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风神帮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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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字出口,咬牙切齿,狠狠的挥动一下紧握的双拳。

    由于面颊的颤动,含在眼角的那颗泪珠,终于滚了下来。

    泪珠一落,黄衫中年人顿时惊觉,焕然转身,怒声说:“到屋里来!”

    说罢转身,衫袖一拂飞身向中央石屋门前飞去。

    石屋房门虽然虚掩,但黄衫中年人的身法却毫不稍停,紧跟身后的小虎,并未看清黄衫中年人伸手作势,门已大开,飞到里面。

    小虎进入屋门时,黄衫中年人已立在蒲团一侧。

    黄衫中年人一俟小虎走进门内,立即举手指着壁上人像,说:“雷小虎,这是你的结义师叔,也是为师的救命恩人,你先向他的画橡拜过!”

    小虎方才已见过壁上画像,不知怎的,总觉得这个人很没人缘上,这时乍然命他跪拜,一脸的矬相不太愿意。

    黄衫中年人一见,顿时大怒,不由厉声说:“难道你也是以貌取人的庸俗之辈?”

    说罢,举手一指横在墙下的银衫人像,继续厉声说:“看,那就是一派儒雅,面带忠厚,而内心卑诈,狠如蛇蝎的无耻狂徒!”

    话声甫落,浑身颤抖,冷汗直流,面色苍白,喘息急促,身形摇摇欲坠。

    小虎一见,大吃一惊,脱口叫了声‘师父’急步奔了过去,伸臂将黄衫中年人扶住,同时扶着他走至蒲团前。

    黄衫中年人一面就坐,一面颤抖着说:“快到里面将那个磁壶拿来!”

    小虎恭声应了个是,急步奔进寝室内。

    室内陈设简陋,除了桌凳和石床,一点东东也没,桌上一柄大瓦壶的旁边,果然放着一个精致磁壶。

    小虎急步过去,伸手拿起,一阵似曾熟悉的清罄异香,直扑鼻内,眼珠子一转过,顿时想起在车中醒来时,恍忽间似乎饮的就是这个磁壶里的液体。

    正在惊疑,外间的黄衫中年人已喘息着说:“里面没有了,加一点大壶里的泉水也可以!”

    小虎掀开壶盖一看,清香之气更浓,壶内果然没有了,磁壶壁上粘满了乳黄色颜色,于是依言将大壶的泉水倒进一些,捧着磁壶走出来。

    黄衫中年人一见,立即伸出颤抖的双手将壶接过去,同时,将磁壶摇了摇,对准磁壶嘴一口就全灌了进去。

    将壶交给了小虎后,立即闭目调息,额角上的冷汗,及一滴一滴的泪落在他的陈旧黄衫上了,看了有够叫人呆眼。

    小虎捧着磁壶,静静的立在黄衫中年人一侧,等候他调息完毕醒来,想到这位新拜的师父武功不俗,身体何以会染上隐疾,必是怨忿积郁,仇恨难消,激动狂怒,暴喝厉笑的结果。

    心念间,发现黄衫中年人的面色已渐红润,呼吸也已均匀,额上的冷汗也变成了蒙蒙白气。

    小虎看得一元捶捶,他猜不透磁壶内是什么灵丹珍品,竟有如此神奇的效力,黄衫中年人仅饮了少许磁壶的泉水,便能立愈内疾,他小虎在车中一口气喝了那么多,获益之多,也就可想而知了。

    以前,他的掌力只能击砖裂石,如今却能一丈之外,遥空碎石,四溅如飞,在峭壁上攀崖登峰,自觉捷如猿猴,但与方才追及黄衫中年人的奇速相比,根本就不能比嘛!

    想想!小虎也觉得这绝不是一夜之间能成功的事,而屋外的青山绿树和温暖的气候,也绝非严寒北方的山区。

    当然,这一连串的谜,必须等黄衫中年人调息完毕,才能够宰羊。

    片刻之后,黄衫中年人的两眼倏然睁开了,依然是冷辉闪闪,含威逼人。

    小虎一见上立即躬身呼了声“师父!哇操!你好啦!”

