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这个问题你不用操心,关键我是要在镇中心找一块风水宝地,才能广招财源,比如镇粮站,那片地方就特别好,位于镇中心,四通八达,人气旺盛,我想——”何小美边说边用卫生纸擦去身上的‘官种’。
牛不群拍了拍何小美粉嫩的肚皮:“好说,好说,镇粮站自从改制后,连工资都发不起,早就该把那个空院子给卖了,也好发放他们一点工资,这件事我会为你一路绿灯。”
何小美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甜甜一笑:“牛镇长,你真是个好人,好官,好干部,改天我请客,一定让你一醉方休!”
“你我之间谁对谁?为你办事,我可是天经地义,义不容辞,别说搞块地皮,就是要我这条老命,我也是甘心情愿,说句心里话,我对你可是有了一定的感情。”牛不群真心地表白。
“嘻嘻,牛镇长你真会开玩笑,这如今的社会还有什么感情而言?骗人的鬼话而已!现在人的眼里只有利用和利益,说白啦,你利用你的权利得到了你的欲望,我用我的美丽得到了我的利益,为了各自的好处,大家只不过互相利用罢了!”何小美嘻嘻地笑着,顺手扯过羊毛毯,盖住赤裸裸的身体。
牛不群怔了怔,好像一下子失去什么,极为沮丧地叹口气:“唉!算你说的是实话,可毕竟咱们之间是有情有义的,为了你,我可是没有少花费心思呀!”
何小美狡猾地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暖暖地一笑:“为了你,我也是浪费了许多避孕药,格格,男人,女人不就是那么回事,想玩就玩呗,想恋就恋吧,干嘛动什么真感情?我可是没心没肺的,真不值得你这个镇长大人动情的哟!”
牛不群猛然想起一句话:婊子无情,下床无义,不由自己暗骂一句:我真是越老越糊涂,和这种当过婊子的女人还谈什么感情?真是混蛋透顶!他冷冷一笑:“对,你说的很对,权当我来你这里消磨时间,也权当我是逢场作戏,更权当我去青楼里泡了一回!”
何小美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牛镇长,你拿我当作婊子,妓女一样看待?”
牛不群阴阳一笑:“不敢,不敢,我只不过是信口胡言,乱说而已,你何必当真?”他边说边系好裤带,“我还有事,你继续睡,好好的做你的美梦吧!”
何小美心里是百般不舒服,但还是不敢发作,只好伸伸懒腰,裹好毛毯,半闭着秀目,又想入梦。
牛不群扣好最后一粒纽扣,又几乎是扁着身子从地下室的小门挤了出去,不高兴地回头嚷了一句:“小美呀!你这地下室的门也太窄了,要是改宽一点多好,看,快把我挤扁了!”
何小美不知为何又赤裸裸的站了起来,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盒‘三五’牌香烟,点上一支,嘿嘿一笑:“看,多难伺候的镇长大人,来的时候硬着头皮挤了进来,出去时却嫌这门洞太小,嘻嘻,想大还不容易,明天我到你的镇长办公室去,那里可宽敞明亮,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行不行?”
牛不群吓得是连连摆手:“小美,你可千万别去镇委大院找我,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还是这里好,小的安全,小的放心,我不嫌小。”
“镇长更衣,地下机密,我的牛大镇长,你只管放心,我可不是那种兴风作浪的女人,绝对不会让你这样‘优秀’的干部丢了面子,只要你把我的事记在心头,我感谢还来不及哩!我办这个酒店一定要挤垮胖头六的‘风情阁’,你说对不对?”何小美狠狠地吞了口烟,仿佛一下子吞下胖头六的‘风情阁’大酒店!
“这——这个公平竞争,胜者为王嘛!不过我敢保证,胖头六那个当派出所所长的小舅子绝对不敢和你过不去!”牛不群义薄云天地拍了拍胸口,看着何小美诱人的身体,很想再回去,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好叹口气:“我真的要走啦!”
