,未来得及发出的“呢”字都变了调,“人家只要你说,不许再问,听明白了吗?”

    怎么说,苏梅都是受过训练的女子,男人对她的爱使她消除了对他有如对魔鬼般的恐惧心理,她放开了心情,自然就恢复了她的敏捷和技能。

    “听~明~白~了~。”张云彪被玉指钳住的嘴发出的声音是变了样的,“可~小~乖~乖~不~放~手~我~怎~么~说~?”

    “这才乖,快说!”苏梅松开手,回敬道。

    张云彪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嘴颊,笑道:“小乖乖还蛮有力的嘛。”

    “你以为呢,快说!”

    “遵命。”张云彪爱怜地收拢一直搭在她腰身下的一只胳臂,搂紧了佳人的腰肢,“当年李老先生带着3000多弟兄茫茫如丧家之犬,逃到这里,面临的首要问题当然是要有一个落脚的地方,开始他们也不想和当地人结仇,也知道民众的支持是立足的根本,于是他给部下定下三条规矩,违者当众枪决,这三条规矩是,第一,不得抢老百姓的东西;第二,不得强奸妇女;第三,不得侵扰百姓。有一个跟他多年、在战场上曾救过他命的团长就是因为强奸了当地一个漂亮女子,被老先生当着全体官兵和全村人的面亲手枪毙的。嘿嘿,到底是受法国大革命‘自由、平等、博爱’思想熏陶出来的热血青年出身,不是一般的草头王。不过我看老先生当时甚至心存一份天真,幻想以对部下严格的纪律约束,并通过谈判让人家理解他们的存在,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可这怎么可能呢?人家立身为命的地盘,让给了你人家怎么活?!所以谈来谈去都是没有用的,只有开打,打赢的留下,打输的让出地盘,‘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我在李司令那里看到过当年他们留下来的照片,队伍里居然还有女兵,一看那军姿、那手势、那枪上肩的架势,嘿嘿,绝对正儿八经、训练有素的正规部队,在国内战场上又从我军那里学到了不少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缅甸政府军都不是对手,更别说当地那些‘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土司武装,绝对的砍瓜切菜、池塘里撒网捞鱼,不在话下,胜的一方自然非他们莫属,地盘也逐步扩大,后来打得兴起,居然还和流落到这里的其它国民党军残部也打了起来,小乖乖,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张云彪说得兴起,竟忘了美人立下的“戒律”,自然又被美人的玉指捏住了嘴角,“美~人~饶~命~我~知~错~了~。”

    待美人放开玉指后,张云彪乖乖地揉了揉嘴颊,继续道:“因为台湾派李弥来收编散落在中缅边境的残部,试图整合他们以反攻大陆,而李老先生当时已经探听到他的长官兼恩人白崇禧——是白崇禧出钱送老先生到法国去念书的——在海南岛兵败逃到台湾后,被蒋介石软禁了起来,更想起李宗仁李代总统临出国前特别告诫桂系部队的话,‘就是下地狱也不要去台湾’,他想,我他妈的到了那里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所以,去你妈的台湾,去你妈的李弥,老子不听你们的!更主要的是他老先生是个有头脑的文化人,他根本不相信国民党还能‘光复’大陆,所以他命令部下,凡是以整编名义进入自己地盘的‘国军’,视同敌人,统统给老子打他妈的乌龟王八蛋!”

    苏梅看张云彪说得眉飞色舞的样子,忍不住插话道:“依我看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你们臭男人处处要当老大,到哪里都要逞强斗狠。”

    “对对,”张云彪在她的嫩脸上又啄了一下,笑道,“我的小乖乖到底是指导员出身,看问题有水平,一竿子捅到底!”

    “啰啰嗦嗦,继续说你的。”苏梅啐道。

    第十九章“本来嘛,人家就要你乖嘛”

    作者:iwfly

    处处要当老大?张云彪心里回味着苏梅这话,活跃的大脑激出联想,嘴上快活道:“嘿嘿,小乖乖说的好,神了!”

