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铁锤此刻还管什么‘英名’不‘英名’的,能赚到大把的钞票就行,他下定决心:“二子,当叔的就求你一回,你就收下——收下叔叔为徒弟吧!”
陶小武在一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不由拉下脸来:“铁锤,看看你这个熊样,真是共产党人的脸上抹黑!幸好取消了你的预备党员资格,什么不好学,去学那玩意干嘛?发了家,致了富,良心上能安心嘛?你有没有听说过,只见贼吃,没见贼挨,抓住你不剥你两层皮才怪哩!让你也知道法律的厉害,。和铁窗的滋味。”他曾经身为执法人员,对小偷和蟊贼是深恶痛绝,可惜他从来没有抓住一个蟊贼。
陶小二本来不打算收下陶铁锤这个‘老了苗’的徒弟,但是被陶小武的话语一激,真的来了火:“小武叔,话可不能这么说,做贼怎么啦?贼有贼路,匪有匪道,我们取的可都是那些富的流油,不义奸商之财,用句古话,叫做:劫富济贫,替天行道!不跟我学,去跟你学,去调戏良家妇女,尽干些见不得人的丑事,今天去‘暧昧’这一个,明天去‘暧昧’那一个,嘿嘿,这不就是铁锤叔跟你学的下场吗?!就冲你这句话,这个徒弟我收定了,铁锤,你放心,日后你跟我二子干,我有酒喝,保证你也有肉吃,不出两年,我也让你弄辆小汽车开开。”他酒过八两,说起话来也是一点不留底,大意之间,就连铁锤叔也不用喊了,直呼其名为铁锤,仿佛真的要收下这个‘关门弟子’。
“那我可太谢谢你啦!二子,你对我恩情,我日后一定会用心报答,来,这杯酒就当作我是拜师酒!”陶铁锤站起身,亲自给陶小二敬上一杯酒,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自己下了台,马上可以转行做贼,这是多么有前途的事业,钞票,汽车,美女,美酒,都好像冲着自己招手哩!
陶小武被陶小二呛得是哑口无言,猛地喝干一杯酒,好久才放出一个屁来:“铁锤,我看你真是认贼作父,如果栽倒在我的手里,我非得让你们去北关大牢喝两天西北风不可!这个酒我不喝了,我从哪里爬下就要从哪里站起来,迟早有一天,这桃花沟还是我陶小武的天下!”
陶小二嘿嘿一笑:“那好呀!姜子牙九九八十一岁才得位,我等着向你祝贺哩!不远送了,您老出门可要走稳一点,我看你喝得不少,当心再走错房门,搞出一段‘暧昧’故事来,那可不再是开除公职的问题,而真的要去北关喝几天西北风哩”
“妈的个头!你等着瞧,黑暗总不能颠覆光明,正义一定会战胜邪恶,我不相信你一辈子不失一次手,到时候还不知道谁看谁的笑话哩!”陶小武愤怒地骂了一句,摇摇晃晃,晕晕乎乎地走出小酒店,脑子是乱如一团麻,今天真是他妈的窝囊,前脚下了台,后脚就被平日里见面客气的几乎喊爹的贼二给踹了屁股,真是他妈的落井下石,不是东西!
现在酒桌上只剩下师徒二人,两个人你来我往,喝得是十分痛快,言语也十分投机,徒弟洗耳恭听师父的指教,师父也暗中观察徒弟是不是做贼的材料,你一眼,我一语,酒杯碰得当当直响,时间不知不觉的从中午碰到日落,直碰到徒弟把他和李凤娇在床上床下,麦田,玉米地里的发生的‘好事’都摆上桌面,师父听得嗓子发干,心里冒火,连连用‘霸王一世’来解渴,可是怎么也解不了心头那股邪火!
“二子,我不瞒你说,我在村里还有一个相好的,说出来吓你一跳,你肯定猜不到她是谁?”谈到搞女人这方面,陶铁锤禁不住露出得意之色,仿佛他才算得上是个‘好男人’,好男人哪个在外面没有三两个女人?!
