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你才有病,水眼见就要进村,你身为一村之长还能抱着枕头睡大觉,快,快组织人员抢险救灾!”陶肖文心急火燎地催促一声,抬头看了一眼雨势,雨下的更大了。
陶铁锤不慌不忙地穿起衣服,嘿嘿一笑:“我还以为天真的塌了下来?田间地头有点积水是正常,豆子开花,田里摸虾,每年都要发一次小水,碍个屁事,等一会儿雨停了,我会组织村民去田间排水。”他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漫不经心地点上一支香烟,心里暗笑一声:这个‘流氓作家’,鸡巴大的官也不是,现在却皇上不急太监急,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叮铃铃……”电话铃声再度响起,陶铁锤系好裤带,皱了一下眉头:“一大早上哪来这么多鸟事?”他伸手抓起话筒,“对,我是陶铁锤。”
“斗还,斗还我是李大炮,你小子给我听清楚,你马上给我来到汴河堰,斗还……斗还汴河堰已经开始出现渗水,快……你快一点过来!”李大炮此刻已经带着几个小青年冒着大雨在汴河堰上查找险情,上了大堰一看才吓傻了眼!汴河水已经水扑两岸,并且有一地段已经开始渗水,他急忙掏出陶天朋送给他的那只老掉牙破手机,给代理村长陶铁锤去了个急电。
陶铁锤只觉眼前一黑,天哪!真的要发大水啦?!他放下电话,慌忙说了一句:“好,我马上组织人员赶去,陶厂长,你去组织一些妇女同志,多找一些编织袋,尽快赶到汴河堰。”
“事不宜迟,你快一点,我现在就去。”陶肖文头也不回地冲入大雨中。
陶铁锤刚走出房门,又退了回来:“金枣他妈,你把家中的现金与家电都搬上二楼,当心大水冲垮了汴河堰,这些东西被卷走啦!”
牛小红狠狠地白了陶铁锤一眼:“你就是狗嘴不能吐出象牙来,现在这要命的关头,你还不快去抢险,保住大堰才能保住一切呀!”
汴河堰上的渗水越来越严重,而且雨下的越来越大,汴河水是分秒见涨,好像追命一样紧迫。
“李书记,现在怎么办?渗水的地方找不到,水流太急。”一个年轻人从河里面爬上岸,他在水中潜水寻找渗水口,可就是找不到渗水处。
“斗还,斗还快拿口袋朝这个方向抛下去,越快越好!”李大炮一边说着,一边吃力的拖起一口袋泥土,这一口袋泥土可足足有一百多斤,七十多岁的‘老炮’硬是咬牙把泥口袋抛入渗水处。
“李书记,你休息一下,这里由我来指挥。”陶天朋这时候带着几十名男女青年,一路急奔赶了上来,“快,快装泥土,对,就朝这个方向抛口袋。”
众人奋力地把口袋抛入渗水处,一个,两个,三个……
足足投下几百个泥口袋,才看见渗水口渐渐小了起来,李大炮擦了一把汗水和雨水,志气高昂地挥挥手:“斗还,斗还看你这恶水厉害还是咱们共产党人厉害?我照样把你给收拾的服服帖帖!”
“不好!片长,没有口袋啦!”有人大喊一声,在许多村民眼里,陶天朋依然是一片之长。
“糟糕!”陶天朋跺了一下脚,急忙夺过李大炮的手机,匆忙拨通一个号码:“喂,我是陶天朋,请接牛镇长。”
“什么?牛镇长不在!”陶天朋焦急地又跺一下脚,“是刘副镇长吗?现在汴河堰桃花沟段,已经出现严重渗漏,险情紧张,请火速增援,快一点调沙袋和草包过来。”
“什么?镇里根本没有救灾的沙袋与草包!不是有一笔救灾专款吗?钱都用到哪里去啦?”陶天朋狠狠地一跺脚。
“怎么办?斗还。斗还口袋草包跟不上,这回可真是顶不住啦!”李大炮急得双眼冒火,不由骂了一句:“狗日的牛不群,斗还,斗还抗洪救灾的钱是专款专用,这个狗日的也敢吃下肚!”
“我去镇面粉厂和水泥销售部,把能堵水的物资都给买来,李书记,你先顶一阵子,一定要顶住呀!这里一旦开口,不光咱们桃花沟被洪水淹没,整个五斗镇都要毁于一旦呀!”陶天朋叮嘱一句,又给县长丁响当打个电话:“丁县长,请派人火速赶往桃花沟,这里险情严重,如果不及时排除,后果将不敢设想!”
丁响当此刻正守在电话机旁,一双眼睛是熬得通红,这一夜他连一分钟也没有合过眼睛,现在汴河堰已经出现十八处险情,每一处都要命呀!他马上回答:“好,我马上命令驻城部队和县抢险小组火速增援你们,你们一定要顶住这几个小时呀!”
“是!我们一定顶得住,我用我的生命向你保证!”陶天朋不由自主地挺立一下身子,好像军人接受了军令状。
“怎么样?天朋哥,还能撑得住吗?”陶肖文上气不接下气地问了一句,身后跟着几十名妇女,每个人怀里抱着成捆的编织袋。
“你来的太好啦!快,你们这些妇女同志装泥土,你们几个男青年负责运泥口袋。”陶天朋这才展开几许眉头,接着问道:“肖文,厂里还有多少现金?”
陶肖文愣了一下:“你现在问这个问题干什么?”他心想,这个家伙难道准备临阵逃脱,卷款高飞吗?
“拿出来买水泥和面粉,无论如何也要堵上这个渗水口,这可关系到五斗镇十几万人的家园性命,容不得多想了。”陶天朋的口气是不容推辞。
陶肖文想了想:“这……这——”但是他看一眼李大炮艰难地挪动着双腿。还在拼命的搬运泥口袋,不由眼睛一热,“还有三十六万,密码是——”
“你不用多说了,快和我一路去镇上,把这些救灾物资拉过来再说!”陶天朋的胶鞋里面满是泥水,他索性脱下胶鞋,光着脚板在雨中奔跑起来。
陶肖文也光着脚丫子追了上去……
由于河水涨的太快,也由于泥口袋太少,来不及填满渗水口,一个巨浪终于把渗水口撕破,顿时裂开一个几米宽的口子,水流如注,好似恶龙出世,汹涌地朝堰内注入,刹那间开口处增加到十多米多宽。
“不好!斗还,斗还,斗还……斗还,快,快,快!”李大炮使出全身力气又抛下一个泥口袋。
陶铁锤这时候才带领一干村民赶到大堰,看见大水冲垮了汴河堰,立刻叫了起来:“天哪!开坝啦!能不能堵得住呀?!”
“放屁!”李大炮骂了一句,“斗还,斗还还不快去装土。”他说着又吃力的拖起一只泥口袋。
“不好,开坝啦!小莲,你快点装土,我也来扛泥口袋。”陶三妮看见一股洪水冲垮了汴河堰,不由急了,放下铁锹,也光着脚丫子,扛起半口袋泥土艰难地走向大堰。
“快,快!”吴小莲抹了一把汗水,狠命的朝口袋里装泥土,“如花嫂子,你递给我肩上,我也来扛。”
“小莲,你行不行?”心疼又担心的问了一句。
“不行也得行!大堰被冲垮了,这可不是行与不行的时候了!”吴小莲使劲地把半口袋泥土扛在瘦弱的肩头,一步一个艰难地慢慢朝大堰上移去。
“姐妹们,快一点呀!保不住汴河堰就保不住桃花沟,咱们拼命也要顶住呀!”柳如花放开嗓子喊了一声,又奋力地装起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