    “什么神啊鬼的?”苏梅自己却莫名其妙。

    “你听我说嘛。话说当年孙悟空从灵台方寸山须菩提祖师那里学成本事,再不愿做那受人鸟气的‘弼马温’,从天庭打将下来就自家竖起‘齐天大圣’的旗号,和牛魔王等兄弟,并众小的们逍遥快活,就是倚仗着:第一,花果山上仙桃采不尽、异果随手摘,芝兰瑶草,金丸珠弹,红绽黄肥,吃的穿的,般般件件应有尽有。”儿时的张云彪对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故事如醉如痴,中学时一卷《西游记》爱不释手,对其中的词句自然倒背如流,即便几十年后依然能张嘴就来,“第二,有东海龙王这个‘老邻居’,缺少趁手的兵器就上他那里讨。凭这两条,嘿嘿,任你天王老子、神灵鬼怪都得认俺老孙是老大。”

    苏梅也被他说笑了,她没有想到几百年前那些神神鬼鬼的故事竟也能让他解出这般道理,不过这倒让她似乎一下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他身上就活现了孙猴子那聪慧却总不安分的秉性,否则堪称成功人士、好好的一个男人的他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不过李老先生回绝老蒋、李弥容易,自己当老大却难,因为脚下这块地盘不似那孙猴子的花果山。这里山高林密坑深,与外隔绝,经济落后,甚至还没完全脱离部族社会状态,十足的穷乡僻壤。仗一天天地打下来,战场上的缴获总抵不过消耗,台湾的物资和粮饷接济当然不会再有,手里的钱粮和弹药也越来越少。在国内,军队靠税收维持,可在这里,人家家徒四壁,要什么没什么,想收税你向谁收去?眼看着大家就要挨饿,手里的家伙也快成了‘烧火棍’。”张云彪说到这里,见苏梅看着他听得出神的娇模样,顽皮地又要挑逗一番,“我想,那段时间李老先生每个晚上肯定都是在床底睡的。”

    “为什么?”苏梅不知就里,随口问道。

    “因为他夫人把他踢下床呗。”张云彪忍住笑意,道。

    “他夫人干嘛要踢他下床?”

    “李老先生的夫人姓章,是桂林城里的大家闺秀,跟白长官还是亲戚,李渊尽管留过洋,吃过黄油面包,但怎么说都是乡下的放牛娃出身,自然对这位小夫人是又爱又敬又怕。这爱嘛,当然是爱她娇模样,就像现在我爱小乖乖娇模样,都爱得不知怎么爱才好了。”

    张云彪的甜言蜜语自然引来美人甜甜的啐:“去去,少来。”

    “这敬嘛,是敬她琴棋书画样样皆通。桂林是文化名城,老城门的牌匾上大书‘三元及第’,说的就是他们桂林的举子陈继昌,中国延续了一千几百年的科举制度,能做到乡试解元、省试会员、殿试状元这‘三元及第’的,数来数去总共也就17个人,比出个皇帝难多了,这当然是光宗耀祖、骄傲地方的大事;兼之桂林城山水秀丽,历代文人骚客都爱到那里去舞文弄墨,带动一方风气,那里的大户人家平时都讲究个品位、附庸个风雅什么的,女孩子要是不学琴棋书画,怕是嫁不到好郎君哟。”张云彪博类旁引地挖他的坑,“这怕嘛,是因为她比老先生小12岁,整一轮。”

    “那又怎么了嘛,怕什么嘛?”苏梅听入了迷,顺着竿子爬着。

    “当然怕啦,你想啊,”张云彪道,“李老先生愁都愁死了,到了晚上肯定半点心思都没有,不是半道打退堂鼓就是干脆不举,而他这位小夫人当时也正是小乖乖这般年龄,如狼似虎,”——苏梅这才反应过来是男人又在捉弄她,娇恼起美人脾气来,抬起玉指就捏住了他的唇,张云彪接下来的话语就走了调——“不~把~他~这~‘老~废~物’~踢~下~床~才~怪~呢~。”

    不过男人的话却在她脑海里却激起了她自己经历的尴尬情形的画面,和王国强做爱时她就时常仿佛是“从半空中被重重地摔下来”,也还别说,当时还真闪过要把身上的“老废物”踢下床去的念头。

    少妇的心里活动将嫩脸染成醉人的羞红,只见她不解恨地又加上了另一只手,用上吃奶的力气狠狠掐起男人,俏嘴里啐道:“让你坏!让你坏!让你坏!”

    美人的神情让机敏的张云彪好开心,他一下就明白了:原来即便纯粹作为男性,那个情敌大概也不如他!

    “遭罪”的张云彪心里乐呵呵:“小~乖~乖~不~讲~理,~你~问,~我~答,~怨~不~得~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