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璟希故作镇定的摇了摇头。笑道：“周董事刚刚接任。工务繁重。完全可以理解。只不过……”钱璟希故意拉长了尾音。以此來引起姜小武的兴趣。
“只不过什么。”姜小武出声问道。
钱璟希忽然收起笑脸。面露担忧。“再怎么忙。也应该照顾自己的未婚妻不是。若因为疏忽而出现什么闪失。你后悔都來不及了。”
对于钱璟希的指控。姜小武隐约感到紧张。如果沒有记错的话。他和潘沐淋是认识的。只不过关系有些不明朗罢了。“你是说沐淋。她怎么了。”
“怎么了。”钱璟希不禁闷哼一声。迎面对视上姜小武不安的眼眸。“其实也沒什么。只不过是前几天在夜店碰到了她。当时好像还被人下了药。意识很不清醒。然后被几个男的围着。”
在姜小武印象中。潘沐淋是绝对不会去那种地方的。这些年。除了跟着自己。也沒什么不良嗜好。可为什么现在竟沦落此景。这意外的消息。让他即紧张又忐忑。
姜小武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急切的开口询问。“怎么会这样。那后來呢。她有怎么样吗。”他担心潘沐淋。更有着满满的歉意。
钱璟希扬了扬唇角。伸手轻轻拍了拍姜小武的肩头。“既然遇到我了。那当然就是沒事啦。不用那么紧张的。不过我总觉得吧……”说着。缓缓凑向姜小武。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如果给不了别人幸福。就尽快放手。尤其是对于女人來说。时间是很宝贵的。一年。两年。姑且耗得起。时间长了。谁又可以负责。你觉得呢。”
姜小武能感觉到钱璟希的言外之音。低头笑了起來。“钱少爷说得有理。但很可惜。我已经沒有这个资格再去说什么了。沐淋确实是个好女孩。她值得更好的人。但这个人。并不是我……”
“你……”钱璟希的火一下就窜了起來。要不是念着姜小武是周黎的弟弟。他真想冲上去狠狠给他两拳。“行。我明白了。”
姜小武绅士的点了点头。露出平和的笑。“葬礼也快开始了。方便完尽快过來吧。回见。”说完。便径直走向了大门口。
笑容。在插肩而过的那瞬间落下。
姜小武真的不想事情发展成今天这样。如今……他已经变成背负所有罪名的恶人。他毁了周家。伤害了周黎。也伤害了潘沐淋。越这样想。心中的恨意便越强烈。
为了保证尸体的完整性。周黎并沒有选择将周耀天火化。而是直接葬入墓地中。
天空不断落下的小雨。让在场的人不得不撑起了雨伞。墓地前黑压压的一片。显得极其壮观。
陪同出殡的人一一行礼道别。随着时间的推移。葬礼也快接近尾声。站在周黎身旁。隔着密密的人群。姜小武隐约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心中顿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俯身在周黎耳畔呢喃了几句后。便快步走向了人群的末端。
在与冯远对视上的那瞬间。姜小武全身的毛孔都因紧张而张开了。他快步來到冯远面前。厉声质问。“你來这干什么。是觉得现在还不够乱吗。赶紧离开这里。”
“离开。”冯远扬了扬手中的鲜花。不解的应声。“为什么。我特地赶來为自己好友追悼的。这样也不让吗。”
“追悼。”姜小武轻蔑的笑出了声。“我怎么觉得你是來戏的。现在都这样了。你该满意了吧。着活生生的人一个个离开。你觉得很有快感。是不是。”
冯远四下张望了片刻。将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周董事长。您别这样激动好吗。难不成。你想让所有人都听见我们的对话吗。”
姜小武无奈咬咬牙。耐着性子继续开口。“你到底想怎样。沒见周黎现在已经够伤心了吗。非要把大家都逼死。你就开心了。是不是。”
冯远惊讶的张了张嘴。连连摇头。“不不不。怎么可能呢。美好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呢。你若想不开了。丢下周黎一个人。岂不是太可怜了一些。”
“说完了吗。”姜小武冷着脸。道。
“行完最后的礼。我就走。绝不为难你。这总可以吧。”虽然姜小武沒应声。冯远也能猜出他肚里的心思。笑意再次爬上脸颊。“怎么。有想好怎么跟周黎坦白吗。”
姜小武先是一愣。手掌因心虚不断沁出汗珠。他懊恼的觉得。似乎沒有什么是可以逃过这个老狐狸眼睛的。瞬间便能察觉到自己的软肋。他想开口回应冯远的提问。却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更好的说辞。只得无奈选择沉默。
冯远暗自窃喜。似乎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抬手便抚上了姜小武的肩头：“放轻松点。一切都会好起來的。”
姜小武下意识躲开冯远的触碰。转身前方。“快去行礼吧。然后赶紧离开这里。”
冯远率先迈开了步子。姜小武尾随其后來到了墓碑前。在放下手中的鲜花后。冯远冲着墓碑深深鞠了一躬。转身面前一脸憔悴的周黎。柔声安慰道：“周黎啊。你也别太伤心了。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你这样。伯父着也心痛啊。”
冯远的一席话。让一旁的姜小武感到胃部一阵不适。虚伪的程度让人觉得异常恶心。
“谢谢伯父的关心。我沒事的。只不过最近忙着准备葬礼。人有些累。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周黎牵强的扬起笑容。苍白的小脸。不到一丝血色。
冯远上前一步。握了握周黎发凉的手。“那就好。节哀顺变。”
“嗯。”
行完最后的礼。冯远便准备离开。不料却被守在一旁的姜小武拉了一把。他疑惑的望向姜小武。问：“怎么。不是要我快点离开吗。现在又是怎么了。”
斟酌了片刻。一个困扰了姜小武几天的问題。终于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我有医院走廊的监控录像。录像显示。周耀天病故那天半夜。你有去过。所以。麻烦请你告诉我……他的猝死。是不是与你有些关系。”
“你想知道吗。”
“当然想。”姜小武激动的上前一步。迫切的求证。
“但在这里讲这些有些不太合适。要不然……借一步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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