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风神帮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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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杯字方自出口,黄衫中年人已贪婪的大声说:“我要他一葫芦!”

    小虎听得心中一惊,不由惊异的问:“师父,哇操!您要这么多作什么?”

    黄衫中年人不答反问:“你可知‘雪参冰果琼浆露’的神奇妙用?”

    小虎深怕江湖上以讹传讹,是以慎重的说:“哇操!有什么神奇妙用,弟子并不十分清楚,总之是练武的人梦寐难求的珍品!”

    黄衫中年人有些得意的正色说:“饮了少许的‘雪参冰果琼浆露’不但可延年益寿返老还童而且能打通任督二脉,增加二十年功力……”

    小虎这时已经是十八岁了,只是他自己尚不知新年已过,但在他的本能中自然仍潜伏着幼稚的想法,这时未待黄衫中年人说完,突然插言说:“哇操!师父要拿‘铁心翁’一葫芦‘琼浆露’,可是希望再生出两条腿来?”

    黄衫中年人一听,面色倏沉,不由沉声说:“黑白讲,已经被折断的腿,怎么能再生出来?你卡实是世界憨,我是要增加功力,治病啦!”

    小虎被斥得瘪窘着脸,但他仍迷惑的问:“哇操!师父既然有了一葫芦‘琼浆露’为何没有将毛病治愈?”

    黄衫中年人却指着小虎捧着的磁壶说:“为师虽然冒九死一生的危险,盗得一葫芦‘雪参冰果琼浆露’,但喝进我口里的却仅那么少许洗壶的泉水!”

    小虎听得脑际轰的一声,恍然似有所悟,瞪大了一双炯炯朗目,激动、惊疑、惶愧、感激的望着黄衫中年人,颤动着朱唇,久久,说不出话来。

    黄衫中年人也有些激动的说:“你现在浑厚惊人的轻功和掌力,便得自那一葫芦‘琼浆露’来的……”

    小虎一听,戚声呼了一声‘师父’,咚的一声跪了下去,双手抱壶,埋首至胸,浑身剧烈颤抖,热泪夺眶而出!

    黄衫中年人情绪激动,面目再恢复了可怖,但他仍强抑着胸门翻腾的复仇烈焰,颤抖着声在沉声说:“但为师是有目的的……”

    小虎立即流泪嘶声说:“哇操!不管师父要弟子作什么,虽然赴汤蹈火……”

    话未说完,衣袂轻响,接着是黄衫中年人切齿应了个‘好’,同时厉声说:“雷小虎,抬起头来!”

    小虎抬头一看,发现黄衫中年人满面怨毒之色,已将横在山墙下的木板银衫人像立起来,于是起身问:“师父,哇操!这人是谁?”

    黄衫中年人切齿恨声,说:“这贼就是披着人皮,作着禽兽行为的‘换心秀士’!”

    小虎听得神情一呆,不由惊异的说:“换心秀士?他不是和‘佛心圣僧’‘铁心翁’被武林豪侠共誉为‘宇内三奇’的吗?”

    黄衫中年人一听,‘呸’的一声,恨恨地说:“他凭什么资格与‘圣僧’‘铁心翁’相提并论呢?凭他的机诈、欺骗、沽名钓誉、淫人之妻的卑下品德?”

    小虎见黄衫中年人说话之间,神色凄厉,眉透杀机,浑身剧烈的只抖,怕他旧疾复发,只得改口问道:“请问师父,哇操!他每处死穴上为何都绘上一朵梅花?”

    黄衫中年人看了‘换心秀士’身上死穴上的梅花,恨声说:“这厮练就了一身‘移穴功’,他把周身穴道,分别移开在原穴的四周,令人不知是上是下,使下手的人捉摸不清了!”

    小虎聪慧超人,因而关切的问:“哇操!师父是否肯定‘换心秀士’的穴道,一定在梅花的范围之内?”

    黄衫中年人毫不迟疑的说:“当然,人体穴道,天生形成,即使以奇功移动,也不会超出一寸,所以为师也练了一种专破他护身罡气的‘子母倒刺九棱钉’!”

    说此一顿,突然改变口吻,问:“你可曾学过暗器?”

    小虎本来想说像他这种所谓的白道人,根本就不屑用暗器。

    但他想到黄衫中年人已练成了‘子母倒刺九棱钉’,只得改口说:“哇操!弟子曾练过飞蝗石!”

    黄衫中年人欣慰的应了声‘好’,继续说:“这里有一个‘于母倒刺九棱钉’你试试看!”

    看字出口,右手一抖,一点乌黑发亮的物体,迳向小虎面前飞来。

    小虎知道钉上有刺,是以右手轻巧的一绕,立将来物接住。低头一看,只见掌中一个乌黑发亮,长仅三分的九棱钢钉上,在九道棱脊上锯有无数细小如针尖的倒刺,锋利无比,钉的尖部有一小孔,却未贯通。

    观看未完,黄衫中年人已沉声解释说:“钉中小孔,即是隐藏专破那厮护身罡正气的子钉之处的,其实不能称为钉,应该称为针,利用那厮罡气的反震弹出,射中他的死穴!”

    小虎看罢,却迷惑的说:“哇操!师父怎知‘换心秀士’的穴道已移至那一个花瓣上!”

    黄衫中年人见问,不禁有些生气的说:“你卡实有够憨,为师每次打出的‘九棱钉’自然是五发,而出手之时,利用手上的旋力和技巧,使钉形成梅花!”

