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陶计春这下才真正地长了脸,原来陶天朋上门不是找他麻烦的,这下可好,不打自招,唉!自己真是老了,昏头了,竟然拿粪斗子朝自己头上扣,真是做了亏心事,唯恐鬼敲门!他迟疑一下:‘这……这个事情可不是我说了算,自从那件事之后,(指,凤娇之死)小敏再也没有回过家里,用她的话说,是要和我断绝父女关系,一个人搬到学校里住,现在你让我叫她做什么,还不是跟说梦话一般,要是你想找她帮忙,自己去学校里找。“
陶天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半,时间已经不允许了,如果自己现在去找那个痴情的小敏,难免会旧情复发,可是明天陶肖文就要去参加订货会,这可怎么办?他想了想说:“二叔,你家里可有学校的电话号码,你打个电话给她,就说是我找她帮忙的。”
陶计春连连摇头:“不行,这样更是不行,她们学校电话有来电显示,她一看见是家中的电话,肯定不会接,要不,你用你的手机打,我给你电话号码。”
陶天朋连忙掏出手机,拿过陶计春递过来的电话号码,拨通了电话:“喂,小敏,我是你哥,陶天朋。”
听到陶天朋那富有感染力的声音,阿敏是一阵激动,看来天朋哥对我念念不忘呀!急忙甜甜地回答:“哥,你在哪里?找我……找我有什么事情?”
陶天朋听到你急切地声音,不由苦笑一声:“我在你家里,我可是专门来找你的,现在学校里不是放寒假了吗?你能不能来洗面奶厂帮助陶肖文整理一下帐目,肖文说你文化高,聪明伶俐会办事,是他让我来找你的。”在这里他特别强调是陶肖文找她,而不是他陶天朋有心让她来的。
能和心爱的男人在一起,管他是谁找的,阿敏高兴地几乎要跳了起来,连想都没想就满口答应:“好,好,我正愁寒假无事可做,你能给我找点事情做,我高兴还来不及哩!”
“那好,你明天就来厂里报到,好吗?”陶天朋急忙问准了时间。
“好,哥,我一切都听你的,明天见!”阿敏放下话筒,仿佛还能感觉到陶天朋的声音还在耳边。
殊不知,这次阿敏却是来到‘流氓作家’陶肖文的身边,而且在日后的时间里,这位经历过十个女人的‘流氓作家’会对她情有独钟!
作品相关第二十六章书记捉贼折断双腿
陶小武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说的:我听见有人喊捉贼,来不及多想就奋不顾身地冲了过去,谁料脚下绊到一物,我顿时就失去了知觉,我真是抓贼不成反遭了殃!村里人听了这句话忍不住是笑破了肚皮,原因是什么?答案非常简单:堂堂正正地桃花沟村村支部书记穿的竟然是一条没有裤带的,雪白色的女式长裤,上面沾满紫红的鲜血,红白相间,格外分明,谁都知道这雪白色的长裤,是风骚又风流的妇女主任——田甜平时最爱穿的。
二十六书记抓贼折断双腿
(1)三个女人一台戏,在桃花沟唱得轰动一时,一时间村民们在茶余饭后就开始谈论起这‘三枪’牌短裤的神奇,乖乖,‘三枪’牌的,不如改成‘金枪’牌的,这个贼二也真是有本领,不光恋上甜甜蜜蜜的小田甜,居然把坐地招夫的陶三妮也勾引到手,这个吊日的真是金枪不到啊!
但是这台戏收场之后,却让老实巴交的陶铁柱是颜面扫地,丢尽脸面,整日低着头,心中恨不得把这个不要脸的儿媳妇给休了,何况小女人肚子中的孩子还真不知道谁播在种哩?可是儿子陶小雨却天真的认为不管是谁播的种,生出的孩子都要管他叫爸爸,这算什么?那些大明星,大歌星,那个不是绯闻满天,还不是照样活的风光十足,现在的世道,哪里还有什么好人?就拿咱们桃花沟来说,又几个女人是正经的,还不都是又骚又浪,田甜还小,生了孩子之后自然会改邪归正。
对于田甜的‘风流小事’,儿子小雨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做老爸的又怎么好插手管理,干涉儿媳妇的‘自由’呢?但陶铁柱心里总是窝囊,认为那些不要脸的男人是欺负他家软弱无能,才敢半夜上门,给小雨戴‘绿帽子’,他心里寻思着,怎么能找个机会,一定要惩罚一下这群贼种让村上人看看,我陶铁柱也不是软柿子,任由别人揉来捏去。
田甜自从和一村之长陶小武好上之后,感觉这个小鼻子小眼,会耍小聪明的小村长,虽说人儿是小了点,但是也挺‘实用’的,隔三差五地来关心她一回,也的确给让她快活了许多。
美中不足的是,陶小武认为自己乃是堂堂正正地一村之长,不可能有事无事的常去田甜的家门,怎么也要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才好与小田甜长相厮守,为了这个理由,让他这个村长是绞尽脑汁,还是找不出个适当的借口。