陶小二是瞪大了眼睛,真的不敢相信,一把攥两头不冒的陶铁锤会有这么高的‘技术’,牛粪上不光插了‘红辣椒’一朵鲜花,还会插上那朵花呢?他寻思片刻说:“难道是小莲不成?”
“我可没有那个福气,心里想是想过,可是想也是白想,那个小贱货从来就没有给过我一个笑脸,你再猜猜看。”陶铁锤对吴小莲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是吴小莲对他是视而不见,他只好望‘莲’兴叹,好比是隔海相望,自己没有那张船票,根本也不能登上那条客船呀!
陶小二挠了一下头,平日里也没有看见铁锤和那个小妇女眉来眼去的,要么和朱兰云开几句玩笑,对,一定是她!这个小女人也是贱货一个,没事最喜欢听黄色小曲,或许陶铁锤趁黑也去摸过一回,他十分自信地说:“一定是朱兰云,这个小女人,一天到晚听黄色小曲,急得找恋吧!”
“我说你猜不对你就猜不对,嘿嘿,她可是余小花,你别小看她外表不怎么样的,可是床上功夫却不一般,挺‘实用’的,也算是个好女人吧!”陶铁锤回想起和余小花床上之恋,口水也就流到酒杯里。
“你说是谁?余小花!这个女人也是匹好骑的马?铁锤,你可是真有眼光,也难怪,好马配好鞍,英雄对美女,癞蛤蟆配个土鳖虫,你们也算是‘天生一对,地设一双’,女人嘛!根本不用管她什么丑俊的,把眼睛一闭上,当作是电影明星干好了,说来也是奇怪,你怎么会把那个母老虎拿下的?”陶小二感到十分吃惊,余小花在村上可是出了名的‘南霸天’,陶铁锤怎么会轻而易举的收服那匹‘烈马’呢?
陶铁锤又干了一杯酒,得意洋洋地一挥手:“这便是我铁锤的魅力所在,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潘长江长得个不高,倒是春节晚会上称活宝,你别小看我长得三分像人,七分像鬼,但我可是条‘硬汉子’,那匹‘烈马’可能是很少有人去骑,那天夜里可是她自动送上门来,嘴上还说:别人骂我找男人日还要倒贴上两个钱,我就不相信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找不到一个吊日的啦?于是我就做一回英雄,成全了她的美梦,不过我可是一分钱也没有要她的,干点好事嘛,也算是积德行善,二子,做人总要做个好人对吧?”
“铁锤,你真是好样的,看来你在女人方面要比我高出几分,我可要拜你为师,您老才是‘花道’高手,来,我敬你一杯!”陶小二又回敬陶铁锤一杯,对这个个头不高的‘大徒弟’是刮目相看,凭着他那个吊样,也能变成香饽饽,让一群骚女人跟着他屁股后乱转,真不枉做一回男人!
陶铁锤已经喝得是分不清东南西北,摇头晃脑地说:“过……过奖,彼此,彼此,日后我们互相学习,取长补短,来,干!”
当师徒二人离开小酒店时,已经是寒星高照,满街灯火,陶小二看了一眼头脑发晕的陶铁锤,不放心地问了一句:“铁锤,你行不行?如果不行就把摩托车放在小酒店,坐我的车回家。”
陶铁锤却横横地看了陶小二一眼,大手一挥:“怎么不行?不行还指望怎么跟你混!别看我喝了一斤多,再来半斤我也照样行,看——”他跳起来一脚,把摩托车给踹了起来,按亮大灯,酒气冲天地说:“别……别小看,我……我这个破摩托车,也照样把我给带回家,走——”他话还没有说完,连声再见也没有来及说出口,就加大油门,真的飞一般地窜了出去,那条灯光在黑夜里是乱照方向,好像鬼子进村时的探照灯一样。
陶小二看得心惊肉跳,不由在心里说:狗日的,还真会飞呀!别他妈的飞到麦田里去就好看啦!
结果还真不出陶小二所言,陶铁锤真得飞了出去,在一个急转弯处,由于他车速过快,连人带车,一下子飞过路边小沟,真的飞到麦田里去,幸好没有大碍,只是摔个鼻青脸肿,但是还没有把他给摔醒酒,梦中还在飞,一直就在寒风霜地里睡了一夜!
