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循着指向下看,只见三座大殿,左右侧殿,其余是一排一排的长房,全观俱都熄了灯火,仅观后的一座五层阁塔上,尚有一点微弱灯光。
显然一一那点微弱灯光,就是远在林外看到的那点灯光,也许那座阁塔的最高一层,就是恶道‘了尘’所住的地方。
小虎和侠丐隐身之处,正是吕祖观的右侧方,对正第二进大殿的山墙,是以,观前及殿内情形,根本就被挡住了,啥米东东也看不到。
但根据宏伟的建筑和巍峨的阁塔,以及飞檐琉瓦和金兽璃头,吕祖观的确是一座为数不多见的辉煌道观。
正在打量间,蓦然传来一阵急速的衣袂破风声。
小虎听得心中一动,不由望着侠丐,悄声说:“哇操!可能是上官少侠来了!”
侠丐目不转睛的盯着传来衣袂风响的方向,没有答腔,仅点了点头。
待等小虎同头,一道高大身影,快如鹰隼出尘般,已飞身纵上观前的一座小阁尖脊上!
紧接着,身形一闪,直落墙内,迳奔第一进大殿。
小虎凝目一看,这才发现来人,身穿一色黑劲衣,面罩黑纱,肩披黑大氅,愈显得来人,身躯高大修伟。
看了这情形,显然不是上官紫,不由望着侠丐,悄声问:“马伯伯,哇操!你看这人是谁?”
侠丐马五摇摇头,悄声说:“目前还看不出,不过这人的身段我倒是有些熟悉!”
小虎一听,不由急切的悄声问:“哇操!马伯伯以为是谁?可是上官少侠的同路人吗?”
话声甫落,左右侧殿和大殿内,突然一声呐喊,数十道人,纷纷提棍仗剑,蜂涌般奔出来,直扑身穿黑色劲衣大氅的那人。
黑巾罩面的那人一见,一长身形,直飞第一进大殿之上!
就在这时,观后阁楼上的灯火,突然熄了,同时,传来一声大喝:“上官小辈,怎的待晚才来,道爷在此等你多时了!”
大喝声中,一道宽大人影,迳由阁楼上飞掠而出,直向前殿扑来。
小虎不必细看,仅听那声大喝,便知是道士‘了尘’了。
同时,根据‘了尘’的喝声,也知道了上官紫确实还没有前来。
这时,小虎不但迷惑上官紫何以没来,而且,急切想知道飞上第一进大殿高脊上的黑衣蒙面人是谁?
心念间,‘了尘’已飞身扑至第一进大殿上,恶道一见黑衣蒙面人,看呆了眼,一元捶捶的矬相。
黑衣蒙面人一见恶道到达,也不答话,一挥巨大双掌,迳向了尘击去。
了尘一见,顿时大怒,不由怒声说:“何方见不得人的鼠辈,前来窥探道爷的吕祖观?”
说话之间,也不撤剑飞身前扑,挥掌相迎。
黑衣蒙面人,仅和了尘方自交手,卖了一个破绽,飞身纵出圈外,展开轻功,直奔观外,显然是诱敌而来。
恶道‘了尘’一见,愈加怒不可抑,大喝一声:“不留下命来想走吗?”
大喝声中,也展开轻功,迳向已纵向观外的黑衣蒙面人追去,有够呆的。
这时大殿前的近百老道再度呐喊起来,同时,已燃着了二二十支火把,将一座大殿前的广院照耀得毫发可鉴。
黑衣蒙面人和恶道的身形一出观外,侠丐立即悄声说:“我们也走吧!”
于是,即和小虎,飞身直落观外,展开轻功,迳向恶道追去的方向驰去。
两人一腾身飞上松林,即见黑衣蒙面人,踏枝疾驰直奔正南,恶道‘了尘’,则在身后十余文处,急急直追。
小虎一面踏枝飞驰,一面低声说:“哇操!我看前面那人好像‘风神帮’的郭总堂主‘双掌震寰宇’?”
侠丐一笑,说:“算你小子有眼力,正是他!”
小虎立即不解的问:“奇怪呀!他不是还在高家楼吗?”
侠丐正色问:“你怎的知道他没有趁机溜出来,人是活的呀!”
小虎一听,顿时无言答对,但他对上官紫的没有前来,仍忍不住关切的问:“哇操!您看上官少侠还会不会来?”
侠丐毫不迟疑的说:“如果我判断的不错,前面的‘双掌震寰宇’,可能就是引恶道前去见上官紫!”
说话之间,两人已到了松林前缘,在飞身纵下的一刹那,发现恶道与那个黑衣蒙面人,仍一后一前,直奔正南!
小虎仍想方才的话题,是以,双脚一落地,趁点足起步之际,继续关切的问:“哇操!马伯伯意思是说,上官紫是‘风神帮’的人?”
侠丐马五,似乎也不敢肯定的说:“在‘金银杖’的寿诞席上,我发觉‘双掌震寰宇’对上官紫的眼神举止都极注意……”
小虎一听,不由笑了,同时,不以为然的说:“其实整个大厅内的各路豪杰,不是都对上官紫十分注意吗?你也太夸张了吧!”
