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风流小村桃花沟

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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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这样办最好!”陶天朋大声赞同,举起酒杯:“二叔,还是您老老谋深算,做事滴水不漏,来我敬您老一杯!”

    “你又取笑二叔我了,还不都是跟着你这当家人学的,没有你掌好舵,我再算也是算不到点子上去。”陶计春笑着一饮而尽,这句话绵里藏针,才真正是滴水不漏。

    “啪,啪……”小院的木门被人拍得直响,跟着有人问:“陶会计在家吗?”

    陶计春被这门响声打扰了酒兴,顿时有几分不悦:“谁呀?大呼小叫地干嘛?”他极不情愿地站起来,朝门外看去。

    “吱。”地一声,院门被推开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一脸惊慌,显得十分紧张慌乱。

    “哦!是家福叔呀,您老午饭吃了没有,慌里慌张的出了什么事?快屋里坐。”陶计春见是河东三队的陶家福老汉,平常素无往来,今天上是一定有事。

    “陶会计,我听说村长中午到你家来了,于是就脚跟脚地追了过来,我是求他给我主持公道的,恶人都欺负上门了,但儿媳妇还反咬我一口,这日子还让我怎么活呀!”陶家福说着说着竟流下两颗浑浊的老泪。

    陶天朋急忙房间内走出,十分吃惊地问:“六老爷,家里究竟出了什么大事,您老别激动,有话慢慢说,我一定替您老做主。”

    陶家福用袖口擦了两把眼睛,却没有开口,只是恨恨地咬咬牙,从那悲愤的目光中可以看出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陶计春急忙拉过一张椅子,安慰一声:“家福叔,您老先坐下来,有村长在没有处理不好的事,来,我为你倒杯酒。”他边说边取出一只白瓷碗,又从柜子中取出一瓶‘汴河’牌老白干酒,给倒上半碗,他知道上了岁数的人都不喝啤酒这洋玩意。

    “真的?陶村长真的能为我做主?!”陶家福迟疑一下,直直地看着陶天朋。

    陶天朋肯定地点点头:“不是我当孙子的夸口,在这桃花沟还没有我陶天朋处理不好的事,六老爷,究竟是什么样的恶人欺负了你?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村里也有村里的条框,难道怕他反了不成?!”

    陶家福这才放下心来,狠狠又恨恨地说:“陶铁锤这狗日的也欺人太甚,趁我儿子外出打工不在家,钻了空子,最可恨的是我那不要脸的儿媳妇,居然帮着恶人来骂我,真是他妈的贱货!陶村长,你说,你……你说这对奸夫淫妇该如何处置?你是一村之长,这次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呀,否则我真是不活啦!”

    “什么?什么?!您老说铁锤钻了空子?”陶天朋吃惊的张大嘴,怔了—下,压低声音问:“六老爷,这种事可不能乱说呀!我们桃花沟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事,莫非是看花了眼,真的看清楚没有?”

    “唉!大孙子,老爷子再混头也不至于拿绿帽子朝自己头上扣吧?!这件事可真是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狗日的陶铁锤走出我儿媳妇的房间,我还——”陶家福急了,恨不得立刻把陶铁锤抓过当面对证。

    陶计春却不慌不忙地摇摇头:“家福叔,铁锤去你家中是白天还是黑夜?”

    “白天,也就是刚吃午饭的时候。”陶家福记得一清二楚。

    “这可就不对啦!作为生产队长的陶铁锤,大白天去你家中也是正常情况,也许是催缴杂费,办一点公事,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胡乱猜疑的呢?”陶计春不依为然的摇摇头,看样子准是这老头老眼昏花,误会了铁锤,这个铁锤和他的关系可是最好,就连铁锤那个队长的位子也是他一手推荐的。

    “瞎说,这种事我怎么敢乱嚼舌头,辱门败户,这可是家门不幸啊!”陶家福连连跺脚,自己都不想提起这有辱家门的丑事。

    “六老爷,您老能不能再说详细一点,不要带个疑神疑鬼的,这种事千万不能扑风捉影,如果真捅了出去,大家都不好做人。”陶天朋十分紧慎的说,话中有话,一指队长陶铁锤的影响,二指陶家福儿媳妇日后做人的问题。