    黄衫中年人经过小虎的服侍,肃然的面孔上,厉色缓和了不少,他看了恭立的小虎一眼,沉声问:“你知道原先磁壶里是什么吗?”

    小虎赶紧躬身说:“哇操!弟子莫宰羊!”

    黄衫中年人立即正色说:“那里面是举世闻名的‘雪参冰果琼浆露’!”

    小虎听得心中一惊,不由脱口急声说:“那不是‘雪山铁心翁’精心炼制的稀世珍品吗?”

    黄衫中年人一脸呆呆瘪样的说:“为师就为了前去雪山‘寒冰谷’,偷盗‘铁心翁’的‘雪参冰果琼浆露’,所以才在中途救你前来此地!”

    小虎本待问黄衫中年人如何不向‘铁心翁’求,而要去偷?但他急切想知道父亲的安危和家人的动向,只得关切的急声问:“哇操!不知师父在何处将弟子救来此地?”

    黄衫中年人淡淡的说:“在一处大庄院!”

    小虎听得心中一惊,俊面立变,不由惊急的问:“哇操!那大庄院可是已经起火?”

    黄衫中年人微微颔首,无动于衷的说:“不错,当时庄上正燃烧着大火,而且有不少男人吆喝,妇女哭嚎……”

    小虎一听,知道父亲已经凶多吉少,不由热泪夺眶而出,不觉哭声埋怨说:“师父当时为何不去阻止贼人放火?”

    黄衫中年人一听,淡淡一笑,说:“当时正有两个贼人企图羞辱一个绿衣少女……”

    悲愈垂首哭泣的小虎一听,不禁茫然!自言自语道:“那是谁呢?难道是雯雯去而复返?”语音一顿,又道:“哇操!师父可曾救她?”

    黄衫中年人轻蔑的一笑,不屑的说:“为师并非要救什么雯雯,而是要痛惩那两个见色而起淫心的无耻恶徒!”

    说到‘见色而起淫心的无耻恶徒’时,神色突然变得凄厉,目闪冷辉,目胴金刹刹,一脸想把人吃掉的恐怖况!

    他继续恨声说:“当为师到达斜崖上的时候,一个手持蒺藜棒的恶贼,正将一位绿衣少女的长剑击飞,那柄剑也恰巧向为师的面前飞至,为师接剑在手,恶贼已将少女点倒,正当那恶贼伸手去摸少女的酥胸时,为师已提剑飞到,顺势斩掉那贼的左手……”

    小虎一听上且即切齿恨声,说:“偷摸奶奶,哇操!实在应该砍下那俗仔脑袋!”

    黄衫中年人并未接话,继续说:“另一个踢飞一位灰衣老人的恶贼……”

    小虎一听,又茫然流泪哭声说:“那是谁呢?”

    黄衫中年人依然无动于衷,继续说:“身穿黑衣的恶贼见他的同伙左手已断,误以为是绿衣少女所为,当他挥掌要击毙绿衣少女时,为师再向他的右掌斩去,但是,他的一双手掌却是铁的……”

    小虎立即解释说:“哇操!那贼练就了一双红沙毒掌,刀剑不入,人称‘血掌太岁’,他的恶弟汴人雄更是混蛋,人们给他的匪号叫‘白面无常’,就是师父斩掉左手的那个恶贼!”

    黄衫中年人不屑的淡然一笑,继续说:“二贼无暇再杀绿衣少女和你,仓惶向北逃去,为师也迅即将你救起,离开原地,直奔正西……”

    小虎一听,浑身一颤,不由张大了泪眼惶声问:“哇操!那绿衣少女呢?”

    黄衫中年人依然淡淡的说:“她当然仍躺在雪地上!”

    小虎听得脸都绿了,目屎直流大声,说:“哇操!那岂不要活活冻死、饿死吗?”