侠丐凝重的说:“但在‘双掌震寰宇’的眼神中,似乎另有一种启禀或请示的意味,是不是片刻之后我们就知道了!”
小虎听得心中一惊,不由脱口说:“哇操!双掌震寰宇乃‘风神帮’的总堂主,地位仅次于他们的女龙头,伯父的出息思是说……上官紫就是‘风神帮’的女龙头?”
侠丐正待说什么,突然一指正南,悄声说:“到了地盘了快看!”
小虎转首一看,只见数十丈外已是生满了芦花的河岸,恶道‘了尘’,正在那里东张西望那位黑衣蒙面人,显然到达此地就不见了。
正在打量间,侠丐马五已低声说了:“到了地盘了,我们最好隐蔽前进,免得被‘了尘’发现,闹不好,恶道还以为是我们将他引来,就不好玩了!”
小虎轻哼一声,说:“哇操!被他发现了又怎的?谁怕谁?小侄还正要向他追问‘拚命三郎’的消息呢!”
侠丐一面沿着一排小树前进,一面说:“现在不是时机,你可曾听江湖上的豪杰们说过,当今武林中不知有多少自诩是顶尖高手的人物,俱都想揭开‘风神帮’女龙头的庐山真面目,但没有一个人获得成功过……”
小虎一听,好奇心起,不由插言问:“哇操!伯父的意思是……”
侠丐立即解辩说:“都不是她的对手,当然就无权揭开她的金氅,或迫她说出姓名了!”
小虎一听,愈发不解了,不由迷惑的说:“哇操!我有听没有懂!”
说话之间,那边的恶道‘了尘’,已撤出背后的长剑来,一面注意堤下芦花,一面沿着河堤大步走向西南。
侠丐看了一眼恶道,解释说:“方才我们看到的那个黑衣人,身段和手法,都有些与‘双掌震寰宇’郭总堂主相似果真是他,如将恶道引来此地交手的人,必定是他的上司,显然是他们‘风神帮’的龙头……”
小虎一听,立即插言说:“哇操!伯父的意思,是想趁机揭开那位女龙头的真面目!”
侠丐马五,立即淡淡的说:“你也许能和她周旋几招,我老花子自认没有那个本事!”
小虎听得一蹙眉头依然迷惑的说:“哇操!小侄实在空空,说了半天,依然听没有懂您老人家的意思?”
侠丐一听,不禁有些生气了,突然站在一棵矮树后,生气的悄声说:“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干脆告诉你,我怀疑上官紫就是‘风神帮’的龙头!”
小虎一听,愈发雾刹刹,迷惑的说:“哇操!伯父是说‘风神帮’有两个龙头,一个是男士,一个是女子……”
侠丐听得一瞪眼,气得久久说不出话来,想了想,只得沉声说:“不管上官紫是不是‘风神帮’的龙头,总之,她是一个查某,不是什么少侠小伙子!”
小虎听得一楞,他本待说‘怎么会呢?’但又怕侠丐生气,只得改口说:“哇操!伯父,是说假设将恶道引来此地的是上官紫,我们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而知道了‘风神帮’龙头的庐山真面目了?”
侠丐立即颔首说:“是呀!这比去括苍山‘风神帮’总坛找他交手,不省事多了吗?”
小虎听罢,颇有感触的说:“哇操!如果我师父不遇害,嗝屁,我也许能和上官紫在剑上一决胜负……”
侠丐一听不由惊异的问:“怎么,你小子无法在兵器上胜上官紫?”
小虎摇摇头说:“哇操!我虽自小就学会了家父的‘金背刀法’,但有自知之明,即使有一柄趁手的厚背刀,也没把握在上官紫剑下走过十招!”
十一
侠丐听得浑身一战,面色立变,不由震惊的说:“傍晚在‘金银杖’的寿筵前,恶道‘了尘’向你挑战要不是上官紫毅然出面解围,后果那就不堪设想了是不是?”
小虎颇有感触的说:“哇操!所以这时想来,小侄相信上官紫可能早已摸清了我的底细……”
话未说完,河堤那面突然传来一声清脆娇叱:“‘了尘’道长,何来太迟,本龙头在此等你多时了!”
侠丐一听,即对小虎催促说:“我们快走,最好绕到上游去,怎么样?果然被我老花子猜中了吧?”
吧字出口,当先向前驰去!
小虎一面紧紧跟在侠丐身后,一面想着那声娇叱,他无法听出那声娇叱,是不是发自上官紫之口。
前进间,横剑立在堤上的“了尘”早已哈哈一笑说:“我道是谁,原来是‘风神帮’的女龙头到了,有话你不到观中找贫道面谈,将贫道引到河边来……”
话声未落,又听那清脆的声音说:“本龙头怕失手开了杀戒,杀几个老道事小,污染了清净道场事大,想来想去,还是到河边来谈方便!”
说话之间,小虎和侠丐已到了上游的河堤下,小虎趁机问:“哇操!伯父您听那查某的声音可是上官紫?”
侠丐蹙眉沉吟良久,依然没有把握的说:“我们潜到堤上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