    小虎一听,立即关切的问:“这么说,哇操!师父已将五钉梅花形练得很精确了!”

    黄衫中年人毫不迟疑的说:“当然!你可将那枚‘九棱钉’打在这厮的‘旭尾穴’上!”

    说着,举手指了指人橡心口上的一个梅花中心。

    小虎久闻老父赞誉‘换心秀士’为人正直,仗义行侠,由于他的武功高级,剑术精奇,极受武林侠士敬重,是以指捏‘九棱钉’,心里可有些不太想哪!

    黄衫中年人一见,顿时大怒,轩眉厉声,说:“你学会了为师的全部武功,并非仅杀‘换心秀士’一人,你也可以用来杀击毙你父、火烧‘雷家堡’恣意残杀妇孺的蝙蝠门呢!”

    小虎听得热血沸腾,星目蕴泪,浑身不停的剧烈颤抖,左手的磁壶小盖也发出了规律的颤动响声!

    就在黄衫中年人‘蝙蝠门’出口的同时,他手中的‘子母倒刺九棱钉’,已忿然振腕打出。

    乌光如电一闪,接着一声轻‘嘟’,人像‘鸩尾穴’上的梅花中心,应声现出一个小孔,那枚‘子母倒刺九棱钉’穿板而过。

    黄衫中年人一见,哈哈一声厉笑,说:“小虎,你杀父毁堡之仇,为师蒙羞断腿之恨,自今以后就要靠你一个人完成了,别忘了,杀父、毁堡、尽屠仆人,哈哈哈……哈哈哈……”

    凄厉大笑未敛,‘拍’的一声脆响,小虎手中的磁壶已坠在地上,跌成粉碎,而小虎的身体,因为想到家门之恨,气得晕死过去!

    自此一一小虎在黄衫中年人孤傲、偏激、仇杀、怨毒的感染灌输下,不问黄衫中年人的姓名身世,也不问处身之地是什么山区。

    在复仇的烈火燃烧下,终日苦练黄衫中年人传授给他的武功掌法和‘子母倒刺九棱钉’的各种打法。

    每当红日西下,练完了一天繁重的武功之后,小虎便望着西天的晚霞,幻想着老父的被杀山庄的被焚的种种情景。

    当他想到怒火高炽,热血沸腾,牙齿几乎咬碎的时候,他便在石屋墙壁的青石上,以‘大力金刚指法’,划上一道指痕,同时,随着时日的增多,指痕也随之加深。

    四人们常以‘山中无岁月’这句话来形容山区中的时光易逝,但是,居住在深山的小虎,却度日如年……

    这天深夜,气温酷寒,倒身石床上的小虎,思潮汹涌,无法成眠。想到了老父之死,家人的惨遭杀害,而蝙蝠门却逍遥法外,愈想愈气,如芒在背。

    倏然掀被起身,真是一肚子大便无处消!

    仰面望天,夜空高远,月华如练,山风透衣生寒,远山近峰,以及数道经天而降的如练瀑布,一一可见。

    小虎信步来到室外,就听到几声吆喝:“十八啦!”

    原来家中佣人在掷骰子,这对小虎来说是‘粪坑里失火屎(使)看了’。

    他曾经是赌道高手,周围百里内可真是找不到对手,原想到外面去找人较且里赌技,却因蝙蝠门弄得家破人亡,只好把这份心情压抑下来。

    如今,这声音就像遇到他乡故知,有说不出的兴奋。

    庄家是一个蓄有八字胡的中年人,只听他吆喝道:“下下下,押大赔大,押小赔小,不押白瞪眼!”

    小虎押了十两银子小,他很有自信。

    “开:二个六,一个么,一个五,十八点大!吃小赔大!”庄家笑得很开心,这一注净赚五十多两。

    ‘哇操!’小虎瞪眼睛叫道:“不可能嘛!”

    但是,事实证明,开出来的确是大。

    小虎苦笑着自言自语道:“有鬼,哇操!有鬼!”

    庄家又摇动骰子,照正常这次也是小,但小虎吃了一记暗亏,突然改口叫‘大’,结果开的是大。

    就这样有吃有赔,小虎心中很纳闷,头大如米斗,怎么都猜不准?他已怀疑骰子有假,庄家使诈。

    “来,赌单双!”

    庄家笑道:“好!”

    这次小虎押单,被吃,第二次押单,又被吃,第三次还是单,照样被吃。

    这可真应了一句俚语:“秀才的手巾一一包输(书)!”

    庄家笑逐颜开,押宝的人可就寒着脸啦!

    小虎心中直叫着:“邪门!邪门!哇操!一定是假骰子,不知道是灌铝,还是水银!”

    他提出建议,叫道:“不押单双,比点子!”

    庄家似乎胸有成竹,答应得有爽快,同时将杯子打开,拿出骰子。

    小虎心想:“哇操!只要骰子到我手中,就知道你是什么东西变的,看你能翻出我如来佛掌心?”

    该轮到小虎做庄了,算了算桌面上赌注,有百多两银子。

    刚才那蓄有八字胡的庄家,掷了一个九个,他沾沾自喜,因为点子以九点最大,再下来就是对子了,难怪他会这么高兴。

    小虎将骰子,在手中秤了一下,心道:“王八蛋,原来是灌了铅!”

    转了转骰子,他已能辨较重的是几点,较轻的是那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