“书记,刘家集的刘老二又来要那笔高利债,你看怎么办?”陶铁锤急匆匆的来到书记办公室,一脸惊慌地说。
陶小武腾地一下子跳了起来:“什么?刘老二又来讨债啦!”看他那样子,就好像当年老百姓遇到日本鬼子一般惊慌。
刘老二是何方人物,怎么会让陶村长闻风丧胆,这里可要说明一下,刘老二可是在五斗镇方园十里之内都是赫赫有名的黑道人物,专门靠赌博,放高利债过日子,兄弟六人,人称刘家六虎,其中老三,老四都在武术学校学习过几天三角毛的功夫,老五更是在刘老二的财力打通之下,买了个警察干干,一天到晚身穿警服,手持警棍,威风凛凛的不可一世,用五斗镇老百姓的话说,他们刘家才真正是‘警匪一家’。
陶小武当初为了还上村委会欠县里的一笔钱,不得不向刘老二借了五万块钱,堵住县里那个窟窿,谁料转眼之间,半年的还款期限已到,连本加利共计六万二千五百块,也就是那种老虎利,五分利。
“书记,他人就在楼下,你说怎么办?我实在是对付不了呀!”陶铁锤自然不敢刘老二玩硬的,只好拉陶小武去做挡箭牌。
陶小武急得乱挠头:“村里……村里哪里有钱?一分钱也没有呀!铁锤,你下去和刘老二说,让他再等几个月。”
“不用等了,陶书记,你也不用和我推三托四的,你就具体说个日子,哼!借我刘老二的钱,还没有人敢到期不还的哩!”刘老二一脸横笑地走上楼,手上夹着一根还没有点上火的香烟,张口就是恶气逼人。
“刘老兄,你坐,你请坐,铁锤,快倒水。”陶小武慌忙地招呼着,然后哭丧脸说:“刘老兄,现在村里是真的没钱,你看——等到明年午收,我一定还上,你难道还不相信我我陶小武的话吗?”
“你的话?你的简直就像放屁一样,老子丑话可是说在前面,三天之内你如果再不还钱,否则我把你们村委会大楼给扒了!”刘老二说出来的话像火药一样,令人是难以下咽。
陶小武拱手作揖地陪着笑脸:“刘老兄,刘大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来,你喝水,欠帐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过……不过这三天时间也过于紧迫,要不,你老兄再宽限三个月?”他边说边递上一支‘东海’牌香烟,说起来他这个村支部书记也是寒酸,自从他从治保主任高升到桃花沟村村长兼村支部书记后,村委会的经济收入可以说是‘颗粒无收’,十分紧张,紧张地就连他的香烟也从三块八一包的‘渡江’牌,换成如今两块五一包的‘东海’牌,这可都是他想都没有想到的结果。
“陶书记,你也抽这种吊眼?你是真穷还是装穷?来,抽我的。”刘老二连正眼都没有看一下那种两块五一包的‘东海’牌香烟,随手抛过一支十二块钱一包的精品‘黄山’牌香烟。
“老兄,骗你我是王八羔子,现在村里真的是一分钱也没有,就连订书订报纸的钱都没有,自从‘费改税’之后,一分钱也不能问村民们多要,哪里去找钱呀?!”陶小武皱着眉头,吐出一肚子苦水。
“按你这么说,我那笔钱是没有了限期,你这个书记,也真是个猪头呀!难道不会去卖呀!把村委会能卖的东西全部给卖掉,不就有钱了吗?”刘老二提醒一句。
陶小武一听更是头痛,叹了口气:“村里现在还有什么可卖的?‘红旗’牌小汽车,那辆老掉牙的破吉普,甚至连那几台水泵,都被县农行,镇信用社拉去抵债了,要卖,只有卖这栋办公楼,但是这又万万不可能卖,卖了它,桃花沟村的老少爷们会骂我八辈子祖宗的!”
刘老二也实在想不出,看不见这个破村委会还有什么可卖,但是仍然不肯宽容:“刘书记,这个我可不管,我最多给你半个月时间,半个月后,我一定要拿到钱,我不管你是卖血,买肉,还是卖老婆孩子,你都要把钱还给我,否则,我不割下你的耳朵下酒吃,我刘老二从此就不姓这个刘字!”
陶小武吓得屁滚尿流,六神无主,怔怔地不知所措,眼看刘老二大摇大摆地下楼,却不知道说个送字。
陶铁锤看着陶小武呆如木鸡的样子,急忙问了一句:“书记,你没事吧?那个狗日的可走远了。”
陶小武一腚跌坐在椅子上,痛苦地摇摇头:“我在干嘛?玩尽手段,挖空心思,来当上这个桃花沟‘一把手’,满以为从此可以在桃花沟一手遮天,却不料现在被人家逼的走投无路,半个月,半个月后,我这对耳朵恐怕是保不住啦!铁锤,你说,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们哪里去找钱?这个刘老二心狠手辣,说到做到,你一定要想办法帮我渡过这个难关呀!”
“我——我又到哪里去找钱?”陶铁锤也实在想不出一点办法,现在能借的都借过来一遍,能透支的地方也都透过一遍,还到什么地方能借到钱呢?突然他斗鸡眼一亮:“刚才刘老二不是叫我们卖嘛,我们干嘛不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