“欢迎下次光临!”何小美习惯性地用起自己做公关小姐时的口语,扭动一下身子,云里雾里地抽个自在。
陶天朋在‘小美时装店’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牛镇长的出现,百般无奈却又不能走开,刚刚送去家里的是‘硬件’(指看得见的礼品。),还有‘软件’没有送(指红包),这次中秋送礼可关系到秋后大选,说什么也要等到牛镇长的出现。
“先生,请问你看中那件衣服,要不要试一试?”看店的少女对这位转了半天也没有看中一件服装的‘顾客’,不由是起了疑心,莫非是白天来踩点的蟊贼,晚上准备下手?
“我……我还没有看中。”陶天朋歉意的笑了笑,笑的十分慌张。
看店少女看着‘顾客’做贼心虚的样子,更加提高了警惕,“其实我们这里都是卖少男少女的衣服,根本没有适合你这种年龄穿的服装,你是不是换一家看看?”她分明下了逐客令。
陶天朋彻底没招了,只好说出实情:“我是来找牛镇长的,有点急事。”
“找牛镇长?!”看店少女吃了一惊,但是又不敢说出实情,更不敢说牛镇长在地下室,因为老板娘有命令:任何进入地下室的‘顾客’都不能泄露出去,否则立马走人!她白了陶天朋一眼:“你找错了地方吧?这里可是服装店,又不是镇委大院,你来搅什么乱!”
“我听说牛镇长来卖衣服,所以就——”陶天朋陪上笑脸,很想让对方告诉他实际情况。
看店少女得理不饶人:“你听说,你听说克林顿找了小老婆,拉登炸了联合国,你亲眼看见了嘛?我们这里只卖服装,不卖镇长!”
“这——”陶天朋不知所措的向后退了一步,但是他转了一下眼睛,计上心头,一本脸色:“你知道我是谁吗?”
看店小姐愣了一下,也被陶天朋一脸严肃地表情震住了,迟疑地问了一句:“你……你是谁?”
“我是县人大代表,县‘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县‘十佳优秀共产党员’陶天朋。”陶天朋说出一大堆闪闪发光的名头,但就是没有说出自己是个小小的一村之长,因为在年轻人眼里,一个屁大的村长,还没有芝麻大的村头小官,谁会怕你?!
看店的少女张大了小嘴,旋而露出讨好地笑容:“对不起,对不起!原来是县委的干部,我还以为是个三只手哩!真的很抱歉,可——可是牛镇长真的不在这里,要不怎么看不见他个人影,我们不会把镇长给藏起来吧?”
陶天朋仍不死心,相信刘秘书的话一定不会有假,他冷笑一声:“我看你小小年纪就不老实,但你要记住,说假话时可一定不要脸红,快告诉我实话,耽误了公事,你可是承担不起!”
看店少女毕竟是个没有见过多少世面的农村女孩,被眼前的‘县委大干部’一惊一吓,泪水几乎要流了出来,说出来一定要挨老板娘的臭骂,不说吧,可是又怕耽误‘大干部’的公事,这——?她焦急不安地搓了搓衣角,吞吞吐吐地说:“牛……牛镇长,他来了,但是马上又走了,我……我真的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陶天朋冷笑一声:“难道见鬼不成?!一个大活人会凭空消失,我看你还是不想说实话,欺骗领导,可是要犯大错误的。”
看店少女真的被吓坏了,泪水一下子流了出来,她急得真想喊一声,但是又不敢喊出声,张了张小嘴:“牛,牛——”
“牛什么牛?是谁在这里大呼小叫的,让我试件衣服都不得安心?”牛不群走出更衣室,而且真是穿着一件崭新的衬衣。
“牛镇长,是我找你,你可让我找得好苦,转了半天才把你找到。”陶天朋急忙掏出香烟,恭敬地递上一支。
“你有什么屁事,心急火燎,跟火烧屁股似的。”牛不群把何小美刚刚说过的那句‘火烧屁股’用在这里,也是恰到好处。
两个人并肩走出‘小美时装店’,上了那辆破吉普,陶天朋笑了笑:“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今天恰好是星期天,我想镇人大几位领导来吃顿午饭,也算对我陶天朋提前评个印象分,你这个当家人可不能缺席呀!”
“哦!这点小事,饭局订好没有?呆会我打个电话,让镇人大几位老同志来聚聚,亏你小子想的出,这样也好,先联络一下感情,有利于秋后大选。”牛不群十分欣赏陶天朋的办事能力,先放开手花钱,才能拉拢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