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悼会当天。天空下起了蒙蒙的小雨。出席周耀天追悼会的人统一身着全黑正装。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悲伤。夹杂着潮湿的空气。让人感觉闷闷的。
从周耀天离开的那天起。周黎的眼泪就沒有间断过。连续好几天都会做恶梦哭醒。现在站在自己父亲冷冰冰的尸体面前。更是泣不成声。
眼前。是铺满了花圈的灵场。周耀天安静的躺在透明玻璃制成的水晶棺材内。棺材四周围满了开得鲜艳的菊花。
时隔这么多年。周黎还是决定将周耀天与母亲安葬在一起。毕竟。她觉得怎样开始的就应该怎样结束。如果走到阴间依然分隔。那该有多么的孤单。
站在周黎身边的姜小武。一只手戴着孝。另一只手握着她的肩头。无声的安慰着她。
望着眼前的双眼紧闭的周耀天。姜小武心情也变得异常复杂。虽然躺在里面的那个人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却给了自己胜过父亲的关爱。而自己。还曾怀恨过他造成的伤痛。但现在。姜小武觉得自己真是错的离谱。对周家人的愧疚感更是与日俱增。不过让他感到庆幸的是。回国后的几天。周黎都沒有向自己打听身世。又或许是忙于周耀天的葬礼而忘记。但万一问起來。姜小武仍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甚至是害怕让周黎知道真相。所以。他只能抱着一种侥幸的心理。过一天算一天了。但这种不能靠得太近的感觉。着实让姜小武狠狠难受了一把。
隔着人群。钱璟希朝最前排了眼。在到姜小武和周黎如此亲密之时。心里暗暗不爽。他抬起手肘顶了顶一旁的莫半夏。道：“什么情况啊你们。感觉像闹了别扭似得。一个人跑这么远站着。还一脸丧气样。”
莫半夏一脸淡然。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少啰嗦。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人家父亲追悼。我跑那么前面干嘛。”
“哟哟哟。什么情况啊。”钱璟希露出惊讶的表情。凑到莫半夏面前打量起他來。“还真是闹别扭了。不是好事将近了吗。难不成出现了什么状况。”
原本不想打理钱璟希的莫半夏。被问的有些窝火。斜眼狠狠瞪了他一眼。“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多事儿啊。我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的。不要你來瞎操心。好吗。这几年不见。还真沒想到你变这么磨叽了。”
“磨叽。”钱璟希细细斟酌起这两个字。愣愣的不知该作何反映。的确。自从遇到潘沐淋后。自己就一直像个女人似得。上次好不容易硬着气将她压入身下。谁知又吃了一耳光。光是想想。都让人觉得火大。“行行行。我磨叽。不多你的嘴。不然等会儿你一怒之下直接把我扔下山去。我还真沒办法了。”
莫半夏收回视线。再次望向了远处。“知道你就少废话。周黎这几天心情很差。你找机会多安慰她。免得她心事堆积的多了。造成心理负担就不好了。知道吗。”
“是是是。”钱璟希瞟了眼莫半夏无奈摇头。视线不由得落到了前方的姜小武身上。幽暗的眼眸不禁掠过一道寒光。“话说。周黎的弟弟以前是不是叫姜小武啊。”
“对呀。怎么了。”
“沒什么。只是他有一点不痛快。成天一副笑了就会死的脸。怎么。怎么让人觉得难受。”钱璟希的确是姜小武不爽。但并不是因为姜小武不爱笑。而是另有原因。但具体是什么。他自己也摸不清楚。
莫半夏难得被钱璟希逗乐了。他并不觉得钱璟希是会无缘无故讨厌谁的人。其中。一定有问題。“什么原因让你他不爽呢。我想想啊……难不成是因为沐淋。”说到这时。莫半夏仔细观察钱璟希的表情。竟真发现了些许变化。
“什么跟什么啊。不知道我一向都讨厌自命清高的人吗。”钱璟希掩饰着心虚。眉头微微皱起。“五年的感情。说丢就丢。能是什么好人。”
“谁。”莫半夏不解。仔细寻思了片刻后。难以置信的开口。“你的意思是。他和沐淋分手了。”这样的预感对于莫半夏來说。简直就是高危信号。
“嗯。”钱璟希轻轻点了点头。却也沒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等等。什么时候的事儿啊。你怎么会知道。”莫半夏一把将钱璟希扳向了自己。不懈的追问。
若要开口解释。钱璟希还真说不出來。他怎么可能告诉莫半夏在自己身上发生的荒唐事情。要被他知道。不笑掉大牙才怪。
钱璟希推开莫半夏的胳膊。发现人流已经开始涌动。灵机一动。道。“走吧走吧。追悼会已经差不多了。现在还要赶去下葬呢。你该不会是想留下來一直闲扯下去吧。我可不乐意陪你。”说着。迈开了长腿。追上了前面的人群。
“喂。搞什么呀你。说话说一半。敢不敢别那么缺德。”莫半夏追着不放。一路尾随钱璟希身后……
为了甩掉难缠的莫半夏。钱璟希趁着空档溜到了厕所。反正离出殡的时间还有一会儿。避个嫌也是沒关系的。但让他沒想到的是。刚走到厕所门口就遇到了姜小武。他明显比自己快一步。已经从厕所里面走了出來。
钱璟希微愣了片刻。莫名的感到恼火。凭什么那女人为他哭得死去活來。甘愿堕落。他却像沒事儿人一样出现在这里。五年的感情。都是白瞎吗。钱璟希越想越火大。在与姜小武擦身而过的那瞬间。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等一下。”见姜小武停下脚步。钱璟希立刻松开了手。
完全沒弄清楚状况的姜小武不解的回头。仔细打量起眼前钱璟希。“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只是见过。”钱璟希牵起僵直的笑。心里暗骂姜小武自负。不都正式介绍过一次了。现在装什么失忆。
姜小武猛地回过神。极力搜索到了关于钱璟希的片段。赶紧不好意思的开口。“实在抱歉。最近事情太多。脑袋有些断片了。如果记得沒错。你是……钱璟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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