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君鸣虽然是八两下肚,头脑还算有一丝清醒,愣了半天,也是没敢开枪。
“你敢骂我们?”杨不清捂着伤口,看见恶狗已死,马上一瘸一拐地冲了上来。
“我骂得就是你们!你们这群简直和畜生一样的东西!”陶肖文是豁了出去,看着爱犬惨死的模样,心里万分悲痛!
任君鸣见这个‘流氓作家’还是气焰嚣张,大手一挥:“上,把他给我带回派出所教训教训,看看他还敢不敢辱骂人民警察?!“
“这——这样不太合适吧!”陶小武打住一句,他本来想吓唬吓唬陶肖文,并没有想把事情搞的太大,何况这个‘流氓作家’在桃花沟上孬好也算是个‘人物’,说不定在县委还有关系哩!
“不行!这种人如果不严打严惩,我这个所长日后还怎么能镇住一方?杨警长,快把这个家伙给我铐上!”任君鸣决定乘胜追击,仿佛真是捉住一名‘网上要犯’一样。
“去就去!我不相信共产党的天下会无法无天?你们不要以为手里有那么一点权利,就胡作非为,欺压百姓,我要去告你们,告到中央也要讨个说法!”陶肖文一肚子怒火,却无处可发。
“我让你告!”杨不清迈着瘸腿,上前一步,来了一招‘丹凤朝阳’,一脚把陶肖文踹入警车中,紧跟着上前,给铐上闪亮的手铐。
“走,我们一道回所里,好好审问一下这个‘村霸’,问他还要告不告?”任君鸣发动了警车,招呼陶小武上车。
陶小武左思右想,衡量一番:反正和陶肖文这个仇是结定了,不如趁机一棍子把他打倒,让他永远也不敢和我作对,他捂着伤口爬上车,附在任君鸣耳朵边上小声说:“所长,这个家伙,平日里可是‘文人风骚’,在村上乱搞男女关系,桃花沟村的小娘们几乎被他玩了一遍,其实他比‘神协会’会长陶天成也是好不到哪里去,真是罪大恶极,不可饶恕呀!”
任君鸣睁大了眼睛:“真的!?看样子我们今天还捉到一条大鱼哩!这次你陶主任可是功劳不小,到时候我一定为你请功!”
陶小武嘿嘿一笑:“这还不都是你领导有方,才让这个淫棍落网,为桃花沟出去‘一害’。”
“你——你简直就是放狗屁!我陶肖文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地做人,我害过谁?你给我说清楚?”陶肖文听见了这句话,忍不住骂了一声。
“我让你敢辱骂公安人员!”杨不清回手给了陶肖文一个响亮地耳光,似乎在报复刚才被狗咬之仇。
说话间,警车开入五斗镇派出所大院里,杨不清把陶肖文押入审讯室,才回来和陶小武一道去清洗伤口,注射‘狂犬疫苗’,然后两个伤兵又一瘸一拐地赶回来审讯这个‘罪大恶极’的流氓犯。
任君鸣喝了一口‘农夫山泉’矿泉水,眼睛一瞪:“陶肖文,你纵容小羊破坏良田,指使恶犬咬伤执法人员,这就是妨碍公务罪,哼!这一点我们且不说,据我调查,你小子还是一条‘大色狼’,平日里在村上调戏良家妇女,并且和许多名妇女勾搭成奸,道德是极为败坏,行为是极其恶劣,你瞒过桃花沟村村委会一班人,可瞒不过我们派出所,我劝你还是如实交代,我问你,你一共和几个女人上过床?“
陶肖文这下可晕头了,这才几分钟的时间,自己的犯罪性质从‘毁坏良田’到‘妨碍公务’,转眼之间又成了调戏妇女的‘流氓犯’,纯粹是他妈的无中生有,陷害我呀!他气愤地大声说:“任所长,你是不是道听途说,空穴来风,分明是来陷害我,我陶肖问是一个文人,清清白白的做人,根本没有干过那些见不得人的丑事,我无可奉告。“
“嘿嘿,你小子还嘴硬,你早就是狐狸露出尾巴——现了原形,你可是自己在报刊上都承认过,说自己是第九个女人与我擦肩而过,我的感情世界一片空白!他妈的,都玩了九个女人,还说自己是一片空白,难道你还想玩弄九十九个女人不成?!“任君鸣用力地一拍桌子,跳了起来。
陶肖文苦笑一声:“任所长,那只不过是我写的文章呀!写文章和做人是两码事,你不要混为一体好不好?”