    黄衫中年人的脸上非但毫无愧色,反而淡然一笑,有些得意的说:“那也是没有法度的事,当时我只能救你一人……”

    小虎一听,心痛如割,父亲遇害,雯雯冻死,一直看着自己长大的老仆与家人也遭了恶贼击毙,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了亲人。

    由于内心的悲痛愤怒,是以,未待黄衫中年人话完,已瞪着大眼说:“哇操!以你的武功造诣,你有能力将我牵手一并救出来!”

    黄衫中年人一听,瞪得比他更大:“停停!别忘了我是你的师父,再说为师当时处境危急,势已燃眉,一步之差,便要溅血当地……”

    小虎不知黄衫中年人何事危急,正待发问,黄衫中年人已倏的掀开黄衫下摆,怒声说:“你看,为师两腿已没,不装铁杵能否再臂狭两人仍在山势奇险快速飞驰吗?何况尚有‘铁心翁’的步步紧追!”

    小虎听罢,虽然无话反驳,但却悲痛的流着泪说:“哇操!师父虽然为势所迫,但忍心让一个弱女子冻死饿死,实在太残忍了!”

    黄衫中年人一听,第一次慨然一叹,说:“雷小虎,实在不瞒你说,为师此番救你,可谓冥冥中神差鬼使,为师也得天保佑,拣了一条活命……”

    小虎听得一元捶捶,不由停止哭泣静听,但没有抬起头来。

    黄衫中年人继续说:“为师原本沿着一道奇险峭壁之巅狂奔,与‘铁心翁’仅有一道宽达百丈但却深不见底的绝壑相隔阻,就在这时,突见‘雷家堡’方向,浓烟升空,接着火光冲天,为师心机一动,就利用了‘铁心翁’悲天悯人的慈悲心怀,转向奔了雷家堡……”

    小虎一听,眨了眨眼,立刻关关切的问:“哇操!不知‘铁心翁’他老人家可去了雷家堡?”

    黄衫中年人极俱信心的说:“一定会去的,当时为师将你挟起时,老头儿正由一座斜岭上飞泻下来……”

    小虎一听,自然希望那绿衣少女能被‘铁心翁’救走。

    但是一一万一‘铁心翁’没有发现,仍有被冻死之虞,因而不自觉的埋怨说:“哇操!师父将她的穴道解开就好了!”

    黄衫中年人一听,唇角第一次露出微笑,说:“傻话,为师若是去解她的穴道,岂不是自找麻烦!”

    小虎听得一楞,不由迷惑的问:“哇操!是安怎(为什么),师父?”

    黄衫中年人笑得有够贼的道:“你想,一旦她的穴道解开,她会让我将你带来吗?即使她愿意,也会问清为师的身世、姓名、来历,试问,以‘铁心翁’的神奇身法,能容为师一一作答吗?少呆啦!”

    小虎听罢,既钦佩又惊服,眼前这位新拜的师父,武功虽然不及‘铁心翁’,但他的机警灵智却十实有够帅的!

    继而一想,既然有如此高的智慧,而武功又不俗,且极痛恶为非作歹之徒,必是侠义道上的知名人物。

    因而恭声问:“哇操!弟子斗胆敢问师父的尊姓名讳……”

    话刚开口,黄衫中年人的笑容立敛,面色倏沉,立即沉声说:“不必多问,将来你自会知道的,总之,为师绝不会让你失面子的!”

    小虎也是赋性刚强,聪慧又多智的少年,黄衫中年人愈不说出真实姓名,他愈想知道,是以,故意恭声说:“当然,哇操!弟子可以由师父的见义伸援、痛惩恶贼看出来,不过,据说‘铁心翁’老前辈对他精心炼制的‘雪参冰果琼浆露’虽然极为珍惜,但侠义道的人士前去索讨,只要理由充实,他老人家也不吝啬……”

    黄衫中年人未待小虎说完,立即冷冷的问:“你宰羊那死老头给我多少?”

    小虎略微迟疑说:“哇操!据说视需要情形而定,至少也会给半小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