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这里月色淡淡,也不是个说事的地方。”余小花自然不敢在这样的夜晚,和色胆包天的陶铁锤在暗处窃窃私语,让别人看见了一定不会朝好处想。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村委会大门前,陶铁锤从腰间摸出一串钥匙,捅开门锁,然后又打开值班室的小门,他随手打开灯,顿时房间内一片通明,里面有一桌一椅一张床,一台彩电,一台饮水机,几张散乱的《金灵晚报》,居然还有一包没有开封的卫生纸。
“小花嫂,你坐床上,我坐椅子上,你说我记,反映问题要有凭有据,不能信口开河,开始吧。”陶铁锤真的从抽屉里拿出一沓信纸,取过一支水笔,开始写下:农历八月十五日,中秋节夜晚,五斗镇桃花沟村,第五生产队村民余小花反映以下问题:
“我先说这个不要脸的吴小莲,自己在外面勾三搭四且不说,还在背后骂人,骂我找男人日还要倒贴上两个钱,铁锤,你说这个贱货是不是没事找事,无事生非,侮辱我的人格?”余小花提起这件事,气就不打一处来。
“停,反映问题要一件一件的来,你说吴小莲在外面勾三搭四,究竟和那些男人勾三搭四,你有证据没有?”陶铁锤慌忙摆手问了一句。
“这——这个倒是没有抓住过他和谁上过床,可是咱们村里谁不知道她和陶小二是一张床上五条腿,明摆着的事。”余小花挠了挠头,这抓贼抓脏,捉奸捉双的事,她可是一回也没碰上。
“什么一张床上五条腿?嘿嘿,这句话可不能写入材料,小花嫂,你空口无凭,就不能随便猜疑,这可是你的错误,败坏他人名声。”陶铁锤嘿嘿一笑,嘴里说不把一张床上五条腿一句话记下,但是手中的笔却记下这句话,然后又问:“吴小莲在背后怎么骂你的?你有人证吗?”
“当然是我亲耳听见,今晚我本来打算去朱兰云家中一起凑个热闹,谁料我刚上二楼,就听见吴小莲借酒骂人,当时朱兰云,陶三妮都在现场。”余小花记得清清楚楚,实话实说。
“她平白无故的为什么骂你?又为什么会骂你找男人日也要倒贴上两个钱,真的有这回事吗?”可能是今晚老酒喝过了头,问起话来纯粹是混蛋透顶,竟然在拐着弯儿骂人,不过他毕竟是一队之长,马上感觉这句话有点不妥,慌忙赔个笑脸:“我不是问你这个问题,凭着小花嫂如花似玉的容颜,许多男人想追都追不到手哩!吴小莲这个小贱货,如此骂人,真是罪该万死!”
余小花听了这句话,心里不由一美:看来自己并不是吴小莲所说的,光着屁股也找不到男人日,眼前这个小队长就是如此看得起自己,但她嘴上还是直截了当地说:“不错,我承认我长的不怎么好看,但是我丑我不贱,不像她吴小莲,找了野男人还可以招摇过市的说:不错,我是背着丈夫找了别的男人,而且是光明正大的,实话告诉你,还不止找贼二一个哩!铁锤,你想一想,这种女人,挨人日了,还说日的光明正大,她还能算个人吗?”
陶铁锤有点坐不住了,听着余小花日来日去地叙述,不由开始动了心,可能跟今晚酒量过多有关,他肯定地点点头:“对,这样的女人才是个好女人,日就日呗,还怕什么?反正是一人配一样,有不会日坏什么,闲着也是闲着,走的总比站着的好,用了总比不用的强,小花嫂,小莲真的那么好日吗?”
“铁锤,你乱说什么?你脑子有问题是不是?你不是让我来反映问题的嘛,怎么会帮助坏人说好话了呢?”余小花看着眼神不安地陶铁锤,急忙提醒一句,可是心里也不安地跳了起来,不知为何而跳?
陶铁锤笑了笑:“小花嫂,吴小莲不是骂你找男人日也要倒贴上两个钱吗?今晚我一分钱不要你的,也要让吴小莲知道你不用倒贴一分钱也可以找到个野男人。”
“你——你想干什么?!”余小花看着站起身来的陶铁锤,本能地向后移动一步。
陶铁锤色迷迷地一笑:“虽说我陶铁锤长的是对不起观众,可你,你也不是什么天姿国色,这样一来,我们才真正是天造一双,地设一对,今晚中秋月儿圆,你我同把心团圆,小花,我的小花,你就脱了吧!”
“你……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我可是你的嫂子呀!”余小花骂了一句,很想夺门而出,但是双腿发软,毕竟自己丈夫陶小兵一走就是半年多,再也没有男人上过床,心里实在有点憋得慌呀!