    陶家福恨恨地点点头,如实讲出:“今天午饭过后,我便在一楼走道躺着听黄梅戏‘牛郎织女来相会’,老婆子吃完饭后就送小孙子去学校,我听着听着就迷迷糊糊要入梦,却在迷糊之中看见一个影一闪而过,我想大白天的绝对不会有外人来,所以继续迷糊着听好戏,可突然之间,二楼‘砰’地一声响,吓了我一大跳,但这一声响之后便再无动静,我放心不下上了二楼,唉——”他叹了一口气,狠狠地喝了一口老白干酒。

    “你看见了什么?六老爷,你快说呀!”陶天朋急了,真的怕听到最不想听到结果。

    陶家福狠狠地吐了一口痰,接着说:“我上了二楼还是不见一点动静,二楼客厅门是大开着,儿媳妇的房门是紧闭着,我看了看没有什么不妥,只好怪自己太多心,正要转身下楼,却突然听见一阵嬉笑声传出,不由让我大吃一惊,这二楼可只有儿媳妇和小孙子两个人住,但小孙子早已去上学校,她和谁在房间嬉笑呢?加上我刚才迷糊之中仿佛看见有人进门,不由更加怀疑,忍不住躲在房门口偷听。”

    “你听到了什么?”陶计春瞪大了眼睛,仿佛被这故事所吸引。

    “呸!”陶家福又狠狠地吐了一口吐沫,顿了—下:“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有些话我当着你们这些晚辈们的面前说不出口。”

    陶天朋这才感到事态的严重,不由严肃地说:“六老爷,说不出口也要说,否则我怎么能为你作主呢?没有真凭实据我也不能随便冤枉一个人,何况陶铁锤大小还是个小队干部。”

    “该雷劈的话让我怎么说出口?!”陶家福又恨恨地跺了跺脚,旋而拉下老脸:“反正是败坏了家门,有辱了家风,丢了我们家几代人的脸,什么名声脸面,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听见男的说:舒不舒服,还要不要和我推三托四的?女的说:死样的,这么爽,不过再爽也就这一回,下不为例哟!你个吊日的也真是色胆包天,光天化日之下你也敢上来,也不怕被别人看见。男的说:本来我是从你家门口偶尔路过,但看见你家那个老王八正在听着美妙动人的‘牛郎织女来相会’美的都入了梦,我不由也想入非非,索性就来做回‘牛郎’来会会你这个‘织女’,嘿嘿,下不为例,你每次都说下不为例,可是我一到你床前你就自动脱衣,我真搞不懂你们女人,嘴上一套,心里一套,说实话,有的时候我还真想离婚和你过一辈子。女的说:呸!你这辈子可别做这个美梦,你也不对着镜子照照自己的模样,三寸武大郎,鼠目寸光,鸡头鸭爪般的,哪一点能让我看上你?就除了那么‘爽’一点,否则你还能干什么事?男人嘿嘿一笑:别小看我这个吊样,男人要是不爽,否则又能干什么事呢?那才叫真正的无用哩!嘻嘻,我又来劲了,要不要我再爽一回?女的说:我刚擦完你的野种,别再弄脏我的身子。男人奷笑一声:真是浪费我这些宝贝,说不定里面还有几个是县长,镇长的苗子哩!龙生龙,凤生凤,我陶铁锤天生就是当官的命,种子也一定大有前途,嘿嘿——”?

    “别说了,真他妈的丢人现眼!”陶天朋一拍桌子:“我一定要严加处理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别让他们坏了桃花沟的好名声!”

    陶计春沉思了片刻,接着问:“家福叔,您老人家为何又说你那不孝的儿媳妇会反咬你一口,这话该如何解释?”