陶小二开着车,心里却不能平静下来,满脑子都是女人贱,烈马骑,白晃晃的美人哪里寻?今晚要去谁家呢?还是去小莲家里,好久没有去‘照顾’她一下,也该去做回好事,一想起吴小莲,他浑身顿时热血奋流,恨不得一下子把吴小莲抱入怀中。
把车停在自家门口,陶小二是连家也没有回,趁着酒兴,哼着小曲,借着暗淡的星光,一会儿就来到吴小莲家楼下,他马上施展功夫,飞上大树,跳到楼上,可能是常来常往,也不用打声招呼,就拨开房门,走到吴小莲的床前。
吴小莲正要入梦,却不料一阵门响,知道是‘贼人’进房,但是又不能喊人捉贼,只好等贼二走到床前,从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你半夜三更来干什么?”
“干什么?自然是来做好人好事,‘救济’一下婶子你呀!”陶小二学着陶铁锤的腔调,冒充起好人来。
“我可不稀罕你这个‘好人’,快走,今夜不行!”谁料吴小莲不领他这个‘好人’的一片好心,冷冰冰地下了逐客令。
“怎么不行?我可是好久没有上过你的床,好不容易才来一次,你真的忍心拒绝嘛?”陶小二说着就忙着动起手,正摸在女人的胸前,不由更是心急火燎,“小莲婶,快来吧!半夜三更,你小心受凉呀!”
的确,吴小莲只穿了身睡衣,在寒冷的冬夜里十分动(冻)人,可是如今的小莲,一门心思都在‘回忆’儿时的初恋,时不时和‘流氓作家’陶肖文恋上一回,已经是心有所属,爱有所向,两情相依,难舍难分,对贼二再也提不起一丝兴趣,果断地说:“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我身上见红,绝对不能!你来的不是时候,改天我身上干净了,我会通知你的。”
陶小二此时此刻已经是欲火高涨,还管什么见红不见红的,急着要霸王强上弓,嘿嘿一笑:“一颗红心,你我情深,刚好,权当我玩了一回处女。”
“你想要你婶娘的命不成?不要脸的东西,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滚,你给我滚出去!”女人一旦硬起心肠,任你拿根火枪也是撬不开她的门,吴小莲连推加拉的把陶小二给推出房门。
陶小二万万没有想到,吴小莲真的会不让他上‘一马’,不由变了脸色:“怎么?几天不见,你还成了修女哩!我今天就是不走,看你能把我怎么样?你喊人呀!反正我没脸没腚的,你喊呀!”他见软硬都不行,就耍起无赖来。
谁料吴小莲还是寒着小脸:“你走不走?不走,你信不信我把你给推下楼去,摔死你这个狗日的!”
“你推呀,推呀!摔死我更好,明天桃花沟上又有大新闻,贼二跳楼为了谁?小莲楼下有冤鬼!那可是天下奇闻,保险能上电视台,到时候你还成了名人哩!”陶小二嬉皮笑脸地说。
吴小莲这下可是没招了,恨恨地骂了一句:“摔死你这个狗日的也不能怪我!”话完她狠狠地用力推了贼二一把,其实她心里很清楚,这有半米多高的护栏挡着,是不可能把贼二推下楼的。
可是事情就发生了奇迹——陶小二今晚是喝得头重脚轻。身子一晃,竟然真的从二楼上凌空摔了下去——
“妈呀!”吴小莲咬牙低叫一声,头一晕,差点吓昏过去,这下——这下可是出了人命!怎么办?怎么办?!
可是楼下却突然响起一阵鸡叫声,而且是众鸡乱叫,顿时引起‘虎子’(吴小莲家中的看门狗。)汪汪叫个不停,一时间是满院子鸡鸣狗叫,闹的是鸡犬不宁。
吴小莲胆颤心惊地拿着手电筒,一步一个小心地下了楼,很想去看一眼陶小二究竟是生是死,还是摔断了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