“来吧!还害什么羞,又不是大闺女上轿——头一回,还拿什么头,小花,我对你可是期待已久,你就成全我多年未圆的美梦吧!”陶铁锤见眼前的女人软了腿,不由更加仗胆几分,借着酒兴,他三下五除二,把余小花给扒个精光,立马提枪,冲上了战场。
余小花直到接触到‘实质性的东西’,才真正地软了下来:“铁锤,老娘今天就让你白要一回吧!可你要给老娘争口气,好好教训一下那个不要脸的吴小莲,不要让她日后骑在老娘头上拉屎撒尿的,你可记住了?”
陶铁锤虽说个头小,力气倒是不小,飞快地‘行动’着,应付一句:“这个你放心,出了名的‘红辣椒’都让我收拾的服服帖帖,你还怕我收拾不了娇小娇嫩的吴小莲,看我日后怎么收拾她!”
“我……我可不是想让你用收拾‘红辣椒’的方法来收拾吴小莲,而是要让你对她动点真格的。”余小花在下面可是不高兴了,如果陶铁锤真的用收拾‘红辣椒’的方法来收拾吴小莲,那样一来不是更糟!
“小花嫂,你放开一点,不要搞得太紧张,你放心,我自有分寸,为了嫂子,我怎么也要对吴小莲动点真格的!”陶铁锤突然快马加鞭,似乎真的要动点真格的了。
这时候出窗外月正圆,真是中秋月圆,人心团圆,这天造地设的一对男女,在这花好月圆之夜,各自圆了各自的美梦,成全了这段花好月圆般美事!
自此,桃花沟上又多出一段风流佳话,余小花一分钱不贴也能找到个野男人,而且是个不一般的男人——一队之长陶铁锤,她终于可以昂首挺胸地做个‘完美’女人!
作品相关第十一章痴情少女敢说敢讲
阿敏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睛,纯情而坚定地看着陶天朋,脸儿却一点一点红了起来,胸脯也是明显的起伏不定,终于轻轻地吐出两个字:是你。
十一痴情少女敢说敢讲
(1)九月二十八日,对于桃花沟村民来讲,是个十分心慌的日子,因为今天就要举行‘四荒’拍卖大会,种了几十年的开荒田,马上就要被拍卖一空,能不心慌,心疼吗?
这次拍卖大会不光引来了五斗镇上有远见的投资人,就连金灵县城里的有钱人也早早赶来。
在县长丁响当的率领下,地区广播电视总台,县电视台,县晚报社的大大小小的记者来了二三十人,最为让人注目的是安徽省驻皖北记者站也派来了记者,准备全程报道这全省第一例的农村‘四荒’拍卖大会。
在例行公事地领导发言之后,紧接着就开始正式起拍,先是拍卖桃花沟两岸的三四百亩荒坡,这可是植树造林的好土地,土壤肥沃,浇水方便,而且可以采取树草套种,从而达到养殖,种植两不误的综合利用结合法。
荒坡是分成东西两岸竞拍,一岸一片,底价是每亩荒坡八十元,竞拍者是一路举牌,最后陶小二以六十二万元买下河东一片,河西一片由五斗镇上的生猪贩子马玉贵买下,价格是六十六万。
陶天朋心里可是乐开了花,乖乖,这桃花沟两岸荒坡就买了一百多万,我怎么早没有想起来买呢?
接下来是拍卖古汴河桃花沟村段的荒滩,被金灵县良种场买下,留作改滩为田,试种优质水稻,价格是三十八万。
北山那片荒山被金灵县果园场买下,价格是五十六万,准备栽上野山楂,走绿色食品之路。
可是剩下的上百亩的桃花沟水面却是无人来买,因为鱼好养,钱好赚,但是乡里乡亲的鱼难看,能不让谁来钓上一竿?谁家来个亲朋好友,要是撒上两网,又是怎么好意思拒绝?如果任其自然,自然是今天你一竿,明天我两网,还不把鱼苗给吃光才怪呢?
陶天朋喊了几遍也无人来买,不由急了:“难道这么适合养鱼养虾的桃花沟,就没有人来搞水产养殖吗?”
“如果三万块钱能承包十年,这个鱼我来养。”一个斯斯文文的年轻人站起身,他手里居然还拿着一本书。
“哈哈,诗人也要养虾,你也敢吃这道得罪人的螃蟹?!”“真是文人会做梦,黄土也要变成金哩!嘻嘻。”“哈哈,哈哈……”下面立刻是哄笑一片,原来这个斯斯文文的年轻人就是桃花沟上小有大名的‘流氓作家’——陶肖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