    “这个不要脸的贱货,怎么对得起我那出门在外吃苦流汗的云儿呀!”陶家福愤怒地骂了一句,更是怒火上升:“我听到这里自然是明白了一切,不由怒火心升,大喊一声:狗日的陶铁锤你给我滚出来!我这一骂,房间内顿时没有了动静,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慢慢打开,陶铁锤低着头走了出来,陪着笑脸冲我说:六老爷,您也上楼来,这不,我来送建桥催款通知单,一个人八十块,我已经把催款单给了凤娇婶,我还有公事在身,不打扰您老人家了。我当时是气得说不出话来,那狗日的趁机连滚带爬的下了楼,我上了年纪根本追他不上,何况这种事情我也不敢对外太张扬,只好教训一下儿媳妇让她好自为知,知错就改,于是我便在房门外说:狗子他妈,做人要有个分寸,咱们家祖祖辈辈都没有做出过伤风败俗,丢人现眼的丑事,你可不能给我们家门上抹黑呀!从今往后一定要好守妇道,别让人在背后嚼舌头,下次千万不能再犯混了!谁料她在房内却叫了起来:老不死的,小心话多噎死你!我给你脸上抹什么黑了?你无事生非的拿粪斗子当什么绿帽子戴,人家队长来办公事,光天白日,光明正大的来,你就胡说八道,不说话别人拿你当哑巴不成?!我听了是气得眼冒火花,一把推开房门要和她理论一番,就是这一推,便让这个贱人抢了理,原来她只穿了条小内裤,横躺在大床上,见我一伸头便马上大喊起来:快来人呀!这老不死的,不要脸的老东西竟然偷看儿媳妇换衣服呀!我马上缩回头,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唉!唉!陶村长,你说这贱货可不可恶?居然拿粪斗子朝我头上扣,村长,你说我心里能不委屈吗?村长,你一定要为我这老骨头做主呀!”

    陶天朋气得是肝火上升:“这个女人,真够歹毒的,六老爷,你还看见了什么?”

    “唉!不说了,不能说了,再说要遭天打雷劈了!”陶家福用力摇摇头,实在是说不出口,因为他看见了儿媳妇雪白雪白的身子,一对光亮光亮,尖尖挺挺的大奶子,奇怪,这个贱货生了孩子还如同二八芳龄的少女一样地挺挺的,他马上想起了什么,急忙补充一句:“我还看见一只打碎了的热水瓶,和一地乱七八糟地卫生纸。”

    “哦!看来那砰的一声巨响是那对狗男女慌忙之中不小心打翻了热水瓶。”陶天朋终于找到了答案,然后掏出一盒‘黄山’牌香烟,恭恭敬敬地给六老爷敬上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支,若有所思地说:“六老爷,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在风平浪静的桃花沟如果传出这等丢人现眼的丑事,您老一定抬不起头来,更为重要的会引起你儿子回家后夫妻不和,家庭关系紧张,甚至会导致夫妻分散的结局,还有你儿媳妇又百般抵拉赖,何况又无他人作证,我们也不好依法处理,只好侧面敲打几句,以示警告,保证让他们日后安分收己,不在兴风作浪,胡作非为!六老爷也想开一点,现在可是个开放的年代,女人嘛,是有点开放啦!您老人家只要吃不愁,穿不愁,闲来无事打打麻将,听听小曲,便知足吧!好了,此事到此为止,您老人家先回家消消气,但是千万不能让这见不得人的事传了出去,也更不能因为此事而气伤了身子。”

    “对,对,陶书记的话有道理,这种事你情我愿,半夜上床的事也只能算上通奸,自古以来通奸上不了刑,也构不成犯罪,我们村委会也只有教育为主,让他们以此为戒,痛改前非,保证不在做荒唐的事,您老人家没事就养养花,遛遛狗,莫问的太多,您老满走,走好。”陶计春亲自把陶家福老汉送出院外。

    陶天朋举起酒杯,把满满一杯啤酒一饮而尽,然后朝桌子上用力一摔,(幸好是不锈钢酒杯。否则非摔碎不可。)气呼呼地开了口:“千不怪,万不怪,要怪都怪这不要脸的女人!俗话说的好:母狗不掉腚,公狗怎么能上前?这六老爷的儿媳妇是那一个?”

    虽然陶天朋是一村之长又兼党支部书记,但这三千口人的大村子他还真是分不清那些花枝招展的小媳妇们是哪家哪院的,真叫不出个姓名来。

    陶计春嘿嘿一笑:“就是那天在桃花沟岸边遇见的那个爱说爱笑,名叫李凤娇的小妇女,村里出了名的‘红辣椒’。”