任君鸣用手一指陶肖文的额头,摇头晃脑地说:“照你这样说,我更不敢相信你的话了?你都可以欺骗读着,还不敢欺骗我们派出所吗?我看你还是如实招供吧!”
杨不清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抄起一根牛皮武装带,冷笑一声:“我看你小子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给你一点厉害看看,你不知道法律无情,皮带无眼!”
“你——你要干什么?严刑逼供?你们这才是知法犯法,胡作非为!”陶肖文恨恨地看了杨不清一眼,心里却是十分害怕,面对这几个酒气冲天的混蛋警察,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看来是逃不掉这顿皮肉之苦。
杨不清不阴不阳地笑了笑:“小子,看来不给你点厉害尝尝,你不知道派出所了的规矩,更不知道什么叫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他说着举起了牛皮带。
“叮铃铃……”一阵手机铃声急促的响起,是陶肖文身上的手机在响,杨不清吃了一惊,停止了用刑。
“能不能让我接个电话?”陶肖文用征求的目光看着任君鸣,无可奈何地摆动一下手铐。
“哼!”任君鸣好像根本那样看见陶肖文的眼神,弹了一下烟灰:“你小子还想串供,美梦也做的太早了吧?让我听听,是哪个‘拐女人’打来的?”他上前一步,把陶肖文的手机给扯了过来。
“肖文,你跑到哪里去啦?说好下午三点在桃花沟等我的,怎么不见你个人影?你呀你,真是让人不敢过分相信,快过来,我已经到你的鱼塘边上了,等着你哩!”一个女人又气又急地埋怨着。
果然是个小贱妇!任君鸣冷笑一声,心里暗自一喜,自动寻上门来,我不如来招‘引蛇出洞’,他含含不露地问道:“你是谁?你要不要来镇上看看你的陶大诗人?他现在正忙哩!”
“你是谁?你说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告诉陶肖文,我是万小娟,让他来桃花沟见我,搞什么东西的,和我也敢开玩笑!”对方分明听出任君鸣话中不怀好意,顿时发了火。
“你……你——你是!”任君鸣的脸儿长了,拿着手机的手也可是哆嗦了,结结巴巴的问:“万副县长,怎么……会是您老人家?我……现在就让陶作家和你说话。”
万小娟是何许人也?为什么堂堂正正的五斗镇派出所所长都吓得手脚发抖?原来万小娟就是金灵县副县长,又兼任金灵县人大主任,同时还担任金灵县作家协会名誉主席,这岂不是让屁大的派出所所长吓得是屁滚尿流!
“快……快,陶作家请你接听。”任君鸣慌忙把手机塞入陶肖文手中,天气并不怎么热,他脑门却开始冒汗了。
“我——”陶肖文冷笑一声,“我可是无手可接呀!还请任所长和万副县长多聊两句,借此机会也好联系一下上下级的感情,这手铐我戴着正好,不大不小,闪闪发亮,很是美观,我从来都没有戴过,还是让我多戴一会吧!”
“杨不清,你这个混蛋!还不快给陶作家开铐,陶作家,误会,误会,今天纯属误会,还请陶作家原谅,古人说:君子不记小人之过,你……你这一次一定要高抬贵手,放我们兄弟一马,改天我会亲自上门赔礼请罪,在‘风情阁’大酒店为你设宴压惊,以表歉意!”任君鸣做梦也没有想到,‘流氓作家’和万副县长竟然是关系非同寻常,如果陶肖文在万副县长耳边吹上两句坏话,他头上这顶乌纱帽比风吹的还快,一下子就吹个无影无踪!
杨不清的头脑似乎也是清醒了许多,慌忙给陶肖文打开手铐,陪上笑脸:“陶作家,对不起,原来是自己人,自己人,误会,误会,天大的误会,还请原谅,多多原谅!”看他的表情,好像国民党的汉奸抓住军统的特务一样,自己人,闹了个大笑话。
“哼!”陶肖文可不吃这一套:“谁和你是自己人?我可是无恶不作的村霸,调戏妇女的流氓!”边说边扭过头和万副县长讲话:“万主席,我可不是故意失约的,你能来桃花沟看我,是我陶肖文天大荣幸,只不过我现在被任所长抓在派出所里,不能够去迎接你,真是对不起!我现在才知道你们共产党人的厉害,无中生有,知法犯法,严刑逼供,都让他们给占全了,对了,那条死狗你看见吧?就是让任所长给就地正法的,他们可真是厉害呀!”
“你说什么?你犯了什么法?派出所为什么与你过不去?小陶,你不要太激动,有话慢慢说,我会为你作主的。”万副县长显然吃惊不小,一个无缚鸡之力的文人会犯什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